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
勞訴字第12號
原 告 張瑋哲
兼法定代理 林佩勳
人
前列共同
訴訟
代理人 陳明良
律師
被 告 指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呂奇峯
人
前列共同
訴訟代理人 朱麗真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職災補償費事件,本院於105 年4 月14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乙○○新臺幣壹佰貳拾捌萬元及自民國一百
零四年十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丁○○新臺幣貳佰零叁萬陸仟玖佰柒拾玖元
及自民國一百零四年十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五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乙○○以新臺幣肆拾叁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
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貳拾捌萬元或同額之華南商業銀行
士林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丁○○以新臺幣陸拾捌萬元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貳佰零叁萬陸仟玖佰柒拾玖元或同額之華
南商業銀行士林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
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及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訴外人丙○○為原告乙○○之配偶、原告丁○○之父,自民
國102 年3 月15日起受僱於被告指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指南客運公司),擔任汽車駕駛工作,工作範圍包括
讓汽車得以正常發動及行駛,每日平均工資為新臺幣(下同
)1,982 元。
嗣丙○○於103 年3 月2 日5 時許在指南客運
公司淡水站新北市○○區○○街○○○ 號發動車牌號碼000-00
營業用大客車時,以移動式發電器進行充電,由於被告指南
客運公司未提供絕緣防護用具,過程中因連結線路之電瓶夾
絕緣被覆損壞,致丙○○於充電完成欲解下發電器連結線路
時,因感電休克昏倒仰臥大客車左後方,經同事莊鴻毅發現
送淡水馬偕醫院進行急救,仍不治死亡。丙○○之死亡原因
經認定為低壓電流損傷致高血壓、冠狀動脈粥硬化狹窄,並
致心肌梗塞、房室結出血,而致心因性休克,災害原因亦經
認係被告指南客運公司違反職業安全衛生法第5 條第1 項等
法令規定所致,是丙○○顯係因職業災害而死亡,
爰依勞動
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59條第4 款規定,請求被告指南客
運公司給付職業災害補償40個月平均工資之死亡補償、5 個
月平均工資之喪葬費合計121 萬950 元。又依職業安全衛生
法第2 條第3 款、第5 條第1 項、第6 條第1 項、職業安全
衛生設施規則(原名勞工安全衛生設施規則,已於103 年7
月1 日修正並更名)第256 條、第257 條等規定,被告甲○
○為指南客運公司董事長,均違反
上開法令規定致丙○○死
亡,爰依
民法第28條、第184 條第1 項、第2 項、第192 條
第2 項、第194 條等規定之
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
帶給付原告丁○○
扶養費139 萬9,591 元及慰撫金250 萬元
、原告乙○○慰撫金300 萬元。
並聲明:㈠被告指南客運公
司應給付原告121 萬950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連帶給
付原告乙○○300 萬元、丁○○389 萬9,591 元,及均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
利息。㈢前二項請求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辯稱:
㈠、被告指南客運公司僱用丙○○之工作為駕駛員,並
非電工,
於其所配發之大客車無法發動時,應依工作流程請當班站務
以換車或請維修班人員充電之方式處理,其違背指示逕行充
電之行為,並非其工作內容;而丙○○既非電工,被告指南
客運公司即無提供絕緣防護用具予其使用之義務。何況丙○
○係於充電完畢後解下發電器之連結線路時,發生事故,縱
認被告指南客運公司提供之發電器或充電線絕緣被覆有瑕疵
,則丙○○應於開始使用充電時即發生感電情事,
惟當時並
未發生,是其死亡結果與被告指南客運公司提供有瑕疵之發
電器或充電線間,顯無相當
因果關係。103 年3 月2 日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及同年4 月24日法務部
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書(下稱原鑑定報告書),均研判罹災
者死亡方式應屬「自然死」,而更正鑑定意見亦
自承,依照
文獻多數人能夠忍受最大電流值約為30毫安培,理論上不至
於造成心肌梗塞而急性猝死,且監視器畫面產生之亮光亦僅
疑似為短路產生,即尚有其它眾多發生原因之可能;加以如
前所述,縱認係因發電器或充電線絕緣被覆有瑕疵而發生感
電,然為何非一開始充電時即發生,而係解下時方發生,益
證丙○○之死亡與感電並無相當因果關係,顯見丙○○是否
發生職業災害,恐有疑問。縱認
本件屬職業災害,惟丙○○
每月所領薪資項目中之單延津貼、特殊功績奬金及例假津貼
非屬工資,不應計入每日工資範圍。
㈡、被告甲○○並非職災檢查報告書所指之現場負責人,於案發
時並未在場,更未參與現場指揮作業程序,實難期待其對於
該場所之管理、監督得隨時注意,是被告甲○○就丙○○之
死亡,並無過失;且被告甲○○為被告指南客運公司之董事
長,下有專業人員管理,亦非職業安全衛生法所謂之雇主。
是被告甲○○就丙○○之死亡,並無過失。
㈢、又丁○○實際上
居所地與戶籍地未必相同,原告主張以臺北
市平均每人每月消費額支出計算扶養費,並無理由。丙○○
未遵守公司規定使用接電車,亦未注意接電車連接線握把絕
緣體脫落,
與有過失,且丙○○罹有心臟病宿疾,體質特殊
,有法醫之證詞
可佐,請斟酌
適當慰撫金。
㈣、依勞基法第60條規定,雇主依前條規定給付之補償金額,得
抵充就同一事故所生損害之賠償金額,是若被告同時應依職
業災害、侵權行為之規定補償及賠償原告,被告主張全額抵
充等語,資為
抗辯。
㈤、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現金或同額之
華南商業銀行士林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本院卷一第149 頁、第149 頁反面)
㈠、丙○○於102 年3 月15日起任職被告指南客運公司,擔任駕
駛工作。
㈡、原告乙○○為丙○○之配偶;丁○○為丙○○之子,於00年
00月00日出生。
㈢、丙○○於103 年3 月2 日5 時許在指南客運淡水站新北市○
○區○○街○○○ 號發動車牌號碼000-00營業用大客車時,以
移動式發電器進行充電,於5 時43分時丙○○經同事莊鴻毅
發現倒臥於大客車左後方,經送淡水馬偕醫院進行急救,仍
不治死亡。
㈣、丙○○當時使用之充電用連結線路之電瓶夾握把之絕緣破損
,未使用絕緣護具。
㈤、原告受領勞保局給付勞保職業死亡給付146 萬4,750 元。
㈥、兩造對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形式上真正
不爭執。
㈦、兩造對於對於新北市政府勞動檢查所職業災害檢查報告書形
式上真正不爭執。
㈧、如「單延津貼」、「特殊功績獎金」、「例假津貼」可計入
工資,則丙○○之平均工資為每日1,982 元。
四、本件之爭點:
㈠、103 年3 月2 日5 時許丙○○為發動車牌號碼000-00營業用
大客車時是否曾發生感電情形?丙○○之死亡是否與低壓電
流損傷間有因果關係?是否可認定為職業災害?
㈡、丙○○之平均工資應為若干?即單延津貼、特殊功績獎金、
例假津貼是否均屬工資?原告若得請求職業災害補償,金額
為若干?
㈢、被告指南客運公司、甲○○是否有防止駕駛員為大客車接電
時或充電時遭感電危險之義務?被告是否有依職業安全衛生
設施規則等相關規定提供丙○○絕緣防護設備等或相關安全
設備或器具?
㈣、被告甲○○是否應與指南客運公司連帶負賠償責任?
㈤、丙○○是否與有過失?
㈥、原告丁○○如得依侵權行為請求扶養費、及原告二人如得請
求慰撫金,金額為若干?
五、得
心證之理由:
㈠、103 年3 月2 日5 時許丙○○為發動車牌號碼000-00營業用
大客車時是否曾發生感電情形?丙○○之死亡是否與低壓電
流損傷間有因果關係?是否可認定為職業災害?
1.
經查,丙○○自102 年3 月15日起任職被告指南客運公司,
擔任駕駛工作,為兩造所不爭執。丙○○於103 年3 月2 日
5 時13分許逕自由倉庫拿取接電車,欲以連結電瓶充電之方
式發動車輛,
斯時連結線握把絕緣體已然脫落,嗣被告公司
駕駛莊鴻毅於當日5 時43分19秒許,在被告公司淡水站內見
丙○○仰躺在車牌號碼000-00營業用大客車左後方,該車處
於發動狀態,丙○○躺在兩側接頭均已拆下之一連結線上,
另一連結線握把一端與接電車連接,另端握把則落在丙○○
手邊15公分處
等情,業經證人莊鴻毅於本院104 年訴字第18
2 號案件(下稱
系爭刑事案件)相驗程序中證述甚詳、新北
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103 年4 月29日新北警淡刑字第0000
000000號函及所附現場勘察報告之編號9 至31、47至49之現
場勘察照片、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5 月8 日
勘驗
筆錄及所附照片等認定屬實,則上開事實,應
堪認定。丙○
○經送醫急救後,仍於103 年3 月2 日7 時36分許死亡,先
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會同法醫相驗,再由法務
部法醫研究所法醫曾柏元於103 年3 月13日解剖丙○○遺體
,於103 年4 月24日出具法醫研究所(103 )醫鑑字第0000
000000號鑑定報告書(即原鑑定報告書),認丙○○因高血
壓和右冠狀動脈粥狀硬化狹窄,引起急慢性心肌梗塞,造成
心因性休克而猝死,研判死亡方式為自然死,另載明:「雖
然現場環境有接電車、電瓶、電線存在,且24.8伏特的低壓
電和潮濕的環境降低皮膚電阻有可能不會在人體留下電流斑
之損傷證據,但如果現場勘驗已排除不會對人體造成電擊的
話,則死者死亡原因以高血壓、冠狀動脈粥狀硬化狹窄造成
心肌梗塞而猝死最為可能」。嗣檢察官於103 年6 月10日偵
訊時,當庭播放事發現場監視錄影光碟,顯示於當日5 時16
分13秒許,在丙○○拆卸接電車連結線之過程中出現火光,
丙○○嗣於5 時16分22秒許後倒地,且告知連結線有絕緣不
良之狀況,證人曾柏元根據上開畫面及絕緣不良之新事證,
配合解剖心臟切片時看到被害人之房室結出血之狀況,表示
無法排除因為電流經過心臟導致心律不整之可能性,並另行
出具意見表示:「配合解剖心臟切片鏡檢觀察所見的房室結
出血變化,應考慮電流通過兩手之間影響心臟的可能性,由
於死者倒下距離短路電擊時間太接近,無法排除因電流損傷
造成房室結血管出血從而引起心律不整而心因性休克的可能
性,應考慮此亦有加重與可分擔死者部分死亡原因。依檢送
的新事證綜合研判死者的死亡原因,請惠予更正為:甲、心
因性休克。乙、心肌梗塞,房室結出血。丙、高血壓、冠狀
動脈粥狀硬化狹窄、低壓電流損傷。因為死亡原因之導因有
包含電流損傷在內,依法醫學原理,研判死者死亡方式宜屬
『意外』」(下稱更正鑑定意見書)。
2.被告雖以
前揭情詞,質疑更正鑑定意見書之鑑定意見與原鑑
定報告書不同,且監視器畫面產生之亮光亦僅疑似為短路產
生,尚有眾多發生原因之可能,而認非屬職業災害
云云,然
查:
⑴本件丙○○死亡鑑定之法醫曾柏元於系爭刑事案件審理時
證稱:「急性心肌梗塞2 至4 小時的變化因為是實體證據
,是可以直接在顯微鏡下觀察到,因此此部分我會著重並
列在前面,例如高血壓、冠狀動脈粥狀變化造成心肌梗塞
,我會將實體證據寫在每一項的前面。後面有關於是否有
低電壓的電流損傷造成房室結出血,房室結出血是有實體
證據,至於低電流損傷因為是環境證據告訴我的,我會擺
在後面,但是還是並列,因為無法排除造成死亡的可能性
,故會將二者並列,既然列入死亡原因,死亡原因包含可
能電擊致死的因素在內,依據法醫學原理,此部分要將死
亡方式更正為意外死,因為有電擊成分在其中,我整個思
考模式是這樣,所以在第二次檢方函詢我時,因為這樣的
考慮,我做這樣的回答」、「不論因急性心肌梗塞造成心
因性猝死,或心律不整造成心因性猝死,二者發作時間都
很短暫,即可造成死者因心律不整而死亡,心肌梗塞最重
要影響致死的因素仍是影響到節律系統心律不整而死亡,
所以二者均有可能造成短時間猝死的情形,所以當時看到
提示錄影帶看到死者發作迅速,不論是冠狀動脈硬化造成
急性心肌梗塞而導致猝死,或因電流損傷造成心臟房室結
出血,而造成心律不整猝死是都有可能的,當時才會向檢
座說明針對錄影帶看到倒地不起的情形無法排除二者的關
係,故說明二種都是獨立事件,剛好同時發生,造成其死
亡的結果。但是因為我推論的依據,冠狀動脈硬化、心肌
梗塞致死是比較有脈絡可循,即都有實體證據證實,心臟
切片都有呈現出來,而電擊致死是因為當天有下雨、潮濕
,除死者遺體上有心臟房室結出血外,沒有找到明顯的電
流斑,我只能說若到最後確定沒有漏電的可能性,此部分
就
捨棄,但是無法排除電擊致死的可能性,我還是必須納
入」、「(問:在你解剖之後的認定,可以確認當時死者
確有心肌梗塞發作?)是。(問:心肌梗塞發作導致死者
的死亡?)是。(問:當時不論丙○○有無接受到電擊,
以其心肌梗塞的狀況當時也會死亡?)以死者心肌梗塞情
形確實會造成他死亡的結果。(問:故死者死因的二種原
因均無法排除?)是,這二個死因我都無法排除」等語
綦
詳。由此以觀,法醫曾柏元於解剖時業已查悉丙○○有房
室結出血等狀況,惟因當時未經告知
本案接電車連結線絕
緣體脫落而有感電危險,及丙○○倒地前於拆卸接電車連
結線之過程中曾因短路出現火光等完整資訊,致無法解讀
房室結出血之原因,而未於原鑑定報告書納入此部分分析
、鑑定意見,則本件鑑定結果自應以法醫曾柏元根據完整
資訊所為之更正鑑定意見書較為精確,
堪認高血壓、冠狀
動脈粥狀硬化狹窄造成之心肌梗塞,以及低壓電流損傷造
成之房室結出血,同為導致丙○○心因性休克以致死亡之
原因無誤。
⑵再查,曾柏元於系爭刑事案件中證稱:「(若以右冠狀動
脈狹窄的情況,接受16.5至24.8安培?)書上指的是正常
人,死者不能與正常人相比,或許這個電流對死者而言,
就不是安全的電流」。證人高景崇即汽車修理同業工會總
幹事於刑事案件中證稱:「縱使漏電,也是24伏特,只是
感覺麻麻,不會電死人,不會使人受傷」、「這樣的電流
除非本身有疾病,否則對人體不會怎樣」等語。
是以漏電
雖僅有24伏特對正常人不會造成傷害,然因丙○○本身即
有冠狀動脈狹窄硬化,已造成93%之狹窄,當非以正常人
能承受電流標準
而定,是以被告質疑縱使感電亦不會造成
死亡,亦
不足採信。
⑶又系爭刑事判決亦說明,
觀諸該案件卷附現場監視器畫面
翻拍照片,丙○○以接電車試圖發動車牌號碼000-00營業
用大客車之過程中,該大客車之車頭燈於當日5 時15分48
秒許亮起,表示丙○○已成功發動車輛,遂於5 時16分許
跑向接電車處,其後因監視錄影畫面死角,未能看到丙○
○身影,惟該大客車後側底盤下地面於5 時16分13秒許出
現亮光,並持續明亮至5 時16分15秒後始消失,丙○○於
5 時16分16秒出現身影後退至接電車旁,並持續站立在該
處
迄5 時16分22秒,其後倒地,即未再起身,足見事發現
場確曾發生感電、短路之情。而丙○○成功發動該大客車
後跑向接電車之後續行為,雖因處於監視錄影畫面死角,
未能經監視錄影器拍攝錄影,惟衡諸常情,其於成功發動
車輛後,理應進而拆卸接電車連結線之接頭;佐以該案件
證人莊鴻毅亦證稱:目擊丙○○倒地時,躺在兩側接頭均
已拆下之連結線上,另一連結線一端握把與接電車連接,
另一端握把則落在丙○○手邊15公分處,業如前述,則丙
○○應係在拆卸接頭之過程中,正級接頭不慎誤觸金屬,
以致形成火花,而造成前開翻拍畫面照片中所示亮光
無訛
等情。是被告所辯現場未發生感電情形
即無可採。
⑷綜上各情交互以觀,丙○○顯係因使用已有破損之連結線
絕緣設備,己身亦未留意上情即貿然使用接電車,致其雙
手拆卸連結線接頭時,因連結線握把之絕緣體破損而觸電
,電流通過其雙手形成迴路,行經心臟,造成被害人房室
結血管出血而引起心律不整,及適其當時已有高血壓、冠
狀動脈粥狀硬化狹窄等疾病,致已生心肌梗塞之病症,故
而同致心因性休克,進而發生死亡結果甚明。是以感電與
被害人死亡之結果間,自有相當因果關係,
洵堪認定等情
。被告辯稱丙○○死亡與感電間無關連性,不足採信。
3.所謂「職業災害」,
參照勞工安全衛生法第2 條第4 項規
定係謂勞工就業場所之建築物、設備、原料、材料、化學
物品、氣體、蒸氣、粉塵等或作業活動及其他職業上原因
引起之勞工疾病、傷害、殘廢或死亡,最高法院著有78年
度
台上字第371 號判決
可稽。再按「職業災害」之認定基
準,學說上固有相當因果關係說、保護法的因果關係說及
相關的判斷說之分,惟通說均採相當因果關係說,依此說
「職業災害」,必須在勞工所擔任之「業務」與「災害」
之間有密接關係存在。所謂密接關係即指「災害」必須係
被認定為業務內在或通常伴隨的潛在危險的現實化。又勞
災補償的本質亦屬損失填補的一種型態,故職業災害,必
須業務和勞工的傷病之間有一定因果關係存在為必要。則
所謂勞工擔任的「業務」,其範圍較通常意義之業務為寬
,除業務本身之外,業務上附隨的必要、合理的行為亦包
含在內。換言之,此時之「業務」即意味著「勞工基於勞
動契約在雇主支配下的就勞過程」(學者稱之為業務遂行
性)。又所謂「一定因果關係」(學者稱之為業務起因性
),指以傷病所發生之一切不可欠的一切條件為基礎,依
經驗法則判斷業務和傷病之間具有相當的因果關係。
4.被告雖稱接電為技工之工作,並非駕駛之工作範圍云云,
然而丙○○身為營業用客車之職業駕駛,於考取執照時,
考試範圍包括接電車接電問題,而技工班長江春旺亦稱:
新人報到第一天要說明接電車如何跨接,職業駕駛均要考
接電車跨接電瓶相關事情,江春旺亦證稱司機本會使用接
電車,無法發動才會去找江春旺等語。復依據駕駛莊鴻毅
之證詞:在接電車旁,有手套讓司機使用,接電使用頻率
不高,一年約用50次等語。是以實際上多由駕駛自己使用
接電車,除非無法處理才委請技工處理,發動營業用大客
車為駕駛之工作範圍內,而使用相關設備充電發動配發之
車輛,當屬駕駛於執行職務之附隨、合理之行為。丙○○
為發動大客車而使用接電車之過程中因感電死亡,確實於
就勞過程中發生,應甚明確。
5.故丙○○既係在執行業務之時發生感電情形,則
揆諸前揭
說明,自具備「業務遂行性」之要件,又死亡與感電間具
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存在。因之,原告主張本件丙○○之死
亡,應屬勞動基準法第59條所規定之職業災害等語,
尚非
虛妄,
應堪採信。
㈡、丙○○之平均工資應為若干?即單延津貼、特殊功績獎金、
例假津貼是否均屬工資?原告若得請求職業災害補償,金額
為若干?
⒈丙○○之平均工資應為若干?即單延津貼、特殊功績獎金
、例假津貼是否均屬工資?
⑴勞動基準法第2 條第3 款規定:「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
獲得之
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
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
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該所謂「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
者,係指符合「勞務
對價性」而言,所謂「經常性之給與
」者,係指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判斷某項
給付是否具「勞務對價性」及「給與經常性」,應依一般
社會之通常觀念為之,其給付名稱為何?尚非所問。如在
制度上通常屬勞工提供勞務,並在時間上可經常性取得之
對價(報酬),即具工資之性質而應納入平均工資之計算
基礎,此與同法施行細則第10條所指不具經常性給與且非
勞務對價之年終獎金性質迥然有別。
⑵單延津貼:
被告雖辯稱發給丙○○之單延津貼,依其102 年3 月1 日
制定之駕駛員薪資修正方案,係為獎勵員工願意配合公車
離峰及尖峰載客量落差之排班而發給,且視員工中間休息
不出車時間之多寡而易其金額,單班中退者,每日發給15
0 元,單班小退者,每日90元,拆班中退者,每日50元。
所謂單班中退,係單班駕駛員每日之上班時間其中至少有
一趟返站至下一趟出站時間間隔超過120 分鐘;單班小退
,係其中至少有一趟返站至下一趟出站時間間隔超過30分
鐘;拆班中退,則係其中至少有一趟返站至下一趟出站時
間間隔超過180 分鐘(本院卷第24頁),屬奬金性質云云
。惟如在制度上通常屬勞工提供勞務,並在時間上可經常
性取得之對價(報酬),即具工資之性質而應納入平均工
資之計算基礎,業如前述,是以觀諸被告所提丙○○102
年9 月至103 年4 月之薪資單,每月均領有單延津貼,然
單延津貼,是將駕駛員工作時間切割,中間可以自由離去
,然為配合指南客運公司排班,讓公車得以於清晨、深夜
正常發班,
核與駕駛工作有密切關係,且時間上經常性取
得之對價,應為工資之一部分無誤。
⑶特殊功績獎金:
①被告發給丙○○之特殊功績獎金,依照被告制定之駕駛員
薪資修正方案,特殊功績與里程奬金並列,按全月行駛里
程達當月目標者,加發特殊功績100 %,全月行駛里程達
日曆天減4 者,加發1 %營收奬金之特殊功績(如營收績
效低於12萬元,則以1,200 元計)(本院卷第24頁)。
②觀此發給標準,係以員工全月行駛里程達到一定目標為條
件,而全月行駛里程達一定標準源自於工作努力及提供勞
務品質量之提昇,可認特殊功績獎金,屬於員工提供勞務
之對價之一種無訛。
③被告訂定上開標準,發給功績獎金,於丙○○達一定標準
即給予之,且營收奬金越高發給之功績奬金亦等比例增加
,無非藉由較高額報酬之給付,誘發丙○○提供一定品質
以上之勞務給付,亦即要求駕駛員達成一定營收,則駕駛
員每站必停積極載客、謹慎確認乘客是否均有付費;一定
里程之要求,則駕駛員不會偏離規劃之路徑,促使在丙○
○提供較符合雇主需求之勞務給付時,相對提高單位工作
報酬,當為工作之對價,並為制度上經常給與。且不因其
給付名目為獎金,而變異其為「勞動對價」「經常性給與
」之本質,而成為偶然恩惠性之給付。被告辯稱特殊功績
獎金非勞務對價,並非可採。
⑷例假津貼:
被告發給丙○○之例假津貼,依其駕駛員薪資修正方案,
係計算平均日核發值:即(底薪+專案補貼+里程+安全
服務奬金)÷當事人當月在職天數,全月在職者,以例假
加班日數×平均日核發值發給,全月在職者之例假加班日
數,為當月例假天數扣除公休、事、病、曠、停派、停薪
留職等天數計算。(本院卷第25頁)。核此發給標準,其
將當月例假天數減去當月未上班天數與一定數值相乘,可
見丙○○每月未出勤天數少於當月例假天數即得領取該例
假津貼,與上開特殊功績獎金相似,只是前者單純以獎勵
駕駛員儘量不要請假,未出勤日數少於當月例假天數即有
該項目工資,而特殊功績獎金希冀駕駛員能完成一定之營
收及里程,不論是特殊功績獎金、例假津貼,均是駕駛員
完成工作之勞務對價。被告公司身為客運業者,利用各種
薪資項目結構,以敦促駕駛員遵守公司之各種規定,如以
安全服務獎金項目讓駕駛員遵守安全規則、避免大小交通
事故、特殊功績獎金促使駕駛員達成一定營收及里程、例
假津貼鼓勵少請假等。惟例假津貼本質上仍為丙○○提供
勞務之工作對價,且具有制度上經常性,應屬工資無疑。
被告辯稱此給付係奬勵員工性質,非屬工資云云,亦不足
採。
⑸綜上,單延津貼、特殊功績獎金、例假津貼即均應列入丙
○○之工資計算;又如單延津貼、特殊功績獎金、例假津
貼可計入工資,則丙○○之平均工資為每日1,982 元,復
為兩造所不爭執,是本件丙○○之平均工資為每日1,982
元,即堪認定。
⒉原告得請求職業災害補償金額為若干?
⑴按勞基法第59條第4 款規定:「勞工因遭遇職業災害而致
死亡、殘廢、傷害或疾病時,雇主應依左列規定
予以補償
。但如同一事故,依勞工保險條例或其他法令規定,已由
雇主支付費用補償者,雇主得予以抵充之:…四勞工遭遇
職業傷害或罹患職業病而死亡時,雇主除給與5 個月平均
工資之喪葬費外,並應一次給與其遺屬40個月平均工資之
死亡補償。其遺屬受領死亡補償之順位如左:㈠配偶及子
女。…。」。
⑵原告分別為丙○○之配偶及子女,依勞基法第59條第4 款
規定自屬第一順位得請求之人。丙○○之死亡,應屬勞基
法第59條所規定之職業災害既堪認定,丙○○之平均工資
為每日1,982 元,準此,原告依勞基法第59條第4 款規定
,可請求被告給付之喪葬費、死亡補償費應為267 萬5,70
0 元(計算式:1,982 元×30日×【5 +40】月=2,675,
700 元),惟原告自承已受領勞保局勞保職業死亡給付14
6 萬4,750 元,依勞基法第59條規定抵充後,本件原告得
請求職業災害補償金額為121 萬950 元(計算式:2,675,
700 元-1,464,750 元=1,210,950 元)。
㈢、被告指南客運公司、甲○○是否有防止駕駛員為大客車接電
時或充電時遭感電危險之義務?被告是否有依職業安全衛生
設施規則等相關規定提供丙○○絕緣防護設備等或相關安全
設備或器具?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
人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規定甚明。前開規定
所謂保護他人之法律,係指保護他人為目的之法律,亦即
一般防止危害他人權益或禁止侵害他人權益之法而言(最
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1582號、98年度台上字第1333號
裁
判要旨參照)。又職業安全衛生之雇主係指事業主或事業
之經營負責人;雇主使勞工從事工作,應在合理可行範圍
內,採取必要之預防設備或措施,使勞工免於發生職業災
害;雇主對防止電、熱或其他之能引起之危害,應有符合
規定之必要安全衛生設備及措施;職業安全衛生法第2 條
第3 款、第5 條第1 項、第6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
次按雇主使勞工於低壓電路從事檢查、修理等活線作業時
,應使該作業勞工戴用絕緣用防護具,或使用活線作業用
器具或其他類似之器具。雇主使勞工於接近低壓電路或其
支持物從事敷設、檢查、修理、油漆等作業時,應於該電
路裝置絕緣用防護裝備。但勞工戴用絕緣用防護具從事作
業而無感電
之虞者,不在此限,職業安全衛生設施規則(
原名勞工安全衛生設施規則,已於103 年7 月1 日更名)
第256 條、第257 條亦有明文。均為防止職業災害、保障
勞工安全與健康之規定,即為職業安全衛生法第1 條揭示
之立法目的,自屬民法第184 條第2 項
所稱保護他人之法
律。
⒉查,丙○○於以移動式發電器對於所配發之營業用大客車
進行充電,因連結線路之握把之絕緣體破損,於發動完成
後解下連結線接頭時,因感電而因本身有高血壓、冠狀動
脈粥狀硬化狹窄等疾病,發生心肌梗塞心因性休克死亡,
業如前述。而職業安全衛生法之雇主,包括事業主及事業
之經營負責人,是以指南客運公司為事業主、甲○○為事
業負責人,均為職業安全衛生法上之雇主,自應提供絕緣
用護具供使避免勞工有感電之風險,原事業主僅將部分工
作委交他人施工,本身仍具有監督、指揮、統籌規劃之權
者,應認屬該法所謂之「雇主」。是指南客運公司雖委由
敦峰汽車工業有限公司(下稱敦峰公司)負責維修保養指
南客運之車輛,但仍有指揮監督之權,無解於雇主應盡之
義務。指南客運公司、甲○○違反職業安全衛生法第5 條
第1 項第1 款、第6 條第1 項第3 款、勞工安全衛生設施
規則第256 條、第257 條之規定者,即係違反保護他人之
法律,應有民法第184 條第2 項規定之適用,應負
損害賠
償責任。被告雖辯稱:丙○○並非從事檢查、修理等工作
之電工,且應委請值班技工使用接電車,故被告並無違反
職業安全衛生法、勞工安全衛生設施規則云云。然查,敦
峰公司技工班長江春旺於系爭刑事案件中證稱:(問:若
公車沒有電,司機可以自己拿接電車去充電?)因為司機
本身考駕照時就有考接電車接電的問題,新人報到第一天
我們也會幫他們上一次課說明接電車如何跨接,職業駕駛
都有考到接電車跨接電瓶的相關事情。平常司機也會自己
使用接電車,而江春旺和負責保管系爭接電車之技工王科
達均知悉,而公司並無使用接電車之規則,敦峰公司平日
亦無派人檢查維修器材或器具是否堪用等語(參見刑事筆
錄,本院卷第95、97頁)。是以指南客運公司之駕駛員雖
非電工,但使用接電車為營業用大客車充電等,
乃其執行
職務上附隨行為,且為公司所知悉,身為雇主之被告,對
於任何有可能接觸到接電設備之勞工,均負有杜絕感電之
義務,
而非僅限於技工或電工才為保護之對象。被告所辯
,不足採信。
㈣、被告甲○○是否應與指南客運公司連帶負賠償責任?
⒈民法第28條規定「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
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
任。」另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
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
。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固定有明文。惟按公司法第23條規
定,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
人受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此係有關
公司侵權
行為能力之規定,公司負責人代表公司執行公司
業務,為公司代表機關之行為,若構成侵權行為,即屬公
司本身之侵權行為,法律為防止公司負責人濫用其權限致
侵害公司之權益,並使受害人多獲賠償之機會,乃令公司
負責人與公司連帶負賠償之責(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第15
3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公司法第23條所謂公司業務之
執行,指公司負責人處理有關公司之事務而言(最高法院
65年台上字第3031號判例參照)。又民法第28條所謂「因
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並不以因積極執行職務行
為而生之損害為限,如依法律規定,董事負執行該職務之
義務,而怠於執行時所加於他人的損害,亦包括在內(最
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2236號判例參照)。
⒉本件事故發生時,甲○○為指南客運公司之代表人,依前
開規定,為負責指南客運事業有關勞工安全業務之人,對
防止電所生之危害,有提供符合標準之必要安全衛生設備
之義務,然其未為提供,致丙○○之生命
人格權遭受侵害
,並受有前開損害,其行為自有過失,甲○○、指南客運
公司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第28條及公
司法第23條第2 項之規定,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
㈤、丙○○是否與有過失?
⒈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
償金額,或
免除之,民法第21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此項
規定之目的在謀求加害人與被害人間之公平,倘受害人於
事故之發生亦有過失時,由加害人負全部賠償責任,未免
失諸過酷,是以賦與法院得減輕加害人之賠償金額或免除
之職權。此所謂被害人與有過失,只須其行為係損害之共
同原因,且其過失行為並有助成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者,即
屬相當。
⒉營業用大客車駕駛考照時,必須具備關於接電車接電之常
識,且到職第一天會由技工人員再次上課說明使用接電車
相關注意事項,亦經證人即臺灣區汽車修理同業公會總幹
事兼公會鑑定小組召集人高景崇、證人江春旺於刑事案件
中證述明確(本院卷第92頁、第95頁),由此以觀,被害
人於使用接電車連結線時,對於該連結線之握把絕緣體脫
落,將有觸電危險等情,亦當知之甚明。丙○○於系爭大
客車無法發動時,使用系爭接電車,疏未留意系爭接電車
連結線握把絕緣體已有如上所述脫落情事,且證人莊鴻毅
亦證稱接電車旁均有手套供駕駛使用,是丙○○貿然持以
發動本案大客車,同有疏失,
堪予認定。被告之過失係系
爭事故發生之主要原因,丙○○之過失則為次要原因,二
者之過失比例依序為80% 、20% ,是被告請求依上開規定
減輕賠償金額,
尚非無據。
㈥、原告丁○○如得依侵權行為請求扶養費、及原告二人如得請
求慰撫金,金額為若干?
⒈按「被害人對於
第三人負有法定
扶養義務者,加害人對於
該第三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致死
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2 條第2 項、第
194 條定有明文。再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
,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
害之計算不同,
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份
資力與加害程度,
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
223 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扶養費
原告為丙○○之子,其於00年00月00日出生,系爭事故發
生時(103 年3 月2 日),其為未滿20歲之未成年人,有
戶籍謄本在卷
可憑(本院卷第143 頁),則至丁○○年滿
20歲止,其均有受丙○○扶養之必要,則依民法第192 條
第2 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扶養費,
核屬有據。丁○○主
張應按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102 年臺北市每人每月消費支
出金額2 萬6,672 元計算被告應賠償之扶養費用。惟此消
費支出金額僅為政府廣為調查後平均計算之結果,實則每
人之
經濟能力、收入、財產況狀各有不同。經查,丙○○
生前名下無任何資產,年收入約為51萬元,有本院
依職權
調閱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為憑,並
參酌原
告乙○○多為短期性工作,從90年至98年間、99年間至10
3 年6 月間均未工作,目前亦稱無業,可認原告乙○○收
入並不穩定,是以丙○○之收入應為家庭總收入之最主要
來源,是以本院認以內政部公布之102 年度新北市每人每
月最低生活費用1 萬9,512 元為扶養費之計算標準,已足
以支應丁○○之生活所需,符合其扶養之需要。又丁○○
之
直系血親,除丙○○外,尚有其母乙○○,依民法第11
14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應共同對丁○○負扶養義務。丁
○○於於00年00月00日出生,自103 年3 月2 日系爭事故
發生時起至112 年11月20日年滿20歲止,計9 年8 月18日
(小數點第三位以下四捨五入)。其
扶養義務人2 人,丙
○○每年應負擔之扶養費為每年11萬7,072 元(19,512×
12÷2 =117,072 ),依霍夫曼式計算法扣除
中間利息(
首期給付不扣除中間利息)核計其金額為94萬6,224 元【
計算方式為:117,072 ×7.00000000+( 117,072×0.0000
0000) ×( 8.00000000-0.00000000) =946,223.00000000
00。其中7.00000000為年別單利5%第9 年霍夫曼累計係數
,8.00000000為年別單利5%第10年霍夫曼累計係數,0.00
000000為未滿一年部分折算年數之比例( 8/12+18/365=0.
00000000) 。採四捨五入,元以下進位】。原告丁○○請
求撫養費94萬6,224 元,
洵屬有據,
逾此範圍請求,
即屬
無據。
⒊慰撫金:
查原告分別為丙○○之妻、子,與被害人均屬至親關係,
因本件事故哀痛逾恆,蒙受精神上無可彌補之鉅大痛苦。
本院斟酌原告乙○○為大學畢業,原告丁○○為學生,乙
○○101 年收入約10萬元,102 年收入為122 元,103 年
約12萬元,目前無業,房屋、土地各1 筆;丁○○無收入
,名下無財產。被告甲○○102 年、103 年收入約300 多
萬元,名下田賦、土地、股票等有上億元之資產,指南客
運公司為資本額5 億元之公司,名下有數百輛營業用大客
車,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
可考,並審酌本
件事故發生之實際情況、本件雖發生感電,然因丙○○本
身有冠狀動脈嚴重硬化體質特殊導致死亡、兩造之身分、
地位、經濟能力、原告乙○○、丁○○因此所受痛苦之程
度等一切情狀,認請求之慰撫金各以160 萬元、160 萬元
為適當,原告等逾此金額之請求即屬無據。
⒋上開請求金額均應依被害人與有過失之比例扣減20%,原
告乙○○得請求128 萬元(計算式:1,600,000 ×0.8 =
1,280,000 )、丁○○得請求203 萬6,979 元【計算式:
(1,600,000 +946,224 )×0.8 )=2,036,979 】。
六、惟按勞基法第60條規定:「雇主依前條規定給付之補償金額
,得抵充就同一事故所生損害之賠償金額」。原告二人依侵
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得請求被告連帶賠償331 萬6,979 元;
另依勞基法第59條規定,得請求指南客運公司給付職業災害
補償金額為121 萬950 元。故原告就同一事故請求被告連帶
給付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於其獲得賠償金額範圍內,得抵充
其請求指南客運公司給付之職業災害補償金,是原告基於民
法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331 萬6,979 元之
範圍,已較其依勞基法請求指南客運公司給付之金額為高,
故自無再就勞基法之請求命為給付必要。
七、
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民法第28條、第184 條第1 項、第2
項、第192 條第2 項、第194 條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被告
連帶給付原告乙○○、丁○○各128 萬元、203 萬6,979 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104 年10月16日起(均有送
達證書可稽,見調解卷第32頁、第33頁),均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此
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不應准許。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或
防禦方法並提出
之證據資料,經斟酌後認均不影響本院所為前開論斷,自無
逐一審論之必要,
附此敘明。
九、兩造就原告勝訴部分,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
為假執行,經核合於法律規定,爰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
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應予駁
回。
十、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9 日
勞工法庭法 官 絲鈺雲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 日
書記官 郭如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