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383號
原 告 鴻亞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查詠禎
訴訟代理人 毛國樑
律師
被 告 陳年明
訴訟代理人 郭睦萱律師
複代理人 蘇建宇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本院於105 年5 月26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肆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五年一月
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以新臺幣伍拾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
告如以新臺幣壹佰肆拾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及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於97年間,推動台北市○○區○○段○
○段000 地號等39筆土地之台北市更新及住宅改建(下稱本
都市更新案),由原告擔任本都市更新案實施者,並於97年
7 月8 日經台北市政府獲准。
嗣被告及訴外人林志鵬向原告
表示,願協助推動此區域內地主參與本都市更新案,
乃於98
年10月30日由林志鵬、被告與原告簽訂協議書(下稱
系爭協
書),約定由其等促成上述更新單元範圍內359 、360-1 、
361-2 (協議書誤植為360 、361-1 及365 之1 )等3 筆地
號土地之
所有權人,及同區358-2 、365-16等2 筆地號土地
之所有權人鄭富銘分別與原告簽訂合作契約書完成後,由原
告各支付林志鵬佣金新台幣(下同)70萬元;協議書第1 條
並約定:「如於付款後一年內,乙方( 即原告) 無法整合上
述39筆土地達成都市更新案,丙方(指被告)應即將甲方(
即訴外人林志鵬)已收款項無息於一個月內返還乙方,丙方
願負完全清償責任。」。其後,原告於98年11月9 日以面額
70萬元之支票支付林志鵬有關359 、360-1 、361-2 等3 筆
地號土地之佣金,由被告代領取;另於99年元月5 日支付林
志鵬有關358-2 、365-16地號土地地主鄭富銘之佣金70萬元
。
惟林志鵬於收
迄款項1 年後,迄今原告仍無法整合上述39
筆土地達成本都市更新案,依協議書第1 條之約定,應即由
被告將已收受款項140 萬元返還原告等語。
並聲明:除假執
行
擔保金額外,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則以:
兩造於98年10月30日簽訂系爭協議書,約定就台
北市○○區○○段360 、361-1 、365-1 及358 之2 、365-
16等5 筆地號
土地所有權人與原告簽訂都市更新合作契約書
後,原告各應支付林志鵬70萬元,如於付款後1 年內,原告
無法整合上述39筆土地達成本都市更新案,被告就即將林志
鵬已收款項負清償責任。惟系爭協議書係記載360 、361-1
、365-1 等3 筆地號土地,並無誤載
等情。而
上開3 筆土地
已簽訂合作契約書,但原告並未給付林志鵬佣金,反將
非系
爭協議書
所載359 、360-1 、361-2 地號土地由被告代為轉
交林志鵬之佣金要求被告清償,至為無理。另358-2 、365-
16地號土地所有權人鄭富銘尚未簽訂合作契約書,佣金之給
付條件尚未成就,原告卻自行給付70萬元予林志鵬,尚難依
系爭協議書約定要求被告清償。況目前本都市更新案原告仍
在進行中,顯非無法整合,且原告更承諾解除被告35萬元之
清償責任,是原告向被告請求140 萬元顯無理由等語為辯。
並聲明:
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如受不利之判決,
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
本件經兩造協議後簡化爭點如下:
甲、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擔任都市更新實施者,就位於台北市○○區○○段○
○段000 地號等39筆之土地向台北市政府申請都市更新案
(下簡稱本都市更新案),於97年7 月8 日獲台北市政府
核准都市更新事業概要在案(本院卷10-11 頁)。
㈡林志鵬及兩造於98年10月30日簽訂系爭協議書(本院卷第
12頁),而該協議書中所載之39筆土地,包含有台北市○
○區○○段三小段359 、360-1 、361-2 、360 、361 -1
及365-1 地號等6 筆土地。而359 、360-1 、361-2 地號
的地主為林瓊華、林郁祥、林睿凡、林郁傑,另360 、36
1-1 、365-1 地號之地主為被告3 兄弟。
㈢原告於98年11月9 日與台北市○○區○○段○○段000 0
00000 000000 地號土地之地主簽訂都市更新事業合作契
約書(本院卷第13-26 頁),同日以面額70萬元之支票支
付予林志鵬並由被告簽收收據乙紙(本院卷第27頁),其
上載明為台北市○○區○○段○○段000 000000 00000
0 地號簽訂「都市更新事業合作契約書」之佣金。
㈣原告於99年元月5 日支付予林志鵬有關與358-2 、365-16
地號土地之簽約佣金面額70萬元之支票,並有林志鵬簽收
之收據(本院卷第28頁)。
㈤本都市更新案,至104 年12月21日台北市政府更新及爭議
處理審議會第228 次會議時(本院卷第67-70 頁背面),
原告仍無法完成整○○○區○○段○○段○○○ ○號等39筆
(因分割增至44筆)土地全體所有權人,達成本都市更新
案。
㈥本件若原告勝訴,就原告勝訴部分之法定
遲延利息自105
年1 月30日起算。
㈦林志鵬已收到原告所給付之140萬元。
㈧若系爭協議書第1 條(本院卷第12頁)所載360 、361-1
及365- 1地號,是都市更新事業合作契約書第1 條第1 項
(本院卷第12頁)所載359 、360-1 、361-2 地號之誤載
,則被告應返還70萬元。
㈨原告就協議書第1 條(本院卷第12頁)之358-2 、365-16
地號土地,尚未與鄭富銘簽訂合作契約書,原告已給付林
志鵬70萬,而原告與鄭富銘至今尚未就2 筆土地簽訂合作
契約書。
乙、兩造所爭執之事項:
㈠系爭協議書第1 條(本院卷第12頁)所載360 、361-1 及
365-1 地號,是否為都市更新事業合作契約書第1 條第1
項(本院卷第12頁)所載359 、360-1 、361-2 地號之誤
載?
㈡原告未與鄭富銘簽訂合作契約書,即給付林志鵬70萬元,
原告得否向被告請求返還70萬元?
四、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一)系爭協議書第1 條(本院卷第12頁)所載360 、361-1 及
365-1 地號,是否為都市更新事業合作契約書第1 條第1
項(本院卷第12頁)所載359 、360-1 、361-2 地號之誤
載?
1、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
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次按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
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
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最高
法院著有19年上字第453號判例
可資參照。
2、
經查,原告擔任都市更新實施者,就本都市更新案於97年
7 月8 日獲得臺北市政府核准都市更新事業在案;訴外人
林志鵬及兩造於98年10月30日簽訂系爭協議書,而系爭協
議書所載之39筆土地,包含有台北市○○區○○段三小段
359 、360-1 、361-2 、360 、361-1 及365-1 地號等6
筆土地。而359 、360-1 、361-2 地號的地主為林瓊華、
林郁祥、林睿凡、林郁傑,另360 、361-1 、365-1 地號
之地主為被告三兄弟;原告於98年11月9 日與台北市○○
區○○段○○段000 000000 000000 地號之地主簽訂都
市更新事業合作契約書,同日以面額70萬元之支票支付於
林志鵬並由被告簽收收據乙紙,其上載明為台北市○○區
○○段○○段000 000000 000000 地號簽訂「都市更新
事業合作契約書」之佣金;林志鵬已收到原告所給付之
140 萬元;及本都市更新案,至104 年12月21日台北市政
府更新及爭議處理審議會第228 次會議時,原告仍無法完
成整○○○區○○段○○段○○○ ○號等39筆(因分割增至
44筆)土地全體所有權人,達成本都市更新案。以上均詳
兩造所不爭執事項㈠、㈡、㈢、㈤、㈦所載(本院卷第75
頁背面至第76頁)。
3、被告
抗辯系爭協議書第1條前段有關同段360、361-1、365
-1地號土地之佣金,原告尚未支付,且無誤載之情事
云云
。然查:
⑴觀系爭協議書係於98年10月30日簽訂,然兩造前於98年10
月9日簽訂360、361-1、365-1地號之都市更新事業合作契
約書(本院卷第56-63頁)。是兩造就系爭協議書第1條所
示360、361-1、365-1地號土地部分,既已簽署都市更新
事業合作契約書,達成該等土地推動都市更新之
合意在先
,該等土地即再無由林志鵬於其間協調、促進其都市更新
合意之必要,何需事後簽訂就360、361-1、365-1地號土
地部分,約定給付佣金之協議書?此節實與一般交易習慣
中,就協調媒介等事務處理先行約定
報酬數額,於事務完
成後方給付報酬之常情不合。
⑵又林志鵬曾到庭
結證稱:有收到二張票(即本院卷第
27、28頁之支票收據影本),其中1 張是359 、360-1 、
361-2 地號的佣金,358-2 、365-12是鄭富銘的佣金。這
兩張都是協議書(即系爭協議書)的佣金;伊有收到該2
張票收據所載之140 萬元,而本院卷第27頁收據上記載地
號之土地,其所有權人為林瓊華、林郁祥、林睿凡、林郁
傑等4 人等語(本院卷第89頁背面至第90頁)。
⑶再觀楊池音到庭結證稱:系爭協議書是由被告草擬全部內
容完成後,通知伊去簽訂,簽訂當時伊因未注意核對地號
,以致地號有誤。但其後在伊擬定的支付70萬元收據時,
伊將錯誤的地號更正,同時告知被告,被告就在收據上簽
名了等語(本院卷第91頁背面)。
⑷是核
上揭林志鵬、楊池音所言,
足徵其收受本院卷第27、
28頁之支票收據影本,係用以支付系爭協議書所載佣金;
對照本院卷第27頁收據係記載359、360-1、361-2地號土
地,且係於系爭協議書簽署後之98年11月9日,即前開土
地之都市更新事業合作契約書簽署之同日,由原告提出予
被告經手轉交,未見被告及林志鵬收受之際有何
異議。上
情均徵兩造及林志鵬簽署之系爭協議書,係就359、360-1
、361-2、358-2、365-12地號土地為標的達成合意。
⑸林志鵬雖另證稱:系爭協議書約定係為被告與鄭富銘2住
戶簽約;360、361-1、365-1地號土地是被告的地號,伊
未與原告就359、360-1、361-2地號土地協議給付佣金,
系爭協議書第1條就該等地號土地之記載不是359、360-1
、361-2地號土地之誤載云云(本院卷第88頁、第89頁背
面)。然林志鵬亦證稱:「(原告訴訟代理人問:本系爭
39筆土地的更新案,在全部完成整合之前,三方即兩造和
你所約定,要先付給你的佣金,是否就只有協議書所載的
這二筆各70萬元的佣金?)是。」等語(本院卷第89頁)
,佐以上述林志鵬、楊池音證述本院卷第27、28頁所載70
萬元佣金,係用以給付359、360-1、361-2地號土地及鄭
富銘所有358-2、365-12地號土地部分佣金之情節。是兩
造與林志鵬除系爭協議書外既別無其他明確佣金之約定,
則林志鵬證述系爭協議書係為被告、鄭富銘土地為約定,
360、361-1、365-1地號土地並非誤載等情,顯與其後原
告以收據指明其給付之原因,而經被告、林志鵬無異議收
受佣金之情節有所扞格。又就原告與林志鵬是否尚有其他
佣金約定一事,林志鵬另結證稱:伊可以向原告請求,但
不能向被告請求佣金。之所以能再向原告請求佣金的原因
是,只要伊缺錢,伊開口向原告請求,原告就會給伊佣金
等語(本院卷第91頁),顯未明確與原告另為如何金額佣
金之約定,而無法證明林志鵬除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外,另
有何等就359、360-1、361-2地號土地部分收受佣金之原
因。是林志鵬上揭關於系爭協議書並無誤載之證述,自難
採信。
4、綜上,系爭協議書第1 條約定,雖記載360 、361-1 及
365-1 地號土地為該等協議之客體,然兩造及林志鵬所為
合意,應以原告與林瓊華、林郁祥、林睿凡、林郁傑等4
人所簽署都市更新事業合作契約書第1 條第1 項所載359
、360-1 、361-2 地號土地為真意。
揆諸首揭說明,關於
系爭協議書中當事人真意之認定,自不能拘泥於360 、36
1-1 、365-1 地號土地之記載。則系爭協議書第1 條所載
360 、361-1 及365-1 地號,屬都市更新事業合作契約書
第1 條第1 項所載359 、360-1 、361-2 地號之誤載一事
,
堪可認定。
(二)原告未與鄭富銘簽訂合作契約書,即給付林志鵬70萬元,
原告得否向被告請求返還70萬元?
1、經查,原告於99年元月5 日支付予林志鵬有關與358-2 、
365-16地號土地之簽約佣金面額70萬元之支票,並有林志
鵬簽收之收據(本院卷28頁);且原告就系爭協議書第1
條之358-2 、365-16地號土地部分,尚未與鄭富銘簽訂合
作契約書,原告已給付林志鵬70萬,而原告與鄭富銘至今
尚未就2 筆土地簽訂合作契約書;而本都市更新案,至
104 年12月21日台北市政府更新及爭議處理審議會第228
次會議時(本院卷67-70 頁背面),原告仍無法完成整○
○○區○○段○○段○○○ ○號等39筆(因分割增至44筆)
土地全體所有權人,達成本都市更新案等情,均詳兩造不
爭執事項㈣、㈤、㈨所載(本院卷第75頁背面至第76頁)
。且林志鵬業已收受140萬元
一節,亦如上所述。原告則
據上情主張,於林志鵬收受140萬元佣金後○○○區○○
段○○段○○○○號等39筆既未遵期完成整合,被告自應依
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就原告給付358-2、365-16地號土地
部分佣金負返還之責等語。
2、被告固抗辯系爭協議書第1 條中段有關同段538-2 、365
-16 地號土地之佣金,給付條件尚未成就,原告係非債清
償,自不得以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向被告請求云云。然按非
債清償,係指雖無債務,而以清償債務為目的所為之給付
(最高法院91年度
台上第1557號判決
要旨參照)。又因清
償債務而為給付,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者,不得請
求返還,固為民法第180 條第3 款所明定,惟該條款所謂
明知無給付之義務,係指原無債務而直接及確定之故意認
為有債務而為給付者而言。至於原無債務而誤以為有債務
者,縱其誤認係出於過失或
重大過失,亦非明知
而非債清
償,仍無該條款之
適用(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第897 號判
決要旨參照)。查,原告對此係主張其尚未完成與鄭富銘
簽約,即先行給付系爭70萬元佣金,係因被告與林志鵬向
原告聲稱不日即可與地主鄭富銘簽約,而要求原告先行支
付;證人楊池音對此亦到庭結證稱:依系爭協議書所載,
本係原告與鄭富銘簽約再支付70萬,但原告迄今未與鄭富
銘簽立合作契約;然依據伊的經驗,林瓊華簽約完成伊就
付款,林志鵬做到了這一點,因此取得伊的信任,所以當
林志鵬告訴伊鄭富銘馬上就簽的時候,要求伊先給付,伊
就給付了,伊不是毫無考慮就支付給林志鵬了等語(本院
卷第93頁);而該等70萬元佣金確係就協調鄭富銘所有土
地簽約一事所支付,亦經林志鵬到庭結證敘述甚詳(本院
卷第89頁背面),與原告主張大略
合致。佐以原告於99年
元月5日經林志鵬簽收之收據(本院卷第28頁),其簽收
日期係於兩造與林志鵬簽署系爭協議書之後,且依其上記
載意旨,
略以支付予林志鵬有關與358-2、365-16地號土
地之簽約佣金面額70萬元之支票等語。上情足徵原告係認
被告及林志鵬將完成與鄭富銘協調簽約事宜,本於系爭協
議書記載內容所為給付;此外,被告就原告是否出於明知
而直接及確定之故意認為有債務而為給付一節,更無其他
舉證。是被告抗辯原告給付本院卷第28頁所示支票,而給
付該部分佣金一節係屬非債清償云云,自不可採。
3、至被告抗辯原告業於系爭協議書上加註:「乙方承諾:茲
承諾解除丙方依右側協議書,新臺幣叁拾伍萬元之清償責
任。」(本院卷第97頁),記載解除被告35萬元之清償責
任等語。然原告對此係主張,因林志鵬於某年農曆年前向
原告請求幫助,由原告提議向被告追討其經林志鵬分得之
70萬元佣金,而林志鵬應續向359、360-1、361-2地號土
地所有權人林瓊華等協調都更事宜,遂經被告同意先返還
35萬元,而於系爭協議書上加載解除35萬元清償責任之文
字,
嗣後被告並未依約給付該等35萬元等語。經查:
⑴證人楊池音到庭結證稱:伊在某一個農曆年前,林志鵬問
伊可否替他籌一些費用,伊知道140萬元佣金是由被告與
林志鵬朋分,因此伊去找被告,要求退回被告所收受的70
萬元,也就是140萬元的一半,伊要用這筆錢重新請林志
鵬幫伊解決林瓊華的問題,當時2人說好先付35萬,在與
林瓊華的合約重新修訂完成後再給付35萬,而被告同意給
伊現金35萬,伊方於系爭協議書左上方加註上述文字記載
;為使事情順利進行,伊先將增加附註後的協議書影本交
給被告,然其後被告不願將35萬元交給伊,伊與林志鵬之
約定也告吹,被告原本同意的35萬元也沒有給等語(本院
卷第92頁背面)。
⑵另證人林志鵬結證稱:楊池音要偕同伊和鄭富銘協商,然
3人協商鄭富銘還是不答應,回來時伊和楊池音要這裡的
70萬元,楊池音有給伊。(後改稱)這70萬元好像沒拿到
,到103年1月2日楊池音要付這70萬,經公司同意而於系
爭協議書左上方加註文字,並蓋原告公司章,由楊池音交
付給伊,經伊提示該加註之系爭協議輸給被告看,並向被
告請求,但被告還是不願意給伊等語(本院卷第89頁)。
⑶核對上揭證人所述,雖就該等文字加註記載之緣由,一則
指明係就全額佣金之半數,一則特定為針對協調鄭富銘部
分之佣金,二者並不相符,然就該等文字加註係向被告請
求金錢給付,而遭被告拒絕一節則屬合致。考以楊池音上
揭證述,係謂其與被告2人間為給付佣金數額之口頭協議
,林志鵬就該等口頭協議未必知悉;且依林志鵬之證述,
係謂楊池音交付具上揭加註之系爭協議書,由林志鵬將之
提示與被告請求付款,觀該等加註記載亦僅提及解除清償
責任,未指明被告對林志鵬應為何等給付;上情足徵楊池
音結證稱其與被告曾有協議一事,實與林志鵬所為證述並
無衝突,否則林志鵬安能空以上揭「解除清償責任」之記
載向被告請款?是依上揭事證,
可徵原告主張楊池音所為
加註,係本於與被告間之協議等語,並非全無憑籍。此外
,就被告並未依約付款一節,上揭證人所言均係合致。則
被告單以系爭協議書加註之記載,抗辯原告承諾解除其35
萬元之清償責任云云,自不可採,
4、綜上,就系爭協議書所載針對鄭富銘土地部分之70萬元佣金
,業經林志鵬收受;而系爭協議書第1 條之後段復約定,如
於付款後一年內,乙方(即原告)無法整合上述39筆土地達
成都市更新案,丙方(即被告)應即將甲方已收款項無息1
次於1 個月內退還乙方,丙方願負完全清償責任等語(本院
卷第12頁)。而於付款後1 年內,原告無法整合上述39筆土
地達成都市更新案一節,亦均如上述,被告自應依約返還該
部分70萬元與原告。至被告抗辯系爭協議書所指「乙方無法
整合」係指原告全然退出都市更新,該等條件尚未成就云云
,然觀該等約定係謂「…如於付款後一年內,乙方無法整合
上述39筆土地達成都市更新案…」等語(本院卷第12頁),
顯為該等約定設立明確之1 年期限,且迄至104 年12月21日
原告尚無法整合系爭協議書所載39筆土地一節,亦經兩造所
不爭執,而與上揭系爭協議書第1 條後段所載之情形合致;
此外,被告就上揭約定之真意為何,更無其他舉證。是被告
上揭抗辯,仍無礙本院上揭判斷,
附此敘明。
五、從而,系爭協議書第1 條所載360 、361-1 及365- 1地號,
係都市更新事業合作契約書第1 條第1 項所載359 、360-1
、361-2 地號之誤載,兩造並就被告應返還70萬元一事不爭
執(兩造不爭執事項㈧,本院卷第76頁);又被告應就原告
未與鄭富銘簽訂合作契約書一事,依約返還原告70萬元,亦
如上述,則原告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訴請被告給付如主文
第1 項所示之款項,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兩造均陳明願
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
爰
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准許之。
六、本件判決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
院斟酌後,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另一一論述,併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梅欽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5 日
書記官 胡文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