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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勞訴字第11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謝承璋 訴訟代理人　李淑寶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偉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關國偉 訴訟代理人　陳君沛律師 複代理人　　吳品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12月2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本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民事訴訟法第260 條第1 項所謂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及 其防禦方法有牽連關係者，乃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標 的之法律關係兩者之間，或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被告作 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兩者之間，有牽連關係而言。即 舉凡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或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 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同一，或當事人雙方所主張之權利，由 同一法律關係發生，或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與反 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其主要部分相同，均可認兩者 間有牽連關係（最高法院70年度台抗字第522 號裁定參照）。 經查，原告主張被告於民國104 年8 月27日以其於前日與客戶 發生爭執遭客訴（下稱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將其解職， 而單方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關係（下稱系爭終止），係屬違法 解僱為由，訴請確認兩造間勞動契約存在，並依兩造間勞動契 約請求其遭非法之系爭終止表示解僱後至回復原職前之薪資， 被告則抗辯：原告於任職期間，因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之重 大失職行為，致使其須以減少價金、贈送商品之方式補償顧客 ，因而受有新臺幣（下同）4 萬7800元損失，其得依債務不履 行法律關係，反訴請求原告給付4 萬78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是兩造所主張本訴或反訴標的之權利，均係基於同一勞動契約 之法律關係而生，且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其主要部分，亦屬 相同，自有牽連關係，得利用同種訴訟程序，解決紛爭，故被 告所提反訴，自屬合法，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 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原第2 項聲明係請求被 告自104 年8 月27日起至回復原告職務之日止，按月於每月5 日給付原告3 萬5000元，暨自應給付次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嗣於105 年8 月22日言詞辯論期日變 更聲明為：被告應自104 年9 月1 日起至回復原告職務之日止 ，按月於每月5 日給付原告3 萬5000元，暨自應給付次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核原告所為，係減縮 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上開法條規定，自屬適法，應予准 許。 貳、本訴部分 原告起訴主張：伊自104 年6 月1 日起任職於被告，擔任門市 淨水器銷售人員，每月薪資3 萬5000元，兩造間因而定有勞動 契約關係（下稱系爭勞動契約）。104 年8 月27日，被告認定 伊有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而為系爭終止表示。嗣於104 年 9 月1 日交付予伊之離職證明書（下稱系爭離職證明書）上記 載之離職原因竟為「依據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2 款」事由，然 伊於系爭勞動契約存續中，並未發生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 ）第12條第1 項第2 款解僱事由之原因事實，被告據此為系爭 終止表示，於法有悖，兩造間之系爭勞動契約應仍繼續存在。 伊遂於104 年10月1 日向臺北市政府提出勞資協調，經臺北市 政府勞工局於104 年10月21日召開勞資爭議調解會議，惟被告 仍堅稱伊有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2 款情形，兩造因而調解不 成立（下稱系爭調解）。是被告既已明確拒絕伊提供勞務，顯 屬可歸責被告事由之受領勞務遲延。伊自得請求確認系爭勞動 契約僱傭關係存在，並依系爭勞動契約薪資約定，請求被告給 付自104 年9 月1 日起至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月5 日給付 伊3 萬5000元，暨自應給付次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5 ％ 計算之利息等語。並聲明：㈠確認原告與被告間僱傭關係存在 。㈡被告應自104 年9 月1 日起至回復原告職務之日止，按月 於每月5 日給付原告3 萬5000元，暨自應給付次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被告則以：原告擔任伊之門市銷售人員，職務內容包括門市店 務執行、商品銷售、門市設備清潔、接受顧客投訴與意見處理 等事項，並應遵循伊所定之「門市人員管理規章」，熟稔客訴 處理流程及公司相關政策。然原告明知其無權銷售旗艦/ 進階 款濾心商品，仍擅將前開濾心售出，嗣經同事告知缺失後，不 思改進，仍於104 年8 月9 日晚間，逕在伊之中和HOLA門市， 公開出言辱罵同事，此不惟影響同事間工作效率，為此伊已將 原告調往敦南門市服務。然原告仍未謹慎遵循，甚因不滿顧客 李宜芳之要求，竟於104 年8 月26日晚間，對李宜芳大聲咆哮 「你是什麼東西」、「你算哪根蔥」等語，且經李宜芳於104 年8 月27日致電客訴告知上情，並經伊向參與原告、李宜芳兩 人談話之另一顧客王彥士查證屬實。原告所為系爭被告主張客 訴事實不僅造成伊須以減少價金、贈送商品之方式補償顧客， 更重創伊之公司商譽，顯已嚴重失職。是原告於短暫任職不到 3 個月期間，即接連發生誤售商品、辱罵同事及客戶、遭客戶 客訴等嚴重失職行為，而伊已給予原告轉任其他門市之機會， 並加以輔導、溝通，仍未見原告改善，顯見原告對於所擔任之 工作確有不能勝任，伊自得依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終止系 爭勞動契約，核與解僱最後手段原則無違，是兩造間僱傭關係 既已合法終止，伊自無續為給付報酬之義務。此外，原告於系 爭終止後從未向伊表達欲再提供勞務，而無任何以準備給付通 知伊之舉，伊既無受領遲延，原告尚不得請求伊繼續給付薪資 。再者，原告於兩造終止系爭勞動契約後，旋即另任職於訴外 人亞誠有限公司（下稱亞誠公司），則其所受領薪資應依損益 相抵原則予以扣除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為假執行。 兩造到場者協議簡化之不爭執事項（見本院105 年12月26日言 詞辯論筆錄，本院並依論述需要，調整其順序或簡化其文字用 語，並刪除筆錄中記載兩造各自表述之部分） ㈠原告自104 年6 月1 日起任職於被告擔任門市淨水器銷售人員 ，每月薪資3 萬5000元，兩造間因而有系爭勞動契約關係。原 告員工薪津明細如本院104 年度湖勞簡調字第48號卷（下稱湖 勞簡調卷）第13頁原證2 所示；原告合作金庫銀行薪資帳戶明 細如湖勞簡調卷第14頁所示；原告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 表如湖勞簡調卷第15頁原證4 所示；被告公司登記事項表如湖 勞簡調卷第20、21頁所示。 ㈡原告所擔任門市銷售人員，職務內容包括門市店務執行、商品 銷售、門市設備清潔、接受顧客投訴與意見處理等事項，並應 遵循被告所定之「門市人員管理規章」，熟稔客訴處理流程及 被告公司相關政策。被告所定門市人員管理規章如湖勞簡調卷 第32至39頁反訴原證1 所示。其中第4 章門市工作準則4.5 其 他注意事項記載：服務確實，從言語、態度、行動上貼近及瞭 解顧客需求，並以顧客滿意為原則；面對客戶請保持微笑、舉 止得宜、態度和藹，注意使用禮貌用語，禁止工作時言語粗魯 等語。 ㈢被告於104 年8 月27日以原告於104 年8 月26日與客戶發生系 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令原告解職，而單方為系爭終止表示。 被告於104 年9 月1 日交付予原告之系爭離職證明書如湖勞簡 調卷第16頁原證5 所示，其上離職原因記載為「依據勞動基準 法第12條第2 款」等語，系爭離職證明書如湖勞簡調卷第16頁 原證5 所示。被告並計發給薪資至104 年8 月31日。原告於系 爭勞動契約存續中，確實並未發生任何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 2 款之解僱事由之原因事實。 ㈣原告於系爭終止當日，曾傳送訊息感謝主管於任職期間之教導 ，由被告人員手機翻拍之原告傳送訊息照片如本院卷第54頁被 證11所示。且原告並發訊息向被告申請開立非自願離職書，訊 息如本院卷第55頁被證12所示。 ㈤原告認其無系爭離職證明書上所書寫之離職原因，遂於104 年 10月1 日向臺北市政府提出勞資協調，臺北市政府勞工局於10 4 年10月21日在臺北市政府召開勞資爭議調解會議，因被告仍 堅稱：原告於被告中和HOLA門市服務期間曾與同事發生爭執， 調至敦南門市後，又與客戶發生爭執，原告有勞基法第12條第 1 項第2 款情形。兩造之系爭調解因而不成立。臺北市政府勞 資爭議調解紀錄如湖勞簡調卷第17、18頁原證6 。 ㈥原告任職期間之104 年8 月26日，其負責之顧客王彥士替原告 介紹認識之朋友李宜芳，曾於104 年8 月27日致電被告總公司 客訴部門稱：原告因不滿顧客向其要求退貨（李宜芳當時實際 上是向原告表示代表王彥士來退貨），竟出言不遜，對顧客咆 哮「你是什麼東西」、「你算哪根蔥」等語。被告內由承辦人 員馬翊婷接獲客訴後，曾列表簽核製作客訴處理單如湖勞簡調 卷第40頁反訴原證2 所示（下稱系爭客訴處理單）。馬翊婷為 被告公司客服專員，與原告平日並無業務上往來。系爭客訴處 理單上末款並有處理者簽名：「馬翊婷」、主管簽名：「沈信 政」及被告總經理簽名，形式為真正。被告職員馬翊婷、總經 理關國偉均於105 年4 月1 日本案訴訟中簽署文書聲明前開紀 錄絕無隱匿、虛假之處，聲明書如本院卷第56、57頁反訴原證 6 、7 所示。 ㈦王彥士104 年8 月15日至被告敦南門市洽談購買W360淨水器， 為原告負責服務講解後，決定購買品名：美而浦淨水器（W360 淨水器），並刷卡付費支付訂金1 萬0500元後。王彥士並於同 年月16日，邀請原告加入王彥士與李宜芳和張偉進先生所組成 之之LINE群組（下稱系爭群組），意欲將原告介紹給系爭群組 內之人認識，以便與原告洽談一起團購美而浦淨水器。系爭群 組內，有5 、6 位組員自104 年8 月16日起至104 年8 月26日 陸陸續續向原告提問有關於淨水器產品等相關資訊，原告並加 以回覆所提問題。李宜芳對此過程於客訴時向被告客訴部門表 示：原告（英文姓名為Jack）開始頻繁只談論價格部分，完全 不多介紹產品相關資訊，讓客戶覺得很不專業也很現實，常只 在系爭群組內詢問購買機台數量，當客戶回應數量後，原告發 現台數並未增加時就會流露出不耐的語氣，讓客戶感受不舒服 ，完全沒有具備銷售人員該有的專業知識及服務態度等語。 ㈧104 年8 月26日晚上，李宜芳曾去電向原告告知：聽說其他美 而浦南部專櫃有更優惠價格，原告客觀上有質問客戶李宜芳， 是在公司的哪一分店，哪一業務員有他提出的價格。兩人對話 到後來，原告也不太高興，態度很不悅地告訴李宜芳：「給你 的價格已經是最優惠的了！，如果你覺得南部的價格好，可以 去南部買，不需要跟我買」，講到後來雙方氣氛不愉快，原告 也質問李宜芳說我們公司價格都是公定的，是大公司，怎麼可 能讓客戶這樣無理取鬧，李宜芳就生氣了，並指稱原告態度不 佳。原告於李宜芳提出其他店之優惠價格時，曾向台北主管翁 詩婷詢問查證，翁詩婷並有回覆該公司無李宜芳所述之價格， 但在8 月26日晚間李宜芳又提及優惠價格時，原告即無再另行 向公司行銷部或其他部門來進行查詢。在對話過程中，李宜芳 確實亦有向原告表示王彥士也不買了，原告乃回李宜芳說：「 淨水器是王彥士購買的，與你有什麼關係，為何是你決定要退 貨呢？」。在原告與李宜芳上開對話之後，原告、王彥士、李 宜芳曾進行三方通話（下爭系爭三方通話），在系爭三方通話 中，王彥士表達了退訂之意。李宜芳客訴時曾表示：她長那麼 大以來第一次被人家猶如五雷轟頂的咆哮，李宜芳、王彥士對 於此次購買經驗非常不滿意，並指稱：身為第一線人員又銷售 這麼高檔之淨水器，怎可對客戶表現出這樣服務態度。 ㈨被告受理客訴人員，曾於收受客訴後，於8 月27日當天致電王 彥士，確認8 月26日在系爭三方通話過程。客訴人員因此認定 原告確有對李宜芳咆哮脫序行為。被告客訴承辦人員馬翊婷並 填具系爭客訴處理單於「客訴處理欄」記載：針對此次讓客戶 有如此不愉快的購買經驗，美而浦真心對於此事感到很抱歉， 並強調公司會對所有門市人員再進行教育，如湖勞簡調卷第40 頁所示。並記載解決對策為：「⒈須改善之內容：公司一直以 來都非常嚴格要求提供給客戶感動的服務，身為第一線人員， 接觸客戶時，都代表著公司的品牌形象，門市人員在情緒管控 上都應該保持理性，絕對不可以有對客戶咆嘯等脫序行為。⒉ 防止再發生對策：該門市人員謝承璋（Jack）先前於中和HOLA 門市就曾對同櫃人員曾寶慧，辱罵咆嘯不雅言語，公司已經給 予機會將他轉調至敦南門市，卻又發生如此脫序行為，客戶此 次雖沒投訴媒體，但也因此重創公司辛苦經營的品牌形象，經 多位門市主管開會決議，予以不適任解僱，公司非當重視客戶 服務並嚴待此事，往後若有類似情況發生，公司必將給予嚴懲 」等語。在後述中和HOLA門市事件之後，被告確曾將原告調往 敦南門市。 ㈩被告曾於104 年9 月22日，對原告前經手之客戶李宜芳及王彥 士介紹之群組內之人，就如湖勞簡調卷第30頁中段所列附表商 品（下稱系爭商品，又交易數量、原訂價格如附表欄位所示） 主動以折讓價金、贈送商品之方式成立交易（改定後價格如湖 勞簡調卷第30頁附表改定價額欄所示），系爭商品104 年9 月 22日訂購單如湖勞簡調卷第42頁正反面至43頁反訴原證4 、反 訴原證5 所示。系爭商品之促銷廣告單如湖勞簡調卷第41頁反 訴原證3 所示，其上所載價格為104 年9 月2 日至23日被告對 消費者展示之產品定價。系爭商品成交之交易價格與被告於促 銷廣告單（湖勞簡調卷第41頁）廣告定價相比，有相當折讓商 品價額4 萬7800元之價差（下稱系爭折讓價額，明細如湖勞簡 調卷第30頁）。系爭商品交易，並非原告原經手已出售予顧客 之交易嗣後之減價處理，而係原告經手時，尚未成交（王彥士 於系爭三方通話後，隔日已辦理刷退完畢，後來才有系爭商品 成交），被告嗣後方才與各該客戶成交之商品。被告內部對於 產品之價格有因主管階層高低致議價％折數不同，被告內部就 產品價格折讓對業務員之公告如本院卷第69頁反訴被證3 所示 。 原告於被告中和HOLA門市任職中，被告曾於104 年7 月30日， 寄發電子郵件及於LINE群組公告予所有被告公司幹部及各門市 服務之人員，原告亦受通知，內容如本院卷第20、21頁被證2 、被證3 所示。內載：被告人員通告所有門市銷售人員，不要 再銷售旗艦/ 進階款濾心商品，並非專對原告而發，原告亦收 受該通知。相關整理如下： ⒈104 年8 月8 日蘇迪勒颱風侵台。被告公布104 年8 月9 日下 午3 點上班，嗣改為2 點上班。原告當時服務中和門巿HOLA店 。因颱風造成用水戶水質混濁，故店門一開，一大批客人陸續 進來購買淨水器、濾心，當日中和門巿HOLA 店 店員含原告在 內共有3 位，甚為忙碌。原告確實於104 年8 月9 日曾將客觀 上已經公司公告缺貨停止出貨出售之旗艦/ 進階款濾心商品濾 心售出，售出時，原告當時主觀上並不知道該濾心已遭公司禁 止出售。 ⒉店長陳怡君（Lydia ）在當日晚上8 點多有接到客戶要來拿預 留濾心，店長問原告：她保留的濾心是不是被賣了？原告回答 ：不知耶，可能是我賣的，但我不確定等語。店長說：那是保 留很久，客人等下要來拿，你去請客人刷退。原告回答：濾心 上面並未貼有已經預購標籤，我可能因此賣了，而且是在5 、 6 點的時候賣掉，現在已經是8 點多了，客人應該早就裝上了 ，怎麼退啊！也不可能賣了再退啦。你的客人尚未付訂金，可 以先打給客人，公司再來想辦法解決等語。店長回稱：你的客 人是客人，我的客人就不是客人。原告回答：現在已經8 點30 分了，我還沒有吃晚飯，我先吃飯，會再和客人聯絡等語。原 告吃過晚飯回到店裡，店長就問：你有打給客人了嗎？原告回 答：我打了好幾通，但客人都沒有接。此時曾寶慧（同店其他 店員）說：我如果是你（指原告）啊，我就直接去打電話問客 人住的地方，直接去客戶家裡請他退。原告認為曾寶慧說法太 偏激，對待客人不妥，所以原告就跟曾寶慧間有言語上的交鋒 ，講到後來原告就脫口說出：你在凶三小，你是誰啊！是店長 嗎？輪的到你來對我大小聲，關你什麼事，滾到旁邊去等語（ 如本院卷第53頁反面）。曾寶慧竟回原告五字經。 ⒊事件過後，公司即要求原告、店長及曾寶慧各自寫報告，原告 於104 年8 月12日，便以其英文名字Jack之名義撰寫「中和ho la賣場爭執事件報告」提交予被告之法定代理人等人，原告寄 送之電子郵件如本院卷第53頁被證10所示。於該電子郵件中原 告記載：確實是伊疏忽賣掉系爭濾心予其私人客戶，因同事曾 寶慧在店長多次要求伊聯絡客戶拿回錯賣濾心時，在旁邊冷言 冷語，伊斯時情緒激動、非常生氣，對同事曾寶慧罵以：「你 在兇3 小」、「輪到你來對我大小聲嗎？」「關你什麼事？滾 到旁邊去！」等不雅字眼等語。 原告於被告任職期間即104 年6 月1 日起至104 年8 月27日遭 被告解僱止，在第3 季業績名列全省第3 名（本院卷第40頁反 面）。原告為了便於向客戶解說、分析被告公司各種淨水器的 款式、價格、功能、保固年限，曾將被告美而浦淨水器製作產 品比較表、報價單，並且時時更新資訊，如本院卷第61、62頁 原證6 、原證7 、本院卷第66、67頁反訴被證1 、2 所示。原 告亦將被告美而浦淨水器產品與同業淨水器產品製作分析表如 本院卷第63頁原證8 。 原告自104 年8 月27日起即無向被告提供勞務。原告於系爭終 止後，旋即另謀職前往亞誠公司任職，期間為104 年9 月7 日 至30日（湖勞簡調卷第15頁），實際領得薪水1 萬5874元，如 湖勞簡調卷第14頁原證3 及原告104 年10至11月合作金庫存款 存摺明細如本院卷第114 頁資料所示。其中104 年11月10日， 被告曾匯款3 萬4009元給付原告在職期間第3 季之紅利獎金。 反訴起訴狀係於105 年3 月9 日送達原告即反訴被告（本院卷 第12頁）。 上開事實，業據兩造提出與其主張相符之卷內相關文書資料為 證，且既為兩造所不爭執，當可信為真實。 本件經本院於105 年12月26日言詞辯論期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 簡化爭點如下（見本院同上筆錄，本院並根據判決論述，精簡 其條項文字，或調整其順序）： ㈠被告抗辯：原告於短暫任職不到3 個月期間，即接連發生誤售 商品、辱罵同事及客戶、遭客戶客訴等嚴重失職行為，已屬不 能勝任工作，其得依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終止系爭勞動契 約，是否可採？是否符合解僱最後手段原則？ ㈡原告主張：被告僅以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2 款之對於其他共 同工作之勞工，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之行為之事由為系爭終 止表示，並未以不能勝任為由為終止，然原告並無該款事由， 系爭終止仍屬無效，被告不得改列終止事由，使之復效，是否 有據？ ㈢被告抗辯：原告於系爭終止後，從未再向被告表達欲再提供勞 務，而無任何以準備給付通知被告之舉，其並無受領遲延，原 告尚不得請求被告繼續給付薪資，是否可採？ ㈣被告抗辯：原告另有就職，所受領薪資應以損益相抵原則扣除 ，是否可採？ 茲就上開爭點析述如下： ㈠被告抗辯：原告有不能勝任工作情事，其得依勞基法第11條第 5 款規定終止系爭勞動契約，應屬可採。 ⒈按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 任時，雇主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揆其立法意旨，重在勞 工提供之勞務，如無法達成雇主透過勞動契約所欲達成客觀合 理之經濟目的，雇主始得解僱勞工，其造成此項合理經濟目的 不能達成之原因，應兼括勞工客觀行為及主觀意志，是該條款 所稱之「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者，舉凡勞工客 觀上之能力、學識、品行及主觀上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 均應涵攝在內（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30號判決參照）。 而一般替雇主銷售商品之業務人員，除充實其對於雇主商品之 功能、操作方式、價格等資訊之知能外，為求能對客戶為熱誠 服務，增加代表雇主締結商品銷售契約之目的，其舉止、態度 之得宜，和藹，自亦屬不可或缺之個性與能力。換言之，於與 客戶或業務同仁間之協調，或面對客戶之要求，其情緒管理能 力，自屬此類行業雇主對從事此類行業之勞工合乎經濟目的之 期待。蓋倘業務人員雖對於一般顧客，銷售能力甚佳，然對於 較難應付之顧客，無從為情緒控管，而不能妥善處理者，可能 引發單一個案之客訴，影響雇主商譽，對於雇主之傷害遠勝於 該業務人員銷售能力之評價。而被告對於原告所擔任門市銷售 人員職務，亦屬業務人員，職務內容包括門市店務執行、商品 銷售、門市設備清潔、接受顧客投訴與意見處理等事項，於被 告所定之「門市人員管理規章」，亦對言詞、態度、舉止等需 要情緒管理之工作能力要求，加以明訂（見不爭執事項㈡所示 ），顯見，對於被告而言，如原告一般之業務人員，除介紹被 告商品銷售能力甚為重要外，對於客戶之批評之反應態度所需 之情緒管理能力，亦屬重要之工作能力，甚為明確。 ⒉經查，被告客戶李宜芳曾於與原告進行系爭三方通話後隔日， 隨即於104 年8 月27日致電被告總公司客訴部門，指摘：原告 因不滿顧客向其要求退貨（李宜芳當時實際上是向原告表示代 表王彥士來退貨），竟出言不遜，對顧客咆哮「你是什麼東西 」、「你算哪根蔥」等語（見不爭執事項㈥所示）。被告受理 客訴人員，於收受客訴後，隨即致電王彥士，確認8 月26日在 系爭三方通話過程，方才確認原告有對李宜芳咆哮之系爭被告 主張客訴事實，而為登載系爭客訴處理單及後續處理（見不爭 執事項㈨所示）。且原告亦自承於系爭三方通話中，其確實對 於李宜芳詢問價格之言詞感到氣憤不悅，而與李宜芳有言詞上 之衝突（不爭執事項㈧所示）。由此以觀，李宜芳客訴所指之 原告對顧客咆哮「你是什麼東西」、「你算哪根蔥」等語，應 屬可信。蓋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既然經與原告無利害關係及 業務往來之被告處理客訴人員馬翊婷（見不爭執事項㈥所示） 求證於王彥士，而王彥士於系爭三方通話以前，因對於原告服 務滿意而邀請原告加入系爭群組，本屬對原告友善之客戶，其 對於參與之系爭三方通話內容，為與李宜芳之客訴內容相同之 表態，當無偏頗可能，而應屬可信。甚者，在系爭三方通話後 ，王彥士亦表達了對於前向原告購買商品退訂之意（見不爭執 事項㈧所示）。由此體察更可知，系爭三方通話中，原告對於 李宜芳之態度，確實已經達到連本對於原告服務感到滿意，而 欲替原告介紹客戶之王彥士，亦對系爭三方通話中原告表現感 到不可恭維，而必須以退訂方式，來對其友人李宜芳表達介紹 原告認識之歉意，彰彰甚明。是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應屬明 確可認，反之，原告空言主張：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中，其 對李宜芳咆哮辱罵等節不實，顯與有憑信性之客觀事證不符， 應較不可採信。 ⒊再者，於發生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以前之104 年8 月9 日， 原告亦因於中和HOLA門市發生疑似誤售其他業務人員替被告客 戶保留之淨水器，而與共事之同仁有言詞交鋒，進而因不滿同 仁對其之言詞，情緒激動、生氣，而先對同事辱罵以：「你在 兇3 小」、「輪到你來對我大小聲嗎？」「關你什麼事？滾到 旁邊去！」等不雅字眼等語，導致同事回罵等情，為兩造所不 爭執（見不爭執事項所示）。被告於事後亦將原告調往敦南 門市任職（見不爭執事項㈨所示）。由此以觀，原告係於任職 被告短短不到三個月時間（見不爭執事項所示），兩次發生 情緒控管不佳，控制不了氣憤之情緒，而言詞不當之事件，顯 見原告雖然業績甚佳（見不爭執事項所示），然個性上確實 有對於外來言語刺激，情緒管理不佳之問題，甚而此等情緒管 控問題，並已造成客訴事件，顯然，原告對於作為被告業務人 員展現「以客為尊」之服務態度所需之情緒管理能力，確實有 所不足，而有不能勝任被告業務銷售人員工作之情。 ⒋次按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雇主得終止勞 動契約，但仍以情節重大者，雇主方可預告終止契約。所謂「 情節重大」，屬不確定之法律概念，不得僅就雇主所訂工作規 則之名目條列是否列為重大事項作為決定之標準，須勞工構成 該事由之具體原因事實，客觀上已難期待雇主採用解僱以外之 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且雇主所為之解僱與勞工之行為 在程度上須屬相當，方屬上開勞動基準法規定之「情節重大」 ，舉凡勞工違規行為之態樣、初次或累次、故意或過失、對雇 主及所營事業所生之危險或損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 工到職時間之久暫等，均為判斷勞工之行為是否達到應予解僱 之程度之衡量標準（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624號判決、95 年度台上字第2465號判決意旨參照）。 ⒌經查，原告之情緒控管不佳，已經具體造成系爭被告主張客訴 事實，已如前述。而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若見諸媒體或公 之於眾，顯然有造成被告商譽受損之危險甚明。且由系爭被告 主張客訴事實發生後遭系爭終止當日，原告曾傳送訊息感謝主 管於任職期間之教導，被告總經理尚向原告表達：對原告成績 、表現很肯定，但對於發生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總經理不 能有私心，只能公事公辦，希望原告理解，也提醒原告脾氣記 得改改等語（見不爭執事項㈣及本院卷第54頁所示）。由此以 察，原告之情緒控管不佳導致之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於被 告所營造之職場紀律環境中，應該已經達到必須予以解僱，才 能達到維護工作場所紀律，防止類似事件再度發生之目的，且 被告職場對於業務人員之情緒管理、服務態度之高度重視。否 則，被告經營階層，不會在原告業績表現不俗（見不爭執事項 所示），對被告銷售額有所助益，且肯定原告業績之情況下 ，仍必須將原告解僱。申言之，於本案具體狀況，顯然難以期 待雇主僅為其他較輕微之處分。再審酌原告不過才任職不到三 個月，在許多公司行號中，甚至可能還僅在試用觀察階段，即 已經發生二起情緒管理不佳之事件，是被告以此認原告不適任 長期繼續擔任被告業務人員，因而於僱用早期發現問題後，行 使解僱權利，當可防免未來再發生嚴重事端，卻因勞雇關係已 繼續一段更長之期間，可能發生之不利雙方之複雜結算關係。 是以，由勞工到職之久暫加以衡量，被告之解僱處置，應尚屬 符合比例原則，於法尚無不合。 ㈡被告雖於系爭離職證明書誤繕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2 款之解 僱事由，仍為系爭終止表示，已表明終止原因為不能勝任工作 之原因事實，系爭終止應仍屬有效。 ⒈按勞基法第11條各款、第12條所定雇主單方終止勞動契約權利 ，分屬個別之形成權，雇主對勞工行使其中一款之形成權，固 不能發生同時行使其他各款形成權之效果。其立法目的為使勞 工適當地知悉其所可能面臨之法律關係的變動，雇主基於誠信 原則應有告知勞工其被解僱事由之義務。故其告知方式，應不 限於將法條文字內容揭示，即便雇主行使終止權時，未表明各 該條款之法條文字，然需將解僱勞工之解僱原因事實加以表明 即可。雇主對解僱原因事實已經表明，使勞工知之後，雖然嗣 後於離職證明書上，誤載法條項次文字，當不影響原已表明解 僱原因事實，而得發生之終止效力。 ⒉經查，被告於104 年8 月27日以原告於104 年8 月26日與客戶 發生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令原告解職，而單方為系爭終止 表示，而原告於系爭勞動契約存續中，確實並未發生任何勞基 法第12條第1 項第2 款之解僱事由之原因事實（見不爭執事項 ㈢所示）。原告亦到庭自承：（系爭終止）當時，伊知道雇主 是認為伊與客戶起衝突而解僱，並非伊有什麼對上級施暴侮辱 之行為，並沒有具體提出解僱條款等語（見本院卷第89頁筆錄 參照）。由此以觀，被告於為系爭終止表示時，已經指明其解 僱之原因即為被告於本訴訟主張之「不能勝任工作」原因事實 （即因情緒管理不佳造成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且原告對 於解僱事由並無誤認為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2 款之解僱事由 之原因事實。雖原告於離職後，向被告請求發給之系爭離職證 明書上記載解僱事由為「依據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2 款」等語 （見不爭執事項㈢所示），亦不過為雇主事後引用法條文字錯 誤而已，當不影響已表明解僱原因事實而發生之系爭終止表示 效力。 ㈢綜上所述，被告以原告有不能勝任工作情事，依勞基法第11條 第5 款規定終止系爭勞動契約，應屬有效，系爭勞動契約業已 生合法終止效力，而向後失其效力。原告仍主張：系爭勞動契 約仍有效，求與確認，並依系爭勞動契約請求其遭非法之系爭 終止資遣解僱後至回復原職前之薪資，自屬無據，不能准許。 是故，原列爭點㈢㈣，即被告有無受領遲延或原告另有就職， 所受領薪資是否應以損益相抵原則扣除等節，均與結論無涉， 爰不予贅論。 從而，原告依系爭勞動契約關係，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並 請求給付系爭終止資遣後至回復原職前之系爭勞動契約約定薪 資及法定遲延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參、反訴部分 反訴原告起訴主張：反訴被告於104 年8 月26日，因不滿李宜 芳向其要求退貨，竟出言不遜，對李宜芳咆哮「你是什麼東西 」、「你算哪根蔥」等語，而發生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致 使伊須以減少價金、贈送商品之方式補償顧客以求成交，因而 受有系爭折讓價額之損害，伊得依債務不履行法律關係，請求 反訴被告給付4 萬78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等語。並聲明：㈠反 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4 萬7800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反訴被告則以：李宜芳於104 年8 月26日致電詢問伊關於淨水 器產品之優惠價格，經伊向反訴原告詢問，反訴原告表示可以 同意每台少1500元，惟李宜芳因殺不到價錢，反而惱羞成怒， 並致電反訴原告進行客訴，然伊斷無可能對李宜芳咆哮「你是 什麼東西」、「你算哪根蔥」等語。至反訴原告嗣後，另願意 給予李宜芳產品優惠價格成交，與伊無關，反訴原告要求伊負 擔系爭折讓價額之損害，實屬無稽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㈠反訴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反訴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假執行。 反訴部分不爭執事項均如本訴部分所述。且反訴部分經本院 於105 年12月26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為（見本院同上 筆錄，茲依據本院論述方式、順序適當調整，並刪除不必要之 細項） ㈠反訴被告抗辯：系爭折讓價額與反訴原告所主張之系爭被告主 張客訴事實無相當因果關係，是否可採？ ㈡反訴被告抗辯：其並無辱罵客戶之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是 否可採？ 茲就上述爭點論述如下： ㈠反訴被告抗辯：系爭折讓價額與反訴原告所主張之系爭被告主 張客訴事實無相當因果關係，應為可採。 ⒈按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債，固以有債務不履行之行為及損害 之發生，並二者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其成立要件（即「責任成 立之相當因果關係」）。惟相當因果關係乃由「條件關係」及 「相當性」所構成，必先肯定「條件關係」後，再判斷該條件 之「相當性」，始得謂有相當因果關係，該「相當性」之審認 ，必以行為人之行為所造成之客觀存在事實，為觀察之基礎， 並就此客觀存在事實，依吾人智識經驗判斷，通常均有發生同 樣損害結果之可能者，始足稱之（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 443 號判決參照）。由是以解，若其債務不履行行為與損害之 發生間，根本無任何「條件關係」或「事實上因果關係」，自 無須再就有無「相當性」或「責任成立之相當因果關係」再為 審查，要屬當然。又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之條件關係，乃係指無 此行為，必不生此損害而言，倘如無此行為，此損害亦無從避 免，自無所謂「條件關係」之存在可言（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 字第78號、86年度台上字第224 號、84年度台上字第2170號判 決參照）。 ⒉經查，反訴原告既主張：因反訴被告發生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 實債務不履行行為，導致其受有系爭折讓價額損害，然為反訴 被告所否認，反訴原告自應就兩者之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負 舉證之責任。具體言之，反訴原告不僅需舉證系爭被告主張客 訴事實、系爭折讓價額屬實，且因系爭商品交易，並非反訴被 告原經手已出售予顧客之交易嗣後之減價處理，而係反訴被告 經手時，尚未成交之交易（見不爭執事項㈩所示），則反訴原 告更應對於若無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反訴原告即得當然以 反訴原告所主張之系爭商品廣告所揭示之原價販售成交系爭商 品，系爭折讓價額即不會發生等情，舉體指出證明方法，負證 明之責。然查，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之發生，正是因為李宜 芳認為反訴被告所提出之較反訴原告商品廣告揭示之原價低之 優惠價格，仍不夠優惠，李宜芳並提出其曾訪得反訴原告其他 分店更優惠之價格，對反訴被告為質疑，因而引起（見不爭執 事項㈧所示）。由此以觀，本件縱使不發生系爭被告主張客訴 事實，李宜芳或系爭群組內其他潛在客戶，是否會以反訴原告 所主張之廣告揭示原價與反訴被告代表之反訴原告，成交系爭 商品，甚為可疑。尤以，反訴原告內部對於商品之價格有因主 管階層高低致議價％折數不同（見不爭執事項㈩後段及本院卷 產品價格折讓對業務員之公告第69頁），則於李宜芳對於反訴 被告提出價格有疑義之情況下，縱使沒有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 實發生，甚有可能最後仍須透過反訴被告以此折讓制度，以相 當於系爭折讓價額之折價方式，始能成交。此外，反訴原告並 未再對若無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必然能以廣告揭示原價成 交，係因發生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而不得不以折讓系爭折 讓價額成交，再舉證加以證明，自無從逕認系爭被告主張客訴 事實與系爭折讓價額之間，有何相當因果關係存在。 ㈡反訴原告既無從舉證證明系爭被告主張客訴事實與系爭折讓價 額間有何因果關係存在，則其主張：反訴被告於引發系爭被告 主張客訴事實，致生不完全給付，並造成反訴原告受有系爭折 讓價額之損害，其得依債務不履行法律關係，請求反訴被告賠 償，自屬無據，不能准許。則原列爭點㈡即反訴被告有無系爭 被告主張客訴事實，無論如何認定與結果無涉，自不必申論。 從而，反訴原告依系爭勞動契約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法律關係 ，請求反訴被告賠償系爭折讓價額4 萬7800元並加計法定遲延 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 並應予駁回。 肆、本件本訴及反訴之判決基礎均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 禦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逐 一論駁之必要，併予敘明。 伍、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反訴原告之反訴為無理由， 應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24 日 民事第三庭法 官 王沛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24 日 書記官 陳琬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