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370號
原 告 板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劉炳輝
訴訟代理人 程育傑
被 告 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歐晋德
訴訟代理人 黃光慶
律師
王柏泰律師
柯瑩芳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特別股股息事件,本院於民國103 年1 月
2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四,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叁佰叁拾叁萬元供
擔保後
,得
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壹仟萬元或同額之臺灣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發行之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
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為籌措興建臺灣南北高速鐵路(下稱為高鐵)各項工程
之資金,於民國92年1 月27日辦理私募發行甲種記名式可轉
換特別股(下稱為甲種特別股),依被告公司章程第7 條之
1 第2 款、第36條,以及甲種記名式可轉換特別股發行及轉
換辦法(下稱為發行轉換辦法)第5 條、第7 條、第8 條、
第18條規定,甲種特別股每股按面額發行,發行
期間6 年,
自92年1 月27日至98年1 月26日,但被告公司有權於到
期日
之3 個月以前行使延展權,使到期日延展13個月,至99年2
月26日到期,股息率訂為年利率5 %,若特別股股東未於轉
換期間辦理轉換,被告將於到期日以面額贖回特別股;若屆
期因
法令規定未能收回特別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
股權利義務,仍依本辦法規定之發行條件延續至收回為止。
又原告係於92年間認購被告所發行之甲種特別股100 萬股,
被告於發行期到期前行使延展權,使到期日至99年2 月26日
到期。
詎自97年1 月起,被告即未支付自96年1 月5 日至99
年2 月26日期間之特別股股息合計新臺幣(下同)157 萬2,
603 元,且
系爭甲種特別股已於99年2 月26日到期,原告並
未於轉換期間辦理轉換,被告自應依
上開章程及發行轉換辦
法規定,於包括苗栗、彰化、雲林在內之全部車站竣工完成
之開始營業前,給付其所積欠之
前揭特別股股息共計157 萬
2,603 元,並應依約贖回系爭甲種特別股100 萬股,給付原
告特別股股款1,000 萬元。
惟被告
迄未給付,為此,
爰依上
開章程及發行轉換辦法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甲種特別股10
0 萬股股款1,000 萬元及自發行期到期
翌日即99年2 月27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
遲延利息,並給付系爭甲
種特別股自96年1 月5 日起至99年2 月26日止之特別股股息
157 萬2,603 元等語。
㈡
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157 萬2,603 元,其中1,000
萬元部分自99年2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
息;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
抗辯:
㈠公司法第158 條雖於100 年6 月29日修正,將公司發行之特
別股僅得「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收回之限制刪除
;然法令之修訂原則上不溯及既往,被告公司股東會通過發
行甲種特別股時,依法既僅允許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之股
款收回特別股,各股東亦係以上開
法律規定作為公司收回特
別股之條件,始決議通過章程並發行甲種特別股,公司章程
第7 條之1 第2 款規定「若屆期本公司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
特別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股權利義務,仍依本條
各款之發行條件延續至收回為止」等語,其中所指「法令」
即係指修正前第158 條。故被告僅得以盈餘或發行新股之股
款辦理收回特別股。然被告自設立登記迄今仍呈虧損狀態、
並無盈餘,亦無發行新股所得股款,則原告主張被告應將其
所認購系爭甲種特別股100 萬股贖回,並請求給付股款,
自
屬無據。
㈡股東之盈餘分派
請求權依公司法第228 條第1 項第3 款、第
230 條第1 項規定,公司應於每年會計年度終了,由董事會
編造盈餘分配之議案表冊,先送交
監察人查核,再提出於股
東常會請求承認,且經股東常會通過後於公司通知後於分派
股息時始發生,又建業股息
乃提前發放之盈餘,於公司法並
無明文規定建業股息之發放無須經股東會決議之情況下,建
業股息之分派自仍應經股東會之決議。被告公司96年度至99
年度等4 年度之會計表冊等事項已分別於97年、98年、99年
、100 年召開之股東會中提請股東承認可決,且於該4 年之
股東會中均無特別股股息分派之決議,故原告起訴主張被告
應給付甲種特別股自96年1 月5 日至99年2 月26日之特別股
股息,其股息請求權尚未發生,自不得逕行起訴請求被告給
付股息。
㈢依公司法第232 條規定,被告未彌補累積虧損前不得發放股
息,另依公司法第234 條規定,被告於營業後即不得再發放
具有建設股息性質之特別股股息。被告自96年1 月5 日起,
已於高鐵板橋、桃園、新竹、台中、嘉義、台南、左營開始
販售車票、提供載客勞務予他人之營業行為,是被告已於96
年1 月5 日開始營業,且被告迄今仍有鉅額累積虧損,依公
司法第232 條及第234 條第1 項規定,被告自不得再分派特
別股股息予原告等語。
㈣並答辯聲明:⒈
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以現
金或等值之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發行之無記名可轉讓定期
存單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為籌措興建高鐵之資金,於92年1 月27日
辦理私募發行甲種特別股,依被告公司章程第7 條之1 第2
款、第36條,以及發行轉換辦法第5 條、第7 條、第8 條、
第18條規定,甲種特別股每股按面額發行,發行期間6 年,
自92年1 月27日至98年1 月26日,但被告公司有權於到期日
之3 個月以前行使延展權,使到期日延展13個月,至99年2
月26日到期,股息率訂為年利率5 %,若特別股股東未於轉
換期間辦理轉換,被告將於到期日以面額贖回特別股,若屆
期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特別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
股權利義務,仍依本辦法規定之發行條件延續至收回為止。
原告於92年間認購被告所發行之甲種特別股100 萬股,並付
訖股款1,000 萬元;被告於發行期到期前行使延展權,使到
期日至99年2 月26日到期,系爭甲種特別股發行期間業已屆
期
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且有原告所提出之股票、被告公
司章程、發行轉換辦法、被告行使展延權通知書等件在卷
可
稽(見本院卷第10至13頁、第109 至110 頁),
堪信屬實。
四、惟原告主張系爭甲種特別股股息屬公司法第234 條所定之建
業股息,被告在苗栗、彰化、雲林等車站完工通車前,尚未
開始營運,被告仍應依上開章程及發行轉換辦法之規定,給
付原告自96年1 月5 日起至99年2 月26日止之甲種特別股股
息
云云,為被告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經查:
㈠按公司依其業務之性質,自設立登記後,如需二年以上之準
備,始能開始營業者,經
主管機關之許可,得依章程之規定
,於開始營業前分派股息,此為公司法第234 條第1 項所明
定。復按,公司
非彌補虧損及依本法規定提出法定盈餘公積
後,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公司無盈餘時,不得分派股息及
紅利,公司法第232 條亦規定甚明。
是以,公司一旦開始營
業,即須嚴守資本維持原則,回歸公司法第232 條之盈餘分
配規定,不得再依公司法第234 條第1 項規定發放建業股息
。而所謂之開始營業,應係一事實狀態,即公司實際對外招
攬客戶,出售公司之商品或服務,而有營業收入即屬之,不
得由公司或相關主管機關任意延後或提前,且此所謂開始營
業,不以全部開始營業為必要,雖僅部分開始營業,即已非
「開始營業前」,自不得依公司法第234 條第1 項規定分派
建業股息,以貫徹資本維持原則,保障交易安全與公司
債權
人。
㈡查,被告所經營高鐵尚有苗栗、彰化、雲林車站迄未竣工,
惟自96年1 月5 日起,已於高鐵板橋、桃園、新竹、台中、
嘉義、台南、左營開始販售車票並提供載客勞務乙節,為
兩
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73 頁);被告96年全年之營業收
入共計135 億278 萬8,000 元乙節,亦據提出96年1 、2 月
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96年度經會計師查核簽證之損
益表等件為證(見本院卷第73、82 頁);交通部並於96年1
月、5 月及101 年8 月間先後向被告、高速鐵路工程局及經
濟部函稱:「有關貴公司(按即被告)函報自96年1 月5 日
起於板橋站至左營站間開始通車營運1 案,同意備查」、「
台灣高鐵公司係自96年1 月5 日起於高鐵板橋站至左營站間
開始通車營運,正式向旅客售票並獲取營業收入,故以96年
1 月5 日作為該公司實際開始營運之日…」、「…本部依鐵
路法完成高鐵板橋站至左營站間路段及其車站
履勘並核准其
行車後,基於該公司(按即被告)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之立場
要求其陳報並同意備查前揭高鐵路段及車站之開始通車營運
日期。貴部(按即經濟部)擬以該日期作為台灣高鐵公司依
公司法第234 條規定
所稱『開始營業』之認定,依權責係屬
貴管,本部敬表尊重」等語,有交通部96年1 月5 日交路㈠
字第0960000292號函、96年5 月2 日交會㈠字第0960004255
號函、101 年8 月20日交路㈠字第1018700157號函
附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70、74、76頁)。
堪認被告所經營高鐵自96年
1 月5 日起確已實際開始通車營運,且其目的事業主管機關
即交通部對於以上開日期作為公司法第234 條第1 項之開始
營業日乙節,亦無
異議。又被告自96年迄今,每年仍有待彌
補虧損而無盈餘乙節,有被告所提出97年至100 年股東常會
議事錄、96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
暨95年度未分配盈
餘查核簽證報告書及102 年上半年財務報告暨會計師核閱報
告書在卷
可按(見本院卷第62至69頁、第80至83頁、第177
至179 頁),足見被告自96年1 月5 日開始營業起迄今均無
盈餘。準此,依前開規定及說明,被告公司既已於96年1 月
5 日開始營業,迄今復無盈餘,自不得再分派特別股股息。
被告抗辯其自96年1 月5 日起「開始營業」,已不得再
適用
公司法第234 條第1 項規定例外發給特別股股息等語,
洵屬
有據。
㈢原告雖主張被告於完成各車站工程全線通車(包括苗栗、彰
化及雲林等3 站)前,不得認為已開始營業,被告均應就原
告所認購甲種特別股發放特別股股息云云,並援用本院98年
度金字第6 號民事判決
所載之交通部98年1 月7 日交路㈠字
第0980000132號函為憑(見本院卷第114 頁)。然查,公司
法第234 條第1 項所定「開始營業」,乃係一事實狀態,應
以公司實際有無為營利目的之事業經營行為
而定,業經本院
敘明如前,與公司全部建設計畫是否完成、是否尚在興建期
內,並無關聯。況被告於本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255 號給付
特別股股息事件(下稱另案)中所提出之投資計畫書記載:
「…本企業聯盟擬將部分建設移後至高鐵全線通車後進行,
以運用營運後所產生的現金流量以支應後期工程所需之全部
或部分資本支出。」、「為擬訂財務計畫,本企業聯盟之基
本財務方案,係假設高鐵建設將分以下二個階段陸續進行:
第一階段:高鐵全線所有土建結構、軌道、核心系統及其他
機電工程、維修基地(除汐止外)和台北、板橋、桃園、新
竹、台中、嘉義、台南、高雄等車站等工程,將於92年7 月
1 日投入營運,達成高鐵全線通車之目標。第二階段:汐止
基地工程將在南港專案完工後開始進行,連同新增之苗栗、
彰化、雲林三站將於98年7 月1 日前完工投入營運」等語,
有本院
依職權調取之另案卷宗所附投資計畫書
在卷可稽(見
本院卷第181 至183 頁);且被告於另案所提出其與交通部
簽訂之高鐵興建營運合約第七章「興建」章中第7.2.2.1 條
亦約定「乙方(按即被告)應循主計畫時程中重要里程碑所
載之日期進行施工,並以民國92年6 月30日全線通車營運為
目標。…」、第八章「營運」章中第8.1.2 條則約定「除本
合約另有規定外,高速鐵路之全線(含臺北、桃園、新竹、
臺中、嘉義、臺南、高雄等站)以民國92年6 月30日通車營
運為目標。」、第8.1.4 條約定「乙方應於苗栗、彰化及雲
林等站興建完成後辦理該三站之營運。」,有該興建營運合
約附卷
可考(見本院卷第187 、188 頁);足見早在被告籌
建高鐵投資計畫之初及與交通部簽訂興建營運合約時,已預
定於苗栗、彰化、雲林三站完工前即先完成高鐵全線通車營
運,再於營運期間以營運所得支應後期工程所需,完成苗栗
、彰化及雲林三站之興建;被告預定營業開始之時間,係於
高鐵第一階段工程完成之時,與高鐵第二階段工程全部興建
完成之認定,實屬二事,尚不得混為一談。則原告主張於苗
栗、彰化、雲林等車站工程全部竣工前,被告不得認定為開
始營業云云,已逾越法律文義及
論理解釋之範疇,
難認有據
。
㈣又查,被告依公司章程發行甲種特別股私募資金,原告據以
認購,其法律性質固屬契約之一種。然按公司非彌補虧損及
依公司法規定提出法定盈餘公積後,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
為公司法第232 條第1 項所明定。此乃為遵守資本維持原則
,保護公司
債權人而設,屬
禁止規定。至於公司法第234 條
第1 項規定「公司依其業務之性質,自設立登記後,如需二
年以上之準備,始能開始營業者,經主管機關之許可,得依
章程之規定,於開始營業前分派股息」,得不受無盈餘不得
分派股息之限制;其目的雖係為使準備期較長之公司能有靈
活之籌資選擇,乃以發放建設股息之方式吸引資金挹注;惟
此項股息之分派,實屬公司之虧損,為公司法資本維持原則
之例外規定;則就其中所謂「開始營業前」之認定,實不得
任意擴張解釋,更不得任由認股契約雙方當事人
合意變更;
即主管機關許可之範圍,亦不得溢出該法律規定「開始營業
前」之限制至明。是以,交通部98年1 月7 日交路㈠字第09
80000132號函固記載:「依本部與臺灣高鐵公司所簽訂之臺
灣南北高速鐵路興建營運合約之規定,臺灣高鐵公司除預定
以94年10月底全線通車外,並於全線通車後接續辦理新增苗
栗、彰化及雲林等3 站之規劃、設計與施工;依該公司於甄
審階段所提投資計畫書所列,該3 站完工時程預估為98年7
月,並開始所有車站全面營業。」等語(見本院卷第114 頁
),惟
觀諸該函文前後文,交通部應僅係在說明其與被告所
簽訂之興建營運合約所約定各站興建完成之通車時間,其並
無確認被告依公司法第234 條第1 項規定「開始營業」之時
點之意,再者,交通部前揭函文亦未能變更公司法第234 條
第1 項規定之「開始營業」應以實際上有無開始以營利為目
的之經營事業行為為認定,以及被告自96年1 月5 日起已開
始營業之事實。則原告執上開函文主張應以高鐵苗栗、彰化
、雲林3站完成全面通車作為開始營業時點,亦乏所據。
㈤綜上,被告業於96年1月5日開始營業,且迄無盈餘,依公司
法第232 條、第234 條之規定,自不得發放自96年1 月5 日
起至99年2 月26日止之甲種特別股股息予原告。
五、又原告主張被告應贖回甲種特別股並給付股款等語,雖為被
告否認。然查:
㈠被告於92年1 月27日辦理私募發行甲種特別股時之公司法第
158 條係規定:「公司發行之特別股,得以盈餘或發行新股
所得之股款收回之。但不得損害特別股股東按照章程應有之
權利」。其立法意旨係在避免收回特別股可能造成公司資本
減少,影響公司債權人或股東之權益。惟因限制得以盈餘或
發行新股所得股款收回,對企業之財務運用,欠缺彈性;又
公司以何種財源收回特別股,允屬公司內部自治事項,宜由
公司自行決定,毋庸以法律限制之。爰此,100 年6 月29日
總統公布修正公司法第158 條乃刪除「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
得之股款」等文字,並自000 年0 月0 日生效,以利公司財
務之彈性運用。是依修正後公司法第158 條之規定,被告收
回特別股之財源已不再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款項為限,被
告雖無盈餘及發行新股之股款,亦應履行收回系爭特別股之
義務並給付股款。
㈡被告雖抗辯公司股東會通過發行甲種特別股時之公司法第15
8 條既僅允許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收回特別股,則
被告在無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股款之情形下,自不得辦理收
回特別股云云,並引經濟部100 年8 月8 日經商字第100021
01450 號函稱「...
如股東會於決議該章程之意旨係以當時
法律之規定作為公司收回特別股之條件,則公司就特別股之
收回自仍應依章程之規定受到限制」等語(見本院卷第57、
58頁)為據。然按公司發行特別股時,應就特別股權利、義
務之其他事項,於章程中定之,公司法第157 條第4 款定有
明文;上開事項應包括特別股應收回之條件、期限與公司應
給付
對價之種類及數額等在內,由公司據以辦理。是於公司
法第158 條修正後,公司雖
非不得對收回特別股之財源另為
限制,仍應以訂明於章程者為限,俾避免損害特別股股東之
權利。茲查被告公司章程第7 條之1 第2 款係規定「特別股
發行期間為6 年,但本公司得於到期日3 個月以前行使延展
權延展13個月。本公司於到期日將依面額一次全部收回。」
等語(見本院卷第110 頁);其發行轉換辦法第18條亦規定
「若本特別股股東未於轉換期間辦理轉換,本公司將於到期
日以面額贖回本特別股。若屆期本公司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
特別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股權利義務,仍依本辦
法規定之發行條件延續至收回為止。」(見本院卷第12頁)
。核其文義,僅單純以發行期間6 年及被告行使延展權後延
展發行期13個月屆至作為收回特別股之期限,並未有將「以
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作為收回特別股條件或限制之
隻字片語;自難逕認被告公司股東會於決議通過上開章程規
定時,有何以當時公司法第158 條規定作為收回特別股必要
條件之意旨;上開於章程及發行轉換辦法客觀文義所無之條
件,應不得作為兩造認股協議之內容,更無從
拘束原告。況
上開條款既規定「若屆期本公司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其
餘之特別股權利義務,仍依本條各款之發行條件延續至收回
為止」等語,實已明示係以甲種特別股發行屆期後有效之法
令規定作為被告例外無法收回特別股之依據,並預期發行屆
期時雖受限於法令無法收回,然該限制於日後經排除後,仍
得辦理收回,而此顯然包括因法令變更故得辦理特別股收回
之情形至
灼。從而公司法第158 條於被告發行系爭甲種特別
股、乃至發行期限屆滿時,雖有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股款
始得收回之法令限制;然該規定既於100 年6 月29日修正如
上,並於000 年0 月0 日生效施行;被告自
斯時起已不得再
以公司無盈餘、亦無發行新股所得股款為由,拒絕以發行價
格收回系爭特別股,洵無疑義。
㈢本件原告所認購之甲種特別股100 萬股業於99年2 月26日到
期,俱如前述,則原告主張被告應依上開章程及發行轉換辦
法規定收回系爭甲種特別股100 萬股,並請求被告給付股款
1,000 萬元,及自到期日翌日即99年2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遲延利息,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六、從而,原告本於兩造間認股契約,依被告公司章程及發行轉
換辦法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收回甲種特別股100 萬股之股
款1,000 萬元及自99年2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
計算之遲延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
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
告勝訴部份,
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附麗
,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6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陳燁真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6 日
書記官 蔡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