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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6 年度建字第 5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04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交付房屋等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建字第50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力霸工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士禮 訴訟代理人 陳白玉雲       陳楹楹       郭承昌律師 被   告 鋼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震宇 訴訟代理人 孫大龍律師 被   告 昇庭景觀科技有限公司 兼 法定代理人 即反訴原告 吳榮輝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俊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交付房屋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8 年3 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鋼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應於原告給付新臺幣貳佰伍拾叁萬玖 仟捌佰叁拾貳元之同時,交付門牌新北市淡水區頂田寮十九之一 號鋼骨構造地上四層地下一層房屋(使用執照字號:新北市政府 工務局一0六淡使字第一六六號)予原告。 被告吳榮輝應返還新北市政府工務局一0六淡使字第一六六號使 用執照正本予原告。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鋼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六十二,由被 告吳榮輝負擔百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仟零陸拾陸萬陸仟元或同面額之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士林分公司可轉讓定期存單為 被告鋼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鋼成營 造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陸仟壹佰玖拾玖萬柒仟壹佰捌拾叁元 或同面額之臺灣土地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可轉讓定期存單為原告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伍拾伍萬元或同面額之合作金庫商 業銀行北士林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被告吳榮輝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告吳榮輝如以新臺幣壹佰陸拾伍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本訴部分 壹、程序事項 本件原告力霸工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力霸公司)起訴 時,原以鋼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鋼成公司)、昇庭景 觀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昇庭公司)為被告,依民法第767 條 第1 項前段、第179 條規定,聲明求為判決命鋼成公司交付 門牌新北市淡水區頂田寮19之1 號【建造執照字號:新北市 政府工務局101 淡建字第637 之1 號(下稱系爭建照);使 用執照字號:新北市政府工務局106 淡使字第166 號(下稱 系爭使照)】鋼骨構造地上4 層地下1 層房屋(下稱系爭房 屋)予力霸公司;另依民法第231 條規定,求為命鋼成公司 自民國105 年2 月1 日起至交付系爭房屋日止,按月給付力 霸公司新臺幣(下同)55萬6,523 元,暨依民法第739 條、 第740 條規定,如對鋼成公司之財產強制執行無效果時,求 為命昇庭公司如數給付之判決(見本院卷一第10至11、13、 15頁)。嗣於訴訟進行中,就請求交付系爭房屋部分,追加 依力霸公司與鋼成公司間於102 年8 月17日簽訂之「力霸工 業公司淡水二廠新建工程」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合約)第22 條約定為請求權基礎,並請求與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 第179 條規定擇一為有利於力霸公司之判決(見本院卷一第 163 頁);就請求金錢給付部分,對鋼成公司追加依民法第 229 條第1 項、第502 條第1 項規定為請求權基礎,另變更 計算金錢給付之方式為自104 年11月2 日起至鋼成公司交付 系爭房屋及力霸公司取得系爭使照正本日止(見本院卷一第 198 、203 、232 、244 、264 頁;卷二第316 頁);另追 加吳榮輝(下稱吳榮輝;與鋼成公司、昇庭公司合稱被告) 為被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第179 條規定,請求 其返還系爭使照正本(見本院卷一第223 、232 至233 、24 6 頁),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其自106 年4 月10日起至返還系爭使照正本日止,按月給付55萬6,25 3 元(見本院卷二第242 至243 頁),核與民事訴訟法第25 5 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力霸公司主張:鋼成公司於102 年8 月17日邀同昇庭公司為 保證人,與伊簽訂系爭合約,約定鋼成公司承攬伊「力霸工 業公司淡水二廠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在新北市○ ○區○○○段○○○○段00地號土地(下稱16地號土地)上 興建系爭房屋,自開工日起300 工作天完工。系爭工程於10 2 年8 月8 日申報開工,鋼成公司依約至遲應於103 年9 月 29日完工及取得使用執照,並應於104 年11月30日交付房屋 及使用執照;而伊為系爭房屋起造人及出資興建者,亦原始 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詎鋼成公司於104 年11月2 日始完工 、於106 年4 月10日方取得系爭使照,驗收完成日則延至10 7 年3 月29日,迄今仍未交付伊系爭房屋與系爭使照正本, 而無權占有系爭房屋,妨害伊所有權之行使,致伊因無法使 用系爭房屋,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伊得請求鋼成公司交 付系爭房屋,及自104 年11月2 日起至鋼成公司交付系爭房 屋予伊及伊取得系爭使照正本日止,依系爭房屋工程造價及 所坐落基地申報地價之年息總價10%計算,按月賠償伊55萬 6,523 元;昇庭公司為系爭工程保證人,亦應就上開金錢給 付部分同負給付責任。另伊為系爭使照正本之所有權人,詎 吳榮輝於106 年4 月10日後即無權占有系爭使照正本,妨害 伊所有權之行使,應返還伊系爭使照正本,及自106 年4 月 10日起至返還系爭使照正本日止,按月賠償伊所受損害55萬 6,523 元等情。爰依系爭合約第22條約定,民法第767 條第 1 項前段、第179 條、第229 條第1 項、第231 條、第502 條第1 項、第739 條、第740 條、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 ,提起本件訴訟,暨就交付系爭房屋部分請求依系爭合約第 22條約定及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第179 條規定擇一為 有利於伊之判決,並聲明:㈠鋼成公司應將系爭房屋交付力 霸公司;㈡吳榮輝應將系爭使照正本返還力霸公司;㈢鋼成 公司自104 年11月2 日起至交付系爭房屋與力霸公司取得系 爭使照正本日止,應按月給付力霸公司55萬6,523 元。如對 鋼成公司之財產強制執行無效果時,由昇庭公司給付之;㈣ 吳榮輝應自106 年4 月10日領取系爭使照正本日起至返還系 爭使照正本日止,按月給付力霸公司55萬6,523 元;㈤聲明 第㈢、㈣項,如任一被告已為給付,另一被告於他被告給付 範圍內免給付責任;㈥願以現金或等值之合作金庫商業銀行 北士林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後,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各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鋼成公司:力霸公司與伊於106 年12月28日,就系爭工程原 工程與追加工程項目進行驗收與追加減結算,經扣除瑕疵修 補費用250 萬元後,力霸公司就系爭工程尚有工程款253 萬 9,832 元未給付,伊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拒絕交付系爭房 屋。次兩造未就驗收、交屋約定期限,且系爭工程於申報開 工後,因變更設計為鋼骨構造而停工,於103 年7 月1 日方 經核准變更系爭建照,自同年8 月25日復工時起算工期,扣 除因天候不佳不能工作之日數,約定之300 天完工期限於10 4 年11月24日始屆至,故伊於同年月2 日完工及申請使用執 照送件,未遲延完工,且力霸公司亦未通知伊辦理驗收,伊 並無給付遲延。再因系爭工程經變更設計,迄於103 年7 月 1 日方經核准變更系爭建照;力霸公司亦曾追加如附表一所 示工項;且力霸公司就系爭工程有如附表二所示之缺失,於 105 年11月25日仍經主管機關要求改善,故縱伊給付遲延, 亦屬不可歸責,況經伊為同時履行抗辯,遲延責任已溯及免 除。又力霸公司未受損害等語。並聲明:㈠力霸公司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以現金或等值之 臺灣土地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 ㈡昇庭公司及吳榮輝:系爭工程曾經辦理追加減,力霸公司迄 未給付原工程尾款383 萬4,000 元(未稅。另按:實為383 萬5,000 元之誤算)及追加工程款952 萬9,088 元,鋼成公 司自得拒絕交付系爭房屋,亦得以追加工程款債權952 萬9, 088 元與力霸公司之金錢債權抵銷。次力霸公司於107 年3 月29日至現場驗收時已取得系爭房屋,且力霸公司以未同時 交付系爭使照正本為由拒絕受領,亦屬受領遲延。再吳榮輝 與訴外人葉文灶、鄭素真、張震宇(下合稱葉文灶等3 人; 如單指其一則逕稱其姓名)曾集資380 萬元而成立隱名合夥 法律關係,並由吳榮輝出名委託鋼成公司與力霸公司簽約, 故吳榮輝基於與鋼成公司間之委任關係、系爭工程主導人與 集資者中主要出資人身分保管系爭使照正本,並非無權占有 等語。並聲明:㈠力霸公司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查: ㈠力霸公司與鋼成公司於102 年8 月17日簽訂系爭合約,由鋼 成公司承攬系爭工程,興建坐落訴外人所有16地號土地上之 系爭房屋,工程總價為7,670 萬元(未稅);昇庭公司為系 爭合約之保證人。 ㈡系爭工程係以力霸公司為起造人,並經新北市政府核發系爭 建照;系爭工程之設計人原為訴外人劉漢卿建築師。 ㈢系爭工程於103 年7 月1 日經新北市政府核准變更設計。 ㈣鋼成公司於104 年11月2 日,就系爭工程向新北市政府工務 局申請使用執照。經新北市政府工務局以104 年11月26日新 北工施字第1042102631號函知,因竣工查驗不符規定不予同 意,並續以105 年3 月1 日新北工施字第1050273531號函、 同年9 月9 日新北工施字第1051677723號函要求補正相關缺 失。後鋼成公司於106 年2 月22日再次申請使用執照,經新 北市政府工務局審核同意,並於106 年4 月10日核發系爭使 照正本。 ㈤截至104 年12月15日止,力霸公司已支付系爭工程95%工程 總價即7,286 萬5,000 元予鋼成公司,尾款383 萬5,000 元 (未稅;含稅為402 萬6,750 元)尚未給付。 ㈥經力霸公司與鋼成公司於107 年3 月29日至現場會勘及驗收 結果,合意系爭工程之瑕疵修補費用為250 萬元,並得逕由 鋼成公司尚得請領之工程款中扣除。 ㈦上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205 至208 、22 7 、267 至269 、271 頁;卷二第28、258 頁),且有系爭 合約(見本院卷一第17至25頁)、系爭建照及變更紀錄(見 本院卷一第141 、298 頁;卷二第179 至182 頁)、新北市 政府工務局104 年11月26日新北工施字第1042102631號函、 105 年3 月1 日新北工施字第1050273531號函、同年9 月9 日新北工施字第1051677723號函、106 年3 月3 日新北工施 字第1060351178號函(見本院卷一第33至35、100 至103 頁 )、系爭使照存根(見本院卷一第53至54頁)可稽,並據本 院調取系爭建照、系爭使照全卷核閱無誤,均堪信為真實。 四、本件應審究者為㈠力霸公司依系爭合約第22條約定及民法第 767 條第1 項、第179 條規定,擇一請求鋼成公司交付系爭 房屋,有無理由?㈡力霸公司依民法第229 條第1 項、第23 1 條第1 項、第502 條第1 項規定,請求鋼成公司給付自10 4 年11月2 日起至交付系爭房屋及力霸公司取得系爭使照正 本日止,因遲延驗收、交付房屋,致力霸公司無法使用系爭 房屋而受有按月以55萬6,523 元計算之相當於租金之損害, 有無理由?又昇庭公司是否應依民法第739 條、第740 條規 定,就上開遲延損害之金錢賠償負保證人責任?㈢力霸公司 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第179 條規定,請求吳榮輝返 還系爭使照正本,有無理由?㈣力霸公司依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請求吳榮輝自106 年4 月10日起至返還系爭 使照正本日止,按月給付損害賠償55萬6,523 元,有無理由 ?茲分敘如下: ㈠力霸公司依系爭合約第22條約定,請求鋼成公司交付系爭房 屋,為有理由,並由本院為對待給付之判決: ⒈查,觀諸系爭合約第22條第1 條所載:「驗收及接管:乙方 (即鋼成公司)於工程完成時,應即通知甲方(即力霸公司 )。一、接獲乙方前項通知時,甲方應於10日內驗收並接管 之,驗收合格時,應於10日內付清承包價款。同時交付所有 鑰匙及使用執照正本予甲方完成交屋接管手續。」(見本院 卷一第23頁),足見鋼成公司於系爭工程完工後,依約應交 付系爭房屋予力霸公司。次系爭房屋業於106 年4 月10日領 得系爭使照正本,可徵鋼成公司已完成工作(即系爭房屋) ,則力霸公司依約自得請求鋼成公司交付系爭房屋。 ⒉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 絕自己之給付。但自己有先為給付之義務者,不在此限,民 法第26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次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 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 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 完成時給付之,為民法第490 條第1 項、第505 條第1 項所 明定。故除另有約定外,承攬人應先完成全部工作,定作人 始有給付報酬之義務。然承攬人如與定作人約定,俟工作完 成並經驗收合格後,定作人應於交付工作物之同時給付報酬 ,並非法所不許,則承攬人在此情形,自得於定作人給付承 攬報酬前,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拒絕交付工作物。查: ⑴依系爭合約第22條第1 項後段所載「驗收合格時,(力霸公 司)應於10日內付清承包價款。『同時』交付所有鑰匙及使 用執照正本予甲方(即力霸公司)完成交屋接管手續」(見 本院卷一第23頁),可知力霸公司與鋼成公司明確約定於驗 收合格時,力霸公司須於10日內付清工程款,鋼成公司則應 同時交付系爭房屋鑰匙及使用執照正本以完成交屋接管手續 ,故自驗收合格起,力霸公司給付承攬報酬之義務與鋼成公 司交付系爭房屋之義務,即立於同時履行之地位。而力霸公 司與鋼成公司於107 年3 月29日至現場進行驗收,並就追加 減項目進行協商確認後,合意鋼成公司尚得請領之工程款原 為原工程尾款402 萬6,750 元(含稅)、104 年5 月追加而 尚未支付之追加款85萬500 元、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追加 工程款122 萬2,352 元(含稅),共計609 萬9,602 元(計 算式:4,026,750 +850,500 +1,222,352 =6,099,602 ) ,再扣除合意追減之系爭工程外牆大理石工程(含補貼)工 程款94萬9,770 元、樓梯玻璃欄杆工程11萬元後,尚餘503 萬9,832 元未付(計算式:6,099,602 -949,770 -110,00 0 =5,039,832 );另就驗收後仍需修繕之瑕疵,合意由力 霸公司委聘第三人以250 萬元(含稅)修補,並自上開未付 工程款中扣除,故力霸公司尚應給付鋼成公司253 萬9,832 元等情,為力霸公司與鋼成公司均陳述明確(見本院卷一第 176 、226 至227 、267 至269 、316 頁)。因工作之完成 與工作有無瑕疵,係屬兩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280 號、73年度台上字第2814號判決意旨參照),而力霸公司既 就系爭工程之瑕疵修補問題與鋼成公司達成合意,堪認系爭 工程業於107 年3 月29日經驗收合格,且力霸公司尚應給付 鋼成公司工程款253 萬9,832 元,是揆之上揭說明,鋼成公 司自得於力霸公司給付工程款253 萬9,832 元前,拒絕交付 系爭房屋予原告。鋼成公司抗辯:伊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等 語,即堪憑採。 ⑵力霸公司雖以伊已給付系爭工程工程總價95%,所餘原工程 尾款金額甚微,縱加計追加工程款並另扣除瑕疵修補費用25 0 萬元,仍所剩無幾,與伊取得系爭房屋後所能創造之收益 相較,顯不相當;況鋼成公司未經伊認可即逕施作追加工程 ,伊係出於簡化爭執之目的,方與鋼成公司就追加工程款達 成合意,鋼成公司原不得請求該部分報酬為由,主張鋼成公 司不得為同時履行抗辯云云。惟依系爭合約第24條約定:「 每月1 、15日各計價一次,按照工程進度由甲方支付該期工 程款」(見本院卷一第24頁),參以系爭合約附件亦明列各 期工程進度所對應之請款比例,有工程付款計價表可稽(見 本院卷一第216 頁),且為力霸公司、鋼成公司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一第270 頁),足認力霸公司與鋼成公司原即約定 應依工程進度分期計價付款。而系爭合約第22條第1 項既約 定力霸公司於驗收合格時,應於10日內「付清」承包價款, 益徵力霸公司依約應於鋼成公司交付系爭房屋之同時付清所 有剩餘承攬報酬,不因該部分報酬佔工程總價之比例非鉅, 即得拒絕給付。再力霸公司既業與鋼成公司就追加工程款部 分達成合意並結算完成,鋼成公司自得執以為同時履行抗辯 。至力霸公司援引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2705號判例所持見 解為佐(見本院卷一第142 頁)。然觀諸該判例意旨所載: 「原則上承攬人於完成工作後,更應將完成物交付於定作人 ,且承攬人此項交付完成物之義務,與定作人給付報酬之義 務,『並非當然』同時履行,承攬人非得於定作人未為給付 報酬前,遽行拒絕交付完成物」,並未限制承攬人與定作人 不得以特約約定交付工作物與給付報酬應同時履行;且該事 件所涉基礎事實,乃定作人訴請承攬人提出工作物供驗收, 亦無承攬人得以交付工作物為同時履行抗辯之特約,與本件 並不相同,尤無從攀附援引。 ⒊按被告在裁判上援用民法第264 條之抗辯權時,原告如不能 證明自己已為給付或已提出給付,法院應為原告提出對待給 付時,被告即向原告為給付之判決,不能遽將原告之訴駁回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70 號判決、29年上字第895 號 判例意旨參照)。準此,力霸公司仍得於依約給付鋼成公司 工程款253 萬9,832 元時,請求鋼成公司交付系爭房屋,僅 應由本院為對待給付之判決而已。是力霸公司依系爭合約第 22條第1 項約定,請求鋼成公司於力霸公司給付253 萬9,83 2 元予鋼成公司之同時,將系爭房屋交付力霸公司,自屬有 據。 ⒋又力霸公司就請求交付系爭房屋部分之訴,僅列鋼成公司為 被告,昇庭公司與吳榮輝並非該部分訴之被告,則昇庭公司 、吳榮輝抗辯力霸公司於107 年3 月29日業因點交而受領系 爭房屋、鋼成公司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之追加工程款金額應 為952 萬9,088 元云云,本已無庸予以審酌。次查,力霸公 司與鋼成公司於107 年3 月29日驗收時,因鋼成公司未能交 付所有鑰匙及系爭使照正本,故力霸公司拒絕點交而未完成 點交一節,為力霸公司、鋼成公司陳述明確(見本院卷一第 226 頁),則鋼成公司是日既無法交付系爭房屋所有鑰匙予 力霸公司,自未依債之本旨履行,依民法第235 條規定,不 生提出之效力,且力霸公司事實上亦未受領系爭房屋。再按 保證契約與主債務人及債權人間所成立之主債務契約,乃個 別獨立之2 個契約;保證人依民法第742 條第1 項規定,雖 得援引主債務人之抗辯,然此係指主債務人所有且與主債務 之發生、消滅或履行有牽連關係之抗辯,如主債務未發生、 已消滅或得拒絕給付(如時效抗辯、同時履行抗辯)之抗辯 ;就其抗辯所由生之主債務契約給付義務內容,如債之標的 、清償方式、清償期等,仍應視主債務契約之約定或主債務 人與債權人間之合意而定,保證人並不得自詡為主債務契約 之當事人,悖於主債務人與債權人間之約定率行主張,此由 民法第755 條明定債權人允許定期債務之主債務人緩期清償 ,亦即與主債務人合意延展清償期時,保證人僅得請求除去 保證責任,非得就該合意有所置喙,益足徵之。力霸公司與 主債務人之鋼成公司業就系爭工程進行追加減結算並合意追 加工程款之數額,已如前述,則按諸上揭說明,昇庭公司仍 抗辯追加工程款金額應為952 萬9,088 元云云,於法無據, 諉無可採,併予指明。 ⒌至力霸公司另主張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第179 條規定, 求與系爭合約第22條約定擇一為命鋼成公司交付系爭房屋之 判決。然鋼成公司既得以力霸公司未為對待給付為由拒絕交 付系爭房屋,自非無權占有系爭房屋,則力霸公司依民法第 767 條第1 項、第179 條規定,請求鋼成公司交付系爭房屋 ,即無理由,無從執為更有利力霸公司之判決,附此敘明。 ㈡力霸公司依民法第229 條第1 項、第231 條第1 項、第502 條第1 項規定,請求鋼成公司給付自104 年11月2 日起至交 付系爭房屋及力霸公司取得系爭使照正本日止,因遲延驗收 、交付房屋,致力霸公司無法使用系爭房屋而受有按月以55 萬6,523 元計算之相當於租金之損害,為無理由: ⒈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 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逾約定期限始完成,或未 定期限而逾相當時期始完成者,定作人得請求減少報酬或請 求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民法第229 條第1 項、第231 條 第1 項、第502 條第1 項固各有明文。惟民法第231 條第1 項、第502 條第1 項所謂之損害,係指因債務人遲延而生之 損害,亦即債權人因遲未取得依債之本旨所定之給付利益, 致受有之財產上損害。次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 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 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 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民法第216 條亦有明定。而無論 所受損害(積極損害)抑所失利益(消極損害),被害人賠 償損害之請求權,以受有實際上之損害為成立要件。且消極 損害並非僅有取得利益之希望或可能為已足,尚須依通常情 形,或依已定之計畫、設備或其他情事,具有客觀之確定性 ,確實可以獲得之利益而未獲得者(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 第1316號、81年度台上字第860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被害 人請求損害賠償,應就其實際受有損害(含積極損害與消極 損害)負舉證責任。是債權人依給付遲延規定,請求債務人 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者,應舉證證明其確因遲未取得給付 利益而實際受有損害。 ⒉力霸公司主張伊因鋼成公司遲延完成驗收及交付房屋,致伊 無法使用系爭房屋而受有損害等語,核係請求因鋼成公司遲 延給付所生無法取得系爭房屋使用利益之消極損害。然衡諸 一般社會通念,定作人與承攬人約由承攬人新建房屋者,該 承攬房屋於締約時尚未存在,即使完工交屋,仍須依使用目 的進行裝修或申辦相關手續,始得開始使用,且相關裝修或 申辦手續所費時間為若干皆不確定,則縱令契約定有履行期 ,不過為承攬人應完工或交付工作物之期限,非得徒憑此率 謂定作人於期限屆至後,即必會因未能即時取得依債之本旨 預定之給付利益而受有使用利益之損害。再觀之系爭合約名 稱已明載為「力霸工業公司淡水二廠新建工程」(見本院卷 一第17頁);系爭建照、系爭使照亦記載建物主要用途為「 工廠」(見本院卷一第53、141 頁),足見系爭房屋應僅得 作為工廠使用,具有特殊使用目的,性質上與一般供作居住 使用之房屋有別。而工廠廠房之運用與否,繫諸公司營運方 針、生產計畫、資金用度、相關設備得否如期進場等項,非 可一概而定,不能認依通常情形,苟經取得該廠房即會開始 使用,則揆諸上開說明,力霸公司仍須舉證證明其依已定之 計畫、設備或其他情事,因鋼成公司遲延給付無法取得系爭 房屋,而實際受有使用利益之損害。力霸公司就此既洵未舉 證以實其說,即不能認其實際受有損害。至力霸公司援引最 高法院67年台上字第3622號判例所持見解為佐(見本院卷二 第325 頁)。惟上開判例所涉基礎事實,乃承租人與執行債 務人間之房屋租賃關係經執行法院除去後實施拍賣,並由拍 定人拍定取得權利移轉證書,惟承租人經執行法院及拍定人 通知遷出,仍繼續占有房屋,故拍定人得依侵權行為法律關 係,請求承租人賠償因無權占有房屋所生相當於租金之損害 。拍定人係因承租人無權占有一已存在之房屋,致其對該屋 所有權之使用收益權能受侵害,故得對承租人請求相當於租 金之損害,以回復如同使用收益權能未受侵害時之應有狀況 。此與債權人請求債務不履行中之遲延給付損害賠償時,須 以因遲未獲得給付利益之滿足而實際受有財產上損害為要件 ,要屬非同,自難比附援引。 ⒊綜上所述,力霸公司並未舉證證明伊因鋼成公司遲延給付而 實際受有損害,則力霸公司主張依民法第229 條第1 項、第 231 條第1 項、第502 條第1 項規定,請求鋼成公司給付自 104 年11月2 日起至交付系爭房屋及力霸公司取得系爭使照 正本日止,按月以55萬6,523 元計算之相當於租金之損害, 即屬無據。又鋼成公司既無須對力霸公司負遲延損害賠償責 任,昇庭公司自無代負保證人責任之餘地,則力霸公司主張 依民法第739 條、第740 條規定,請求如對鋼成公司之財產 強制執行無效果時,由昇庭公司給付,亦乏所憑,不應准許 。另力霸公司請求鋼成公司負遲延損害之損害賠償責任,昇 庭公司並應代負給付責任,既均無理由,則鋼成公司其餘抗 辯伊未陷於給付遲延、無可歸責事由及為同時履行抗辯;昇 庭公司所為抵銷抗辯,即無再予審認之必要。 ㈢力霸公司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吳榮輝返還 系爭使照正本,為有理由: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而以無權占有為原因, 請求返還所有物者,占有人對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 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所有權人對其物被無權占有之事 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 實證明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120號、88年度台上第 1164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系爭工程係力霸公司出資興建且以力霸公司為起造人,主 管機關亦係以力霸公司為起造人核發系爭使照,而系爭房屋 迄今未經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已如前述,且為力霸公司 與吳榮輝所不爭執,並有系爭使照存根可稽(見本院卷一第 53頁),堪認力霸公司已原始取得系爭房屋與系爭使照正本 所有權。而系爭使照正本現由吳榮輝占有中一節,為吳榮輝 所自認(見本院卷二第271 頁),則揆之前揭說明,吳榮輝 自應就其占有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 ⒊吳榮輝雖抗辯稱:伊與葉文灶等3 人曾集資380 萬元而成立 隱名合夥法律關係,並由伊出名委託鋼成公司以鋼成公司名 義出面與力霸公司簽約,故伊基於與鋼成公司間之委任關係 、系爭工程主導人與集資者中主要出資人身分保管系爭使照 正本,並非無權占有云云。然查,觀諸吳榮輝所提105 年1 月12日「力霸新建案臨時股東會議紀錄」(見本院卷二第33 頁)、同年月29日股東協議(見本院卷二第34頁)、張震宇 委託律師寄發之律師函(見本院卷二第35至38頁)、張震宇 於另案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續一字第88號被訴偽 造文書案件(下稱刑案)出具之刑事答辯理由狀及總收支帳 明細表(見本院卷二第273 至280 頁),僅可知吳榮輝、葉 文灶、張震宇曾就鋼成公司向力霸公司承攬系爭工程一事, 約定內部共同出資380 萬元,嗣吳榮輝於105 年1 月初另提 出其自行製作之總收支帳明細表,表示因系爭工程有虧損, 希望葉文灶、張震宇再行出資填補虧損之事實,無從遽謂系 爭合約乃吳榮輝個人委託鋼成公司以鋼成公司名義出面與力 霸公司簽約;且吳榮輝迄105 年2 月間,仍為鋼成公司之股 東,業據吳榮輝於刑案自承明確,有刑案不起訴處分書可憑 (見本院卷一第275 至276 頁),並經本院調取刑案全卷核 閱無誤,則吳榮輝基於鋼成公司股東身分,集資供鋼成公司 用於系爭工程,並實際主導工程之進行,亦屬事理之常,殊 難執以率認吳榮輝即係委任鋼成公司與力霸公司締約。是以 ,依吳榮輝所為舉證,要不足認吳榮輝確有委任鋼成公司與 力霸公司締約,則吳榮輝抗辯:伊與鋼成公司間存有委任關 係云云,自非可採。從而,吳榮輝占有系爭使照正本,並無 合法權源乙節,洵堪認定。 ⒋綜上,吳榮輝占有系爭使照正本既無正當權源,則力霸公司 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吳榮輝返還系爭使照 正本,自屬有據。又力霸公司另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 吳榮輝返還系爭使照正本,係以單一聲明,請求法院與民法 第767 條第1 項規定為同一之判決,為訴之重疊合併。本院 既認力霸公司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之請求為有理由,且力 霸公司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之請求縱經斟酌肯認,亦無從為 更有利於力霸公司之判斷,即無庸別為論究。 ㈣力霸公司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吳榮輝自10 6 年4 月10日起至返還系爭使照正本日止,按月給付損害賠 償55萬6,523 元,為無理由: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固有明文。然被害人請求損害賠 償,應就其實際受有損害(含積極損害與消極損害)負舉證 責任,亦如前述。查,力霸公司以吳榮輝無權占有系爭使照 正本為由,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吳榮輝自106 年4 月 10日起至返還系爭使照正本日止,依系爭房屋工程造價及所 坐落基地申報地價之年息總價10%計算,按月賠償55萬6,52 3 元,核係主張因吳榮輝無權占有系爭使照正本,致伊無法 使用收益系爭房屋,因而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而吳榮輝 無權占有系爭使照正本,雖經認定如前。惟力霸公司未能取 得系爭使照正本,與其得否就系爭房屋為事實上之使用收益 ,乃屬二事;力霸公司亦洵未舉證證明其依通常情形或已定 之計畫、設備或其他情事,因未能取得系爭使照正本而實際 受有系爭房屋使用收益利益之損害。是揆之前揭說明,力霸 公司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吳榮輝賠償自10 6 年4 月10日起至返還系爭使照正本日止,依系爭房屋工程 造價及所坐落基地申報地價之年息總價10%計算,按月給付 相當於租金之損害55萬6,523 元云云,即屬無據。 五、從而,力霸公司依系爭合約第22條約定,請求鋼成公司交付 系爭房屋,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吳榮輝 返還系爭使照正本,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並由本院就交 付系爭房屋部分為如主文第1 項所示對待給付之判決。逾此 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經核於力霸公司本訴勝訴範圍內,依法尚無不合,爰各酌 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至力霸公司本訴敗訴部分,其假 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乙、反訴部分: 壹、程序事項 吳榮輝提起反訴時,原聲明求為判決命反訴被告力霸公司( 下均稱力霸公司)給付鋼成公司1,186 萬3,088 元,及加計 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並由吳榮輝代 位受領(見本院卷二第23頁)。嗣於訴訟進行中,更正反訴 聲明求為判決命力霸公司給付鋼成公司1,186 萬3,088 元, 及加計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並由吳 榮輝及其他公同共有人葉文灶等3 人代位受領(見本院卷二 第257 頁),僅屬更正其法律上之陳述,不涉及訴之變更或 追加,亦予陳明。 貳、實體事項 一、吳榮輝主張:系爭工程乃先由伊與力霸公司洽商談妥後,始 由伊另向葉文灶等3 人集資380 萬元而成立隱名合夥法律關 係,並由伊出名委任鋼成公司與力霸公司簽訂系爭合約。而 系爭工程尚有原工程尾款383 萬4,000 元(未稅。另按:實 為383 萬5,000 元之誤算)與追加工程款952 萬9,088 元未 據給付,扣除瑕疵修補費用250 萬元後,力霸公司尚欠鋼成 公司1,186 萬3,088 元,則鋼成公司依民法第541 條第1 項 規定,應將該承攬工程款1,186 萬3,088 元交予吳榮輝。詎 鋼成公司怠於向力霸公司請求上開承攬報酬,伊自得代位鋼 成公司行使權利等情。爰依民法第242 條規定及力霸公司與 鋼成公司間承攬法律關係,提起反訴,並聲明:㈠力霸公司 應給付鋼成公司1,186 萬3,088 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由吳榮輝 及其他公同共有人葉文灶等3 人代位受領;㈡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力霸公司則以:合夥財產於清算前,合夥人不得請求合夥財 產之分析,吳榮輝無從基於債權人地位對鋼成公司行使權利 。次鋼成公司未怠於行使權利,亦未陷於無資力或資力不足 ,吳榮輝並無保全債權之必要,不得行使代位權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㈠吳榮輝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反訴應審究者為㈠本件是否符合代位權之行使要件?㈡ 吳榮輝依民法第242 條規定及力霸公司與鋼成公司間承攬法 律關係,請求力霸公司給付鋼成公司承攬報酬1,186 萬3,08 8 元,並由吳榮輝及其他公同共有人葉文灶等3 人代位受領 ,有無理由?茲分敘如下: ㈠本件不符合代位權之行使要件: ⒈按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 之名義,行使其權利。但專屬於債務人本身者,不在此限, 民法第242 條固有明文。惟民法第242 條之代位權,係債權 人為保全其債權之目的,由債權人以自己之名義,代行債務 人權利之權利。是代行者與被代行者之間,須具有債權債務 關係之存在,始得行使之。又倘債之標的與債務人之資力有 關,如金錢之債,代位權之行使應以債務人陷於無資力或資 力不足為要件(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1429號、101 年 度台上字第1157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依吳榮輝所為舉證,不足認吳榮輝確有委任鋼成公司以 鋼成公司名義與力霸公司締約,業如前述,則吳榮輝以伊與 鋼成公司存有委任關係,鋼成公司依民法第541 條第1 項規 定,應將系爭工程之承攬工程款交予吳榮輝為由,主張對鋼 成公司有債權存在云云,已非可採。次鋼成公司就系爭工程 之追加工程部分,業與力霸公司結算完成,鋼成公司更以力 霸公司未給付追加工程款為由行使同時履行抗辯,亦悉敘如 上,自要無怠於行使權利之情事。又吳榮輝所主張之債權, 乃屬金錢之債,惟吳榮輝洵未舉證證明鋼成公司已陷於無資 力或資力不足,而有保全債權之必要。是揆諸前揭說明,本 件並不符合代位權之行使要件,吳榮輝自無從代位行使鋼成 公司之權利。 ㈡吳榮輝既無從代位鋼成公司行使權利,則其依民法第242 條 規定及力霸公司與鋼成公司間承攬法律關係,請求力霸公司 給付鋼成公司承攬報酬1,186 萬3,088 元,並由吳榮輝及葉 文灶等3 人代位受領,即乏所憑,不應准許。 四、從而,吳榮輝依民法第242 條規定及力霸公司與鋼成公司間 承攬法律關係,反訴請求力霸公司給付鋼成公司1,186 萬3, 088 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 %計算之利息,並由吳榮輝及其他公同共有人葉文灶等 3 人代位受領,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吳榮輝之訴既經 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之。 丙、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認於判決結果均不生影響,爰不一一予以論駁 贅述。 丁、據上論結,力霸公司之本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吳 榮輝之反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24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碧惠 法 官 劉育琳 法 官 李佳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29 日 書記官 劉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