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205號
原 告 YAMUR KURSAT ERSAGUN(中文名:王凱傑)
訴訟
代理人 李艾倫
律師(
法律扶助)
被 告 香港商蘋果日報出版發展有限公司臺灣
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一堅
被 告 馬維敏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何念屏律師
蔡世祺律師
張勝傑律師
被 告 自由時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鴻邦
被 告 項程鎮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林振煌律師
被 告 中國時報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衍明
被 告 謝幸恩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林慶苗律師
複 代理人 謝宗哲律師
被 告 東森新聞雲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尚文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李承勳
被 告 三立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崑海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廖凱偉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7 年 9
月5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
按當事人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
繼承人、
遺產管理人或其他
依
法令應
續行訴訟之人承受其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當事人喪
失
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
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
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
停止。前開
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
。
聲明承受訴訟,應提出書狀於
受訴法院,由法院送達於
他
造。民事訴訟法第168 條、第170 條、第175 條第1 項及第
176 條定有明文。查:㈠被告自由時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被告自由時報)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吳阿明,於民國 106
年1 月8 日死亡,於同年月26日變更為甲○○;㈡被告東森
新聞雲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被告東森新聞雲)之法定代理人
原為李傳偉,
嗣變更為丁○○,有股份有限公司登記表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一第83-85 、199-206 頁),業由甲○○、
丁○○分別聲明承受被告自由時報、東森新聞雲訴訟(見本
院卷一第82、196 頁),經核均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次按民事事件涉及外國人或外國地者,為
涉外民事事件,內
國法院應先確定有國際
管轄權,始得受理。
本件原告係主張
被告有侵權行為而提起本件訴訟,關於因侵權行為而生之債
涉訟者,我國涉外民事法律
適用法並未規定,即應
類推適用
民事訴訟法第1 條第1 項、第2 項規定,認被告
住所地所在
之我國法院,有國際管轄權(最高法院97年度台抗字第 185
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訴訟,由被告
住所地之法院管轄。共
同訴訟之被告數人,其住所不在一法院管轄區域內者,各該
住所地之法院俱有管轄權。民事訴訟法第1 條第1 項前段、
第20條前段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之住所地位於臺北市內湖
區、萬華區、大安區,依同法第20條前段規定,本院自有管
轄權。
三、又關於由侵權行為而生之債,依侵權行為地法;但另有關係
最切之法律者,依該法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25條定有
明文。本件原告為土耳其國人,主張被告於我國刊登附表所
列之新聞,而侵害其名譽及
隱私權,故本件就當事人部分具
有涉外之因素,屬涉外民事事件。而依原告主張,被告侵權
行為地係在我國,依
前揭規定,本件關於
兩造間侵權行為
法
律關係爭執之準據法應適用中華民國法律。
四、本件被告三立電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被告三立電視)未於
最後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
情形,
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為土耳其籍人士,前因涉嫌妨害性自主案件,雖經檢
察官起訴,然最終經最高法院104 年度
台上字第3899號判
決無罪
定讞(下稱
系爭刑事案件)。
惟自102 年6 月18日
原告遭搜索之日起,被告即大幅報導原告相關新聞,其中
不無缺乏事實根據、與公益無關之報導,使原告名譽權、
隱私權遭受侵害,致原告求職受阻、人際關係疏離,罹患
憂鬱症。
(二)被告香港商蘋果日報出版發展有限公司臺灣分公司(下稱
被告蘋果日報)於其網站刊登附表編號①-1至①-5新聞報
導,於稿件刊出前應已經其總編輯被告乙○○編輯核可;
附表編號①-1報導提及「離譜的是,王男還炫耀是『千人
斬』,已『上過』四、五百名台女。」
云云,原告否認有
為此陳述,且報導之敘述與系爭刑事案件無關;該報導又
提及「更令檢方氣結的是,王男到案後竟拒絕說中文,堅
持以英文應訊,還要求找通譯逐字翻譯。」暗喻原告以英
文應訊態度不佳,令閱聽者對於原告存有態度不佳之印象
,足以減損原告之社會評價,侵害其名譽權。附表編號①
-2報導提及「王男上午開BMW 轎車離開北市○○街租屋處
」、「性器30公分日做五次」、「王男性器官長度驚人,
完事後竟還有三十公分,他靠完美身材與台女做愛,還曾
向友人自誇,一天最高紀錄做愛五次,他還宣稱來台主因
,是『亞洲女下體很緊,歐美女性太鬆』,因此只挑亞洲
人嘿咻。」云云,並於報導內附原告於錦州街住處之外觀
照片。報導內容與原告所涉之系爭刑事案件無關,而係揭
露原告之
居所與行蹤、身體特徵、生活狀況等私人資訊,
除使原告有受到
騷擾危險外,對於妨害性自主議題之公共
意見形成與監督毫無助益,已侵害原告隱私權。附表①-3
報導提及「檢警
勘驗發現,王男身材好,有8 塊肌及人魚
線,性器官長度驚人,完事後竟還有30公分」,惟原告身
體特徵與系爭刑事案件無關,亦與公益
無涉,已侵害原告
隱私權;報導另提及原告「專釣亞洲大奶妹,結識10分鐘
就想做愛,他還宣稱來台主因,是『亞洲女下體很緊,歐
美女性太鬆』」云云,原告否認有為此陳述,且與系爭刑
事案件無關,此種報導亦足使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
損,侵害原告名譽權。附表編號①-4報導提及「王男應訊
時不但供稱『來台專上台女』」云云,原告否認有為此陳
述,且與系爭刑事案件無關,此報導足使原告在社會上之
評價受到貶損,侵害原告名譽權;報導又提及「還自豪性
器太長,每次嘿咻又須帶套,在台難買保險套尺寸,用量
又大,只好到COSTCO買大尺寸保險套,『但仍沒辦法戴到
底』」云云,惟原告身體特徵涉及原告隱私而與案件無關
,與公益無涉,該報導已侵害原告隱私權。附表編號①-5
報導提及原告應訊時表示「對性能力自豪,指有不少女子
提出3P甚至多P ,但他都不願意,還稱只要他願意,隨時
會有台女上門,但他只喜歡一對一,因為他『對每一位都
是真愛』」云云。原告否認有為
上開陳述,此報導內容不
實扭曲原告形象,經網路媒體
散播後,足以形塑出原告言
詞狂妄、虛矯之個人形象,足以貶損原告之社會評價,侵
害原告之名譽權。
(三)被告自由時報於其網站刊登附表編號②-1、②-2新聞報導
,為其記者被告丙○○所撰寫。附表編號②-1、②-2報導
標題及內文均以「土耳其李宗瑞」稱呼原告,以影射之方
式暗指原告為如同訴外人李宗瑞般之性侵犯,易使民眾誤
認原告確有為妨害性自主行為,足使原告之社會評價貶損
,侵害原告名譽權。
(四)被告中國時報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被告中國時報
)於其網站刊登附表編號③新聞報導,為其記者被告戊○
○所撰寫。該報導提及「王凱傑被訴夜店照玩」、「王男
來台6 年,自誇在台曾上過500 名女子」、「檢方依強制
性交等罪嫌將其起訴,最後以20萬元交保。王男仍不改本
色,整日出入夜店玩樂」云云,與事實不符且與公益無關
,使閱聽者產生原告已涉系爭刑事案件卻仍冥頑不靈之印
象,足使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侵害原告之名譽
權。
(五)被告東森新聞雲於其網站刊登附表編號④新聞報導,該報
導提及原告之住處「位於北市○○街的17.2坪租賃套房,
經過房東特別裝潢,有廚房料理台,還有沙發桌椅」,並
於文後備註「王凱傑的30公分之謎,經檢警勘驗性愛影片
後,發現王凱傑的性器官是因廣角鏡效果所以看起來『快
垂到膝蓋』,實際上『好像只有日本茄子大小而已』,證
實了王凱傑完事後生殖器仍有30公分只是傳說。」云云,
涉及原告之私人資訊而與系爭刑事案件及公益無關,已侵
害原告之隱私權。
(六)被告三立電視於其網站刊登附表編號⑤新聞報導,該報導
以「土耳其之狼」稱呼原告,直呼原告為「狼」,且搭配
伸出雙手似影射色狼之圖像照片,其將原告之姓名與上開
稱呼做連結,將使民眾誤認其品性低落、曾為違法
犯行,
貶損原告之社會評價,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七)被告刊登上開新聞報導侵害原告之名譽權、隱私權,原告
自淡江大學畢業後,陸續收到數家公司錄取通知,然因上
開新聞報導,而遭到取消錄取,求職之路受阻,亦遭房東
拒絕承租房屋,並受到同儕騷擾及排擠,到處散播原告係
土耳其之狼或外國人之恥辱,致原告受有嚴重精神上痛苦
,爰依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第19
5 條第1 項,請求被告蘋果日報、乙○○連帶賠償原告慰
撫金新臺幣(下同)300 萬元、被告自由時報、丙○○連
帶賠償原告慰撫金150 萬元、被告中國時報、戊○○連帶
賠償原告慰撫金250 萬元、被告東森新聞雲賠償原告慰撫
金250 萬元、被告三立電視賠償原告慰撫金150 萬元,被
告蘋果日報、自由時報、中國時報、東森新聞雲、三立電
視均應刊登道歉啟事,並依民法第18條第1 項前段規定,
請求被告將損害原告名譽權及隱私權如附表所示之報導刪
除等語。
並聲明:
⒈被告蘋果日報、乙○○應
連帶給付原告300 萬元,及自
起
訴狀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⒉被告蘋果日報應刊登道歉聲明,以適當大小之字體、半版
篇幅(26.5公分乘32公分),刊登於蘋果日報全國版之頭
版1日,並應將報導內全部(含標題)刪除。
⒊被告自由時報、丙○○應連帶給付原告150 萬元,及自起
訴狀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⒋被告自由時報應刊登道歉聲明,以適當大小之字體、半版
篇幅(26.5公分乘32公分),刊登於自由時報全國版之頭
版1 日,並應將報導內全部(含標題)刪除。
⒌被告中國時報、戊○○應連帶給付原告250 萬元,及自起
訴狀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⒍被告中國時報應刊登道歉聲明,以適當大小之字體、半版
篇幅(26.5公分乘32公分),刊登於中國時報全國版之頭
版1日,並應將報導內全部(含標題)刪除。
⒎被告東森新聞雲應給付原告250 萬元,及自起訴狀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⒏被告東森新聞雲應刊登道歉聲明,以適當大小之字體、半
版篇幅(26.5公分乘32公分),刊登於東森新聞雲首頁 1
日,並應將報導內全部(含標題)刪除。
⒐被告三立電視應給付原告150 萬元,及自起訴狀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⒑被告三立電視應刊登道歉聲明,以適當大小之字體、半版
篇幅(26.5公分乘32公分),刊登於三立電視網首頁1 日
,並應將報導內全部(含標題)刪除。
⒒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各被告答辯如下:
(一)被告蘋果日報、乙○○則以:附表編號①-1至①-5之報導
均係於102 年6 月間公開登載於蘋果日報網站,原告遲至
106 年1 月3 日始提起本件訴訟,業已罹於民法第197 條
規定2 年時效,原告自不得再請求損害賠償。被告乙○○
固擔任被告蘋果日報之總編輯,惟並未負責本件所涉新聞
之審閱、實際採訪或撰稿工作,僅負責決定紙本發行之重
要頭條新聞標題,且本件為網路新聞,更
非被告乙○○審
核之範圍。再者,依照臺灣高等法院撤銷原告交保
裁定之
新聞稿可知,附表編號①-1至①-5報導之背景
乃係原告藉
網路通訊軟體搭訕女性,再以發生性行為為目的帶至住處
發生性關係,又於原告電腦硬碟中發現其與為數眾多女子
發生性行為之影片,並有被害人出面指控原告係在違反其
意願下與其發生性行為,更擅自攝錄性愛影像,涉嫌強制
性交及妨礙秘密等罪名,檢察官復以原告有反覆實施強制
性交犯罪
之虞,將原告聲請羈押,附表編號①-1至①-5報
導係為避免再有女性受害,自有將原告遭檢察官指控之犯
案經過披露予社會大眾之必要,具有公益目的;又原告於
上徵友節目時,尚能以中文與主持人對談交流,並非不諳
中文,卻於檢察官訊問時拒絕以中文應訊,是附表編號①
-1報導並未與事實相反,至原告堅持以英文應訊是否是刻
意無理要求或僅係正當主張其法律上權益,附表編號①-1
報導並未評論,自無侵害原告名譽;附表編號①-2報導僅
將原告住處之建築外觀
予以披露,並未具體指明其居住地
址,實未逾越警惕女性防範之公益目的,且該居所為犯罪
行為地,原告自不得主張係可合理期待不受侵擾之私人活
動領域;至披露原告身體特徵及其性癖好等資訊,均係因
原告已涉嫌系爭刑事案件,並經檢察官聲請羈押,被告蘋
果日報自有合理確信原告恐有強制性交之犯行,為避免女
性再遭原告之誘騙、性侵,將原告之身體特徵或性僻好等
與原告性行為相關資訊披露,自屬於在報導系爭刑事案件
時與公益相關之資訊,有助於女性進行防範,原告主張與
公益無關,
自屬無據;另原告否認附表編號①-5報導內容
為真實,則該報導內容對原告而言既非真實,自無侵害原
告隱私可言,且報導內容係在描述原告係在有感情基礎與
女子發生性行為,並無違反女子意願,目的係平衡原告遭
他人指控性侵之言論,並無貶低原告之社會評價等語,資
為
抗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
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被告自由時報、丙○○則以:附表編號②-1報導不論係標
題或內文,均係對於原告無罪判決之報導,並無侵害原告
之名譽;「土耳其李宗瑞」僅係原告涉嫌系爭刑事案件之
說法,原告曾因涉嫌系爭刑事案件而遭第一審法院判決有
罪,該說法並非無據,且原告因系爭刑事案件遭到起訴,
已涉公益,屬於公眾人物,其主張名譽權遭侵害,自應受
真實惡意原則限制,即原告應先證明被告自由時報、丙○
○為附表編號②-1、②-2之報導具真實惡意,始得主張名
譽權遭侵害;又自附表編號②-1、②-2之報導整體內容觀
之,皆係對於原告獲無罪判決之報導,對原告為有利,
難
認有何不法,自不構成對原告之
人格權侵害;又對於原告
所涉系爭刑事案件之報導眾多,被告自由時報、丙○○所
為係無罪判決之報導,原告並未證明求職受阻、遭同儕排
擠等所受精神上之損害與被告自由時報、丙○○所為附表
編號②-1、②-2之報導具
因果關係,難認其對原告請求損
害賠償有據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⒈
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中國時報、戊○○則以:附表編號③之報導係依照本
院103 年度易字第609 號刑事判決事實所撰寫,並非杜撰
,且該報導之時間為原告所涉系爭刑事案件甫經第一審判
決,為符合事實之陳述;原告從未否認有前往夜店,被告
戊○○係就當時可受公評之時事,依照法院判決所為之報
導,自係基於善意,該報導所涉新聞
言論自由,原告就其
主張之名譽權,自應退讓;又原告提出內湖國泰診所診斷
證明書之醫師囑言「網路霸凌事件」與新聞媒體報導無關
,自無從援引為其損害及因果關係之證明;又附表編號③
報導之時間為103 年4 月27日,原告遲至106 年1 月3 日
始提起本件訴訟,業已罹於民法第197 條規定2 年時效,
原告自不得再請求損害賠償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⒈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四)被告東森新聞雲則以:附表編號④報導提及「居住於台北
市○○街」、「租賃套房17.2坪」、「屋內有廚房料理台
跟沙發桌椅」之文字,皆無涉於原告私密敏感事項之個人
資訊,且無法依該文字以直接或間接方式識別該個人之資
料,而得以形塑原告個人之生活或各項特徵;報導提及「
王凱傑的30公分之謎……只是傳說」係引述自被告蘋果日
報「完事秀性器似垂至膝、警識破土耳其淫棍僅『日本茄
』」新聞內容中檢警勘驗意見,此公開資訊應非原告隱私
合理期待範圍,該報導內容並未涉及原告隱私權,被告並
無侵害原告隱私權之行為;又附表編號④報導之時間為10
2 年6 月26日,原告遲至106 年1 月3 日始提起本件訴訟
,業已罹於民法第197 條規定2 年時效,原告自不得再請
求損害賠償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被告三立電視則以:附表編號⑤報導業經其更改為「土耳
其籍男子」,且該報導內容整理觀之,係因原告所涉系爭
刑事案件第一審經判決有罪,經
上訴判決無罪定讞,以傳
媒報導為原告洗刷不實指控,實屬對原告有利之報導,使
用「土耳其之狼」,係為與原告獲判無罪前之報導連結,
期能喚起視聽大眾之注意,並無詆譭原告名譽之故意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二第98-101頁)
(一)被告蘋果日報於102 年6 月20日在該公司之網站刊登標題
為「土耳其李宗瑞洋帥哥偷拍29女性愛帶」(附表編號①
-1報導),其中內容提及「年初上台視《王子的約會》節
目,扮演『王子』的淡江大學土耳其籍男大生王凱傑」「
離譜的是,王男還炫耀是『千人斬』,已『上過』四、五
百名台女」、「令檢方氣結的是,王男到案後竟拒絕說中
文,堅持以英文應訊,還要求找通譯逐字翻譯。」(本院
卷一第40-41 頁),又於同年月21日在該公司網站刊登標
題為「結識10分鐘就想做愛土耳其淫郎今恐收押」(附表
編號①-2報導,本院卷一第29-31 頁)、「土耳其淫狼偷
拍檢警勘驗影片」(附表編號①-3報導,本院卷一第33-3
4 頁)、「王凱傑曾上節目《王子的約會》」(附表編號
①-4報導,本院卷一第36-37 頁)之新聞報導。附表編號
①-2報導內容提及「男上午開BMW 轎車離開北市○○街租
屋處」、「性器30公分日做五次」、「王男性器官長度驚
人,完事後竟還有三十公分,他靠完美身材與台女做愛,
還曾向友人自誇,一天最高紀錄做愛五次,他還宣稱來台
主因,是「亞洲女下體很緊,歐美女性太鬆」,因此只挑
亞洲人嘿咻。」,並於報導內附原告於錦州街住處之外觀
照片;附表編號①-3報導內容提及「檢警勘驗發現,王男
身材好,有8 塊肌及人魚線,性器官長度驚人,完事後竟
還有30公分,透過手機App 交友軟體『SKOUT 』專釣亞洲
大奶妹,結識10分鐘就想做愛,他還宣稱來台主因,是『
亞洲女下體很緊,歐美女性太鬆』」;附表編號①-4報導
內容提及「王男應訊時不但供稱『來台專上台女』,還自
豪性器太長,每次嘿咻又須帶套,在台難買保險套尺寸,
用量又大,只好到COSTCO買大尺寸保險套,『但仍沒辦法
戴到底』」;
復於同年月23日在該公司網站刊登標題為「
淫郎:對女人都是真愛」(附表編號①-5報導,本院卷一
第45-46 頁),附表編號①-5報導內容提及「王男應訊時
否認性侵、偷拍,強調一切你情我願,且對性能力自豪,
指有不少女子提出3P甚至多P ,但他都不願意,還稱只要
他願意,隨時會有台女上門,但他只喜歡一對一,因為他
『對每一位都是真愛』」。
(二)被告乙○○於102年6月間擔任被告蘋果日報之總編輯。
(三)附表編號①-1報導、①-2報導、①-3報導、①-5報導自上
開刊登日期起至105 年12月30日原告列印新聞網頁時,仍
刊登於蘋果日報之網站;附表編號①-4報導自上開刊登日
期起至105 年7 月19日原告列印新聞網頁時,仍刊登於蘋
果日報之網站。
(四)被告自由時報於104 年7 月1 日在該公司網站上刊登標題
為「『土耳其李宗瑞』被控性侵未遂高院逆轉無罪」之報
導(附表編號②-1報導,本院卷一第55頁),附表編號②
-1報導文字撰寫記者為被告丙○○,內容提及「曾上電視
徵友節目的29歲『土耳其李宗瑞』王凱傑」;又於同年12
月27日在該公司網站刊登標題為「『土耳其李宗瑞』性侵
未遂最高法院無罪定讞」之報導(附表編號②-2報導,本
院卷一第59頁),附表編號②-2報導文字撰寫記者為被告
丙○○。
(五)附表編號②-1報導自刊登日期起至105 年12月30日原告列
印新聞網頁時,仍刊登於被告自由時報之網站;附表編號
②-2報導自刊登日期起至105 年12月30日原告列印新聞網
頁時,仍刊登於被告自由時報之網站。
(六)被告中國時報於103 年4 月27日在該公司網站上刊登標題
為「土耳其狼遭譏狂毆德籍同學」之報導(附表編號③報
導,本院卷一第67-7 0頁),附表編號③報導文字撰寫記
者為被告戊○○,內容提及「王凱傑被訴夜店照玩」、「
王男來台6 年,自誇在台曾上過500 名女子」、「檢方依
強制性交等罪嫌將其起訴,最後以20萬元交保。王男仍不
改本色,整日出入夜店玩樂」。
(七)附表編號③報導自刊登日期起至原告提出列印日期為 105
年11月14日之新聞網頁時,仍刊登於被告中國時報之網站
,惟業經被告中國時報自網站移除下架。
(八)被告東森新聞雲於102 年6 月26日在該公司網站上刊登標
題為「王凱傑『王子身價』只剩1000元窮得只剩下30公分
」之報導(附表編號④報導,本院卷一第73-74 頁),內
容提及「位於北市○○街的17.2坪租賃套房,經過房東特
別裝潢,有廚房料理台,還有沙發桌椅」、「備註:王凱
傑的30公分之謎,經檢警勘驗性愛影片後,發現王凱傑的
性器官是因廣角鏡效果所以看起來『快垂到膝蓋』,實際
上『好像只有日本茄子大小而已』,證實了王凱傑完事後
生殖器仍有30公分只是傳說。」。
(九)附表編號④報導自刊登日期起至105 年12月30日原告列印
新聞網頁時,仍刊登於被告東森新聞雲之網站。
(十)被告三立電視於105 年11月17日刊登新聞標題為「性侵逆
轉無罪!不滿白白遭羈押土耳其男王凱傑求4 萬國賠」(
附表編號⑤報導,本院卷一第77頁),附表編號⑤報導內
容提及「『土耳其之狼』王凱傑2013年遭指控,以『回家
餵兔子』為由,邀約女大生回家企圖性侵」,並於報導中
搭配「一男子伸出雙手」之圖像(本院卷一第514 頁)。
(十一)附表編號⑤報導自刊登日期起至105 年12月30日原告列
印新聞網頁時,仍刊登於被告三立電視之網站。
(十二)原告因涉犯系爭刑事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102 年度偵字第13041 號起訴,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於
103 年4 月8 日以102 年度侵訴字第82號判決犯強制性
交未遂罪,處有期徒刑1 年10月,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下稱第82號刑事判決,本院卷一第131-143 頁),
嗣經
臺灣高等法院於104 年7 月1 日以103 年度侵上訴字第
190 號刑事判決撤銷第82號刑事判決有罪部分,改判無
罪(本院卷一第144-158 頁),並經最高法院於104 年
12月23日以104 年度台上字第3899號判決駁回檢察官上
訴而確定(本院卷一第159-161 頁)。
(十三)原告因傷害訴外人JAN FELL(中文名:孫中正),經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103 年度偵字第5631號起
訴,並經本院103 年度易字第609 號刑事判決原告犯傷
害罪,處拘役20日,如易科罰金,以1,000 元折算1 日
確定(本院卷一第179-183 頁)。
四、本院之判斷
(一)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第19
5 條第1 項請求被告蘋果日報、乙○○、中國時報、戊○
○、東森新聞雲負損害賠償及刊登道歉啟事之責,並無理
由:
⒈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損
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
為時起,逾10年者亦同。民法第19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所謂知有損害,即知悉受有何項損害而言,至對於損害額
則無認識之必要,故以後損害額變更而於請求權
消滅時效
之進行並無影響(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2652號判例
可資
參照)。
⒉
經查,附表編號①-1至①-5、③、④報導之刊登時間分別
為102 年6 月間、103 年4 月間,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
爭執事項㈠、㈥、㈧),原告雖主張附表編號①-1至①-5
、③、④報導於105 年7 月19日、同年11月14日、同年12
月30日列印時,均仍分別刊登於被告蘋果日報、中國時報
、東森新聞雲之網站,其不法之侵害行為仍屬持續,並未
罹於2 年之時效云云,惟被告蘋果日報、中國時報、東森
新聞雲將附表編號①-1至①-5、③、④分別刊登於各自之
網站時,其等之侵害行為已經完成,附表編號①-1至①-5
、③、④之報導存在於網站,僅係狀態之存續,並非持續
對原告為侵害行為,自不影響原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
求權之時效
期間起算,原告主張上開報導之侵害行為仍為
持續,而不影響時效云云,並非可採。至原告主張所謂「
知有損害」應以損害停止進行時為時效之起算云云,然
揆
諸前開說明,所謂知有損害,係指知悉受有何項損害而言
,對於損害額則無認識之必要,故原告於最初知悉刊登上
開報導,致受有非財產上損害時,即應起算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請求權之時效,原告主張應至損害停止進行時始起算
,亦非可採。
⒊原告又主張應探究「損害結果」係何時發生,
而非僅以「
有侵權行為時」作為時效之起算云云,然原告主張其受有
非財產上之損害
一節,
業據原告提出淡水馬偕紀念醫院(
下稱淡水馬偕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為憑(見本院卷一第
54頁),參以該診斷證明書,原告因輕鬱症於103 年6 月
26日前往淡水馬偕醫院就診,原告亦
自認係因附表編號①
-1至①-5、③、④之報導而前往淡水馬偕醫院就診(見本
院卷一第470 頁),顯見原告於103 年6 月26日即知其因
上開報導而受有非財產上之損害,則其時效至遲應自 103
年6 月26日起算,原告於106 年1 月3 日始提起本件訴訟
(見本院卷一第8 頁之本院收文章),業已罹於民法第19
7 條第1 項規定之時效,被告蘋果日報、乙○○、中國時
報、戊○○、東森新聞雲對原告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
求權為時效抗辯,
核屬有據。
⒋綜上,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
、第195 條第1 項請求被告蘋果日報、乙○○、中國時報
、戊○○、東森新聞雲負損害賠償及刊登道歉啟事之責,
因已罹於民法第197 條第1 項規定2 年之時效,原告此部
分請求,並無理由。
(二)原告依民法第18條規定請求被告蘋果日報、中國時報、東
森新聞雲、三立電視刪除附表編號①-1至①-5、③、④、
⑤之報導,並無理由:
⒈按人格權受侵害時,得請求法院除去其侵害。民法第18條
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所謂侵害除去請求權,須該侵害行
為現實仍存在,始能認有除去之必要,蓋上開規定之目的
係為避免被害人繼續受侵害,倘該侵害行為已不存在,即
無從請求加害人予以除去。
⒉經查,被告蘋果日報刊登於網站之附表編號①-1至①-5報
導,業經被告蘋果日報自其網站移除,被告中國時報刊登
於網站上之編號③報導,亦據被告中國時報自其網站上撤
除
等情,為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323-324 頁、不
爭執事項㈦);又被告東森新聞雲刊登之附表編號④之報
導,原告主張其隱私權受侵害者,為報導中「位於北市○
○街的17.2坪租賃套房,經過房東特別裝潢,有廚房料理
台,還有沙發桌椅」、「王凱傑的30公分之謎,經檢警勘
驗性愛影片後,發現王凱傑的性器官是因廣角鏡效果所以
看起來『快垂到膝蓋』,實際上『好像只有日本茄子大小
而已』,證實了王凱傑完事後生殖器仍有30公分只是傳說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512-513 頁),被告東森新聞雲
嗣已將附表編號④之新聞標題「王凱傑『王子身價』只剩
1000元窮得只剩下30公分」修改為「王凱傑『王子身價』
被捕時戶頭只剩1 萬8 千元」,內文「扣掉17.2坪套房的
房租後」修改為「扣掉房租後」,「王凱傑每回現身鏡頭
時……30公分只是傳說。」均業已刪除等節,為原告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二第324 頁);被告三立電視刊登之附表
編號⑤之報導,原告主張其名譽權受侵害者,為報導中「
土耳其之狼」及文中所附之照片(見本院卷一第513 頁)
,亦經被告三立電視將「土耳其之狼」修正為「土耳其男
子」,圖片部分已撤除等情,亦為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
卷二第324 頁),準此,原告主張其人格權受侵害之報導
內容業經被告蘋果日報、中國時報、東森新聞雲、三立電
視予以刪除或作部分修正,就修正後之文字,原告亦未再
主張其人格權受到侵害(見本院卷二第324 頁),揆諸前
開說明,原告主張之侵害行為附表編號①-1至①-5、③、
④、⑤報導之侵害行為已不存在,其依民法第18條第1 項
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蘋果日報、中國時報、東森新聞雲、三
立電視刪除新聞,即無理由。
⒊原告另主張上開報導仍可經由Google搜尋至原標題或經他
人轉貼至其他網站之內容,仍有命被告移除之必要云云,
惟查,被告蘋果日報、中國時報、東森新聞雲、三立電視
原存放於網路上之新聞,因Google經營者為使網路使用者
搜尋便利,乃將新聞內容擷取後暫存於Google資料庫,對
於搜尋頁面內容增修、刪除之權並非係上開被告,而係Go
ogle資料庫之經營者,縱原告經由Google搜尋頁面搜尋上
開報導之關鍵字,而得在搜尋頁面瀏覽部分報導文字,此
應係Google資料庫設定擷取上開新聞資料所致,而非上開
被告所為;且上開報導經他人轉貼至其他網站,亦非係上
開被告為轉貼之行為人,自無從命上開被告撤除他人轉貼
之新聞,是原告主張Google仍可搜尋至原標題或經他人轉
貼之上開報導,請求上開被告刪除報導云云,
亦屬無據。
⒋綜上,附表編號①-1至①-5、③、④、⑤之報導業經被告
蘋果日報、中國時報、東森新聞雲、三立電視為刪除或作
修正,原告主張之侵害業已不存在,則原告依民法第18條
規定請求被告蘋果日報、中國時報、東森新聞雲、三立電
視刪除附表編號①-1至①-5、③、④、⑤之報導,並無理
由。
(三)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第19
5 條第1 項請求被告自由時報、丙○○負連帶損害賠償之
責、被告自由時報負刊登道歉啟事之責,及依民法第18條
規定請求被告自由時報刪除附表編號②-1、②-2之報導,
均無理由:
⒈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第19
5 條第1 項請求部分:
⑴按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可包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
達,前者具有
可證明性,後者則係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
解或立場,無所謂真實
與否。而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雖
與刑法之誹謗罪不相同,惟刑法就誹謗罪設有處罰規定
,該法第310 條第3 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
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
不在此限」;同法第311 條第3 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
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亦在不罰
之列。蓋不問事實之有無,概行處罰,其箝制言論之自
由,及妨害社會,可謂至極。凡與公共利益有關之真實
事項,如亦不得宣佈,基於保護個人名譽,不免過當,
而於社會之利害,未嘗慮及。故
參酌損益,乃規定誹謗
之事具真實性者,不罰。但僅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
關者,不在此限。又保護名譽,應有相當之限制,否則
箝束言論,足為社會之害,故以善意發表言論,就可受
公評之事,而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概不予處
罰。上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事
上亦然。是有關上述不罰之規定,於民事事件即
非不得
採為審酌之標準。
申言之,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
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
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
,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參見司法
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 號解釋);或言論屬意見表達
,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
者,不問事之真偽,均
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
難令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又陳述之事實如與公共
利益相關,為落實言論自由之保障,亦難責其陳述與真
實分毫不差,
祇其主要事實相符,應足當之(最高法院
96年度台上字第928號判決可資參照)。
⑵查附表編號②-1、②-2報導內容,固以「土耳其李宗瑞
」稱呼原告,惟觀以編號②-1整篇報導內容,主要係就
原告涉犯系爭刑事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決涉犯
強制性交未遂罪,處有期徒刑1 年10月,經臺灣高等法
院改判無罪,該案仍可上訴,並就原告住處遭查扣之29
段影像所涉妨害秘密部分,由檢察官另案偵辦中,上開
報導主要就起訴書、第一審判決及第二審判決內容為闡
述,並非憑空捏造,報導內容確為事實;又編號②-2整
篇報導內容,亦係因最高法院駁回檢察官上訴確定為由
,報導原告所涉系爭刑事案件為無罪定讞,報導內容係
逐一就檢察官起訴、第一審判決、第二審判決及最高法
院審理結果為闡述,並無憑空虛捏內容侵害原告之名譽
,縱上開報導以「土耳其李宗瑞」稱呼原告,亦係被告
自由時報、丙○○因原告涉犯系爭刑事案件,遭檢察官
起訴,復經第一審法院判決部分有罪,與李宗瑞涉案強
制性交及妨害秘密情節類同,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善意
適當評論,揆諸前開說明,難認有何侵害原告之名譽可
言,原告僅憑上開報導提及「土耳其李宗瑞」之文字,
主張其名譽權遭受侵害云云,並無理由。
⑶綜上,原告主張附表編號②-1、②-2報導內容侵害其名
譽權云云,並無理由,則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
段、第188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負
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及請求被告自由時報刊登道歉啟事
,
即屬無據。
⒉原告依第18條規定請求被告自由時報刪除附表編號②-1、
②-2之報導請求部分:
查附表編號②-1、②-2報導內容並未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一
節,業已認定如前(詳事實及理由欄㈢⒈⑴、⑵),則
原告復依民法第18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自由時報移除上
開報導,因未能證明其人格權(名譽權)受到被告自由時
報侵害之情事,此部分請求,亦屬無據。
(四)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請求被
告三立電視負損害賠償及刊登道歉啟事之責,並無理由:
⒈經查,附表編號⑤之報導,除於內文第一段落之首有以「
土耳其之狼」稱呼原告外,觀其報導整體內容,係就原告
所涉系爭刑事案件,第一審為有罪判決、第二審改判無罪
、第三審維持無罪判決定讞之歷程而為闡述,並敘及原告
另就其遭到羈押8 日聲請國家賠償,並無憑空虛捏內容侵
害原告之名譽,縱上開報導以「土耳其之狼」稱呼原告,
亦係被告三立電視因原告涉犯系爭刑事案件,遭檢察官起
訴,復經第一審法院判決部分有罪,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
善意適當評論,揆諸前開說明,難認有何侵害原告之名譽
可言,原告僅憑上開報導提及「土耳其之狼」之文字,主
張其名譽權遭受侵害云云,並無理由。至原告另主張附表
編號⑤之報導有輔以「伸出雙手」之照片,影射原告為色
狼云云,惟參以該報導所附之照片(見本院卷一第514 頁
),僅能看見伸出雙手,手指略微彎曲之圖像,並無法由
該照片得悉係何人、或欲扮演何角色之情形,被告三立電
視亦未於該照片旁有何註解或說明,尚難逕以該張照片即
可推論被告三立電視隱喻原告為色狼,原告主張該張照片
侵害其名譽權云云,難認可採。
⒉綜上,附表編號⑤之報導並未侵害原告之名譽權,原告依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請求被告三立
電視負損害賠償及刊登道歉啟事之責,並無理由。
五、
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 1
項、第195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蘋果日報、乙○○應連
帶給付原告300 萬元、被告自由時報、丙○○應連帶給付原
告150 萬元、被告中國時報、戊○○應連帶給付原告250 萬
元、被告東森新聞雲應給付原告250 萬元、被告三立電視應
給付原告150 萬元,及請求被告蘋果日報、自由時報、中國
時報、東森新聞雲、三立電視刊登道歉啟事,及依民法第18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蘋果日報、自由時報、中國時報、東
森新聞雲、三立電視刪除附表編號①-1至①-5、②、③、④
、⑤之報導,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則
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併予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明,原告雖聲請本院調查葉紅秀、胡書瑋,以證
明原告因附表所列報導受有精神上之痛苦情事(見本院二第
112-114 頁),惟本院認附表所示部分報導並未侵害原告之
名譽權、隱私權,且原告對部分被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
求權已
罹於時效,已如前述,則就原告所受之損害與附表所
列報導有無因果關係,本院認無再贅為調查之必要,原告此
部分聲請,應予駁回;至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
據,
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毋庸再予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9 月 28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蔡子琪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2 日
書記官 簡吟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