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
勞訴字第37號
原 告 陳永松
訴訟
代理人 連鳳翔
律師
被 告 有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尚仁
訴訟代理人 陳哲宏律師
方孟穎律師
陳芬玲
許越鈞
姚良龍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績效獎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4 年2 月1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
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
新臺幣(下同)338 萬元,及自
起訴狀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嗣於訴狀送達被告後,以書狀
變更上述聲明之金額為377 萬2276元。核原告所為,係擴張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揆諸上開法條規定,自屬
適法,應予准許
。
貳、實體部分
原告起訴主張:伊自民國94年4 月12日起受僱於被告,擔任被
告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之業務經理,
兩造間因而有勞務契約關
係(下稱
系爭勞務契約),其後兩造間系爭勞務契約於101 年
6 月13日終止。又被告於99年間曾經董事會通過訂有「績效獎
金辦法」(下稱系爭績獎辦法),依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第3-
2 項規定,公司績效獎金之計算,係以「每季(Q )」為單位
進行核算。而伊所屬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每季毛利預算達成率
超過80%,即可發放事業群績效獎金,再依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第3-3 項後半段規定,以營業淨利之比例進行分配,計算電
子事業群BD3 部門獎金數額後,依伊與部門主管之約定,以部
門績效獎金總額除以部門全部員工月薪加總,計算個人績效獎
金。然被告自99年第3 至第4 季(99年7 月)起至101 年第1
季至第2 季止(101 年6 月止),均未依約給付上述績效獎金
,屢經催告,被告均未置理。伊自得依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之
規定,以被告已支付之99年第1 季及第2 季績效獎金共計61萬
8280元(56萬4000+5萬4280)除以99年第1 季及第2 季之「BD
3 部門營業收入」美金2200萬(取整數到美金萬元)比例即0.
0000000 (獎金61萬8280元÷《美金2200萬元×匯率30》),
再以各季營業收入乘上0.0000000 計算伊各季應領績效獎金,
請求被告給付99年第3 至4 季獎金91萬7778元、100 年第1 至
4 季獎金221 萬4639元,101 年第1 至2 季獎金63萬9859元,
共計377 萬2276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等語。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
付原告377 萬2276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告則以:伊電子事業群分為BD1 、BD2 、BD3 等3 大業務部
門與後勤單位,各業務部門因代理銷售之產品不同,其實際經
營狀況並無法一概而論。為落實系爭績獎辦法之權責相符與獎
懲分明之基本精神,且避免單一業務部門因績效不佳而無獲利
時,還能坐收其他業務部門努力經營獲利得領取之績效獎金之
不公平現象發生,電子事業群之最高主管在決定分配獎金予轄
下各業務部門時,即
參照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第3-2 項所定之
發放基準,以各業務部門之「毛利預算達成率」是否超過80%
,作為決定是否分配予該業務部門之標準,並遵守電子事業群
之特別規定,如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第3-8 項、第3-9 項及第
3-10項規定,進行後續之獎金發放作業。是各部門發獎金除第
1 關需電子事業群毛利預算達成率達80%外,依系爭績獎辦法
第3-1 項「利潤中心制」之精神,電子事業群部門主管於依第
3-7 項規定,分配獎金時,尚須視電子事業群BD1 、BD2 、BD
3 部門內之預算達成率亦達80%,該部門始能分配獎金。然原
告所屬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自99年第3 、4 季起至101 年之第
2 季(101 年6 月)止,均未達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所定「毛
利預算達成率超過80%」之發放獎金基準,伊自無從發放績效
獎金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兩造協議簡化之不爭執事項(見本院104 年2 月16日言詞辯論
筆錄,本院並依論述需要,調整其順序或簡化其文字用語,並
刪除筆錄中記載兩造各自表述、已經原告撤回主張或與
本案無
關之部分)
㈠原告自94年4 月12日起受僱於被告擔任業務經理,兩造間因而
有系爭勞務契約關係。任職
期間為自94年4 月12日起,任職於
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之業務經理,業務內容包含業務開發。
㈡原告自行於101 年5 月14日正式提出離職申請,並表達計畫於
同年6 月13日離職,如本院卷第25至31頁被證5 原告離職申請
單(其上記載離職日期為101 年6 月13日)所示。
㈢被告認為原告離職前夕,辦理離職手續時有諸多交接項目不清
,且疑似有背信之行為,已嚴重違反被告「員工工作規則」規
定,故被告於101 年6 月13日對原告為免職之處分,被告所發
免職通知書如本院卷第37頁被證11所示。兩造間系爭勞務契約
因而於101 年6 月13日終止。
㈣原告至少在「99年6 月4 日」、「99年7 月5 日」、「99年8
月5 日」、「99年9 月3 日」、「99年10月5 日」及「99年11
月5 日」時,有分別收悉被告固定發給之月薪資9 萬4873元至
9 萬7273元,如本院卷第60頁原證3 所示。
㈤被告就員工薪獎制度,分別定有㈠年終獎金管理辦法,如103
年度湖勞調字第28號卷(下稱湖勞調卷)第9 頁原證1 所示。
㈡被告於99年間並經董事會通過定有系爭績獎辦法如湖勞調卷
第10至12頁及本院卷第57至59頁原證2 所示。
㈥被告「績效獎金」之制度,係依系爭績獎辦法為據。與原告本
案請求業績獎金有關之規定為: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第3-2 項
所定:「公司績效獎金之計算,係以「每季(Q )」為單位進
行核算。各事業群依據不同之績效目標,分別制定不同之績效
獎金發放基準。其標準如下:㈠電子事業群─每季事業群以毛
利預算達成率超過80%。㈡冷熱機材事業群─每季事業群『營
業淨利(OP)』達新臺幣700 萬元整…工程事業處因執行業務
之情況特殊,故獎金之採計以階段完工,客戶同意核定計價並
開立發票為計算基準。㈢『財會處』與『管理處』─以公司整
體結算後『營業淨利(OP)+ 銷售獎金提撥數』達成預算目標
80%以上才核發獎金」。是原告所屬電子事業群B3部門得發放
績效獎金之前提為:每季電子事業群之「毛利預算」達成率超
過80%。所謂「毛利預算」之意義為:部門主管於每一營業年
度結束前,依各部門之當年度實際營業狀況,針對下一營業年
度預先擬定下一營業年度預計達成之營業毛利金額,經董事會
通過,而成為毛利預算金額。電子事業群分為BD1 、BD2 、BD
3 部門,都是業務部門。在電子事業群各部門全體毛利預算有
達標之情況下,其下各部門之業務部門若未達標,該未達標之
業務部門亦不得發放獎金。所謂「毛利」之意義為營業收入-
營業成本(上開項目之實質內容如本院卷第184 至186 頁被證
25內
所載項目即營業收入為銷貨收入與銷貨折讓之差額,營業
成本即銷貨成本、勞務成本等組合而成,由會計部門統計而得
之數字。
㈦又系爭績獎辦法規定:電子事業群及冷熱機材事業群尚須遵守
特別規定,如第3 條第3-8 項、第3-9 項規定及第3-10項等規
定,以落實權責相符、獎懲分明之基本精神。其中第3-10項規
定:當季底依上列㈥基礎計算是「虧損」時,除不得請領獎金
外,並需與下季損益合併計算;且兩季合併損益必須是「正數
」,始得發放獎金。
㈧被告自99年第3 至第4 季(99年7 月)起至101 年第1 、2 季
止(101 年6 月止),各季之電子事業群「毛利預算」達成率
如本院卷第200 至208 頁被證31電子事業群預算及實際損益表
所示(下稱系爭事業群報表)。其上顯示被告電子事業群於99
年第3 季與第4 季之「毛利預算達成率」均有超過80%,但自
100 年第1 季起至100 年第4 季之「毛利預算達成率」,皆未
超過80%;又101 年第1 季之「毛利預算達成率」為負數,致
該季亦無法發放事業群之績效獎金。而電子事業群於101 年第
2 季雖有超過80%,然尚須遵守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第3-10項
規定,故與第1 季合併計算損益後,所得「毛利預算達成率」
並未超過80%,而「本期損益」為「-1600 萬9376」。又電子
事業群BD3 部門99年第3 季至101 年第2 季之毛利預算達成率
之財務部門預算/ 實際損益表如本院卷第184 至186 頁被證25
、本院卷第209 至218 頁被證32所示(下稱系爭BD3 部門報表
),其上顯示BD3 部門各季毛利預算均沒有達到80%,僅101
年第2 季達493 %,但依據系爭績獎辦法第3-10項規定,必須
與101 年第1 季損益合併計算,合併後成為本院卷第186 頁圖
9 所示,達成率為-2.9%。上開資料所顯示之財務數字及項目
,均為被告之公司財務部門統計製作且內容為真正,是符合會
計準則製作。依上開財務資料內容所載,被告電子事業群全體
及其下BD3 部門之毛利預算達成率統計表如本院卷第227 頁附
表所示。
㈨被告電子事業群及其轄下BD3 部門於99年第1 、2 季皆有符合
上開系爭績獎辦法之績效目標。被告電子事業群及BD3 部門99
年第1 、2 季之「預算/ 實際損益表」如本院卷第219 至222
頁被證33、本院卷第223 至226 頁被證34所示,毛利預算達成
率示意表如本院卷第198 頁反面表格所示。
㈩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第3-1 項即明定:「本公司分為四大事業
部門
予以考量:㈠電子事業群…以『利潤中心制』概分為:⑴
BD1 ⑵BD2 ⑶BD3 ⑷後勤單位…㈡冷熱機材事業群…以『利潤
中心制』概分為…」等語。
原告績效獎金必須先符合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第3-2 項規定後
,再依照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第3-3 項規定計算部門獎金數額
。系爭績效獎金辦法第3 條第3-3 項之規定:每季結算後,各
部門得依不同之提撥比例分別計算績效獎金核發數字。提撥比
率為:電子事業群-每季(Q )以「營業淨利(OP)+銷售獎
金提撥數-部門利息( **) 分攤」提撥16%作為發放基準;業
務部門則以「營業淨利(OP)」之12%進行分配,其中之1 %
由最高主管裁決分配,另外之1 %由事業部門最高主管裁決分
配。後勤單位以「營業淨利(OP)」之4 %進行分配。原告所
屬電子事業群部門之績效獎金數額即以此為計算。此規定中之
營業淨利即為如被證31、32、33財報資料上顯示之營業淨利數
字,即營業淨利=營業毛利-營業費用所得。系爭績獎辦法第
3-3 項之規定不可計算出個人獎金數額,只能計算出原告所屬
部門整體獎金數額。
計算各部門內組員個人獎金之前提,必須確有部門獎金金額時
,始應適用。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第3-7 項規定:業務單位(
電子與冷熱部門)各部門組員的獎金分配多寡,由部門最高主
管(BD-HEAD )自行做決定。另外,組員獎金之分配標準依循
原則如下:營業毛利50%(營業毛利成長率25%+ 營業毛利達
成率25%),應收帳款(資金)回收15%,庫存控管15%,費
用控管15%,KPI (其他)5 %。此為各部門主管具體分配各
組員獎金應考慮之績效比重。關於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團隊月
薪扣除員工潘經泉部分,新臺幣為39萬6350元、人民幣部分是
3 萬2850元。
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條3-5 項規定:「績效獎金以「每季(Q
)」為單位進行核算,每年第1 、2 季之績效獎金保留20%於
當年度11月統籌發出」。且為計算出個人獎金數額後為保留。
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第3 之6 項規定:「離職員工視同自動放
棄績效獎金領取之權益」。本條之意旨為至少並沒有涵攝適用
到上述保留獎金20%以外部分。保留獎金20%依系爭績獎辦法
規定於每年5 、11月發放,依被告解釋,若在保留獎金發放日
前離職,不得請領保留之獎金,原告是6 月離職,
本件並無本
條適用之餘地。
被告自99年第3 至第4 季(99年7 月)起至101 年第1 、2 季
止(101 年6 月止),客觀上即未曾給付原告績效獎金。
被告曾於99年9 月28日,因電子事業群B3部門於99年第1-2 季
營業期間有達到「毛利預算達成率超過80%」之發放獎金基準
,而依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發放原告99年第1-2 季56萬4000元
(即99年1 到6 月間績效獎金),如本院卷第60頁原證3 原告
薪資帳戶交易明細所示。並依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第3-5 項保
留部分應發放之績效獎金5 萬4280元,至99年12月24日,方始
匯入原告之帳戶,如本院卷第32頁被證6 、本院卷第61頁原證
4 原告薪資條所示。本季獎金也是依照財務報表將存貨跌價及
呆滯損失合併計算而得出發放之結論,即依本院卷第219 頁以
下被證33、34財務報表計算。當時已列入存貨跌價及呆滯損失
計算。在100 年以前,採購是由業務部門負責,但100 年後,
被告另成立採購小組負責採購,業務部門若有訂單需求時,就
會向採購小組申請採購。
原告曾於103 年6 月4 日委託律師寄發律師函予被告,內容
略
以:「有萬公司(按為被告)拖欠或積欠本人相關業績獎金,
累積金額已經高達新臺幣百萬元以上,
惟迄今尚未依約支付」
等語,
存證信函如本院卷第166 頁被證22所示。被告
乃於103
年6 月24日,以南港軟體園區郵局存證號碼000188號存證信函
,拒絕原告之請求,信函如本院卷167 頁被證23所示。但之前
,原告不論於在職期間或離職後,距離99年將近4 年期間均未
對被告是否應依系爭績獎辦法發放99年7 月至101 年6 月之績
效獎予以爭執或
異議。
起訴狀係於103 年6 月19日送達被告(湖勞調卷第15頁)。
上開事實,
業據兩造提出與其主張相符之卷內相關文書資料為
證,且既為兩造所不爭執,當可信為真實。
本件經本院於104 年2 月16日言詞辯論
期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
簡化爭點如下(見本院同上筆錄,並依本院論述先後順序、原
告於上開言詞辯論期日協議簡化之意旨,調整其次序或刪除不
必要項目)
㈠原告所屬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99年第3 季至101 年第2 季,是
否已達成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所定發放績效獎金之條件?何人
應舉證?
㈡被告應發放原告之獎金金額若干?如何計算?何人應負
舉證責
任?
茲就上開爭點析述如下:
㈠原告所屬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於99年第3 季至101 年第2 季,
並未達成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所定發放績效獎金之條件。
⒈按雇主對於勞工所擔任之工作,按勞工表現之績效,允為績效
獎金之給與,並
非單純之勞工勞力所得,或其勞動
對價而給付
之經常性給與,而是雇主為其營利績效考量,用以激勵勞工達
成雇主單方設定之經營目標為目的,具有勉勵、恩惠性質之給
付。是雇主自得根據雇主透過績效獎金給與所欲達成客觀合理
之經濟目的,針對績效獎金制度,裁量設定給與評核之標準。
雇主並以其平日要求之評核標準,確實對勞工之工作表現有所
業績評核,其評斷並無顯著證據認定出於主觀、恣意者,自應
加以尊重。尤以雇主對評核標準之選定,甚或以何種評核標準
為主,何種為輔等等,必須遵循自由經濟法則,尊重雇主形塑
企業文化或經營方法之判斷餘地,只需其評核標準,已經勞雇
雙方明示或默示同意,或經實際運行形成慣例規則,且非與勞
動契約經濟目的達成間毫無關聯者,勞工自不得以己意,任意
指摘、擷取,以為適用。法院除審查雇主所定標準與勞動契約
之關聯性及客觀上雇主有無遵守自訂或約定標準評核外,亦無
從指導雇主應以何種評核標準,作為評量勞工工作能力之指標
。例如:雇主對一般行政職人員,以勞工之服從性為主要指標
考核,而忽略自主、創造性指標為考,法院自不得以自主、創
造性指標對企業競爭力較有幫助,而自行改認評核標準。雇主
對於所選擇之評核標準,對企業未來之有利或不利之影響,乃
企業經營自由下,應自行承擔結果之範疇,甚為明確。
⒉
經查,被告就員工業績獎金給與之薪獎制度,已定有系爭績獎
辦法(見不爭執事項㈤),其中第3 條第3-2 項已明訂:績效
獎金之計算,係以「每季」為單位進行核算,電子事業群或其
下BD1 、BD2 、BD3 部門─每季事業群以毛利預算達成率須超
過80%,而所謂「毛利達成率」必須以被告會計部門依被告經
營狀況統計而得之會計財務報表為據(見不爭執事項㈥所示)
。而由原告所屬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99年第3 季至101 年第2
季之系爭BD3 部門報表(見本院卷第209 至218 頁)所示,該
部門上開期間各季預算達成率均未達到80%,僅101 年第2 季
達493 %,但依據系爭績獎辦法第3-10項規定,必須與101 年
第1 季損益合併計算,合併後毛利預算達成率為-2.9%,為兩
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㈧)。顯見,電子事業群BD 3部門於
99年第3 季至101 年第2 季間,尚不符合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
所定之發放業績獎金之基本門檻,彰彰甚明。
⒊原告雖以:系爭事業群報表、系爭BD3 部門報表中計算營業毛
利時,若不扣除「存貨跌價及呆滯損失」,即可達發放業績獎
金之基準;而「存貨跌價及呆滯損失」乃係被告採購小組故意
無端浮濫採購、囤積貨物所造成,目的在於迴避業績獎金,故
不應於計算營業毛利時加以考慮,而認被告仍應計算電子事業
群BD3 部門業績獎金為給付
云云。然查:
①系爭事業群報表、系爭BD3 部門報表所顯示之財務數字及項目
,均為被告之公司財務部門統計製作,且符合會計準則(見不
爭執事項㈧)。而依商業會計法第27條業規定,會計科目中之
營業成本包含「銷貨成本」,且同法第43條並略以:「商品存
貨、存料、在製品、製成品、副產品等存貨之衡量,以實際成
本為原則;成本高於淨變現價值時,應以淨變現價值為準。跌
價損失應列銷貨成本」,已明示若有存貨跌價損失
等情事,應
予認列。而營利事業多餘之囤貨,本會造成營利事業之成本壓
力或折舊、跌價及現金積壓之機會成本之帳務損失,營利事業
於計算毛利績效時,加以考慮計算,理所當然。是被告於計算
營業毛利時,依會計準則加計「存貨跌價及呆滯損失」,尚屬
符合法規之解釋與舉動,已無不妥。且由原告所不爭執之電子
事業群BD3 部門第1 、2 季預算及實際損益報表(見本院卷第
219 至222 頁及不爭執事項㈨)記載可知,即便於原告領得業
績獎金之此二季,被告財務會計部門即係以加計「存貨跌價及
呆滯損失」計算營業毛利,並無大礙。原告自99年以來至103
年4 年間,對此均未予以爭執或異議(見不爭執事項)。甚
至於101 年6 月13日離職後(見不爭執事項㈡)長達兩年亦未
加以質疑。顯見,於為瞭解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業績是否達成
毛利預算達成率而計算營業毛利時,應加計「存貨跌價及呆滯
損失」,當屬系爭績獎辦法執行過程中於被告公司內形成之解
釋或慣例,當已屬兩造關於業績獎金默示約定計算規則之一部
分,而有
拘束原告之效力。
②又查,在100 年以前,被告採購是係由業務部門負責,100 年
後,方另成立採購小組負責採購,業務部門若有訂單需求時,
就會向採購小組申請採購等情,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
)。然由系爭BD3 部門報表可知,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於被
告成立採購小組之前,由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自己擔任採購業
務時之99年第3 、4 季之「存貨跌價及呆滯損失」早已過高,
且侵蝕營業毛利,使毛利預算達成率連續兩季未能達到80%,
甚至遠低於80%(見本院卷第209 至210 頁)。由此顯見,原
告主張:「存貨跌價及呆滯損失」全為被告成立採購小組所造
成云云,已難採信。反之,被告一再抗辯:正係因電子事業群
BD3 部門主導採購浮濫,故被告成立採購小組,本意即在抑制
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浮濫採購,只是採購小組仍常須聽從瞭解
上下游產業鏈之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之意見為採購,以致於仍
無法有效控制浮濫採購之情等語,應信而有徵。
③再者,衡諸
經驗法則,企業經營者係以營利為目的,豈有可能
任意或故意浮濫採購,任令庫存高漲,增加跌價、現金積壓之
風險,侵蝕企業獲利?原告既主張此一不合經驗法則且變態之
事實,自應就此例外變態事實負舉證責任,然原告對此僅空言
指摘,並未提出任何證據加以證明,難以憑信。反之,由系爭
事業群報表、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有關101 年第2 季之記載(
見本院卷第207 、216 頁)可知,即便在成立採購小組之後,
電子事業群全體或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於該季扣除「存貨跌價
及呆滯損失」後,毛利預算達成率仍可大幅超標。顯見,原告
所謂:採購小組故意、任意浮濫採購、囤積貨品,侵蝕獲利之
說,更顯無稽。
㈡
綜上所述,原告所屬電子事業群BD3 部門於99年第3 季至101
年第2 季,並未達成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所定發放績效獎金之
條件。則被告依系爭績獎辦法第3 條規定,決定不予發放績效
獎金,要屬有據。原告主張依系爭績獎辦法請求被告計算給付
業績獎金,
自屬無據,不能准許。
是故,原列爭點㈡即被告應
發放原告之獎金金額若干、如何計算等節,均與結論
無涉,
爰
不予贅論。
從而,原告依系爭績獎辦法規定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業績
獎金及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
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
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2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王沛雷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
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20 日
書記官 陳琬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