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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3 年度重訴字第 21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2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訴字第217號 原   告 老行家國際燕窩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成壽 訴訟代理人 吳孟良律師 複代理人  蔡承翰律師 被   告 台美檢驗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文城 訴訟代理人 高宏銘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104 年11月30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訴外人周雪於民國102 年8 月27日委託被告檢驗原告生產之 即食燕窩(品名:350g即食燕窩【有糖】,下稱系爭商品) 之鋁含量檢測,檢測結果為134.9ppm,嗣有自稱林小姐持上 開檢驗報告向蘋果日報爆料,經蘋果電子報與蘋果日報發布 新聞報導,報導中並附上被告出具之檢驗報告圖片,檢體名 稱欄位明白標示「老行家即食燕盞」,再加上其他新聞媒體 跟進報導,導致原告商譽嚴重受損、營業額下滑,爰依侵權 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新台幣(下同)3,000 萬元 之損害賠償。 ㈡依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下稱食藥署)公告修正被告 之食品衛生檢驗機構認證範圍可知,被告雖經認證多項檢測 項目,惟並未具有檢測鋁之認證,依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 下稱食管法)第37條、舊食品衛生查驗業務驗證機構認證及 管理辦法第13條規定,被告即不得就未經認證之項目為檢驗 。 ㈢原告早先為避免千面人事件發生,已將系爭商品以一體性全 包塑膠封套封緘,然被告於同年8 月27日檢驗報告所揭示之 系爭商品樣品照,於瓶口處卻是不完整、無塑膠封套的,故 被告收受已開封之檢體進行檢驗,並不符合規定,被告收受 樣品之過程有瑕疵。 ㈣依食藥署l03 年11月27日FDA 研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內容 說明二可知「…無法逕依所附資料(儀器之檢測數據及收樣 單)判定與測試結果之關連性及確認其是否執行方法確效、 實驗品質管理規範等,宜由執行檢測實驗室說明並出示相關 佐證資料。另對已開封之樣品為避免樣品於運送中之汙染, 實驗室收受已開封之樣品,應詳實記載樣品狀態等資訊。」 ,足證被告應有義務協助釐清當初之收件流程。又被告既然 是極具公信力之第三方檢驗機構,為確保其認證品質,自然 需詳實記載收件之樣品狀態,今被告卻僅提出同樣翻拍自蘋 果日報之轉載照片,遲未提出102 年8 月27日完整之送驗紀 錄照片,且相較於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SGS 公 司)以新檢驗方法就同一種商品進行檢驗,而得出未檢出之 檢驗結果,二者稍加比較,若非係因被告所使用之檢驗方法 有誤,即為被告之檢驗儀器有受交叉汙染之嫌。 ㈤被告對於上開送驗於102 年8 月29日係以重金屬檢驗方法總 則規定之含量測定方法ICP-OES 進行檢驗(下稱第一次檢驗 ),然依重金屬檢驗方法總則規定,ICP-OES 係適用於鉛、 鎘、銅、銻、砷、汞、錫、鋅之檢驗,並不適用於鋁之檢驗 ,故被告受理檢驗項目非為經合法公告之檢驗方法,且該檢 驗方法未經國家機關之認證,被告所為應已違反國家食品衛 生管理法相關法令。 ㈥為衡平消費者及廠商利益之保護,所有民間實驗室對於民眾 自行送驗之樣品,均會以不顯示廠商名稱為原則,此亦為業 界之慣例。且原告向消費者文教基金會附設之實驗室及SGS 求證,上開兩家實驗室均採相同作法。詎被告於第一次檢驗 報告卻違背業界慣用之作業程序,而任意揭示原告品牌名稱 ,嚴重侵害原告之商譽。 ㈦被告既為經行政院衛生署公告核定之食品衛生檢驗機構,自 具較一般人具備更高之注意與能力,且被告以檢驗為業務, 本應遵守檢驗規則而謹慎檢驗。然被告既明知其並非得辦理 檢驗鋁之機構,竟為貪圖檢驗費用,不顧檢驗科學之確效性 ,收受訴外人周雪提供已開封之檢體,並以不適用於檢驗鋁 之檢驗方法,進而得出系爭商品含鋁之結果;又將不正確且 揭示原告名稱之檢驗報告交予訴外人周雪。被告上開行為, 既未注意已違反食藥署訂定之相關檢驗規定,且亦因製作第 一次檢驗報告上揭示原告之名稱,致原告名譽權受有損害, 自應負侵權行為責任。 ㈧原告於102 年10月5 日再次委託被告檢驗系爭商品(下稱第 二次檢驗),詎被告仍以不適用於檢驗鋁之舊檢驗方法檢驗 ,因而得出較第一次檢驗結果為高之檢驗報告,相較於SGS 公司以新檢驗方法就同一種商品進行檢驗,而得出未檢出之 檢驗結果,故被告以舊檢驗方法檢驗,以致得出原告商品含 鋁之結果,而仍無法藉由被告之複驗得以自清,自難認已為 合於債務本旨之給付,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 ㈨被告因收受已開封之系爭商品後,以食藥署修正前之舊檢驗 方法進行檢驗,並做成一揭示原告名稱之檢驗報告交予委託 人,致該不實之檢驗報告經媒體報導,不僅於電視媒體24小 時輪流播放,於網路上亦討論得沸沸揚揚,造成原告名譽遭 受難以回復之損害。且不實爆料適逢百貨周年慶期間,原告 商譽評價一落千丈,致同期間業績相較於前一年度有鉅額之 業績衰退。綜上所述,原告因被告有瑕疵之檢驗報告致原告 之商譽受損、因商譽受損導致之業績衰退以及為挽回名譽之 補救措施,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新台幣 3,000 萬元之損害賠償。 ㈩據上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3,0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以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2.原 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下列各點置辯: ㈠食管法關於食品檢驗之規定,係規範食品安全衛生主管機關 如何進行對食品之檢驗,和私人委託檢驗測試無關,且舊食 品衛生查驗業務驗證機構認證及管理辦法係中央主管機關據 此認證驗證機構是否具有辦理與食品安全、衛生及品質有關 之查核檢驗等業務能力之驗證認證辦法,故私人委託對食品 之檢驗測試,並非主管機關對於食品安全衛生查驗業務所委 託之檢驗,當然無此辦法之適用。且依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 管理署103 年10月24日FDA 風字第0000000000號函內容可知 ,目前全國均無食品中重金屬「鋁」檢驗項目之認證實驗室 ,實驗室未獲得該署認證之項目,不表示不具檢驗能力。而 被告係享譽國內外之檢驗機構,其檢驗能力和流程均符合 ISO 17025 之標準,當然具有檢驗鋁之能力。 ㈡依檢驗測試服務申請單之記載,周小姐送驗是「完整販售包 裝」,且由被告收受檢驗之檢體照片及電子檔均可確認,故 原告僅空言依照蘋果日報報導所附照片,即指稱被告收受之 檢體為已開封之狀態,顯屬無據。 ㈢被告以檢測儀器ICP-OES 進行檢驗,係依據國際性之分析化 學家協會組織AOAC出版之分析檢驗方法期刊認可之檢驗方法 進行檢驗,原告卻以衛生福利部公告之重金屬檢驗方法總則 來質疑被告檢驗之準確性,實屬不當。且被告係先用空白試 劑進行檢驗,確認檢驗不會受到儀器檢測背景之影響,再對 訴外人周雪委託檢驗之燕窩採兩次樣本,和另一同樣要檢驗 鋁含量之檢體一同進行檢驗,而從訴外人周雪委託檢驗之燕 窩採集之兩個樣本,檢驗出來均含有鋁含量,且相對差異甚 低,可見針對訴外人周雪委託檢驗的燕窩之檢驗結果正確, 另訴外人周雪委託檢驗的燕窩含有鋁並非受到一同檢驗的另 一樣本之污染,因為如果是受污染,檢驗出來的數值會很低 ,不會高達一百多ppm ,所以被告處理訴外人周雪委託的檢 驗工作過程和結果均並未有違誤。 ㈣至原告所引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食品化學檢驗方法 確效規範之規定,亦是針對實驗室(檢驗機構)受食品安全 衛生管理之主管機關委託執行檢驗所適用之規定,和本件根 本無涉。而關於此次周小姐委託檢驗,被告在收受檢體、檢 驗方法、檢驗流程、儀器維護和自身品質管理等方面均無問 題,則該次檢驗的確效性當無疑問。 ㈤原告陳稱對於民眾自行送驗之樣品,均以不顯示廠牌名稱為 原則,惟檢驗報告之格式係各檢驗機構自行可以決定之事項 ,無須受其他檢驗機構作法之限制,況原告亦僅空泛陳稱有 業界慣例,並不可採。 ㈥蘋果日報報導系爭商品第一次檢驗報告含有鋁,並非被告所 為,且依通常之判斷,委託檢驗之人取得之檢驗報告應均供 己參考之用,並不會交由媒體報導,縱原告認為檢驗報告在 蘋果日報刊登造成其名譽權損害,此和被告將檢驗報告交與 訴外人周雪之行為亦無相當因果關係。 ㈦系爭產品之第一次檢驗結果顯示含有鋁,係屬客觀事實,並 無任何負面意涵,自無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且被告依委任契 約確實完成檢驗後交付檢驗報告,主觀上僅係確實履行給付 義務,不具不法性,且不具故意或過失,當不構成對原告名 譽權之損害。 ㈧原告委託被告檢驗其產品是否含有鋁,雙方約定採用之檢驗 方法係參考行政院衛生署100 年10月31日署授食字第000000 0000號公告─關於重金屬檢驗方法總則。上開重金屬檢驗方 法總則揭示之ICP-OES 得檢驗重金屬種類,僅為例示,原因 係重金屬之種類眾多,本無法一一列舉,故未特別列明鋁, 亦不表示使用ICP-OES 檢驗,並無方法確效。被告所採用檢 驗方法所參考之總則和SGS 檢驗所參考之總則,雖然公告時 間不同,但兩份總則中關於ICP-OES 之說明以及總則後之附 註載明可適用於其他重金屬之檢驗之情形均完全相同。況且 ,檢驗工作只要向委託一方明確說明是採取何種檢驗方式, 並確實依該檢驗方式進行檢驗,並完成檢驗結果後告知委託 方,如此即是確實履行受委託方之義務,且是依債之本旨為 給付。再者,被告受原告委託檢驗驗出有鋁之含量,SGS 受 原告委託檢驗鋁卻未檢驗出鋁含量,實乃因被告和SGS 進行 檢驗所設定的「檢出限量」不相同,當然有檢驗結果發生差 異之情形。又原告送交被告和SGS 檢驗之樣本僅為同類產品 ,並非同一標的,原告以此指摘被告檢驗錯誤,不足為據。 ㈨原告主張因被告受訴外人周雪委託之檢驗報告遭媒體報導, 造成原告名譽權難以回覆之損害,請求被告賠償3000萬元, 然法人名譽權受侵害之情形,仍須視雙方當事人經濟地位、 侵害方法和程度等因素綜合判斷。又原告請求因被告檢驗報 告而為澄清名譽之花費,然原告僅自行列表並未提供相關單 據,則此部分之花費,實屬可疑。原告再主張因被告受訴外 人周雪委託檢驗,而後被媒體報導檢驗結果,導致原告營業 損失,然影響營業情形之因素甚多,且原告公司產品眾多, 業績衰退之原因不勝枚舉,為銷售自家產品定期支出廣告費 用,更屬常態,故被告根本未對原告有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 行,自不應負損害賠償之責。 ㈩據上聲明:1.原告之訴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經本院協商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文字用語配合本 判決行文略為調整,惟不影響原意,本院卷二第305 頁背面 ): ㈠被告為以檢驗為營利事業之機構,惟未經行政院衛生福利部 食品藥物管理署(下稱食藥署)認證得以檢驗鋁,惟衛福部 亦有函文說明目前尚無食品中鋁檢驗項目認證之實驗室(本 院卷二第35頁)。 ㈡訴外人周雪於民國(下同)102 年8 月27日委託被告檢驗原 告生產之即食燕窩(品名:350g即食燕窩(有糖),下稱系 爭商品)之鋁成分。 ㈢被告對於上開送驗於102 年8 月29日以檢測儀器ICP-OES 進 行檢驗。 ㈣被告於同年9 月2 日做成第一次檢驗報告交予周女,該檢驗 報告不僅揭示原告商品之名稱,亦聲稱系爭商品含有鋁134. 9ppm。 ㈤同年10月5 日,蘋果日報報導原告生產之系爭商品含鋁。 ㈥原告於見報後當日即將與報載品名相同之系爭商品自行送往 被告公司檢驗(下稱第二次檢驗),檢驗項目鉛、汞、銅、 鉻、鋁、砷。並同時送往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檢驗, 檢驗結果為未檢出(詳如原證5 )。 ㈦被告針對上開原告送驗,於同年月7 日做成檢驗報告(詳如 原證4 ),檢驗結果為系爭商品含鋁191.4ppm。 四、兩造爭點經本院協商整理如下,並同意以此作為辯論及判決 基礎(文字用語配合本判決行文,略為調整,惟不影響原意 ,見本院卷二第306 頁): ㈠被告未經食藥署認證,可否進行鋁之檢驗?若可,其檢驗可 信度? ㈡被告於102 年8 月27日接受委託時,所收受之系爭商品是否 為已開封之狀態? ㈢被告所使用之檢驗儀器ICP-OES 是否準確,有無受交叉汙染 ? ㈣被告所使用之舊檢驗方法是否可用於鋁之檢測?若否,依此 所為之檢驗結果可信度是否會因不得用於鋁之檢驗而受影響 ? ㈤被告於非受原告委託時,得否於檢驗報告上載明原告之名稱 ? ㈥被告交付檢驗報告予委託人時,有無告知委託人本檢驗報告 僅得作為參考之用,不得作為廣告、推銷、商業、公證等用 途? ㈦訴外人周雪是否即為向蘋果日報爆料的林小姐?若是,則周 雪是否亦有成立侵權行為?其與被告間又有無成立共同侵權 行為? ㈧被告之第一次檢驗行為是否該當侵權行為?是否有過失? ㈨被告之第二次檢驗行為是否該當債務不履行?被告依其檢驗 方法進行檢驗,是否符合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 ㈩如本件第一次檢驗構成侵權行為,第二次檢驗構成債務不履 行,原告之損害數額為何?損害與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之 間有無因果關係? 五、茲就上開爭點,說明本院判斷如下: ㈠被告未經食藥署認證,可否進行鋁之檢驗?若可,其檢驗可 信度? ⒈食品之檢驗,由各級主管機關或委任、委託經認可之相關機 關(構)、法人或團體辦理。中央主管機關得就前項受委任 、委託之相關機關(構)、法人或團體,辦理認證;必要時 ,其認證工作,得委任、委託相關機關(構)、法人或團體 辦理。食管法第37條第1 、2 項定有明文。原告據此主張: 食品之檢驗,須由中央主管機關即食藥署委任或委託經認可 之相關機關、法人或團體辦理,且受委任、委託之相關機關 (構)、法人或團體,須辦理認證(本院卷一第40-41 頁) 。但被告未經食藥署認證得以檢驗鋁,自不得為食品中鋁含 量之檢驗。 ⒉惟查:上開食管法之規定,從其文義而言,並未禁止非經認 可或未經認證之私人檢驗機構,不得自行或受託為食品之檢 驗。此觀食管法並無違反該法第37條第1 項之處罰規定自明 。申言之,上開規定僅為權責賦予規範,旨在賦予各級主管 機關取得食品檢驗(包括委任、委託他人進行食品檢驗)之 權限及責任,而非使各級主管機關取得獨占、排他之食品檢 驗權力。 ⒊以上係從法律文義及其體系所為之解釋,如從消費者保護、 科學研究自由、言論自由之角度,更應認如此解釋始為合憲 性解釋。蓋限制私人檢驗機構自行或受託進行食品檢驗,其 可能保護之利益,在於避免未經規範認可或認證之檢驗結果 ,或可能提供消費者錯誤資訊,以致影響食品消費秩序及食 品業者之營業正當權益,但未經認證即不得從事食品檢驗業 務,必將限制私人對於食品檢驗技術、理論之發展,乃至於 禁絕私人對於食品檢驗結果之言論發表,影響所及,消費者 將難以得到更進步之食品消費資訊,其管制手段與目的間, 顯然不合比例,而無法通過憲法之檢驗。 ⒋尤其食品安全牽涉許多專業知識,有可能為當前科技所未發 展或行政機關未能確知判斷之領域,如果由各級主管機關獨 占食品檢驗業務,禁止私人自行進行食品檢驗,即有可能限 制食品檢驗科技之發展。此在當今社會對於食品衛生安全有 迫切需求之社會現況下,顯然極為不當且缺乏正當基礎。 ⒌至於食品業者之正當營業權益(包含營業名譽)以及食品消 費秩序之維護,在比例原則之權衡下,可以透過更為透明及 完整之資訊提供,以達到其目的。食管法第40條規定:「發 布食品衛生檢驗資訊時,應同時公布檢驗方法、檢驗單位及 結果判讀依據。」即是本此立法意旨。換言之,對於錯誤之 食品安全資訊,除非有故意、過失之情形,可事後追究其責 任,否則應該透過公開透明之言論自由市場加以消解、沈澱 ,而不能由政府對於食品檢驗進行排他性獨占,否則等同針 對食品檢驗類型之資訊(具有意見表達之言論性質)進行事 前審查管制,自非憲法所許。 ⒍原告雖另執已於103 年11月12日廢止之「食品衛生查驗業務 驗證機構認證及管理辦法」(下稱驗證管理辦法)第13條規 定:「驗證機構僅得就其認證通過之項目辦理驗證」,主張 :依此規定,被告未經食藥署認證得以檢驗鋁(兩造不爭執 事項㈠),自不得進行食品中鋁含量之檢驗(本院卷一第41 -42 頁)。惟上開辦法係源自於102 年6 月19日修正公布前 之食品衛生管理法第27條第2 項之授權,該條項之規定為: 「中央主管機關得就食品衛生查驗業務,辦理國內及國外驗 證機構之認證;其認證項目及管理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定 之。」從而,驗證管理辦法第13條應係指針對食品衛生管理 法所定抽查檢驗業務之「驗證」而言,而不及於其他私人機 構自行進行之食品「檢驗」。驗證機構以非經認證之地位, 進行非法定檢驗項目之檢驗,自亦不在包括之列。原告主張 被告未經食藥署認證得為鋁之檢驗,即不得進行鋁之檢驗, 並無理由。現行食管法第37條第3 項授權訂定之「食品檢驗 機構認證及委託認證管理辦法」,已查無上開驗證管理辦法 之相同規定,亦可知非認證項目之檢驗,本不在規範之列。 ⒎食藥署於103 年8 月25日以FDA 研字第0000000000號函回覆 本院所詢「檢驗方法未經認證,是否可以發布資訊及公布廠 商資訊」時(本院卷一第124 頁)表示:依食品安全衛生管 理法第40條規定,發布食品衛生檢驗資訊時,應同時公布檢 驗方法、檢驗單位及結果判讀依據。惟發布之檢驗資訊,未 限制檢驗方法須為衛生福利部公告者,或須由經食藥署認知 之實驗室執行(本院卷一第161 頁背面)等語,於103 年10 月24日以FDA 風字第0000000000號函再度表示:認證申請屬 自願性質,實驗室得考量認證成本及市場需求,自行向該署 提出各檢驗項目之認證申請。實驗室未獲得該署認證之項目 ,不表示不具檢驗能力,經受託者(如各機關構、食品業者 及民眾)確認其能力後,實驗室得接受委託檢驗並出具報告 ,無需先取得該署認證等語,均可謂與上開見解相同之立場 (本院卷二第35頁)。 ⒏據上,被告未經食藥署認證,仍可進行鋁之檢驗,其檢驗可 信度,即由接收其檢驗結果資訊之閱聽大眾或委託者自行判 斷。 ㈡被告於102 年8 月27日接受委託時,所收受之系爭商品是否 為已開封之狀態? ⒈原告主張被告於102 年8 月27日接受檢驗委託時,所收受之 系爭商品為已開封狀態(本院卷一第21頁),此為被告執當 初接受委託之「測試服務申請單」中所記載:「完整販售包 裝」(本院卷一第143 頁),而有所爭執。因原告所主張者 ,為其據以求償之侵權行為要件事實基礎,核屬權利發生事 實,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 ⒉惟原告據以為上開主張之依據,僅為蘋果日報翻拍之照片( 見原證2 ,新北卷第15頁;原證27,本院卷一第324 頁,相 關論述見本院卷一第318 頁),但照片呈現受光線、背景、 列印設定(尤其目前大多為數位照片)等諸多因素影響,與 實物間之真實狀態,未必完全一致。參以販售包裝封膜多屬 透明,其經照片呈現結果,實難辨識封膜完整與否。 ⒊原告固以蘋果日報翻拍之採樣外觀照片(原證27,本院卷一 第324 頁),與第二次檢驗所取得之樣本外觀照片(原證28 ,本院卷一第325 頁)相互比對,認為兩者在封口處有所差 距,但基於前開所述因素,本院認為並不能逕以此辨識兩者 有封膜拆封與否之差異。此外,被告亦提供其檔存編號M00 -000000000號採樣外觀照片(即系爭商品送驗外觀照片,其 編號與該次送驗之測試服務申請單專案編號相同,見本院卷 一第143 頁、本院卷二第94-96 ,被證44、45),並認為由 此照片可看到完整塑膠封膜之反光與陰影(本院卷二第17頁 背面),可供參考。 ⒋另證人李偉萍即當時收檢系爭商品之人員,經具結於本院作 證時亦證稱:系爭商品有密封,並有拍照,且為李偉萍親自 拍照確認等語(本院卷二第246 頁及背面),足見原告主張 系爭商品送驗已經開封,並未盡其舉證之責。 ⒌據上,被告於102 年8 月27日接受委託時,所收受之系爭商 品並非已開封之狀態。 ㈢被告所使用之檢驗儀器ICP-OES 是否準確,有無受交叉汙染 ? ⒈被告就系爭商品檢驗,以及第二次檢驗,均使用檢驗儀器IC P-OES ,此觀系爭商品之檢驗結果報告(被證2 ,新北院卷 第46頁)及第二次檢驗結果報告(原證4 ,新北院卷第17頁 )自明。原告主張該二次檢驗結果錯誤,可能受到交叉汙染 ,核屬據以求償之侵權行為要件事實,而為權利發生事實, 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 ⒉原告雖然提出與系爭商品(即350g即食燕盞【有糖】)相同 產品另送SGS 公司檢驗鋁含量之測試報告,其測試結果為「 未檢出」(原證5 ,新北院卷第18頁),主張被告就系爭商 品檢驗及第二次檢驗結果,均有錯誤(新北院卷第11頁), 但相同商品經不同檢驗單位就相同檢驗項目之檢驗結果不同 ,並不能憑以斷定何者之檢驗結果即為錯誤,何者始為正確 。原告逕以SGS 公司之公信力高於被告,即推論被告檢驗結 果錯誤(新北院卷第7 頁),姑不論SGS 公司公信力高於被 告乙節,未據原告舉證以實其說,被告亦已提出SGS 公司曾 有檢驗報告出錯之案例,以及SGS 公信力遭質疑之報導以為 防禦(新北院卷第48-51 頁、本院卷一第282-289 頁),即 使SGS 公司公信力高於被告,未經實際舉證被告檢驗方法或 過程,有何失誤,逕認不同檢驗結果必然是被告錯誤,SGS 公司即為正確,實屬速斷。 ⒊比較上述被告二次檢驗報告以及SGS 公司檢驗報告,亦可發 現:被告係採用檢測儀器:ICP-OES ,但SGS 公司檢驗報告 僅記載其測試方法係參考102 年9 月6 日部授食字第000000 0000號公告重金屬公告方法總則,並未有檢測儀器類型之記 載(新北院卷第18頁)。而根據兩造提出之該重金屬方法總 則之內容,ICP-OES 即為「感應耦合電漿放射光譜法」之含 量測定方式(原告提出部分見本院卷一第76頁,被告提出部 分見本院卷一第233 頁背面),除ICP-OES 以外,還有諸多 其他含量測定方式,如:火焰式原子吸收光譜法、石磨爐式 原子吸收光譜法、感應耦合電漿質譜法等(本院卷一第75 -77 頁),則SGS 公司所為之檢驗,究竟是否與被告相同, 均係採用ICP- OES?因SGS 檢驗報告並無記載而未能得知。 是以,兩者檢驗報告是否具有相同測定方法之比較基礎,實 有可疑,原告率爾認為被告檢驗結果為錯誤,SGS 公司檢驗 結果為正確,自非可採。 ⒋又原告認為被告與SGS 公司檢驗結果不同之可能原因在於被 告之檢驗受到交叉污染(本院卷一第19頁),其所憑依據為 「請教專業人士」,但原告並未揭示該專業人士為何人?是 否真正具有食品檢驗之專業能力?故原告所認為「交叉污染 」之原因,僅屬於其片面主觀之臆測性質。因此,原告據此 請求被告應開示進行前開系爭商品檢驗前十次之檢測紀錄( 本院卷一第19頁、本院卷二第112 頁),即屬摸索性之證據 調查聲請,被告因此拒絕提出(本院卷二第147-149 頁), 自屬正當,已難認有妨害證明之情事。 ⒌嗣被告亦自行配合提出系爭商品檢驗同日,前一檢體之檢驗 數據供參,並說明:為進行檢驗品質管理,每批次檢體均分 別以試劑空白與重複樣品進行檢驗分析,前者可用以瞭解儀 器檢測背景值之高低,後者可經由重複取樣,瞭解檢測值之 接近程度。系爭商品之檢驗結果,均達允收標準。其中系爭 商品之重複樣品檢測結果,甚至高於原先樣品,足見系爭商 品之樣品檢測並未受殘留污染(因有殘留情況,隨著再度檢 驗分析,檢測濃度會越來越低),可供參考。依此說明結果 ,雖然前一檢體亦為鋁含量分析,且檢驗結果亦含有鋁,但 由此並不能直接推論必有殘留存在,其仍有避免殘留污染之 控制方法。 ⒍據上,被告就系爭商品之檢驗,以及第二次檢驗,所使用檢 驗儀器ICP-OES ,無從認定有受交叉污染或檢驗結果錯誤之 情事。 ㈣被告所使用之舊檢驗方法是否可用於鋁之檢測?若否,依此 所為之檢驗結果可信度是否會因不得用於鋁之檢驗而受影響 ? ⒈被告就第二次檢驗出具之檢驗報告,載明其檢驗方法係參考 行政院衛生署100 年10月31日署授食字第0000000000號公告 - 重金屬檢驗方法總則(新北院卷第17頁),因該總則曾於 102 年6 月6 日及9 月6 日發布修正(原證17,本院卷一第 97-119頁),而第二次檢驗之送驗時間為102 年10月5 日( 兩造不爭執事項㈥),原告據此質疑係使用舊檢驗方法,而 認被告之檢驗有違反法令之處(本院卷一第44頁)。 ⒉惟被告根本未經食藥署認證得為鋁含量之檢驗(兩造不爭執 事項㈠),其所為鋁含量之檢驗乃屬於私人機構自行受託檢 驗之性質,此已如本判決於爭點㈠下之判斷所述。從而,被 告就第二次檢驗本應不受官方公告之檢驗方法拘束,至多僅 在發布其檢驗資訊時,依食管法第40條之規定,同時公布檢 驗方法、檢驗單位、結果判讀依據即可。因此,第二次檢驗 之檢驗報告係載明「參考」,而非「依據」或「適用」官方 公告之重金屬檢驗方法總則。甚至被告在系爭商品之檢驗, 依其檢驗報告所載之檢驗方法係參考Journal of AOAC International ,2006, 89( 6) : 1447-66 (新北院卷第46 頁),而非官方公告之檢驗方法。 ⒊其實,官方對於食品中重金屬鋁含量之檢驗項目,截至103 年10月24日之前,均未有認證之實驗室,此有食藥署於該日 回覆本院之公函在卷可憑(公文字號:FDA 風字第00000000 00號,見本院卷二第35頁)。原告所舉官方公告之重金屬檢 驗方法總則,無論是100 年10月31日所公告(全文見原證11 ,本院卷一第71-78 頁),或102 年6 月6 日及9 月6 日所 公告(全文見原證17,本院卷一第97-119頁),根本沒有可 適用於鋁檢驗之說明(見其中被告所採用之ICP-OES 測定方 法,本院卷一第76、106 、116 頁)。因此,就如前述,被 告僅是「參考」,而非「依據」或「適用」該檢驗方法總則 ,自無所謂「舊」檢驗方法可否用於鋁之檢測之問題。 ⒋據上,被告所為之檢驗,既屬私人機構自行受託檢驗之性質 ,且已於檢驗報告中已揭露其參考之檢驗方法,並無不可檢 測鋁之問題,其檢驗結果可信度,就如爭點㈠判斷下所述, 應由接收其檢驗結果資訊之閱聽大眾或委託者自行判斷。 ㈤被告於非受原告委託時,得否於檢驗報告上載明原告之名稱 ? ⒈原告主張:根據業界一般作法,對於非屬生產製造廠商自身 委託送驗之狀況,檢驗單位在出具檢測結果報告時,對於檢 體的名稱不會標示出生產製造廠商的名稱(新北院卷第7 頁 )。 ⒉惟原告對於上開主張並未舉證以實其說。且縱其確為業界一 般作法,亦不表示未遵守此一作法即具有不法性。依原告自 己之分析,此種不標示檢體來源之作法,有保護檢驗機構與 廠商之作用,可以避免檢體在遭人為加工之情況下,其檢驗 結果遭到誤用。但如此作法,僅考慮到檢驗機構之責任與食 品業者之營業利益,卻不利於食品安全資訊之流通公開。誠 然,檢體有可能遭到人為加工再行送驗,以致其檢驗結果公 開後,侵害業者營業利益,但此本已構成侵權行為,同業以 此手段惡性競爭,甚至可能構成刑事犯罪(公平交易法第37 條參照),而有相關法律責任可以加以節制。反觀一般正常 送驗情形,倘檢驗報告結果遮蔽或保留商品名稱,則檢驗結 果如何能夠迅速提供社會大眾知悉?兩相比較,自以檢驗報 告揭示產品名稱之作法,反較符合公共利益。且在此情況下 ,檢驗機構之檢驗結果更須接受社會公眾及商品業者之事後 檢驗,將更有利於食品檢驗之技術更為成熟進步,食品安全 知識亦能更為普及。 ⒊原告另提出第三人王頃歷與被告方業務人員黃昱書之對話錄 音(原證19,本院卷一第122 頁),並聲明王頃歷為證人, 主張被告事後已不願於檢驗報告揭露檢體商品名稱,惟觀諸 原告就上開錄音所提出之譯文內容(本院卷一第135-141 頁 ),縱係屬實,其僅能證明被告在本次事件(即檢驗結果遭 媒體使用加以報導)後之反應,且其內容中所述「公司法務 說不能這樣做」、「衛生署建議不能這樣打」等情,縱使屬 實,僅為個人或官方非正式之建議意見,均不能作為本項爭 點之法律判斷基礎。從而,王頃歷亦無通知到庭調查之必要 。 ⒋據上,被告於非受原告委託檢驗時,可以於檢驗報告依其檢 體來源,記載檢驗之商品名稱。 ㈥被告交付檢驗報告予委託人時,有無告知委託人本檢驗報告 僅得作為參考之用,不得作為廣告、推銷、商業、公證等用 途? ⒈被告就系爭商品檢驗及第二次檢驗所出具之檢驗報告,均已 於報告下方記載:「報告中所載資料僅供參考,不得作為廣 告、商業推銷及公證之用」(新北院卷第17、46頁)。且本 件系爭商品之檢驗報告係提供媒體進行報導,此事涉及食品 安全之公共利益,而與檢驗報告供作廣告、推銷、商業、公 證等用途無關。因此,縱使被告於交付檢驗報告予委託人時 ,並未告知委託人本檢驗報告僅得作為參考之用,不得作為 廣告、推銷、商業、公證等用途,亦與本件應判斷之被告侵 權行為責任、債務不履行責任無關。 ⒉據上,本項爭點並無判斷必要。 ㈦訴外人周雪是否即為向蘋果日報爆料的林小姐?若是,則周 雪是否亦有成立侵權行為?其與被告間又有無成立共同侵權 行為? ⒈本院依原告之聲請,兩度通知周雪到庭作證,均經合法送達 周雪當初於測試服務單中所留之地址(此係依原告請求之送 達地址,見本院卷一第240 頁、本院卷二第108 頁、第293 頁),但周雪均未到庭。因原告對於周雪可得證明之事實, 並無從確知,僅是推測質疑本件是否由周雪主動要求為鋁之 檢測(本院卷一第199-201 頁),核屬摸索證明之證據調查 聲請,是本院認並不宜對周雪發動強制處分程序(包括:罰 鍰、拘提),核先敘明。 ⒉承上,周雪既未到庭作證,則依兩造所為之舉證,均無從判 斷周雪是否即為本件蘋果日報所報導之林小姐(即兩造不爭 執事項㈤之報導)。又即使周雪即為本件蘋果日報所報導之 林小姐,其以被告檢驗之結果為據,提供蘋果日報報導,原 告於本件訴訟中,又未能舉證證明被告就系爭商品之檢驗結 果有所錯誤,或係對已開封之檢體進行檢驗卻未為必要說明 ,無從認為周雪應成立侵權行為(惟此僅限於本件兩造攻防 結果之判斷),被告亦無從與之成立共同侵權行為。 ㈧被告之第一次檢驗行為是否該當侵權行為?是否有過失? ⒈根據前開爭點之判斷結果,被告可為食品中含鋁量之檢驗( 爭點㈠),其收驗系爭商品無從認定有已開封之情事(爭點 ㈡),而就系爭商品之檢驗結果並無受交叉污染或其他錯誤 情形(爭點㈢),其檢驗方法亦無不可檢驗鋁含量之問題( 爭點㈣),是被告之第一次檢驗行為,並無故意、過失不法 侵害原告權利可言,自不該當於侵權行為。 ⒉應附帶說明,被告進行食品檢驗,所得檢驗數據之對外表示 (即交付檢驗報告),倘未經為相關背景知識之介紹及解讀 (如本件蘋果日報之報導),無從對食品業者之名譽產生不 利評價,其本身並不構成毀謗性言論。再加上本判決於爭點 ㈠下所述諸多理由,對於食品檢驗結果有誤,而主張侵權行 為者,應由其負舉證責任,而非比照毀謗性言論之民事侵權 訴訟,由發表言論者,就言論內容真實性,負舉證責任,此 應予辨明。是本件雖曾以被告提出之儀器檢測數據及收樣單 等資料送請食衛署鑑定,食衛署回覆表示因非檢驗執行單位 ,無從判定檢驗結果確效性等事宜(食衛署103 年11月27日 FDA 研字第0000000000號函參照,見本院卷二第68頁),但 檢驗結果之錯誤,既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自無從以之為被 告不利之認定。 ㈨被告之第二次檢驗行為是否該當債務不履行?被告依其檢驗 方法進行檢驗,是否符合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 根據前開爭點之判斷結果,被告可為食品中含鋁量之檢驗, 爭點㈠),其第二次檢驗並無受交叉污染或其他錯誤情形( 爭點㈢),其檢驗方法亦無不可檢驗鋁含量之問題(爭點㈣ ),原告亦未主張舉證其當初委驗時,有限制必須使用何種 特定之檢驗方法,被告既已依其檢驗方法進行檢驗,出具檢 驗報告,並載明參考之檢驗方法,應認已依原告委託檢驗之 債之本旨提出給付。 ㈩如本件第一次檢驗構成侵權行為,第二次檢驗構成債務不履 行,原告之損害數額為何?損害與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之 間有無因果關係? 根據前開爭點判斷結果,本項爭點已無判斷必要。 六、綜前所述,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 請求既無理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一併駁回 。 七、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於判決結果均不生影響,爰不 再一一論述。 八、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規定,訴訟費用由敗訴之原告負擔。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16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蔡志宏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24 日 書記官 許竺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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