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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332號 原　　　告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嚴雋泰 訴訟代理人　李茂華 　　　　　　周全德 被　　　告　盛美麗廣告策劃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家豪 訴訟代理人　杜冠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價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8月31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查原告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沈慶京，嗣 變更為嚴雋泰，此有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第 102頁至第104頁），茲據原告新任法定代理人嚴雋泰具狀聲 明承受訴訟（第101頁），經核尚無不合，自應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原告與被告盛美麗廣告策劃有限公 司於民國104年9月7 日簽訂「亞太會館住宅新建計畫『陶朱隱園』多媒體影片製 作契約書」（以下稱為系爭契約），契約委任內容為原告「 陶朱隱園」案製作介紹影片，委任完成期限自契約簽訂日起 至同年10月10日，委任契約總價金為新臺幣（下同）150萬 元。 ㈡簽約後被告依上開契約第4條第2項約定：「期款一，總價款 50%：柒拾伍萬元，簽約後請款。」向原告請求付款，而原 告於同年9月11日依約給付契約總價50%價金計75萬元；詎料 其後被告以各種理由遲不交付各階段應交付之事物成品，於 是原告於同年10月6日發函催告並一再電話聯絡催索，而被 告卻避而不見置之不理。於是原告於10月16日發函告知被告 已違反契約約定，並依約主張被告應返還原告已給付價金金 額75萬元，而至今被告仍未交付任何契約半成品於原告。 ㈢被告應返還原告就系爭契約已給付之價金75萬元。 ⒈按系爭契約第10條第2項約定：「如乙方遲延達30日者， 視為第9條第1項之重大違約事項，甲方得終止合約。乙方 須支付已完成之多媒體影片，且甲方無須支付任何款項。 」暨第5條約定被告須於104年9月7日前完成「影像腳本確 認」，惟被告恣意拖延履行，原告於同年10月6日發函催 告履行，至今被告仍未交付系爭契約文件於原告；已屬契 約約定重大違約事項，原告無須支付任何款項，故被告應 返還已給付之價金75萬元。 ⒉次按民法第254條規定：「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 ，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 行時，得解除其契約。」誠如前述，原告於10月6日發函 催告履行，並定於10月8日前改善逾期情事，而後被告仍 置之不理，原告復於10月16日發函告知解除本契約；蓋契 約的解除，使契約的效力溯及於訂約之時歸於消滅，故被 告應返還已給付之價金75萬元。 ⒊末按同法第179條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 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 後已不存在者，亦同。」被告因系爭契約受領給付利益75 萬元，然因被告之不作為致解除契約，依前民法規定應返 還自原告取得之利益75萬元。 ㈣對被告答辯之陳述： ⒈被告就系爭契約主觀上不欲使其完成意圖甚明，推託原告 不給付工程款而主張終止契約，有違誠信原則。 ⑴就影片拍攝工程慣例，承攬人與定作人針對拍攝的腳本 難免有所歧見，然對於有歧見腳本部分會暫時不拍攝， 該部分會經討論消彌歧見後再行拍攝，也不會有額外費 用產生，除非討論後腳本內容已遠離契約大綱，那雙方 就超出部分再行另議，但不會就此停止契約執行；另證 人陳志豪：「先暫時不拍攝，後續再調整，客戶跟媒體 公司討論除非離我們原本大綱不一樣，才會另外談費用 」亦可印證。 ⑵然本系爭契約影片拍攝原告因影片大綱ppt須修正事項 尚未修正完成且未與原告討論，而MOTION BOARD（分鏡 表）亦未與原告討論調整情況下，故原告於104年9月16 日請被告先行暫緩拍攝事宜；而被告隔日（104年9月17 日）即終止契約執行迄今，並同時寄發請款發票要求給 付契約第二期價金；縱原告後續要求與被告就爭議部分 協商討論，被告仍置之不理，最後竟於104年10月5日主 張原告未給付第二期價金而終止契約。被告停止契約再 先，再關閉協商大門，後又主張終止契約，乃以經濟利 益考量為先罔顧契約權利義務精神，實有違誠信原則。 ⒉退萬步言，縱認被告所主張終止契約為有理由，但仍應依 契約約定，終止契約後雙方就完成階段結算酬金，非被告 拒不返還簽約預付款。 ⑴按系爭契約第9條第3項約定：「本約終止時，甲方應依 乙方已完成之本約個工作階段結算酬金，乙方同時應交 付各該階段之設計圖面及相關資料予甲方。」是以，被 告主張本契約終止，仍須依完成階段與原告進行結算。 ⑵然本契約整體架構分為①影像腳本確認②影片拍攝③影 片A Copy④後期製作等四個部分，雖原告與被告影像腳 本尚未完成確認還須修改，但影像腳本存在之雛形為原 告不爭之事實，而104年9月16日也確有拍攝極小部分之 影像；故於法院認被告終止有理由前提下及考量訴訟經 濟效益下，原告同意被告就系爭契約已完成1/4之成品 ，即35萬元（原合約150萬元*0.25=35萬元）作為終止 後結算酬金等語。 ㈤聲明：①被告應給付原告75萬元，並自104年10月11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②訴訟費用由 被告負擔。③原告願供現金或等額之臺灣土地銀行中崙分行 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 ㈠按兩造前確曾於104年9月7日簽訂多媒體影片製作契約書， 合約總價為150萬含稅，其中第4條第2項規定：「期款一， 總價款50%：柒拾伍萬元，簽約後請款。期款二，總價款20% ：參拾萬元，於出機拍攝後支付。期款三，總價款15%：廿 貳萬伍仟元，於A Copy完成支付。期款四，總價款15%：廿 貳萬伍仟元，於完成影片驗收後支付。」原告並於104年9月 11日依約給付第一期款75萬元。 ㈡原告主張被告未有完成任何應支付之事物成品，而主張請求 返還已支付之第一期款75萬元，並無理由，蓋查： ⒈本案中，原告委任被告進行系爭多媒體影片製作，並非始 於簽約之104年9月7日。蓋因原告向被告表示該影像有一 定完成之期限，然須待腳本確認方可簽約，因此早於簽約 日之一個多月前，被告即已花費大量人力、物力與原告就 該多媒體影片之內容進行提案、討論，並溝通腳本內容， 如此腳本方可於「簽約當日」進行確認。 ⒉蓋以一個廣告影片之製作，必須由廣告公司提供多樣素材 、腳本草稿供廣告業主選擇，期間更須雙方密切聯繫、溝 通，以利廣告公司明白業主之訴求以及業主理解廣告公司 創意發想之目的，經雙方確定腳本後，進行出機拍攝，拍 攝後，廣告公司必須將出機拍攝所得影像，加上其他蒐集 得來之素材，加以剪輯成為「A Copy」（可以理解為影像 完成品之前的草稿）提供與廣告業主，兩造復就A Copy之 內容進行溝通、修改、確認，最後方為成品。此等過程， 絕非短短一個月可以達成。 ⒊本案中，經雙方多次來往溝通，於104年8月31日時，兩造 已就系爭多媒體影像之內容腳本進行最後確認，並由雙方 代表簽名。是系爭契約簽約之104年9月7日當時早已完成 腳本確認，復參系爭契約規定同年9月16日出機拍攝，並 應於104年10月10日交片，可知被告確實業已事先完成腳 本經原告確認，否則自104年9月7日至16日短短十日，豈 有可能從無到有而完成腳本確認乙事？也因如此，兩造之 契約規定於簽約後之第一期款必須給付50%即75萬元，實 屬簽約前被告完成腳本乙事之對價也。 ⒋而兩造於104年9月7日簽約後，被告即準備有關104年9月 16日出機拍攝事項，委託「獨有視覺有限公司」於104年9 月16日準備或租借出機拍攝所需相關機具、車輛及人員， 並已給付17萬元予該公司，且因完成時限相當急迫，被告 並已完成部分製作A Copy時須使用之影像素材。 ⒌惟至104年9月16日當天，原告公司人員突與被告公司人員 聯繫，表示公司有了新主管，新主管與高層對於腳本有意 見，希望重新討論並修改腳本，被告認為腳本先前業經原 告確認，且當日租借設備等費用均已支出，原告並無理由 重新更改腳本之正當理由。 ⒍104年9月16日出機拍攝後，被告認為有關出機拍攝之準備 及成本均已花費，乃依系爭契約第四條規定於104年9月17 日派員向原告請求給付第二期款之支票，惟遭原告拒絕， 被告乃於104年10月5日寄發存證信函予原告，主張依系爭 契約第九條第二項第⑴款規定：「甲方未依本約規定支付 酬金，經乙方以書面催告之十日內仍未給付者。」終止系 爭契約。 ⒎嗣後，該主要與被告聯繫之原告員工Patty Wang（王琇珮 ）於104年10月6日離職，足見系爭多媒體影像製作腳本遭 原告於出機拍攝當日臨時無理要求修改及商議，主要係可 歸責於原告主導系爭影像製作之人員更動所致，非可歸責 於被告。原告於104年10月16日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係屬 無效，渠請求返還75萬元係無理由，彰彰明甚。 ⒏實則，如前所述，被告於104年9月16日依約出機拍攝，即 便被告於104年10月5日終止系爭契約，被告依約仍得向原 告請求出機拍攝後之款項30萬元以及提前製作A Copy素材 之報酬，被告僅係考量商誼，而尚未向原告請求給付上開 款項，如原告堅持提出本案訴訟，被告不排除提出反訴請 求之等語，資為抗辯。 ㈢聲明：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②訴訟費用由原 告負擔。③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 四、兩造爭執與不爭執之事項： ㈠不爭執之事項： ⒈兩造於104年9月7日簽訂「亞太會館住宅興建計畫『陶朱 隱園』多媒體影片製作契約書」，約定總價金為150萬元 ，第一期款75萬元於簽約後請款，第二期款30萬元於出機 拍攝後支付。 ⒉原告於104年9月11日給付第一期款75萬元。 ⒊兩造於104年8月31日在「陶朱隱園影片工作事項回簽表」 簽名。 ⒋被告於104年10月5日寄發存證信函對原告主張解除契約。 ⒌原告於104年10月16日發函對被告主張解除契約並請求返 還75萬元。 ㈡爭執事項： ⒈原告主張兩造間契約關係已經解除請求返還75萬元有無理 由？ ⒉被告抗辯兩造間就影像腳本已經確認是否屬實？ ⒊被告是否已於104年10月5日終止兩造間契約關係？ 五、兩造間就影像腳本是否已經完成確認？ ㈠查兩造於104年9月7日簽定系爭契約，約定由被告（乙方） 為原告（甲方）「陶朱隱園」製作5分鐘多媒體影片，包含 影像腳本／後期製作等；原告應給付總價金150萬元，分為 四期支付；被告則至遲應於104年10月10日前完成影片，雙 方且明定被告之工作時程表：①2015/09/07影像腳本確認； ②2015/09/ 16-18影片拍攝；③2015/09/22影片A Copy；④ 2015/0000- 0000後期製作；⑤2015/10/10交片等情，有系 爭契約卷內可稽（第39頁至第41頁）。對照該契約之簽定日 期、被告應完成影像腳本確認之時程均為104（2015）年9月 7日，以及被告得於簽約後請求支付期款一即總價款50%等約 定（分別見系爭契約第五條、第四條第一款），堪認兩造間 所成立之合意乃於簽約之時，契約時程即須完成影像腳本之 確認，被告且因此得對原告為期款一（總價款50%即75萬元 ）之請款。 ㈡兩造間關於系爭之多媒體腳本，於104年9月7日簽約之前即 已有討論往來，此從原告原負責聯繫之承辦人員王琇珮（ patty.wang）曾於8月17日以電子郵件向被告方面承辦人員 要求提供腳本大綱、工作時程表（第55頁、第56頁），被告 方面則由張國宣（Frank Chang）於8月18日寄送腳本大綱圖 片檔（第57頁、第58頁），嗣再於8月20日寄送腳本大綱之 簡報投影片檔（第60頁）；兩造間又於8月31日進行會議， 雙方確立8項回饋事項，並由原告之行銷長郭敏珠、張國宣 分別代表兩造簽署工作事項回簽表（第63頁）；原告方面且 再於9月2日有提供陶朱公格言供被告參考之作為（第61頁） 等情可以認定。另證人即為被告拍攝影片之獨有視覺有限公 司合夥人陳志豪證稱：「（與盛美麗公司）有簽契約，由盛 美麗協助我們做腳本蒐集，我們做業務的執行，我們前置作 業必須選角，場地會勘，做很多開會，才能做執行業務。」 、「中間是盛美麗跟我們一起開會，蒐集想要的感覺，每次 我們開完會之後，會發電子郵件給中華工程，開會是盛美麗 的人跟我們，還有中華工程的人。」、「（問：開會的時間 點為何？）開會是9月16日之前，電子郵件最早從7月開始有 往來。」、「（問：這份（腳本）大綱是否為盛美麗與你及 中華工程開會後的成果？）對」、「（問：你們在完成大綱 之前，你有跟盛美麗去中華工程公司幾次？）大概三到五次 ，最少三次」、「（這份大綱）由盛美麗做的，我有提供資 料，最後由他們做整理」、「（出機拍攝）參照盛美麗與中 華工程雙方的意見，他們有個執行長，最後一次會議跟她碰 面，是在基隆路」、「（郭敏珠）就是我所說的執行長」、 「我認為（腳本大綱）已經完成確認就是被證二這份，我們 做了腳本大綱，他們做的修改是比較細的部分」等語（第 159頁至第162頁），亦可佐證兩造於簽約前確實已就系爭多 媒體影片之拍攝內容、腳本等有所討論。 ㈢再參諸兩造間於8月31日就系爭多媒體影片進行會議後，原 告方面由承辦人王琇珮於9月2日以電子郵件寄發「陶朱隱園 影片製作合約」（第62頁）予被告之承辦人張國宣，以及兩 造間確實於9月7日簽定本件系爭契約，被告且於9月11日獲 原告給付期款一75萬元，有原告所開發之支票及被告簽收之 支票簽回聯可稽（第42頁），均足證8月31日會議，兩造間 確實已經完成影像腳本確認，被告此項抗辯乃為可採。 ㈣原告雖以8月31日之會議中有8項會議回饋，事後承辦人員王 琇珮於9月11日與張國宣之Line對話中且提及被告將提供分 鏡文案予原告（第93頁背面），張國宣則於同日之電子郵件 提及將「細寫分鏡文案給三方（應指兩造與獨有視覺公司） 確認」（第116頁），迄至9月16日王琇珮仍有要求張國宣提 供「Final的多媒體影片大綱PPT」（第95頁）、且以電子郵 件要求張國宣「將影片大綱融合上次與顧問溝通的重點，在 明天（9月17日）中午前寄給我們」（第117頁）等情，主張 兩造間關於腳本大綱仍未獲確認。然查： ⒈觀之兩造8月31日所簽署影片工作事項回簽表中所列8項會 議回饋，主要在於影片素材之使用、內容，影片風格及特 效等，所牽涉者均為影片後期製作時應予注意之事項，已 難認當時就影像「腳本」仍存爭議；且兩造於9月7日簽署 明定應於同日完成「影像腳本確認」之系爭契約，此一客 觀事實益證腳本已獲確認。 ⒉至於分鏡文案，乃實際負責拍攝影片之導演提出分鏡表（ motion board）後被告據以製作者，所牽涉亦為素材拍攝 後之影片後期製作事宜，對照張國宣於同日寄發給原告行 銷長郭敏珠、承辦人王琇珮之電子郵件中，說明「以下是 今日與導演溝通的會議重點：0000-0000出機拍大景，導 演會再傳給我們看過。導演出motion board，我們要再細 寫分鏡文案給三方確認。抓緊工作時間，提前啟動後期製 作，能為這個部分比較費工，有請導演同步交後期製作給 我們確認」等情（第116頁），可見被告提供該文案予原 告，係為使業主即原告得以掌握其工作內容及進度，並為 之後工作時程前置以避免意見歧異，原告據此作為9月11 日時兩造仍未確認影像腳本，亦非足取。 ⒊迄至9月16日，原告承辦人員王琇珮雖仍要求被告承辦人 員張國宣提出「融合與顧問溝通重點」之最終版影片大綱 ，然衡諸張國宣先於當日中午12時59分許以Line向王琇珮 通知當日工作進度後，王琇珮始於下午1時54分許要求與 張國宣電話聯繫，另於下午2點55分許詢問最終版影片大 綱有無寄出，待張國宣回應已有腳本大綱回簽表後，王琇 珮回覆「對」、「我會整理好給顧問」、「因為他完全不 聽我講」，張國宣則稱「今天就是十六號，導演早就安排 要出機取一些元素」、「我們怎麼可能臨時喊卡」（第83 頁）等聯繫實情，可見係為原告方面於簽約後因內部對於 系爭影片內容另有意見，為阻止被告依約於9月16日出機 進行影片拍攝所採取之措施，自亦不能以此否定影像腳本 已獲確認之事實。 ㈤原告又主張依系爭契約第一條第二款有2次請求影片修改之 權利。惟查「影片修改基礎，以甲乙雙方協調討論後之腳本 為主，影片拍攝後到進入後期製作之前（2015/09/18-2015/ 09 /24），修改次數為兩次，如超過修改次數，乙方須與甲 方討論新增費用」，乃為該條款所約定；細譯其文義並參照 第五條所約定之工作時程，可知原告所得主張之修改權，僅 於工作時程「影片拍攝」完成後（2015/09/18）迄至「後期 製作」（2015/09/24）前，亦即「影片A COPY」階段始得為 之，原告以此主張於9月7日之後仍有修改影像腳本權利，當 有誤解而未洽。 六、被告是否已於104年10月5日終止系爭契約？ ㈠按「乙方至遲應於2015年10月10日前完成。工作時程表與相 關規定如下：2015/09/16-18影片拍攝」、「期款二，總價 款20%：參拾萬元，於出機拍攝後支付。」，又「甲方有下 列情形之一者，乙方得以書面終止本合約：⑴甲方未依本約 規定支付酬金，經乙方以書面催告之十日內仍未給付者。」 均為系爭契約所明定。 ㈡查兩造間已於104年9月7日簽約時完成影像腳本確認，業如 前述；嗣被告於同月16日，委由獨有視覺公司出機進行拍攝 ，亦經證人陳志豪於本院證述甚明，該次拍攝內容且經本院 當庭勘驗查明無誤（影像光碟封存第145頁），被告有依系 爭契約所約定工作時程進行影像拍攝，當可認定。 ㈢而被告於9月17日曾派職員前往原告公司提交發票請款，為 原告公司拒絕，此從兩造承辦人員王琇珮與張國宣之Line對 話（第149頁）與原告後期承辦人林慧婷寄給被告公司總監 之電子郵件（第119頁）均可得知；被告再於9月24日催告原 告支付第二期款，因未獲回應，遂於10月5日以存證信函向 原告主張終止系爭契約，亦有該存證信函影本在卷為憑。被 告既已依約進行出機拍攝，依據前開系爭契約之約定，自有 請求原告支付第二期款之權利，而原告拒絕履行支付義務， 且經被告依約定期催告未果，被告於10月5日依據系爭契約 第九條第二項第⑴款之約定終止兩造契約關係，乃有理由。 ㈣原告雖以被告違反同條第一項第⑶款之約定，由訴外人獨有 視覺公司進行出機拍攝而為爭執，然該款所禁止者乃為轉包 ，亦即被告將系爭契約之權利義務關係移轉予第三人，而本 件訴外人獨有視覺公司係為被告執行影片拍攝、A Copy、後 期製作等項目，其契約關係乃針對被告，應認僅屬被告分包 之工作室而為系爭契約第九條第一項第⑶款所許，原告此項 主張遂不採取。 七、綜上所述，本件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之前，既已就「陶朱隱 園多媒體影片」之影像腳本多次討論，於104年8月31日且共 同簽署影片工作事項回簽表，嗣再於9月7日簽訂系爭契約並 以同日作為影像腳本確認日期，當認兩造間就該影像腳本已 經完成確認。其後被告依據該腳本，遵循系爭契約所定工作 時程而委由獨有視覺公司於9月16日出機拍攝，亦可認已經 滿足兩造於契約第四條第二款所約定之期款二支付條件，則 被告請求原告給付期款二遭拒，再依契約第九條第二項第⑴ 款約定催告未果而以存證信函通知原告終止契約，乃有理由 。原告爭執影像腳本仍未確認、有修改之權利、以及被告違 約轉包云云，均非足取。而兩造間系爭契約既經被告於104 年10月5日終止而不存，原告即無再於同月16日對被告主張 解除契約（第44頁）之餘地。原告以伊已解除契約而依據民 法第254條規定及系爭契約第九條第一項第⑴款約定，請求 被告返還期款一75萬元，即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陳明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八、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 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另一一論述，併此 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14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吳坤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14 日 書記官 翁仕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