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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4 年度重訴更一字第 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9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訴更一字第3號 原   告 威力工業網絡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施作君 訴訟代理人 許雅筑       張世和律師       黃振城律師 被   告 韓天怡 訴訟代理人 鄭佑祥律師       吳玲華律師 複 代理人 蘇柏瑞律師 被   告 陳文杉 訴訟代理人 游成淵律師 複 代理人 吳兆原律師 被   告 王柏森 被   告 黃長成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 訟(101年度重附民字第11號),經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本院 以103年度重訴字第419號裁定後,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4年度抗 字第5號裁定部分廢棄,並發回更審,本院於中華民國106年8月2 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王柏森、陳文杉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肆佰肆拾貳萬肆 仟肆佰捌拾壹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五年五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王柏森、陳文杉連帶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佰捌拾萬捌仟壹佰陸拾元為被告 王柏森、陳文杉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王柏森、陳文杉如 以新臺幣壹仟肆佰肆拾貳萬肆仟肆佰捌拾壹元為原告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事項: 壹、按裁定經宣示後,為該裁定之法院、審判長、受命推事或受 託推事受其羈束;不宣示者,經送達後受其羈束,民事訴訟 法第238條定有明文。經查: 一、本件原告於民國101年7月16日以被告共同虛偽交易及偽造訂 單、詐欺取財,侵害原告財產權為由,提起附帶民事訴訟, 請求: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千萬元及美金 689,535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經 本院以101年度重附民字第11號受理(見該卷第2頁),其後 裁定移送本院民事庭審理(見該卷第41頁),經本院以103 年度重訴字第419號受理後,認原告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 不合法,而裁定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見該卷第39 頁至第45頁),原告不服提起抗告,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4 年度抗字第5號受理,認依原告起訴主張之事實,其請求被 告連帶給付美金689,535元及其利息部分,係屬被告所涉犯 詐欺取財罪犯罪事實之被害人,其提起附帶民事訴訟合於刑 事訴訟法第487條規定,應予准許,而裁定廢棄原裁定關於 此部分之裁定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發回本院;至於原 告請求被告連帶給付5千萬元及其利息部分,係以原告遭訴 外人優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優群公司)聲請假扣押及 請求貨款為由,請求損害賠償,此部分顯非刑事案件所認定 因被告犯罪事實所生之損害,其附帶提起民事訴訟不合法, 而裁定駁回原告此部分之抗告(見該卷第114頁至第117頁) ,並確定在案。 二、因此,本院104年度重訴更一字第3號受理原告請求範圍為被 告應連帶給付原告美金689,53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及其假執行聲 請之部分。且就原告提起此部分之附帶民事訴訟係屬合法既 經前揭裁定確定,依上開民事訴訟法第238條規定,本院自 應受上開裁定之羈束,不得為相左之裁定,而該裁定原則上 固不生既判力,但該裁定內容所作程序上之判斷,仍非全無 實質上確定力,兩造即不得在本件訴訟程序中再行爭執,故 被告陳文杉、韓天怡仍抗辯:原告就本件行使偽造私文書、 詐欺取財之附帶民事訴訟不合法云云,顯非可採。 貳、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 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於106年4月5日減縮應受判 決事項之聲明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4,4 24,48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㈠第296頁)。嗣於106年7月2 4日減縮上開利息起算日,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一名被告 之日起算(見本院卷㈡第158頁),核與上開法條規定相符 ,應予准許。 參、本件被告王柏森、黃長成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最後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 ,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乙、實體事項: 壹、原告主張: 一、被告王柏森係訴外人派克電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派克公司 )之實際負責人,為公司營運、業務及資金調度之實際決策 者;被告韓天怡係訴外人良澤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良澤公司 )網路通訊事業部門協理,主要負責國內外網路通訊產品之 進銷業務,為受訴外人良澤公司及全體股東委託處理業務之 人;被告黃長成則受被告王柏森指示成立訴外人源興展業有 限公司(下稱源興公司);被告陳文杉係訴外人技爾科技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技爾公司)副總經理。 二、被告王柏森於95年間,得知訴外人良澤公司網通事業部門剛 成立,被告韓天怡亟需拓展業績增加營業額,遂主動接洽被 告韓天怡,並與被告韓天怡、陳文杉、黃長成共同謀議,以 「原貨寄倉」、「假單過水」、「三角貿易」等模式塑造其 各別任職或經營之公司間有進行交易之假象,自96年推由被 告黃長成以訴外人源興公司名義向訴外人技爾公司採購型號 「ET-98-P0245APH」Wi-Fi技術戶外無線基地台產品(下稱 Outdoor AP產品),再由訴外人技爾公司轉單給訴外人良澤 公司,續由被告韓天怡主導訴外人良澤公司向訴外人派克公 司採購Outdoor AP產品,最後由訴外人派克公司虛偽出貨給 訴外人技爾公司指定之訴外人源興公司。而貨款部分則由被 告王柏森另行成立之VINIXE、ETHERWAY公司支付予訴外人技 爾公司,再轉付予訴外人良澤公司、或直接代訴外人技爾公 司支付貨款予訴外人良澤公司。 三、於97年間,因訴外人優群公司已取得訴外人良澤公司100%股 份,遂要求訴外人良澤公司針對現有交易客戶制訂授信額度 ,此時訴外人技爾公司財務發生危機,被告陳文杉徵得被告 王柏森、韓天怡同意後,欲以上開假交易模式,先大量向外 人良澤公司下單,再由訴外人良澤公司向派克公司採購,待 良澤公司先行支付貨款予派克公司後,再由派克公司支付貨 款予訴外人技爾公司用以應急,但因訴外人技爾公司向訴外 人良澤公司採購已逾5000萬元之信用額度,無法再向訴外人 良澤公司下單採購,而欲借用原告公司名義代為向訴外人良 澤公司下單採購Outdoor AP產品,其等均知原告法定代理人 施作君不會同意,詎被告4人竟共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 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由被告韓天怡指示被告陳文杉與不知 情之訴外人良澤公司之業務經理李建志,向施作君佯稱:欲 將Outdoor AP產品訂單交給原告生產等語,致使原告陷於錯 誤,於97年8月28日先以訂單編號00000000號(下稱系爭A訂 單)向訴外人良澤公司採購Outdoor AP產品1台,以取得Out door AP之樣本分析是否有能力生產,並給付價款美金3,465 元。而被告韓天怡取得系爭A訂單後,即於不詳時間、地點 交付被告陳文杉,再由被告陳文杉偽造與系爭A訂單樣式雷 同之編號00000000、00000000號訂單(下分別稱系爭B、C訂 單),並先後於97年9月10月、97年9月23日,佯裝原告之名 義,分別傳真系爭B、C訂單予訴外人良澤公司,向訴外人良 澤公司各採購Outdoor AP產品各49、150台,每台單價美金3 ,465元,總價金美金689,535元,並以境外交易。致使訴外 人良澤公司陷於錯誤,進而指派被告韓天怡向訴外人派克公 司下單採購Outdoor Ap產品,惟被告王柏森並未實際出貨, 竟偽造訴外人香港亞世國際物流有限公司(下稱亞世公司) 97年9月25日編號D00000000、97年9月30日編號D00000000號 送貨單(下統稱系爭送貨單),回傳予訴外人良澤公司之業 務助理林曉芳,表示已委託訴外人亞世公司自香港出貨予原 告,由訴外人技爾公司提領貨物之「三角貿易」假象。 四、嗣訴外人優群公司以增資發行新股方式受讓訴外人良澤公司 100%股權,並於98年1月1日將其併入優群公司,其後訴外人 優群公司即於98年8月13日以原告積欠其貨款債務美金689,5 35元為由,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對原告提 起給付貨款訴訟,經該院裁定移送本院管轄,由本院於101 年6月26日以98年度重訴字第405號受理後,判決訴外人優群 公司敗訴,訴外人優群公司不服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 於101年6月26日以100年度重上字第212號判決原判決廢棄, 原告應給付訴外人優群公司美金689,535元,及自98年1月2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告不服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以101年度台上字第1434號裁定駁回上訴 ,而於101年9月12日確定在案。其後原告與訴外人優群公司 和解,並給付訴外人優群公司14,424,481元,致原告受有14 ,424,481元之損害。 五、又被告韓天怡、陳文杉、黃長成因共同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 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罪、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刑 法第342條第1項背信罪,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 士林地檢)檢察官以99年度偵字第12089號、100年度偵字第 1102、4095號提起公訴,並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地檢署(下 稱臺北地檢)檢察官,以被告韓天怡與其餘被告3人共同偽 造並行使系爭B、C訂單及送貨單為由,涉犯刑法第210及216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於100 年8月11日以100年度偵字第1212號移送併辦,經本院以100 年度金重訴字第8號判決其等有罪,經被告不服提起上訴, 目前由高等法院以103年度上重訴字第2號審理中。其後士林 地檢檢察官,以被告陳文杉與其餘被告3人共同偽造系爭B、 C訂單及送貨單為由,涉犯刑法第210及216條行使偽造私文 書、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於103年9月26日以103 年度偵字第1132號,移送至前揭臺灣高等法院103年度上重 訴字第2號案件併案審理。至於被告王柏森已於97年12月21 日出境臺灣地區,由士林地檢發佈通緝中。足證被告4人上 開共同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罪、刑法第339 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刑法第216條及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 書之侵權行為事證明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185條 規定,其等自應連帶賠償原告所受上開損害14,424,481元。 為此,爰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等語。 六、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㈠被告對原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之事實,應 舉證證明。且訴外人李建志雖曾於97年10月7日以系爭B、C 訂單之INVOICE(即發票,下稱系爭發票)兩張及系爭送貨 單向原告公司請款,惟有關本件侵權行為之模式、賠償義務 人,及原告將因未付款而受有上開損害乙節,原告於當時尚 不知悉,係於100年8月間被告4人遭起訴後,始知悉被告4人 為侵權行為人及其事實,依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34號、72 年台上字第1428號判例意旨,原告於101年7月16日提起本件 訴訟,其請求權自未罹於時效。 ㈡至於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至多僅能說明系爭B 、C訂單可能由同一廠牌型號之傳真機所傳送,惟無法證明 是否同一台傳真機所傳送,遑論認定系爭B、C訂單之真實性 ,而被告既有心偽造系爭B、C訂單,其訂單表頭傳真字樣, 當然會與系爭A訂單相同,是上開鑑定書仍不足以證明B、C 訂單非屬偽造。 ㈢而訴外人即原告之財務會計林玉美,固在系爭發票上蓋用原 告公司之統一發票專用章及其本人方形章,然並無系爭B、C 訂單之199台Outdoor Ap產品送貨單、驗收單,原告嗣後亦 未曾收到上開產品,顯見原告確實未訂購及收受系爭B、C訂 單之199台Outdoor Ap產品,尚難僅以訴外人林玉美上開用 印,即認系爭B、C訂單非屬偽造。 七、並聲明: 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4,424,48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 後一名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方面: 一、被告陳文杉則以: ㈠原告主張被告陳文杉涉犯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事實 ,係其後士林地檢檢察官以103年度偵字第1132號移送併辦 之事實,非本案移送民事庭審理前刑事訴訟程序認定之犯罪 事實,故原告此部分附帶民事訴訟起訴不合法。 ㈡況且,系爭B、C訂單係原告傳真至訴外人良澤公司,再由訴 外人良澤公司履行送貨義務,並由訴外人林玉美於系爭發票 上蓋用公司發票章及職章,顯見其等之買賣關係為真,被告 陳文杉自無偽造系爭B、C訂單及送貨單,而詐欺取財之情事 。此亦經臺灣高等法院於審理100年度重上字第212號給付貨 款事件中,囑託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不排 除系爭B、C訂單係使用同一廠牌型號傳真機所傳送之可能性 ,該院審酌上開鑑定結果及訴外人李建志、林曉芳證詞;與 訴外人林玉美上開用印行為;訴外人李建志與詹嘉琪、施彥 仰之電子郵件、協議書等證據,認定系爭B、C訂單並非偽造 明確,更可證被告陳文杉並無偽造系爭B、C訂單及送貨單, 而詐欺取財之行為。 ㈢再者,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之14,424,481元,係原告因臺灣高 等法院100年度重上字第212號判決敗訴,而與訴外人良澤公 司和解所給付之貨款,此與原告主張被告之行為侵權,兩者 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 ㈣又訴外人李建志係於97年10月7日向原告請款,原告並於98 年1月17日要求訴外人技爾公司簽立切結書,其後於98年5月 26日對訴外人優群公司之法定代理人王朝樑提出刑事告訴, 並於98年6月24日陳報證據,而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施作君亦 於98年6月6日偕同被告陳文杉至法務部調查局製作調查筆錄 ,足見原告早於97、98年間已知悉其受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 ,惟其遲至101年7月16日始提起本件訴訟,顯已逾民法第19 7條第1項規定之2年時效期間。 ㈤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倘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被告韓天怡則以: ㈠士林地檢檢察官103年度偵字第1132號移送併辦之事實,係 本院100年度金重訴第8號刑事判決之後,故原告此部分附帶 民事訴訟起訴不合法。 ㈡況且,被告韓天怡並非商業會計法第71條所稱之商業負責人 ,且依訴外人李建志於98年9月29日上開刑事案件調查中; 訴外人即良澤公司總經理劉興義於99年4月20日上開刑事案 件調查中;訴外人林曉芳於99年6月14日本院98年度重訴字 第405號審理中之證詞,及訴外人良澤公司內部稽核及控管 規定,可知被告韓天怡需接受訴外人劉興義之監督,並受訴 外人良澤公司之內部稽核,本身並無主導權,且有關原告、 訴外人良澤公司之交易,係由訴外人李建志接洽訂單,並由 訴外人林曉芳處理出貨及送貨事宜,其後由財務部指示李建 志拿系爭發票給原告蓋章後,李建志再交付林曉芳,被告韓 天怡完全未參與,自無與其他被告共同偽造系爭B、C訂單及 送貨單,而詐欺原告之可能。 ㈢再者,系爭B、C訂單係因訴外人技爾公司採購額度不足,由 原告代為向訴外人良澤公司購買,原告與訴外人良澤公司間 確有系爭B、C訂單之買賣關係,此亦經臺灣高等法院100年 度重上字第212號判決認定明確,更可證被告韓天怡確未有 原告主張之侵權行為。而原告僅以上開刑事判決認定之事實 為主張,並未就被告侵權行為之事實盡舉證責任,其請求不 應准許。 ㈣又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之14,424,481元,係原告因臺灣高等法 院100年度重上字第212號判決敗訴,而與訴外人良澤公司和 解所給付之貨款,且其損失亦係因訴外人技爾公司未依約交 付訴外人良澤公司貨款所致,核與被告韓天怡無涉。 ㈤另原告於97年10月初即已因訴外人李建志以系爭發票及送貨 單向其請款,而知悉受有上開貨款之損害及偽造訂單、詐欺 取財之侵權行為,亦可知悉被告等人為侵權行為之共同加害 人。且訴外人良澤公司亦曾於98年2月23日以臺北古亭郵局 第332號存證信函催告原告給付貨款,而訴外人優群公司復 於98年間以原告未交付貨款為由向法院聲請假扣押原告之財 產,則原告至遲於98年間已知悉受有上開貨款之損害。又原 告於臺北地院98年度審重訴字第977號給付貨款事件審理中 ,所提出之答辯狀載明訴外人優群公司曾通知同業,被告韓 天怡涉嫌藉職務之便與他人合謀詐取公司財物,原告並於98 年3月18日以律師函要求訴外人良澤公司提出其簽收系爭B、 C訂單之產品文件等語,更可證原告至遲於98年3月18日已知 悉上開侵權行為人及其事實,然其遲至101年7月16日始提起 本件訴訟,顯已逾民法第197條第1項所定2年時效期間。 ㈥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倘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黃長成雖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庭,然據其前到庭答 辯略以: ㈠被告黃長成雖有依被告王柏森之指示成立訴外人源興公司, 但訴外人王柏森為實際負責人,公司事務均由訴外人王柏森 處理,被告黃長成並未參與本件Outdoor Ap產品之買賣事宜 ,亦從未見過系爭B、C訂單及送貨單,故原告主張被告黃長 成共同不法侵害其權利,請求被告黃長成賠償損害,自無理 由等語。 ㈡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倘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被告王柏森則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準備書狀 作何聲明或陳述。 參、本件經本院協同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不爭執事項及爭執事項 如下(見本院卷㈠第296頁背面至第297頁背面、卷㈡第159 頁至第160頁、第227頁): 一、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對彼此所提出之書證形式上真正不爭執。 ㈡被告王柏森係訴外人派克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為公司營運、 業務及資金調度之實際決策者;被告韓天怡係訴外人良澤公 司網路通訊事業部門協理,主要負責國內外網路通訊產品之 進銷業務,為受訴外人良澤公司及全體股東委託處理業務之 人;被告黃長成受被告王柏森指示成立訴外人源興公司;被 告陳文杉係訴外人技爾公司副總經理。 ㈢被告陳文杉於97年間向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施作君推薦Outdoo r AP產品,原告即於97年8月28日先以系爭A訂單向訴外人良 澤公司採購Outdoor AP產品1台,訴外人良澤公司並有收受 價款美金3,465元。 ㈣訴外人良澤公司先後於97年9月10日、97年9月23日收受以原 告公司名義所傳真之系爭B、C訂單,向其採購49、150台之 Outdoor AP產品,每台單價美金3,465元,總價金美金689,5 35元。 ㈤於97年10月1日原告與訴外人良澤公司訂立買賣合約書,契 約內容詳如臺北地院98年度審重訴字第977號卷第15至18頁 所載。 ㈥於97年10月7日訴外人良澤公司之業務經理李建志曾檢附系 爭發票及送貨單向原告請款。其後經原告之財務會計林玉美 ,在系爭發票上蓋用原告公司之統一發票專用章及其本人方 形章。 ㈦訴外人優群公司以增資發行新股方式受讓訴外人良澤公司10 0%股權,並於98年1月1日將其併入優群公司。 ㈧被告韓天怡、陳文杉、黃長成因共同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 第1款之填製不實罪、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刑法 第342條第1項背信罪,經士林地檢檢察官以99年度偵字第12 089號、100年度偵字第1102、4095號提起公訴,並經臺北地 檢檢察官以100年度偵字第1212號移送併案審理,經本院以1 00年度金重訴字第8號判決其等有罪,被告不服提起上訴, 目前由高等法院以103年度上重訴字第2號審理中。至於被告 王柏森已於97年12月21日出境臺灣地區,由士林地檢發佈通 緝中。 ㈨訴外人優群公司於98年8月13日以原告積欠其貨款債務美金 689,535元為由,向臺北地院對原告提起給付貨款訴訟,經 該院於98年8月21日送達起訴狀繕本予原告,原告並於98年9 月15日提出答辯狀及證物,其內容如該卷第54頁至第93頁所 示,其後經該院裁定移送本院管轄,由本院於101年6月26日 以98年度重訴字第405號受理後,判決訴外人優群公司敗訴 ,訴外人優群公司不服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於101年6 月26日以100年度重上字第212號判決原判決廢棄,原告應給 付訴外人優群公司美金689,535元,及自98年1月21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告不服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以101年度台上字第1434號裁定駁回上訴,而於101 年9月12日確定在案。嗣原告與訴外人優群公司和解,並給 付訴外人優群公司新臺幣14,424,481元。 ㈩上開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重上字第212號事件審理中,曾囑 託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系爭A、B、C訂單是否為同 台傳真機傳送,經該局以101年1月5日刑鑑字第1000157179 號鑑定結果:「…二、經檢視囑鑑之訂購單文件上方TTI碼 (傳輸終端辨識碼,Transmit Terminal Identifier),發 現其編碼格式、字型、間距相符,不排除係使用同一廠牌型 號的傳真機所傳送之可能性(詳如鑑定說明一至三所示)。 三、惟『是否由同一台傳真機所傳送』一節,因缺乏可資比 對特徵歉難認定。」等語,其餘鑑定內容詳如該卷第221頁 至第223頁。 原告於101年7月16日對被告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請求被 告賠償其損害,經本院刑事庭於102年9月30日裁定移送民事 庭審理。 臺北地檢檢察官以被告韓天怡與被告王柏森、陳文杉共同涉 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刑法第216及210條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嫌,於100年8月11日以100年度偵字第1212號併辦 意旨書,移送併案至本院100年度金重訴字第8號案件。 士林地檢檢察官以被告陳文杉與被告韓天怡、王柏森共同涉 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刑法第216及210條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嫌,於103年9月26日以103年度偵字第1132號併辦 意旨書,移送併案至前揭臺灣高等法院103年度上重訴字第2 號案件。 二、爭執事項: ㈠原告就本件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之附帶民事訴訟是否 合法? ㈡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規定,請求被告連 帶給付14,424,481元及其利息,有無理由? ⒈原告主張被告共同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罪 、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刑法第216條及第210條行 使偽造私文書,有無理由? ⒉被告上開故意不法行為與原告所受14,424,481元損害間,有 無相當因果關係? ⒊原告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4,424,481元及其利息,有無理由? ㈢被告抗辯原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2年時效, 有無理由? 肆、得心證之理由: 一、爭點一:原告就本件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之附帶民事 訴訟是否合法? 此部分已於上開程序事項中論述,茲不贅述。 二、爭點二: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規定,請 求被告連帶給付14,424,481元及其利息,有無理由? ㈠原告主張被告共同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罪 、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刑法第216條及第210條行 使偽造私文書,有無理由?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規定,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因故意過失不法侵害 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違法性,並不法行為 與損害間有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最高 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2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原告主張被 告4人共同偽造系爭B、C訂單及送貨單,並持以行使,對原 告詐欺取財之事實,為被告所否認,則依前揭法條規定及判 決意旨,原告自應就此部分事實,負舉證之責。 ⒉原告雖舉被告韓天怡、黃長成、陳文杉、證人劉興義、林曉 芳、李佳怡、沈俊誠、李心雅之證詞,並提出上開起訴書及 刑事判決書為證(見本院卷㈡第41至115頁、第120至137頁 ),主張被告4人共同謀議以「原貨寄倉」、「假單過水」 、「三角貿易」等模式塑造其各別任職或經營之公司間有進 行交易之假象,自96年起以上開方式與訴外人良澤公司交易 Outdoor AP產品,因此,被告4人亦以上開方式,共同偽造 系爭B、C訂單及送貨單,並持以行使,詐騙原告,致使原告 受有上開損害云云。然上開證據,縱能證明被告4人間有以 上開方式與訴外人良澤公司交易Outdoor AP產品,惟有關被 告有無對原告為侵權行為之事實,仍應個案具體認定,自不 得據此以全概偏,推論原告前揭所述被告4人對其所為之侵 權行為事實,即屬真實,故原告此部分主張,顯非可採。 ⒊次按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 理會計事務之人員有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 或記入帳冊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60萬 元以下罰金,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固定有明文。惟依同 法第15條規定:「商業會計憑證分下列二類:一、原始憑證 :證明會計事項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 二、記帳憑證:證明處理會計事項人員之責任,而為記帳所 根據之憑證。」。查系爭B、C訂單及送貨單非屬於商業各部 門於處理其會計事項過程中,所產生之文件、表單、書據, 自非屬上開商業會計法第15條所定之商業會計憑證,僅屬一 般之私文書。因此,原告以被告4人共同偽造系爭B、C訂單 及送貨單為由,主張其等共同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之罪,於 法不合。 ⒋又有關原告主張被告4人共同偽造系爭B、C訂單,持以行使 詐騙原告之部分,原告固舉證人湯憶芳、劉興義、陳嶽文、 施作君、李建志、詹嘉琪、林曉芳之證詞,及上開併辦意旨 書、刑事判決書,並引用上開刑事及民事卷宗內證據為證。 經查: ⑴按附帶民事訴訟經移送民事庭後,即屬獨立民事訴訟,其移 送後之訴訟程序,應適用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所調查之證 據,及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並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 訟之效力(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95號判例意旨參照)。本 件原告固提出士林地檢檢察官99年度偵字第12089號及100年 度偵字第1102、4095號起訴書、臺北地檢檢察官100年度偵 字第1212號、士林地檢檢察官103年度偵字第1132號移送併 辦意旨書、本院100年度金重訴字第8號刑事判決各1份為證 (見本院卷㈡第81至137頁),主張系爭B、C訂單係被告4人 共同偽造云云。然綜觀上開刑事判決記載內容,並未認定系 爭B、C訂單係屬偽造;至於上開移送併辦意旨書所認定之事 實,依前揭判例意旨,並無拘束本件民事訴訟之效力,本院 自得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由心證,為與 上開移送併辦意旨相異之認定。因此,原告此部分主張,尚 非可採。 ⑵原告雖舉證人湯憶芳、劉興義、陳嶽文、施作君、李建志、 詹嘉琪、林曉芳之證詞為證(見本院卷㈡第70至80頁、第13 8至141頁),主張系爭B、C訂單係被告4人共同偽造云云。 然綜觀上開證人之證述內容均未提及系爭B、C訂單係屬偽造 ,且為被告所偽造等語。而證人施作君固證述:原告並未受 訴外人技爾公司之要求,而向訴外人良澤公司訂購199台Out door AP產品,原告亦未傳真系爭B、C訂單予訴外人良澤公 司等語(見本院卷㈡第78頁背面、第140頁),惟證人施作 君為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其證詞本即難期中肯,且依原告所 提之其他證據,亦無法佐證證人施作君前揭證詞之真實性, 自難僅以其所述,即認原告此部分主張,係屬真實。 ⑶參以上開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重上字第212號給付貨款事件 審理中,曾囑託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系爭A、B、C 訂單是否為同台傳真機傳送,經該局以101年1月5日刑鑑字 第0000000000號鑑定結果:「…二、經檢視囑鑑之訂購單文 件上方TTI碼(傳輸終端辨識碼,Transmit Terminal Ident ifier),發現其編碼格式、字型、間距相符,不排除係使 用同一廠牌型號的傳真機所傳送之可能性(詳如鑑定說明一 至三所示)。三、惟『是否由同一台傳真機所傳送』一節, 因缺乏可資比對特徵歉難認定。」等語(見該卷第221至223 頁),已不排除系爭A、B、C訂單係同一廠牌型號傳真機傳 送之可能,而系爭A訂單即為原告傳真向訴外人良澤公司採 購Outdoor AP產品,自不能排除系爭B、C訂單亦為原告以同 一廠牌型號傳真機傳送向訴外人良澤公司採購上開產品。 ⑷再者,被告陳文杉因訴外人技爾公司向良澤公司採購Outdoo r AP產品,已超過訴外人良澤公司規定之額度,惟仍想繼續 採購,遂介紹原告與證人陳建志接洽,並提議由原告代訴外 人技爾公司向良澤公司採購,原告遂傳真系爭B、C訂單至訴 外人良澤公司,向良澤公司採購49、150台之Outdoor AP產 品,並約定境外交易,出貨予訴外人技爾公司,嗣於97年10 月7日,證人李建志檢附系爭發票,並偕同被告陳文杉、證 人即技爾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陳嶽文,至原告公司,向原告之 法定代理人施作君確認原告係代訴外人技爾公司採購,且技 爾公司有收受貨物後,由證人林玉美在系爭發票上蓋用原告 公司之統一發票專用章及其本人方形章,其後於98年1月間 ,因原告給付貨款時間屆至,施作君即以電話連繫證人李建 志、被告韓天怡,希望將應付帳款轉嫁給由訴外人技爾公司 ,之後施作君與證人陳嶽文、被告陳文杉並至訴外人良澤公 司協調,陳嶽文、陳文杉當場表示希望將應付帳款轉嫁給訴 外人技爾公司等情,業經證人李建志於臺灣高等法院100年 度重上字第212號案件審理、本院100年度金重訴字第8號案 件偵查及審理中證述明確(見該212號卷第113頁背面至第11 7頁背面;臺北地檢98年度他字第5271號影卷第171至175頁 ;該8號影卷㈣第149至151頁、第155頁、第160至161頁、第 165頁),並有系爭B、C訂單及系爭發票附於臺北地院98年 度審重訴字第977號卷可佐(見該卷第22至25頁)。 ⑸而證人李建志上開證詞,亦核與證人陳嶽文於98年8月10日 本院100年度金重訴字第8號案件偵查中證述:陳文杉是技爾 公司副總,有關良澤的案件是他負責,良澤公司給技爾公司 之授信額度每月為5千萬元左右,如果額度不夠不能訂貨。 技爾公司有出具切結書給威力公司,因為這筆金額很大,我 看良澤公司的出貨單,應該是我們才會訂,威力不可能訂這 些貨等語(見臺北地檢98年度他字第5271號影卷第194至196 頁);於99年6月9日上開案件偵查中證述:於97年10月7日 李建志拿發票蓋章時,我想我可能在場等語(見臺北地檢99 年度偵字第13376號卷第47頁)。證人即訴外人良澤公司之 法定代理人,其後為訴外人優群公司之總經理劉興義於101 年7月16日、101年7月23日本院100年度金重訴字第8號案件 審理中證述:97年下半年優群公司入主後,要求信用額度不 能任意放寬,良澤公司把技爾公司之信用額度定在5千萬元 ,陳文杉有到良澤公司商討這件事情,他說受到這個信用額 度管控,因而無法進貨、銷貨,技爾公司就去找威力公司下 單,因為技爾公司5千萬額度已經滿了。98年1月,威力應該 要付97年間貨款,但也付不出來,威力公司跟技爾公司的人 一起到我們公司來,說他是幫技爾公司下單的,這件事情他 希望良澤公司找技爾等語(見該案影卷㈢第207頁至第208頁 、㈣第24頁、第35頁)。證人林曉芳於101年10月1日本院 100年度金重訴字第8號案件審理中證述:李建志跟伊說威力 公司是幫技爾公司下單,伊有跟技爾公司的陳文杉確認出貨 地址,他回稱和之前的送貨地點一樣等語(見該案影卷㈣第 124頁)相符。 ⑹況且,原告亦不爭執證人李建志曾於97年10月7日攜帶系爭 發票及送貨單至原告公司,由訴外人林玉美在系爭發票上蓋 用原告公司之統一發票專用章及其本人方形章之事實。參以 訴外人林玉美即擔任原告公司之財務會計,自具有相當之專 業智識及能力,倘原告未採購系爭B、C訂單之49台、150台 Outdoor AP產品,衡情其究無在系爭發票上蓋用上開印文之 可能。再佐以原告曾於98年2月21日Email訴外人優群公司承 諾會儘速歸還所積欠之貨款,請訴外人優群公司儘速撤回假 扣押等語(見本院卷㈠第405頁),顯已承認有向訴外人良 澤公司採購上開199台Outdoor AP產品之事實,足見證人李 建志前揭證詞,應非子虛。 ⑺再參以訴外人技爾公司與原告尚於98年1月17日簽立切結書 ,其中第3條約定由訴外人技爾公司負擔給付良澤公司上開 Outdoor AP產品200台之貨款,嗣於98年3月4日證人陳嶽文 尚Email優群公司之總經理劉興義表示會逐月先清償威力部 分之款項等語,此有被告陳文杉所提出之切結書、Email各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394頁、第407頁)。而觀諸上開 Outdoor AP產品每台單價美金3,465元,則訴外人技爾公司 倘未委託原告以其名義向訴外人良澤公司採購上開Outd oor AP產品200台,衡情訴外人技爾公司自無同意負擔該貨款共 計美金693,000元之可能,更可證證人李建志前揭證詞,係 屬真實。 ⑻是由原告所舉上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系爭B、C訂單係被告 4人共同偽造,並持以行使詐騙原告之事實。且綜觀上開⑶ 至⑺所示證據,可證訴外人技爾公司因對良澤公司採購之信 用額度已滿,遂委託原告代向良澤公司採購Outdoor AP產品 200台,貨款由訴外人技爾公司負責給付,其後原告先後以 系爭A、B、C訂單向訴外人良澤公司採購Outdoor AP產品1、 49、150台,約定境外交貨,指定由訴外人技爾公司受領, 故系爭B、C訂單自屬真正,非屬偽造。因此,原告主張被告 4人共同偽造系爭B、C訂單,持以行使詐騙原告云云,自非 可採,被告陳文杉、韓天怡以前詞置辯,堪以採信。 ⒌另有關原告主張被告4人共同偽造系爭送貨單,持以行使詐 騙原告之部分,原告舉證人洪正雄之證詞,及亞世公司信函 、系爭送貨單、上開併辦意旨書,並引用上開刑事及民事卷 宗內證據為證。查: ⑴系爭送貨單並非訴外人亞世公司所製作乙節,業經證人洪正 雄於本院98年度重訴字第405號審理、100年度金重訴字第8 號案件偵查中證述明確(見該405號卷㈠第165頁背面至第16 6頁背面、臺北地檢99年度他字第3380號影卷第15頁),並 有原告提出之系爭送貨單及亞世公司98年5月12日信函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㈡第149頁背面、第150頁背面至第151頁正 面),足認系爭送貨單係屬偽造。 ⑵再參以證人即良澤公司之業務助理林曉芳於99年6月14日本 院98年度重訴字第405號審理中證述:伊之職務內容為處理 客戶訂單,安排出貨,系爭B、C訂單之供應商為派克公司, 伊係與派克公司之李佳怡聯繫,貨物送到跟技爾公司一樣的 FORWARDER,派克公司送貨後會通知良澤公司,並給送貨單 ,系爭送貨單係李佳怡Email予伊等語(見該卷㈠第170至17 2頁)。佐以證人即派克公司業務助理李佳怡於98年7月22日 本院100年度金重訴字第8號偵查中證述:伊自系爭送貨單不 是伊製作,境外交易及出貨不是由伊處理,是由王柏森處理 等語(見臺北地檢98年度他字第5271號影卷第182至184頁) ;99年6月2日上開案件偵查中證述:伊係與良澤公司之林曉 芳聯繫訂單事宜,伊曾發上開Email予林曉芳等語(見臺北 地檢99年度他字第3380號影卷第18頁背面、第20頁),並有 上開Email郵件附於本院98年度重訴字第405號卷宗可佐(見 該卷㈠第215至217頁)。而證人李建志於97年10月7日除提 出系爭發票外,尚一併提出系爭送貨單向原告請款乙節,為 兩造所不爭執。足證系爭送貨單係被告王柏森所偽造,再交 付不知情之證人李佳怡Email予證人林曉芳,其後不知情之 證人林曉芳即連同系爭發票交付不知情之證人李建志,由證 人李建志於97年10月7日持以向原告請款。 ⑶又證人李建志於100年7月5日本院100年金重訴字第8號案件 偵查中證述:我們很清楚是技爾公司要提貨,所以都是跟陳 文杉聯繫,陳文杉跟我說要送到forwarder公司等語(見臺 北地檢100年度偵字第1212號影卷第46頁背面)。佐以證人 林曉芳於100年7月5日上開案件偵查中亦證述:李建志說威 力公司幫技爾公司下單,實際上是技爾公司拿貨,所以我就 去跟技爾公司確認交貨地點,這都是技爾公司的陳文杉跟我 確認的,他有給我地址,我有將地址交給派克公司的李佳怡 等語(見臺北地檢100年度偵字第1212號影卷第43頁背面至 第44頁正面)。且被告陳文杉於99年11月2日本院98年度重 訴字第405號審理中亦自承:伊負責技爾公司進出貨查證等 語(見該卷㈡第245頁)。足證有關系爭B、C訂單之199台Ou tdoor AP送貨地點,係由被告陳文杉所指定,而被告陳文杉 就訴外人技爾公司有無收受上開199台Outdoor AP產品亦知 之甚詳。惟被告陳文杉明知證人李建志於97年10月7日所攜 帶至原告公司之系爭送貨單係屬偽造,訴外人技爾公司當時 並未收受上開199台Outdoor AP產品,竟未告知證人李建志 及陳嶽文,仍向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施作君確認訴外人技爾公 司已收受上開199台Outdoor AP產品,致使施作君陷於錯誤 ,而指示訴外人林玉美,在系爭發票上蓋用原告公司之統一 發票專用章及其本人方形章,確認收受上開貨物,並同意付 款。 ⑷再參以證人陳嶽文於101年11月26日本院100年度金重訴字第 8號案件審理中證述:技爾公司跟王柏森連絡的窗口是陳文 杉。技爾公司於95、96年因為開發新產品,資金周轉不靈, 也有積欠過健保費等語(見該案影卷㈤第150、168頁),顯 見被告陳文杉與王柏森彼此有所往來,且訴外人技爾公司於 96年間已有資金短缺情形,復向訴外人良澤公司採購產品超 過5千萬元之信用額度,顯無力支付貨款,被告陳文杉既為 該公司之副總經理,並參與其中買賣交易,對此當知之甚詳 。惟被告陳文杉仍居中協調由原告代訴外人技爾公司向良澤 公司採購上開200台Outdoor AP產品,並推由被告王柏森偽 造系爭送貨單,其後由不知情之證人李建志檢附系爭發票及 系爭送貨單,與伊及不知情之證人陳嶽文至原告公司,為前 開確認收貨事宜,致使原告陷於錯誤,而在系爭發票上蓋用 前揭印章,確認收受上開貨物,然訴外人技爾公司並未依約 負擔貨款,致原告遭訴外人優群公司以上開方式催討貨款。 足證被告陳文杉與王柏森間係以上開方式,共同偽造系爭送 貨單,並持以行使詐騙原告,而侵害原告之財產權,其等間 就上開不法行為自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是原告主張 被告陳文杉與王柏森共同偽造系爭送貨單,並持以行使詐騙 原告乙節,堪認屬實。至於被告陳文杉固以前詞否認上開侵 權行為事實,並提出其與訴外人源興公司之往來郵件及對帳 單等件為證(見本院卷㈠第418至427頁、卷㈡第192至201頁 ),然綜觀上開資料係其等之前所為交易往來,核與本案無 涉,故被告此部分抗辯,自難採信。 ⑸又證人林曉芳雖於101年10月1日本院100年金重訴字第8號案 件審理中證述:伊當時主管係韓天怡,伊完全依照韓天怡之 指示去從事客戶訂單、採購、出貨等事宜(見該案影卷㈣第 97頁)。證人李建志固於101年10月8日上開案件審理中證述 :網通部門最高主管為韓天怡,伊工作主要聽韓天怡的指示 等語(見該案影卷㈣第135頁)。惟依前揭證據顯示被告韓 天怡並未參與上開199台Outdoor AP產品之送貨接洽事宜, 亦未經手系爭送貨單,實難僅以其為證人林曉芳、李建志之 主管即認其就上開偽造系爭送貨單,並持以行使詐騙原告之 行為,與被告陳文杉及王柏森間,具有何犯意之聯絡及行為 之分擔。是原告主張被告韓天怡與其等共同為上開侵權行為 ,尚非可採。被告韓天怡以前詞置辯,自屬可採。 ⑹另證人陳嶽文雖於101年11月26日本院100年度金重訴字第8 號案件審理中證述:陳文杉有跟我講過技爾公司向良澤公司 採購的Outdoor AP產品是銷售給源興公司,因為都是在海外 ,就直接送等語(見該案影卷㈤第141至142頁)。被告陳文 杉於98年8月10日上開案件偵查中證述:向技爾公司訂購P02 45APH只有源興公司,良澤公司給技爾公司後就轉給源興公 司,而黃長成告知伊,其以源興公司向技爾公司訂P0245APH 都是派克公司之王柏森指示等語(見臺北地檢98年度他字第 5271號影卷第198至200頁)。被告黃長成於98年8月24日上 開案件偵查中證述:伊於97年間係因王柏森介紹而與技爾公 司往來,派克公司叫伊向技爾公司下單採購無線網通器材, 派克公司要付伊代理採購的佣金,但人跑掉,至於貨款,他 要直接用源興公司名義付給技爾公司,但後來技爾公司跟伊 反應有幾批貨沒有收到錢等語(見臺北地檢98年度他字第52 71號影卷第226至227頁)。固可證訴外人技爾公司前向良澤 公司採購之Outdoor AP產品,係直接再出賣予訴外人源興公 司,並由訴外人派克公司直接在境外交貨予訴外人源興公司 ,而被告黃長成係受被告王柏森指示成立源興公司,向技爾 公司採購上開產品,並由派克公司支付貨款。然依系爭送貨 單所載內容,無法證明系爭B、C訂單之199台Outdo or AP產 品,亦係以上開虛偽循環方式交易,並送貨予訴外人源興公 司。此外,原告復未提出其他證據以證明被告黃長成就上開 偽造系爭送貨單,並持以行使詐騙原告之行為,與被告陳文 杉、王柏森間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是原告主張被告黃 長成與其等共同為上開侵權行為,尚非可採。被告黃長成以 前詞置辯,自屬可採。 ⑺綜上所述,依原告所舉上開證據,足證被告陳文杉明知訴外 人技爾公司於96年間已資金短缺,無力支付貨款,竟與被告 王柏森共同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及行使偽造私文 書之犯意聯絡,先由其居中協調原告代訴外人技爾公司採購 200台Outdoor AP產品,約定境外交貨予技爾公司,再由技 爾公司給付貨款。其後再由被告王柏森偽造系爭送貨單,交 由不知情之證人李佳怡Email予林曉芳後,轉交不知情之證 人李建志,證人李建志即檢附系爭發票及系爭送貨單,偕同 被告陳文杉與不知情之證人陳嶽文前往原告公司,與原告之 法定代理人施作君確認技爾公司已收受199台Outdoor AP產 品,致使原告陷於錯誤,而在系爭發票上蓋用前揭印文,確 認收受貨物,並同意付款,嗣訴外人技爾公司即未依約付款 ,致原告遭訴外人優群公司以上開方式催討貨款。是原告主 張被告陳文杉與王柏森間共同偽造系爭送貨單,並持以行使 詐騙原告,侵害原告之財產權乙節,堪認為真實。 ㈡被告上開故意不法行為與原告所受14,424,481元損害間,有 無相當因果關係? ⒈按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 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上,有 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 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 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上,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 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並不 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 果關係(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95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原告因被告陳文杉與王柏森上開不法侵害行為,而在系爭 發票上蓋用前揭印文,致原告遭訴外人優群公司以上開訴訟 方式催討199台Outdoor AP產品貨款美金689,535元,及其法 定遲延利息,並獲得勝訴判決確定,原告因此與訴外人優群 公司和解,並給付訴外人優群公司14,424,481元,業如前述 ,則依前揭判決意旨,足認被告陳文杉與王柏森上開侵權行 為與原告所受損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是被告陳文杉仍以 前詞置辯,顯非可採。 ㈢原告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4,424,481元及其利息,有無理由?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查被告陳文杉與王柏森既有以上開不法方法侵害原告之行為 ,致原告受有14,424,481元損害,依前揭法條規定,被告陳 文杉與王柏森自應連帶負損害賠償損害,故原告請求被告陳 文杉與王柏森連帶給付14,424,481元,自屬有據。 ⒉次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 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 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 3條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係屬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債,其 給付無確定期限,又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則依前揭法條規 定,原告就被告陳文杉與王柏森應連帶給付之14,424,481元 ,一併請求自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被告王柏森之翌日即105 年5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即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亦屬有據。 三、爭點三:被告抗辯原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2 年時效,有無理由?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法第197條第1項規 定:「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 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所謂知有 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之知,係指明知而言。如當事人間就知之 時間有所爭執,應由賠償義務人就請求權人知悉在前之事實 ,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1428號判例意旨參照 )。次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依民法第197 條第1項之規定,雖因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但所謂知有損害 ,非僅指單純知有損害而言,其因而受損害之他人行為為侵 權行為,亦須一併知之,若僅知受損害及行為人,而不知其 行為之為侵權行為,則無從本於侵權行為請求賠償,時效即 無從進行(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34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經查: ⒈被告陳文杉抗辯原告之侵權行為已罹於民法第197條第1項所 定2年時效期間之事實,為原告所否認,則依前揭法條規定 及判例意旨,被告陳文杉就此部分事實,自應負舉證之責任 。 ⒉而被告陳文杉雖主張原告於97年10月7日既已知悉其為損害 賠償義務人及受有損害云云,並提出士林地檢檢察官103年 度偵字第1132號移送併辦意旨書1份為證(見本院卷㈠第26 至27頁)。而併辦意旨書上所載訴外人李建志於97年10月7 日曾檢附系爭B、C訂單及系爭送貨單向原告請款乙節,為兩 造所不爭執。然承前述,原告於97年10月7日並不知悉系爭 送貨單係屬被告王柏森與陳文杉共同偽造,訴外人技爾公司 未收受系爭B、C訂單之199台Outdoor AP產品之事實,則其 自無從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故被告陳文杉此部分主張, 尚非可採。 ⒊再者,被告陳文杉雖主張原告於98年1月17日與訴外人技爾 公司簽立切結書時,既已知悉其為損害賠償義務人及受有損 害云云,並提出切結書1份為證(見本院卷㈠第394頁)。然 綜觀上開切結書,其中第2條尚載明上開200台Outdoor AP產 品係由訴外人技爾公司自行向訴外人良澤公司提貨等語,足 見原告於此時尚不知悉系爭送貨單為被告王柏森與陳文杉共 同偽造,訴外人技爾公司未收受系爭B、C訂單之199台Outdo or AP產品之事實,則其自無從知悉其損害及賠償義務人, 故被告陳文杉此部分主張,亦非可採。 ⒋又被告陳文杉雖主張原告於98年5月26日對訴外人優群公司 之法定代理人王朝樑提出刑事告訴,並於98年6月24日陳報 證據,足見原告於此時已知悉其為損害賠償義務人及受有損 害云云,並提出刑事告訴狀、陳報狀各1份為證(見本院卷 ㈠第395至398頁)。然綜觀其內容係指訴訴外人王朝樑偽造 系爭送貨單,足見原告於此時雖知悉系爭送貨單為偽造,訴 外人技爾公司未收受系爭B、C訂單之199台Outdoor AP產品 ,而知悉其受有損害,然尚不知損害賠償義務人為被告王柏 森、陳文杉,及其等間侵權行為事實,故被告陳文杉此部分 主張,尚非可採。 ⒌另被告陳文杉固主張原告於98年6月6日曾偕同伊至法務部調 查局製作調查筆錄,原告於此時已知悉其為損害賠償義務人 及受有損害云云,並提出調查筆錄1份為證(見本院卷㈠第 399 至401 頁)。而被告陳文杉於接受上開調查時,係指訴 訴外人優群公司為虛偽交易,其中並偽造系爭送貨單,對原 告進行假扣押等語,則原告由其供述內容顯然無法知悉賠償 義務人及侵權行為事實,故被告陳文杉此部分主張,自非可 採。 ⒍末查,原告主張其係士林地檢檢察官於100年7月25日以99年 度偵字第12089號、100年度偵字第1102、4095號對被告陳文 杉等人起訴後,而於100年8月間始知悉被告王柏森及陳文杉 所為上開侵權行為乙節,業據其提出上開起訴書1份為證( 見本院卷㈡第81至115頁)。而依被告所提上開證據,尚不 足以證明原告有知悉在前之事實,故原告主張其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請求權之時效期間應自100年8月起算,自屬可採。則 原告於101年7月16日提起本件訴訟,自未逾民法第197條第1 項所定2年之時效期間。被告陳文杉仍以前詞為時效抗辯, 拒絕給付,自不足採。 四、從而,原告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王柏 森、陳文杉連帶給付14,424,481元,及自105年5月8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即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部分,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伍、本件原告勝訴之部分,經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經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並依被告陳 文杉之聲請及依職權宣告被告陳文杉及王柏森如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又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陸、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 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柒、本件係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由合議庭裁定移送民事庭之事件 ,依刑事訴訟法第504條第2項之規定,免納裁判費,故本件 無應確定之訴訟費用額。惟依法仍應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 第85條第2項規定,諭知訴訟費用由被告王柏森及陳文杉連 帶負擔,以備將來如有訴訟費用發生時,得以確定其數額, 附此敘明。 捌、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9條、第85條第2項、第390 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蘇錦秀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 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政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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