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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3 年度勞訴字第 3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11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退休金等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勞訴字第30號 原   告 王秋源 訴訟代理人 黃鈵淳律師 被   告 陽興造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興旺 訴訟代理人 劉興業律師 複代理人  王正豪律師       陳奕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3 年10月27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壹拾叁萬伍仟伍佰玖拾貳元,及自民國 一○三年二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百分之十七,餘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叁拾捌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 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壹拾叁萬伍仟伍佰玖拾貳元為原告預供擔保 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原告起訴主張:伊自民國73年起,至被告任職,並於101 年4 月1 日起受任為總管理處代副總經理一職,兩造間因而定有任 職勞務契約(下稱系爭勞務契約)。嗣因生涯規劃考量,伊於 102 年1 月8 日起即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53條規定 ,自請退休,並多次填寫勞工退休申請單向被告申請退休,被 告均未予以辦理相關退休事宜。為保障自請退休之權利,伊於 102 年9 月16日特委請律師發函被告,告知伊將於同年月30日 起退休,被告始提出伊可請領之退休金計算表(下稱系爭退休 金計算表)。而依被告所制訂之職務津貼發放標準訂定表(下 稱系爭標準),伊每月得領取職務津貼新臺幣(下同)3 萬元 (下稱系爭津貼給付),然被告於系爭退休金計算時未將系爭 津貼給付計入平均工資計算伊之退休金,導致伊可請領之退休 金減少133 萬5000元(計算式:2 ×15+1×14.5=44.5 個基數 ,44.5×3 萬元=133 萬5000元)。且系爭津貼給付既然屬於 工資一部分,被告自應給付至其離職為止,然被告並未發放伊 離職前1 個月即102 年9 月之職務津貼3 萬元。為此,爰依勞 基法第55條、系爭勞務契約及系爭標準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 136 萬5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 告136 萬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告則以:伊係依公司法之規定委任原告擔任副總經理,故系 爭勞務契約為委任契約,原告並非勞基法所稱之勞工,故原告 退休金應依兩造約定比照勞基法規定辦理。而伊曾於101 年9 月經管理階層開會決議回溯自101 年4 月1 日起取消系爭標準 所定系爭津貼給付(下稱系爭取消決議)。然為體恤員工辛勞 ,則依主管服務年資等因素,改發不計入退休平均工資計算之 年終獎金與三節獎金(下稱系爭改制後給付),原告時任伊公 司總管理處代副總經理,亦曾參與系爭取消決議,且對系爭取 消決議並無異議。故伊自101 年4 月1 日起即無系爭津貼給付 之設置,亦可見原告已同意不將系爭津貼給付或或系爭改制後 給付列入退休金平均工資計算。且系爭改制後給付依勞基法第 2 條第3 款、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之規定,屬於獎金性質自 不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原告據此請求退休金差額及離職前1 個月即102 年9 月之系爭津貼給付,均屬無據。縱認原告得以 請求,然因原告於97年8 月7 日選擇勞退新制,故舊制年資計 算至97年8 月6 日為24年3 月(39.5個基數),原告就此得請 求之退休金差額僅為118 萬5000元。另伊為挽留原告,仍於10 2 年11月5 日支付原告102 年10月之薪資7 萬9408元(下稱系 爭102 年10月薪資),然原告已於102 年9 月30日退休,則系 爭102 年10月薪資,依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即屬不當得利,伊 自得主張抵銷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兩造協議簡化之不爭執事項(見本院103 年10月27日言詞辯論 筆錄,本院並依論述需要,調整其順序或簡化其文字用語,並 刪除筆錄中記載兩造各自表述、已經原告撤回主張或與本案無 關之部分) ㈠原告自73年起,至被告任職,並自任職時起被告即依公司法之 規定委任原告擔任經理職務,101 年4 月1 日起受任為總管處 代副總經理一職,代副總任職書如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 年度 勞訴字第9 號卷(下稱北院卷)第9 頁原證3 所示。兩造間因 而定有系爭勞務契約。兩造對於原告退休金之約定為依照勞基 法第55條規定,依退休前6 個月之平均工資,乘以退休金基數 計算。對於何謂平均工資之計算方式並無特別約定。原告投保 勞退新制之資料如本院卷第51頁原證9 所示。 ㈡原告因生涯規劃考量,前依勞基法第53條規定,自請退休,並 自102 年1 月8 日起即多次填寫勞工退休申請單向被告申請, 被告均未予以辦理相關退休事宜。為保障自請退休之權利,原 告於102 年9 月16日特委請律師發函被告,如北院卷第7 頁原 證1 所示,告知原告將於102 年9 月30日起退休,並請被告於 文到7 日內提出計算並說明原告可請領之退休金額。被告於原 告申請退休時,曾以挽留及將會依法給付原告退休金之詞回覆 原告。遲未將原告可請領之退休金額告知與原告,在原告多次 以電話詢問、催促被告後,被告始提出原告可請領之系爭退休 金計算表如北院卷第8 頁原證2 所示。被告內部系爭退休金計 算內部簽核完成日期為102 年12月11日。被告當時為了挽留原 告,於102 年11月5 日曾直接支付原告系爭102 年10月薪資7 萬9408元。系爭102 年10月薪資資料如本院卷第69至72頁之被 證2 、被證3 所示。 ㈢被告84年7 月1 日曾定有系爭津貼給付之系爭標準表如北院卷 第10頁原證4 所示;且於100 年9 月15日修訂如北院卷第11頁 原證4 所示。依系爭標準,原告每月得領取之系爭津貼給付3 萬元。實際上,被告自74年開始至101 年1 月止,固定約每3 個月均依系爭標準,撥付9 萬(即3 萬元×3 個月,於101 年 4 月改制後則開始不同)之系爭津貼給付至原告帳戶,作為職 務津貼。原告設於第一銀行松山分行薪資帳戶存摺如北院卷第 14至16頁原證7 、本院卷第52至56頁原證10所示。諸如:被告 99年至100 年間,原告99年1 月份至3 月份之系爭津貼給付9 萬元於99年4 月6 日由被告匯入,其後依序為99年7 月5 日( 99年4 月至6 月部分)、99年10月5 日(99年7 月至9 月部分 )、100 年1 月5 日(99年10月至12月部分)、100 年4 月6 日(100 年1 至3 月部分)、100 年7 月5 日(100 年4 至6 月部分)、100 年10月5 日(100 年7 至9 月部分)、101 年 1 月5 日(100 年10至12月部分)、101 年4 月5 日(101 年 1 至3 月津貼部分)各匯入9 萬元入原告薪資帳戶內。其後即 無再有每隔3 個月發放情事(詳情如不爭執事項㈤所示)。於 10 1年4 月改制前,原告所領取之系爭津貼給付,確實為經常 性勞務之對價而屬工資之一部。 ㈣被告曾於101 年9 月開會為系爭取消決議,即回溯自101 年4 月1 日起取消「職務津貼」名目之系爭津貼給付。系爭取消決 議後,被告曾公告如本院卷第46頁被證1 所示。並決議另為體 恤員工辛勞,則依主管服務年資等因素,酌發年終獎金與三節 獎金等,原告時任被告總管理處代副總經理,亦曾參與系爭取 消決議,原告客觀上對系爭取消決議並無異議。 ㈤被告又曾於101 年10月12日、101 年11月16日召開小組會議( 即為被告公司經營管理階層會議,會議決議或結論可以決定公 司經營及內規設定),會議紀錄如北院卷第17至20頁原證8 所 示(下合稱系爭會議,分則稱系爭某日期會議)。系爭101 年 10月12日會議紀錄第7 點記載:「職務津貼修改為年節獎金分 次發放後,員工有反映收入無法預算,是否再修正為4 次發放 ,諮詢陳經理尚有何名目發放且不列入平均工資」等語。系爭 101 年11月16日會議則決議「職務津貼之發放次數不修正,仍 公告分3 次發放」等語。被告自101 年4 月起改以年節獎金名 目發放後,並於101 年8 月6 日發放12萬;101 年12月6 日發 放15萬、102 年4 月8 日發放12萬、102 年9 月5 日發放12萬 予原告。改制後每次發放計算標準均仍為據上次發放之月數, 乘以3 萬計算發放。系爭會議原告均有參與,形式上並沒有作 出書面反對意見。 ㈥被告為系爭退休金計算時,並未將系爭津貼給付或系爭改制後 給付列為平均工資予以計算。原告自73年4 月10日起至102 年 9 月30日止,服務年資29.5年,若以此依照勞基法第55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計算退休金,得以44.5個基數計算(計算式:2 ×15+1×14.5=44.5 )。原告於97年8 月7 日選擇勞退新制, 故舊制年資計算至97年8 月6 日為24年3 月,故依勞基法請求 退休金給付時,僅能依勞基法第55條計算之基數為39.5(2 × 15+1 ×9.5 )。系爭退休金計算若加計系爭津貼給付或系爭 改制後給付之系爭退休金差額,應得以每月3 萬元,乘以基數 計算。 ㈦兩造曾於102 年11月25日為勞資爭議調解,被告主張原告所指 之系爭改制後給付為三節禮金,無須不列入平均工資,兩造調 解不成立,臺北市政府勞資爭議調解紀錄如北院卷第13頁原證 6 所示。 ㈧起訴狀係於103 年2 月26日送達被告(本院卷第11頁)。 本件經本院於103 年10月27日言詞辯論期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 簡化爭點如下(見本院同上筆錄,並依本院論述先後順序、原 告於上開言詞辯論期日協議簡化之意旨,調整其次序或刪除不 必要項目) ㈠原告主張:被告應加系爭津貼給付、系爭改制後給付為平均工 資以為系爭退休金計算,其得依勞基法第55條規定請求被告給 付退休金差額133 萬5000元,是否有理由? ⒈系爭津貼給付、系爭改制後給付,是否屬於勞基法第2 條第3 款所定工資?應否列入平均工資計算?被告抗辯:系爭勞務契 約為委任契約,原告於系爭會議默示同意取消系爭津貼給付, 改發系爭改制後給付且不列入平均工資計算,系爭改制後給付 不必列入平均工資計算,是否可採? ⒉被告抗辯:其得以系爭102 年10月薪資之不當得利債權為抵銷 ,是否可採?原告主張:被告是明知無給付義務而給付,依民 法第180 條第3 款不得請求返還,被告抗辯:其係於認知系爭 勞務契約會繼續存續而為給付,仍得請求返還,孰為有理? ⒊經計算,被告應給付之退休金差額應為若干? ㈡原告依系爭勞務契約及系爭標準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離職前 一個月即102 年9 月之系爭原告主張津貼給付3 萬元,是否有 理由? 茲就上開爭點,分別論述如下: ㈠原告主張:被告應加系爭津貼給付、系爭改制後給付為平均工 資以為系爭退休金計算,其得依勞基法第55條規定請求被告給 付退休金差額110 萬5592元,為有理由,逾此金額部分則無理 由。 ⒈系爭改制後給付應仍屬系爭津貼給付性質,而仍屬於勞基法第 2 條第3 款所定工資,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被告抗辯:系爭 勞務契約為委任契約,原告曾默示同意取消津貼,且不列入平 均工資計算,故系爭改制後給付不必列入平均工資計算云云, 並不可採。 ①按勞動基準法第2 條第3 款規定:「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 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 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 與均屬之」。該所謂「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者,係指符合「 勞務對價性」而言,所謂「經常性之給與」者,係指在一般情 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判斷某項給付是否具「勞務對價性 」及「給與經常性」,應依一般社會之通常觀念為之,其給付 名稱為何?尚非所問。是以雇主依勞動契約、工作規則或團體 協約之約定,對勞工提供之勞務反覆應為之給與,乃雇主在訂 立勞動契約或制定工作規則或簽立團體協約前已經評量之勞動 成本,無論其名義為何?如在制度上通常屬勞工提供勞務,並 在時間上可經常性取得之對價(報酬),即具工資之性質而應 納入平均工資之計算基礎,此與同法第29條規定之獎金或紅利 ,係事業單位於營業年度終了結算有盈餘,於繳納稅捐、彌補 虧損及提列股息、公積金後,對勞工所為之給與,該項給與既 非必然發放,且無確定標準,僅具恩惠性、勉勵性給與非雇主 經常性支出之勞動成本,而非工資之情形未盡相同,亦與同法 施行細則第10條所指不具經常性給與且非勞務對價之年終獎金 性質迥然有別(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801 號裁判意旨參 照)。由此以觀,倘若雇主形式上取消某項本屬於經常性勞務 對價而屬工資性質之報酬給付,代以其他名目之給付,則其本 意是否在取消或削減工資,自應以其給付之實質為斷。包括: 給付是否仍具有一定之經常性,是否隨著勞務提供而給付?有 無另行頒佈特殊之獎金規則,設定不同於經常性、勞務對價性 之給付條件而定。倘雇主雖形式上取消某工資性質之給付,更 改以其他名目發放,但其發放條件實際上與過去工資性質之給 付無異者,應屬規避法律對於工資之定義為目的,自不能認為 雇主係有意取消原給付之勞動條件,代以新給付之條件。且為 保護勞工,於勞工就該給付為工資主張時,雇主若抗辯非工資 ,自應就改發之給付實質內涵不同於前給付,負舉證責任。 ②經查,於101 年4 月改制前,原告所領取之系爭津貼給付,為 自74年開始至101 年1 月止,固定約每3 個月均依系爭標準, 撥付9 萬而為發放,且確實為經常性勞務之對價而屬工資之一 部(見不爭執事項㈢)。而被告自101 年4 月起改以年節獎金 名目發放後,並於101 年8 月6 日發放12萬;101 年12月6 日 發放15萬、102 年4 月8 日發放12萬、102 年9 月5 日發放12 萬予原告,改制後每次發放計算標準均仍為據上次發放之月數 ,乘以3 萬計算發放(見不爭執事項㈤所示)等情,均為兩造 所不爭。由此以觀,系爭津貼給付與系爭改制後給付無論計算 基礎、發放條件並無任何明顯更改,僅有發放週期由三個月改 為四個月而已,要之,均係按照原告在職之固定月數,平均每 月發給3 萬元,且均具有經常性,就員工觀點而言,實難分辨 有何不同。再者,由系爭101 年10月12日會議紀錄所載第7 點 記載:「職務津貼修改為年節獎金分次發放後,員工有反映收 入無法預算,是否再修正為4 次發放,諮詢陳經理尚有何名目 發放且不列入平均工資」等語(見北院卷第17頁及不爭執事項 ㈤),當可知,被告僅係為避免計入退休金平均工資計算,而 更改系爭津貼給付之發放名目而已,並無意改變系爭津貼給付 之性質甚明。甚至,於系爭101 年11月16日會議決議內容「職 務津貼之發放次數不修正,仍公告分3 次發放」觀之(見北院 卷第19頁,以上均參不爭執事項㈤所示),被告甚至將改制後 之系爭改制後給付仍以同系爭津貼給付之名目「職務津貼」稱 之,亦可證之。更甚者,被告自承其並無另行訂定系爭改制後 給付名目之「年節獎金」等獎金發放辦法,當更無從區別系爭 改制後給付與系爭津貼給付有何不同。是被告雖以系爭改制後 給付名目代替系爭津貼給付之名目,僅能認在於規避法律,並 無取消系爭津貼給付,改以系爭改制後給付取代之實質。故原 告主張:被告對系爭改制後給付實同於系爭津貼給付,仍以工 資視之,應屬有據。 ③被告雖抗辯:系爭勞務契約為委任契約,故原告退休金應依兩 造約定辦理,而原告於系爭會議默示同意取消津貼,改發年節 獎金且不列入平均工資計算,故系爭津貼給付不必列入平均工 資計算云云。然查,姑不論兩造間之系爭勞務契約是否為委任 契約,兩造既曾合意以退休金之約定為將依照勞基法第55條規 定,依退休前6 個月之平均工資,乘以退休金基數計算(見不 爭執事項㈠所示),縱使兩造間為委任契約,被告仍應受拘束 而依上開論述之勞基法規定辦理。又如上所述,被告召開系爭 取消決議及系爭會議之真意既無從評價為實質上有意取消系爭 津貼給付改發系爭改制後給付,且系爭會議決議之內容實際上 僅係將工資性質之系爭津貼給付名目改為系爭改制後給付名目 ,則縱使原告參與系爭會議,客觀上未為任何反對之表示,至 多僅能解釋為原告同意變換給付名目而已,並不代表原告已同 意將系爭津貼給付由其工資給付剔除,替以系爭改制後給付, 甚至同意未來計算退休金平均工資時將系爭改制後給付摒除在 外之意,彰彰甚明。 ⒉被告抗辯:其得以系爭102 年10月薪資7 萬9408元之不當得利 債權為抵銷,是屬可採。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為明知無給付 義務而為給付,仍應將系爭102 年10月薪資返還被告。 ①被告於原告申請退休時,曾多次挽留原告,為挽留原告,於10 2 年11月5 日曾直接支付原告系爭102 年10月薪資7 萬9408元 ,然原告實際上於102 年9 月30日後即不曾再為被告提供勞務 等情為兩造不所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㈡所示)。是被告為換取 原告繼續履行系爭勞務契約,而為之系爭102 年10月薪資給付 之法律上原因,因原告拒絕執意離開,留任之協議顯然不成立 (倘原告同意回任,則兩造因互相讓步將成立新協議,系爭 102 年10月薪資則取得法律上之原因),則系爭102 年10月薪 資給付為無法律上之原因,甚為顯然。被告抗辯:其得依不當 得利規定,請求原告返還,並以之抵銷,自屬有據。 ②原告對此雖以:被告明知無給付義務,依民法第180 條第3 款 ,不得請求返還云云。然按因清償債務而為給付,於給付時明 知無給付之義務者,不得請求返還,固為民法第180 條第3 款 所明定,惟該條款所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係指原無債務而直 接及確定之故意認為有債務而為給付者而言。至於原無債務而 誤以為有債務者,縱其誤認係出於過失或重大過失,亦非明知 而非債清償,仍無該條款之適用(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89 7 號判決參照)。惟此係以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為其須 具備之特別要件,主張該項事實者,自應就該特別要件負舉證 責任。由此以論,原告主張:被告明知無給付義務,依民法第 180 條第3 款,不得請求返還云云,自應就被告係明知無給付 義務負舉證之責。 ③查被告於原告102 年1 月8 日起多次申請退休時,曾以挽留及 將會依法給付原告退休金之詞回覆原告,原告申請退休因而一 再拖延,原告亦不間斷繼續在被告處服勤至102 年9 月30日為 止(見不爭執事項㈡所示)。可見,原告雖一再申請退休,然 被告一直慰留不予允准,原告仍繼續在任,自然可使被告相信 ,其得再次以給付系爭102 年10月薪資方式,予以挽留,而達 成繼續系爭勞務契約之協議。是被告係在預期將與原告達成繼 續系爭勞務契約之協議下,方才為系爭102 年10月薪資之給付 。申言之,被告應係預期將來會成立繼續系爭勞務契約之協議 ,而基於此法律上之原因而為系爭102 年10月薪資,要難謂為 「明知」無給付義務而為給付之可言。原告復未能在舉證證明 被告係於明知無給付義務之主觀認知下,仍為系爭102 年10月 薪資,是其主張被告依民法第180 條第3 款規定不得再向其請 求返還系爭102 年10月薪資,自無足取。是被告以系爭102 年 10月薪資返還7 萬9408元債權主張抵銷,應屬有據。 ⒊按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為按其工作年資,每滿1 年給與兩個 基數。但超過15年之工作年資,每滿1 年給與1 個基數,最高 總數以45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1 年 計。而退休金基數之標準,係指核准退休時一個月平均工資, 此觀勞基法第55條第1 項第1 款及第2 項規定意旨自明。又勞 工退休金條例(下稱勞退條例)第11條第1 、2 項規定:本條 例施行前已適用勞動基準法之勞工,於本條例施行後,仍服務 於同一事業單位而選擇適用本條例之退休金制度者,其適用本 條例前之工作年資,應予保留;保留之工作年資,若依勞基法 第53條(自願退休)終止時,雇主應依各法規定,以契約終止 時之平均工資,計給該保留年資之資遣費或退休金。由此以觀 ,已依勞退條例選擇新制之勞工,僅能就舊制年資依勞基法計 算退休金。經查,原告於被告服務年資29.5年,但於97年8 月 7 日選擇勞退條例新制,故舊制年資計算至97年8 月6 日為24 年3 月,是扣除新制年資後,其工作年資依勞基法規定計算之 基數應為39.5,且系爭退休金計算之差額僅須以平均工資加計 3 萬元乘以基數計算(另見不爭執事項㈥所示)。經計算,被 告應給付之退休金差額應為118 萬5000元(計算式:差額3 萬 元×39.5基數)。又被告得以系爭102 年10月薪資債權7 萬94 08元為抵銷,已認定如上⒉所示。是扣除後,被告應給付之系 爭退休金差額應為110 萬5592元(計算式:118 萬5000元-7 萬9408元)。 ㈡又系爭改制後給付既然屬於系爭勞務契約約定之工資報酬一部 分,已明認如上。則原告既然於102 年9 月份仍有提供勞務, 被告自應依系爭標準計算,給付原告一個月份之系爭改制後給 付3 萬元甚明。故原告依系爭勞務契約及系爭標準之約定,請 求被告給付離職前一個月即102 年9 月之系爭原告主張津貼給 付3 萬元,應有理由。 從而,原告主張加計系爭津貼給付、系爭改制後給付為平均工 資以為系爭退休金計算,其得依勞基法第55條規定請求被告給 付退休金差額110 萬5592元及依系爭勞務契約及系爭標準之約 定,請求被告給付離職前一個月即102 年9 月之系爭原告主張 津貼給付3 萬元,共計113 萬559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103 年2 月27日(見不爭執事項㈧所示)起,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應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金額部分 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 原告勝訴部分,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應准許 ,應予駁回。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 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 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應依民事訴訟 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5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王沛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 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5 日 書記官 陳琬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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