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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訴字第530號 原　　　告　林英俊 訴訟代理人　呂承翰律師 被　　　告　張碧貞 訴訟代理人　李岳霖律師 複代理人　　黃意文律師 　　　　　　陳姵瑾律師 　　　　　　謝孟釗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6年8月 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因情事 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255條第1項第4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後，於審理中 將原聲明請求「被告應將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號 、臺北市○○區○○街○○號地下、臺北市○○區○○街○○號 地下之1及其坐落土地，移轉登記予原告」，變更為「被告 應給付原告新臺幣27,291,000元，及自民國106年2月14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核原告所為訴 之變更，乃因原聲明請求返還之房屋及其坐落基地，業經本 院強制執行程序拍賣並核發權利移轉證書，故基於情事變更 而變更訴之聲明為損害賠償，核與上開規定並無不合，應予 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事實背景： ⒈緣兩造為夫妻關係，係於85年3月29日結婚，並於86年3月 25日登記。 ⒉原告於86年購買台北市○○里○○街○○號1樓、地下之1與 地下1樓即其座落土地（下稱系爭房地），因貸款利率之 故，原告請求被告丙○○，請她妹妹張美玉出借名字，登 記系爭房地。嗣後，被告又於93年，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 於自己名下： ⒊豈料，被告自二年前，因感情不睦即拋夫棄子，並旋即開 立本票與楊啟豐，楊啟豐並聲請本票裁定並聲請強制執行 。原告向與二名未成年子女同住系爭房地，今年突受查封 （鈞院105年司執字第22390號），始知被告係欲借他人之 手實質處分掉系爭房地。經查，原告始知被告於104年3 月13日，一日內開立與她人之本票，金額竟高達28,50萬 元，約定年息竟高達百分之18，並經訴外人楊啟豐聲請強 制執行。 ㈡買屋經過： 原告回想86年間買屋當時情況，結婚後沒多久，原告就將珠 寶公司的帳給他管。買屋前，是原告去看。看了房子後，就 簽約下定金。 珠寶交易鮮少匯款，都是現金交易。之後，就像他把公司帳 戶的存摺與印章交給被告一樣，原告就把買賣房屋文件和 4,000萬現金交給丙○○，去負責付清所有尾款及過戶手續 。其後，原告就出國去馬來西亞辦事了，這可以由原告出入 境證明看得出來，他相當常進出馬來西亞，無暇跑台灣銀行 。那次返回台北，被告丙○○先拿了一些孩子和原告的保險 及公司銀行開戶資料文件讓原告簽，原告也不以為意，反正 男主外女主內，帳都給他管了，要我簽什麼，我就簽。約經 過二、三年後，原告在家收到房子貸款單，才發現房子有貸 款，所有人竟然是被告妹妹張美玉。原告發現之後，原告叫 被告丙○○把房子所有權過回來，被告丙○○也答應會過回 到原告的名字。 ㈢系爭房地為原告所有，並借名登記予訴外人張美玉： ⒈原告長期經營珠寶生意，皆由配偶丙○○管帳： 查原告，於馬來西亞投資事業，並於台灣經營多處珠寶生 意，將金錢與家庭之事交予配偶即被告丙○○處理。 ⒉兩造於86年即成立類似委任契約之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僅 係履行細節不同，被告先以其妹名義(人頭)登記，於93年 登記回被告名下，履行結果仍以被告為出名人，事實分述 如下。 ⑴按原告將公司帳務交予被告處理之事實，已如前述。 ⑵承前，原告主張86年間，就係爭房屋，交代配偶丙○○ 處理借名登記過戶與繳款事宜時，借名登記法律關係業 已存在原被告間。 ⑶僅係被告丙○○使張美玉先出名，93年仍然移轉至被告 名下，與一般借名登記契約本旨無違，僅係履行細節不 同。 ⒊張美玉為被告丙○○之親妹，有特殊信任關係。被告丙○ ○僅係以妹妹張美玉作為人頭過戶，避免相關稅負。佐以 張美玉當時收入財產，根本無能力購買3000萬之不動產之 情，為證明此情，原告聲請傳喚訴外人張美玉作證。： ⑴按民事訴訟立有調查證據章節，無非係為發現真實，並 以發現之真實作為適用法律解決紛爭之基礎。次按民事 訴訟法第288條：「法院不能依當事人聲明之證據而得 心證，為發現真實認為必要時，得依職權調查證據。」 ，亦明其旨。 ⑵查被告僅主張，於民國93年，係爭不動產始由張美玉移 轉登記至被告名下，對於其他事實一概托說不知。 ⑶被告復主張，原告提出之貸款扣繳紀錄，實際皆為被告 繳付，否認其有借名契約存在，其事實有前後矛盾之情 。為何93年被告向妹妹張美玉取得該屋之名義所有權， 仍然用原告名義扣繳貸款？被告所辯已非無疑。 ⑷次查張美玉為被告丙○○之親妹，本有特殊信任關係， 作為人頭過戶，並非罕見。 ⑸末查張美玉斯時為學生，根本無財產購置係爭不動產。 ⑹若張美玉並非被告丙○○之人頭，則有下列疑問 ①原告甲○○簽署之買賣契約，為何登記於被告妹妹張 美玉名下？ ②張美玉當時工作為何？年齡為何？ ③當時張美玉是否有收入為何？ ④如何繳付高達3000萬元之屋款？ ⑤如何按月繳付13萬元之房屋貸款？ ⑥張美玉86年間至民國93年間之狀況如何？ ⑦為什麼張美玉要買屋子，並交付給原告甲○○開設銀 樓？ ㈣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27,291,000元，並自106年2月 14日起自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率爾據以86年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及 自93年起之遠東國際商業銀行存摺往來明細，空言指稱本件 系爭房地係其所購買而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更試圖張冠李 戴以混淆，核原告所述全未舉證而顯屬無稽，要非可採： ⒈按「按所謂借名登記契約，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借名者 ）經他方（出名者）同意，而就屬於一方現在或將來之財 產，以他方之名義，登記為所有人或其他權利人之契約， 是出名人與借名者間應有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合致，始能 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又不動產登記當事人名義之原因原屬 多端，主張借名登記者，應就該借名登記之事實負舉證責 任。」，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1897號判決著有要旨 。 ⒉復按「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既為夫妻，關係密切，其將系爭 房地登記為被上訴人名義，原因多端，非必有借名登記之 合意，亦與一般將所購買之不動產借名登記他人名義，而 借名人仍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之情形有別，上訴人援引 其他案例，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尚有誤會，附此敘明。 」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236號裁定意旨可資參照。 ⒊原告雖稱伊係於84年10月14日，向訴外人巨聯建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巨聯公司）購買臺北市○○區○○街○○號1 樓、地下之1、地下1層及其所座落之土地（下稱系爭房地 ），並借名登記於被告胞妹即訴外人乙○○（原名：張美 玉）名下，嗣93年移轉登記於被告名下云云，惟自原告所 提證據資料，均無從證明借名登記關係之存在： ⑴本件原告既主張兩造間存有借名登記法律關係，揆諸上 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自應由原告就「借名登記契約存 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然自原告所提之105年地價稅 繳款書及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之地 籍謄本（參【原證1號】）、105年房屋稅繳款書及臺北 市○○區○○段○○段00000○號建物登記謄本（參【 原證2號】），充其量僅能證明被告係於93年6月15日以 買賣為原因關係取得臺北市○○區○○段○○段00000 0000000000000號建物及其坐落基地（下合稱系爭房 地）之所有權，未能見原告所稱借名登記一事，顯見原 告執系爭房地之地籍資料謂其與被告間存在借名登記關 係等語，皆屬不實，意在利用契約書移花接木，混淆 鈞院視聽。 ⑵次查，揆諸證人乙○○之證述：「（原告訴訟代理人問 ：證人是否記得甲○○曾經買房子指定過戶到妳名下？ ）沒有，房子是天玉街的房子，是丙○○借我的名字跟 銀行貸款。」、「（原告訴訟代理人問：就證人所知天 玉街房子拿來做何用途？）有開珠寶店。」、「（原告 訴訟代理人問：珠寶店主要是何人經營？）丙○○…」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要買房子是誰？）丙○○。 」（詳參106年8月2日言詞辯論筆錄），均無法證明原 告與被告，或原告與證人乙○○間有何借名登記關係存 在。 ⑶綜上，自系爭房地之地籍資料、證人證述均無從證明原 告所指述之借名登記關係存在，顯見原告稱伊於86年購 置系爭房地，並借名登記於證人乙○○名下云云，均屬 無稽，不足為採。 ⒋原告又稱系爭房地之簽約頭期款係由原告支付，系爭房地 貸款亦係由原告名下之帳戶扣繳，且被告及證人於86年間 均無資力，足證86年間為原告出資購置系爭房地云云，然 查： ⑴原告雖執遠東國際商業銀行（下稱遠東商銀）存摺往來 明細（參【原證6號】），聲稱系爭房地之價金係自其 帳戶中扣繳云云，卻於到庭時再三強調其購買系爭房地 係以現金購置（參106年2月8日言詞辯論筆錄），未採 用銀行貸款為之，亦顯與系爭契約第二條第三款以銀行 貸款交付餘款之約定（參【原證4號】），以及105年9 月30日起訴狀中所述之內容不符。 ⑵且查，系爭契約係於86年10月14日簽訂，而原告所提之 存摺往來明細分戶帳（參【原證6號】）卻係於93年7月 30日時方出現授權轉帳之紀錄，亦與一般實務房屋貸款 交易常情不符。 ⑶次查，原告所提之存摺往來明細（參【原證6號】）， 實係被告於93年6月買受系爭房地時，因資金不足而向 遠東商銀設定抵押貸款，應遠東商銀要求由原告（即被 告之配偶）併為前開貸款之共同借款人（參【被證2號 】），且適巧原告斯時已持有遠東商銀之存款帳戶（詳 參【原證6號】），是被告為省卻另行開戶之程序，遂 直接約定以原告之帳戶代為扣繳貸款，被告則於每月將 款項轉匯至原告上開帳戶內以供遠東商銀扣繳貸款（詳 參106年1月3日民事答辯狀第4-8頁），顯見原告係假借 93年6月16日被告為購置系爭房地而向遠東商銀貸款， 並由原告帳戶撥款代償（參【被證2號】）之授權轉帳 紀錄，以之充作原告於86年購屋貸款償還之證據，試圖 藉由移花接木之方式，顛倒黑白，誤導 鈞院之判斷。 ⑷原告復稱被告及證人乙○○於86年時並無資力得購置系 爭房地，伊曾於訂立系爭契約後交付新台幣（下同） 4000萬元予被告委由被告處理購屋相關事宜云云，卻從 未舉證伊曾於何時、何處或以何種方式交付該筆購屋款 ，僅空憑被告無資力，故原告有足夠資金得購置房屋此 一荒謬推論，即謂兩造間存在借名登記關係，顯屬無稽 。 ⒌承上說明，原告所提之遠東商銀存摺往來明細，僅足證明 被告藉原告之遠東商銀帳戶代為扣繳房貸，與兩造間究否 有借名登記之合意係屬二事，且原告空言妄稱被告及證人 乙○○並無資力可購置系爭房地，系爭房地均為原告出資 購買云云，卻從未舉證伊所稱交付4000萬元現金乙事實在 ，顯見原告所述，洵無可採。更遑論系爭房地之貸款近十 年來事實上均係由被告所繳納，並由兩造及兩造子女共同 居住使用，顯與借名登記關係以借他人名義登記，而仍由 借名人管理、使用、處分財產之特性相悖，是兩造間就系 爭房地自無成立借名登記關係，彰彰甚明。 ㈡原告雖辯稱系爭契約中關於付款期限及移交不動產方法之約 定，為被告事後所書寫，原告全然不知貸款部分約款云云， 惟查： ⒈徵諸系爭契約第2條約定，印刷部分文字為「付款期限及 移交不動產方法：（一）本契約簽訂時，甲方應付乙方價 款之一部分記新臺幣…餘款則照左列規定給付之。（二） 第貳次付款：」，已明文約定包括移交不動產之方法，原 告竟稱伊簽立買賣契約時不知貸款部分約定之存在，契約 第三項之記載手寫部分為被告事後書寫，概與原告無涉， 如按原告之主張，伊於訂約時僅約定應給付之價金884萬 元【計算式：450萬元+394萬元=884萬元】，且給付之價 金與系爭契約之總價金2910萬元相去甚遠，亦未曾就不動 產產權移轉時間或條件另行約定，豈不荒謬！ ⒉矧觀諸系爭契約內容，只要約款曾以手寫替之，即會出現 原告及巨聯公司代表人「施國正」之印章，且原告亦自承 ：「買房契約是我打的」（詳參106年2月8日言詞辯論筆 錄第2頁），顯見原告稱其不知貸款情事，房地買賣事宜 皆由被告處理云云，均為扭曲事實、顛倒黑白之妄言，不 足採信。 ⒊再者，關於不動產之買賣部分價金由銀行貸款支應乙事， 業於系爭契約條款第8條明文約定：「為貸款順利，確保 甲、乙雙方之權益，甲方應於貸款手續中無條件提供之必 備證件及足夠擔保貸款額度之擔保物，若係甲方信用條件 不合或金融政策改變，以致貸款額度不足時，甲方應於撥 款時以現金一次補足，貸款應於產權移轉手續完成三日內 付清，加以雙方並約定於貸款核撥將房屋騰空交與甲方， 若因甲方裝修之需，經乙方同意先行借用鑰匙時，甲方仍 應按其繳款」，顯見原告稱其全然不知有貸款情事云云， 洵與事實不符，不容原告一再抵賴等語置辯。 ㈢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本件原告主張於86年間，與巨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 稱為巨聯建設）訂定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購買系爭房屋及坐 落基地，嗣系爭房地登記為訴外人即被告之妹乙○○（原名 張美玉）所有，迄於93年間，乙○○又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 為被告所有等情，乃為被告所不爭執，且有不動產買賣契約 書（本院卷第100頁至第106頁）、房地轉讓協議書（第107 頁）、系爭房地之登記簿謄本（本院105年度士調字第474號 卷，以下簡稱為調解卷，第12頁至第23頁）與遠東國際商業 銀行房屋抵押貸款契約書（第40頁至第51頁）等附卷可稽， 應可採為裁判基礎。原告主張86年間購買系爭房地後，係基 於貸款利率之考量，而借名登記為訴外人乙○○所有，嗣系 爭房地於93年間移轉登記為被告所有後，被告竟於104年3月 間開立鉅額本票予訴外人楊啟豐，楊啟豐則於取得本票裁定 後向本院聲請強制執行，致系爭房地經拍賣而為他人取得所 有權，為此基於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如聲明 所示之賠償；被告則否認系爭房地借名登記為乙○○所有之 事實，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應予審究者，乃為兩造間 是否有借名登記契約之存在？原告以實質上為伊所有之系爭 房地遭被告債權人強制執行，而對被告請求損害賠償，是否 有理由？ 四、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 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 ，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又借名登記為契約之一 種，須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始能成立。再不動產登記 當事人名義之原因原屬多端，主張借名登記者，應就該借名 登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6號、 102年度台上字第1233號、105年度台上字第1897號裁判意旨 均可參照。 ㈠原告主張系爭房地乃借名登記為訴外人乙○○及被告所有， 主要係以系爭房地之買賣契約書，乃伊與訴外人巨聯建設所 簽訂，被告、訴外人乙○○均無購買該房屋之資力等作為所 憑之論據。查原告於86年10月14日，與訴外人巨聯建設簽訂 關於系爭房地之買賣契約書，有該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卷內可 稽，堪認屬實；原告另主張購買系爭房地，有支出頭期款並 繳交房貸，則有該契約書內所附統一發票2紙、遠東國際商 業銀行（以下簡稱為遠東商銀）存摺往來明細分戶帳（調解 卷第29頁至第42頁）為據，審之前開統一發票金額分別為 405萬元與45萬元，總計450萬元與該契約書所定買方於簽約 時應付金額相一致，該發票且均以原告為抬頭，以及被告對 於上述遠東商銀之往來明細內容並未爭執，僅辯稱被告亦有 繳付貸款之事實等情，可認原告主張有支付購買系爭房地之 款項，亦為事實；再乙○○於本院審理中，證稱86年間其甫 從大學畢業，系爭房地係以其名字向銀行辦理貸款等情（本 院卷第268頁、第269頁），則證人乙○○並未出資購買系爭 房地，復可認定。 ㈡然查，證人乙○○對於借名登記為系爭房地所有人之緣由， 乃陳稱：「…房子是天玉街的房子，是丙○○借我的名字跟 銀行貸款。」、「因為銀行評估我可以貸款的金額比較高， 所以被告拜託借我的名字跟銀行貸款。」等語（本院卷第 269頁），經本院提示系爭房地登記為證人乙○○基礎之房 地轉讓協議書（本院卷第107頁），甚且證陳並未在該協議 書上簽字署押，稱當時均授權由被告處理等語（本院卷第 272頁、第273頁），是就系爭房地之登記，證人乙○○意思 表示之對象均為被告而非原告，則縱證人乙○○確實曾同意 借名以登記為系爭房地之所有人，亦應認該合意之對造係為 被告，而非原告。 ㈢其次，被告主張渠亦有匯款繳交系爭房地之遠東銀行貸款， 則提出其玉山銀行帳戶存摺封面、臺灣新光商業銀行帳戶存 摺內頁為憑（本院卷第52頁、第53頁），經比對原告所提出 之前揭遠東銀行往來明細，亦確實有被告之匯款紀錄，被告 所辯有繳付房貸之情，乃可相信。被告既有支付系爭房地之 貸款，93年間該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為被告所有時，被告且 承接移轉房貸，而與遠東銀行訂立房屋抵押貸款契約書（本 院卷第40頁至第51頁），凡此均可認係基於所有人之地位而 行使權利義務。再參酌原告復以共同借款人名義，在前述貸 款契約書上簽名（見第46頁、第47頁），可見原告知悉並同 意以被告名義貸款之事實，則從前述法律行為之外觀，似亦 不能排除被告為系爭房地實質所有人之可能。 ㈣原告雖反覆指陳伊始有資力購買系爭房地，且有實際居住之 事實，藉此主張伊始為系爭房地之實際所有人。然不動產登 記當事人名義之原因原屬多端，主張借名登記者，應就該借 名登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前引最高法院裁判意旨已經闡釋 甚明，上揭證人乙○○證詞、被告繳付房屋貸款之紀錄、及 93年後系爭房地移轉登記為被告所有，既均指向被告為實際 所有人，由93年房屋貸款契約，亦可推認原告對此並無反對 之意，則原告所主張伊有出資及實際居住之事實，尚不足以 推翻所有權登記之外觀，而認伊與證人乙○○成立借名登記 契約，而將系爭房地登記為乙○○所有。 五、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主張系爭房地為伊所有，並基於借名登 記契約而使證人乙○○擔任名義上所有人等情，尚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伊本諸系爭房地因遭本院強制執行而為他人拍賣 取得、所有權受到侵害之情，請求被告賠償27,291,000元及 法定利息，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原告另請求訊問證人即兩造之子林穎典 、被告本人、調閱被告與證人乙○○之財稅資料，無非均為 證明伊方為有資力購買系爭房地之人，與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本院斟酌後均認為不足以影響判決 之結果，爰不逐一調查及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29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吳坤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29 日 書記官 翁仕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