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訴字第255號
原 告 孫燕蓉
訴訟
代理人 李亦庭
律師
蔡旻穎律師
受告知人 孫燕玲
被 告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童兆勤
訴訟代理人 丁中原律師
訴訟代理人 蔡吉記律師
複代理人 林俊吉律師
被 告 陽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勝宏
訴訟代理人 黃子嘉
賴金美
被 告 統一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鄧潤澤
訴訟代理人 翁豐彰
陳怡涵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款項事件,本院於105 年8 月30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捌拾
柒萬零捌佰玖拾叁元,及自一零五年五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陽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伍拾柒萬
壹仟捌佰叁拾柒元,及自一零五年五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統一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零貳
拾貳萬壹仟伍佰貳拾壹元,及自一零五年五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拾肆萬壹仟零玖拾陸元由被告中國信託商業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十三,由被告陽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負擔百分之十八,餘由被告統一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
負擔。
本判決主文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陸拾叁萬元為被告中國信託商
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中國信託商業
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壹佰捌拾柒萬零捌佰玖拾叁元為原
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主文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捌拾陸萬元為被告陽信商業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陽信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貳佰伍拾柒萬壹仟捌佰叁拾柒元為原告供擔
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主文第三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叁佰伍拾萬元為被告統一證券
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統一證券投
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壹仟零貳拾貳萬壹仟伍佰貳拾壹
元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及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前於本院103 年度重訴字第319 號民事
案件(下稱前案) ,以訴外人孫燕玲為被告,主張以孫燕玲
名義在被告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母分行(下稱
中信銀)開設帳號為000000000000之存款帳戶(下稱中信帳
戶),帳戶內現有餘額新台幣(下同)1,870,893 元、被告
陽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營業部(下稱陽信銀行)開設帳
號為00000000000 之存款帳戶(下稱陽信帳戶),帳戶內現
有餘額2,571,837 元、在被告統一證券投資信託公司(下稱
統一投信)開設帳號為00000000帳戶(下稱統一投信帳戶)
,目前帳戶內有強棒貨幣市場基金單位數618,608.80單位,
折合台幣為10,221,521元,
上揭帳戶之存款及投資帳戶內之
基金,均為原告所有。孫燕玲於前案亦
自承被告
系爭帳戶內
之存款,以及系爭投資帳戶內之基金,均
非其所有,該等帳
戶之存摺、印章為原告所保管、使用。且經法院闡明後,原
告
乃以被告中信銀、陽信銀行及統一投信為該訴訟之
法律上
利害關係
第三人,並經法院為被告中信銀、陽信銀行及統一
投信告知訴訟。原告
爰依消費寄託及
民法第179 條及第181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上揭款項等語。
並聲明:除假執行
擔
保金額外,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部分:
(一)被告中信銀則以:原告先位依前案主張原告與被告間存有
消費寄託契約,然
本件與被告成立消費寄託關係者係孫燕
玲,且被告與原告間並不存在寄託意思一致之情形,故原
告依據消費寄託契約請求被告返還款項,當屬無據,應予
駁回。原告另請求依法定利息5%計算
本案利息,然原告就
此項主張之
請求權基礎既係消費寄託契約,則有關利息之
計算當依消費寄託之約定利息為據。而原告於105 年5 月
6 日提起本件訴訟時,該帳戶所
適用之牌告利率為年利率
0.1%,原告率以5%做為利息之計算,顯屬無據。另原告備
位主張部份,被告
持有系爭款項之原因係本於被告與孫燕
玲間之消費寄託契約,故非無法律上之原因,且亦無任何
可認被告有致原告受有損害之情形存在,原告就此部份之
請求
亦屬無據等語為辯。並聲明:駁回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
之
聲請,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二)被告陽信銀行則以:被告銀行確有以孫燕玲名義所開立之
陽信帳戶,截至105 年6 月21日餘額為2,572,067 元,但
因被告銀行就系爭帳戶與孫燕玲間存有金錢寄託契約關係
,故無論係何人於何時以何方式將金錢存入系爭帳戶,該
金錢
所有權即已移轉予被告銀行,被告銀行就寄託物對帳
戶所有人( 即孫燕玲) 負有返還責任,且被告銀行就系爭
帳戶內款項之合法權源係基於有效之消費寄託契約,並非
無法律上之原因。又原告以被告銀行為前案之從
參加人,
認被告銀行應受前案判決內各項論述之羈束。然前案原告
之
請求權基礎係依
借名契約關係,訴請孫燕玲返還投資金
,其
訴訟標的或重要爭點之
法律關係在於借名契約成立
與
否,亦為前案主要之
裁判基礎。然此經原法院否准在案,
而被告銀行對此亦不(或未)主張裁判不當,原告以前案
判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以外之其他論述,主張被告銀行為
從參加人而亦應受其羈束。
惟因該等其他論述並非前案之
重要爭點或裁判基礎,原告之主張實已擴張被告銀行從參
加人之參加效力;再者,原告又主張孫燕玲已於前案訴訟
中自承系爭帳戶內之存款均非其所有,該等帳戶之存摺、
印章為原告所保管、使用…
云云。然依常理之下,當事人
僅就親身經驗事實始有自承之可言,前案孫燕玲既已否認
其與原告間有借名契約關係,則就系爭帳戶之存摺、印章
是否為原告所保管、使用,並非其所親身經驗之事實,則
孫燕玲如何確知?又應如何自承?此
顯有違
經驗法則之虞
甚明!況原告敗訴正係因其所主張借名契約之法律關係遭
原法院否准,從而即不得以其是借名之真正權利人向被告
銀行請求返還系爭帳戶款項,此仍應由原告就其為系爭帳
戶之真正權利人負
舉證責任等語為辯。並聲明:駁回原告
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
執行。
(三)被告統一投信則以:被告非原告所主張之前案之當事人,
且未符參加人資格,故縱前案
肯認投資契約存在於原告與
被告間,惟被告既非前案
既判力所及之人,自不受該判決
過程之採證理由所
拘束。被告係原告以孫燕玲之名義所開
立,帳戶內618,608.80單位數之強棒貨幣市場基金,均由
原告親自依據基金申贖作業程序辦理申購。倘本院認原告
為系爭帳戶之真正所有權人並判其勝訴,因帳戶內受益憑
證係以有價證券之型態存在
而非現金,故被告主張民法第
264 條第一項
同時履行抗辯權,請本院同時判令原告須先
向被告辦理過戶登記,並於踐行申請贖回之作業程序後,
被告始有指示基金保管銀行將受益憑證變價為現金並於作
業時間內匯入原告指定銀行帳戶之義務。而
遲延利息5%之
起算點,應係自原告完成系爭基金之贖回程序後,被告未
於5 個營業日內指示基金保管銀行支付原告贖回款項之
翌
日起算等語為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經
兩造協議後簡化爭點如下:
甲、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前以孫燕玲之名義分別在被告中信銀開設中信帳戶,
帳戶內現有餘額1,870,893 元、在被告陽信銀行開設陽信
帳戶,帳戶內現有餘額2,572,067 元、在被告統一投信開
設統一投信帳戶,目前帳戶內有強棒貨幣市場基金單位數
618,608.80單位,折合台幣為10,221,521元(本院卷234
頁),上等帳戶內之存款,以及系爭投資帳戶內之基金,
均為原告所有。
㈡
上開所示被告帳戶內之存款,以及投資帳戶內之基金,均
非孫燕玲所有,該等帳戶之存摺、印章為原告所保管、使
用,此為孫燕玲於本院103 年度重訴字第319 號(本院卷
42-58 頁)訴訟中所自承。
㈢原告於前案中,以被告中信銀、陽信銀行及統一投信為該
訴訟之法律上利害關係第三人,依民事訴訟法第65條第1
項規定,向法院聲請對其等告知訴訟。法院爰檢附原告聲
請告知訴訟書狀,分別通知被告中信銀行、陽信銀行及統
一投信,函中表明有
訴訟告知之必要,並告知104 年11月
20日言詞辯論程序,此函分別送達於被告中信銀行、陽信
銀行及統一證券收受,而被告中信銀行、陽信銀行及統一
投信均不為參加訴訟。
㈣前案認定:原告與被告中信銀及陽信銀行間就上開㈠所示
之系爭帳戶分別成立消費寄託契約,原告與被告統一投信
間就上開㈠所示系爭基金帳戶成立投資契約;該等銀行及
投資帳戶於開戶後均由原告實際管理、運用,銀行帳戶內
之存款及系爭投資帳戶內之基金均非孫燕玲所有,孫燕玲
並未與被告中信銀行、陽信銀行及統一投信間存有消費寄
託或投資契約關係,其對於銀行存款及證券投資公司之基
金並無
支配權,而該判決業已確定。
㈤本件若原告勝訴,就原告勝訴部分之法定延遲利息自105
年5 月17日起算。
乙、兩造所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得否請求被告返還如
訴之聲明之款項?
㈡若本件原告勝訴,利息應為5%?抑以兩造所約定之存款利
息?
四、
經查:
(一)原告得否請求被告返還如訴之聲明之款項?
1、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
約即為成立。民法第15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所謂冒
貸,係指客戶無貸款之意思,而由第三人冒用客戶之名義
,向金融機關貸取款項之意,
申言之,客戶與金融機關之
間並未成立消費借貸契約,則金融機關因而付出之款項,
即
難謂非因第三人
侵權行為所致(最高法院73年
台上字第
4012號判決
要旨參照)。是依上揭規定與說明可知,倘客
戶並無與金融機構訂約之意,而由第三人以客戶之名義和
金融機構訂立契約,該客戶與金融機構之間之意思表示並
無
合致,契約固未成立,惟執客戶名義與金融機構締約之
第三人,仍不當然成立契約;蓋此際金融機構係以名義上
之客戶為締約對象,而非實際締約之人,二者間之意思表
示即難謂一致。
2、經查,原告前以孫燕玲之名義分別在被告中信銀開設中信
帳戶,帳戶內現有餘額1,870,893 元、在被告陽信銀行開
設陽信帳戶,帳戶內現有餘額2,572,067 元、在被告統一
投信開設統一投信帳戶,目前帳戶內有強棒貨幣市場基金
單位數618,608.80單位,折合台幣為10,221,521元(本院
卷第234 頁),上揭帳戶內存款,以及投資帳戶內之基金
,均為原告所有;且該等帳戶之存摺、印章為原告所保管
、使用,此為孫燕玲於前案(本院卷第42-58 頁)訴訟中
所自承
等情,均詳上揭兩造所不爭執事項㈠、㈡
所載(本
院卷第257 頁)。而原告則據此主張,被告中信銀、陽信
銀行實係與其成立消費寄託契約、被告統一投信則係與其
成立投資契約,則上揭帳戶內餘額,本於原告與被告中信
銀、陽信銀行、統一投信間之消費寄託契約,請求被告返
還等語。然依
首揭規定,契約之成立仍待契約當事人間意
思表示合致始告成立,是依上揭兩造不爭執事項所示,就
中信帳戶、陽信帳戶、統一投信帳戶部分,雖以孫燕玲為
名義開戶,實則孫燕玲自始未與被告3 人達成訂立消費寄
託契約、投資契約之
合意,
渠等間自無契約關係;至原告
以孫燕玲為名義,實則由本人自為意思表示,而與被告3
人締結消費寄託、投資契約,然就被告3 人而言,被告中
信銀、陽信銀行之消費寄託契約、被告統一投信之投資契
約之
相對人,實係契約之名義人孫燕玲而非原告;復
觀諸
近年與金融機構成立消費寄託關係,而開立帳戶之實務,
向以開立帳戶之名義人即本人為之為常態,該本人並需提
供國民身分證、個人印鑑等物,以為本人人別之憑信;金
融機構並就開立帳戶本人之人別、身份,甚或職業及
資力
等個人資料詳為詢問,以防免開立帳戶之人並非本人,隨
之而生洗錢等疑慮;而就投資契約而言,辦理投資之金融
機構除上述就人別部分之確認外,亦重視締約當事人之資
力。
足徵金融機構就開立帳戶而言,仍以契約當事人之人
別為其合意內容之一部,即締約當事人間就成立消費寄託
契約、投資契約人之人別,應與其餘契約內容併達成意思
表示之合致,契約始告成立。可知於兩造間消費寄託契約
、投資契約中,被告3 人自始係以孫燕玲為契約相對人,
原告則係以自己為契約當事人,兩造實未就此達成合意,
自
難認兩造間消費寄託契約、投資契約,業經兩造合意而
成立。至原告雖主張本件經前案認定被告中信銀、陽信銀
行與原告間成立消費寄託契約存在,被告統一投信則與原
告間有投資契約存在,前案經通知被告3 人,而被告3 人
均不參加訴訟,被告自不得主張判決不當云云。然細譯前
案判決就原告與前案被告孫燕玲間有無
不當得利之判斷部
分,其旨在認定孫燕玲與被告3 人間並無消費寄託契約、
投資契約法律關係存在;而原告與被告3 人間為何等法律
關係,並非前案判決主要攻防方法,原告執此主張兩造間
確有消費寄託契約、投資契約關係存在,仍無理由。是原
告主張與被告中信銀、陽信銀行間成立消費寄託契約、與
被告統一投信間存在投資契約,並本於上揭法律關係請求
返還基金云云,
自屬無據。
3、又原告以
備位聲明,主張中信帳戶、陽信帳戶、統一投信
帳戶內之餘款既為原告所有,倘兩造間無消費寄託契約、
投資契約之法律關係,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
求返還該等餘款等語。查,原告與被告中信銀、陽信銀行
間並未成立消費寄託契約等情,已如上述,則被告3 人自
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持有、管領原告中信帳戶、陽信帳戶
、統一投信帳戶內之餘款,並致原告受有損害,原告據此
請求不當得利之返還,即無不合。
4、被告統一投信雖辯以伊或代銷售機構及其人員均不接受客
戶交付現金,統一投信帳戶餘款非伊自有資金帳戶;原告
係以申購基金為目的,自行匯入資金於統一投信帳戶,資
金匯入、經對應與申購價金相符,該筆交易即生效,該資
金即轉為受益憑證,基金由基金經理人運用,損益盈虧均
歸屬受益憑證持有人,伊並無受有利益等語。然查,原告
匯入統一投信帳戶款項,乃源自被告統一投信之指示,此
觀原告所提統一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強棒債券型基
金/ 全壘打債券型基金受益權單位傳真申購書上,詳載匯
款各項格式,並載明「統一強棒基金匯款專戶」之銀行名
稱及帳號,更敘明「本公司除盡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外
,不負責本基金之盈虧…」等語(本院卷第305 頁),足
徵原告於統一投信帳戶所有之基金單位數即餘額,均由被
告統一投信支配管領;縱被告統一投信抗辯統一投信帳戶
非其自有帳戶、該等餘額由經理公司操作、本人自負盈虧
等節屬實,仍與被告統一投信係支配、管領該等餘款之事
實不生影響。是被告統一投信既與原告間並無投資契約,
其支配、管理統一投信帳戶餘款,仍係無法律上原因,並
致原告受有無法動用該等餘款之損害。則被告統一投信上
揭抗辯,自不可採。
5、至被告統一投信另陳以,原告既為兩造間投資契約之當事
人,為解決本案判決能否有效執行之問題,伊就原告之請
求依民法第264 條第1 項行使同時履行
抗辯權,即原告應
依受益憑證事務處理規則第15條第2 項第2 款、證券投資
信託基金募集發行銷售及申購或買回作業程序第29、30條
規定,履行基金過戶程序及踐行基金贖回程序後,伊始能
支付贖回之價金云云;惟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
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但自己有先為
給付之義務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6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可知同時履行抗辯權之行使,首以當事人間因有契約存
在而互負給付之義務為前提;然查原告與被告統一投信間
並未成立投資契約
一節,已如上述,本件自不合於民法第
264 條第1 項規定之要件,被告統一投信據此抗辯得拒絕
給付云云,
顯非可採。
6、綜上,原告以對被告中信銀、陽信銀行之消費寄託契約、
對被告統一投信之投資契約等法律關係為先位訴訟標的,
請求被告3 人返還中信帳戶、陽信帳戶及統一投信帳戶之
款項,為無理由。而原告以不當得利法律關係為備位訴訟
標的,訴請被告3 人返還中信帳戶、陽信帳戶及統一投信
帳戶之款項,則屬有據。
(二)若本件原告勝訴,利息應為5%?抑以兩造所約定之存款利
息?
1、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
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
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
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
百分之五。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第
203 條均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不
問其債務是否原應支付利息,債權人均得請求依法定利率
計算之遲延利息,不過應付利息之債務,有較高之約定利
率時,從其約定利率計算遲延利息,並不以債務之有約定
利率,為遲延利息請求權之發生要件。最高法院著有22年
上字第3536號判例
可資參照。再按債權人所得請求之遲延
利息,如無高於法定利率之約定利率,依民法第233 條第
1 項之規定,
祇能依法定利率計算,縱令該地方另有一種
習慣上所認之利率,但除當事人有以此項習慣,為其
法律
行為內容之意思者,其利率即為約定利率外,依民法第1
條之規定,仍不得反於法律之規定,以此為計算遲延利息
之標準。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977號判例亦
可參照。
2、原告請求被告3 人返還不當得利,係屬有據,已如上述,
原告並據此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然被告中信
銀則抗辯,原告係以消費寄託法律關係為本件請求權基礎
,當以原告與伊消費寄託契約約定之利息,即伊於105 年
5 月6 日原告起訴時之牌告利率0.1%為據云云;然查,本
件若原告勝訴,就原告勝訴部分之法定遲延利息自105 年
5 月17日起算一節,詳上揭兩造所不爭執事項㈤所載(本
院卷第258 頁);此外,未見兩造間有何高於法定利率百
分之5 計付利息之約定。則
揆諸上揭規定及說明,原告請
求自105 年5 月17日起至被告清償之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即無不合;被告中信銀所為上揭抗辯,即非可
採。至被告統一投信另抗辯,本件遲延利息之計算,應先
待原告依證券投資信託基金募集發行銷售及申購或買回作
業程序第29、30條規定贖回基金後,且伊未於申請日起算
5 個營業日內將款項直接匯入原告指定帳戶之翌日,始得
起算遲延利息云云;然本件遲延利息自105 年5 月17日起
算一節,既經兩造所不爭執,已如上述,則依民事訴訟法
第271 條之1
準用270 條之1 第1 項第3 款、第3 項規定
,兩造均應受其拘束,不容被告追復爭執。是被告統一投
信上揭抗辯,亦非可採。
五、從而,原告依上揭事實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如主文所
示之款項及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並
依職權
確定被告應負擔之訴訟費用額為141,096 元(第一審裁判費
141,096 元)。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
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金額,各之
宣告之。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再逐一詳予論
駁,
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條第1 項。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2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陳梅欽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2 日
書記官 胡文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