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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7 年度簡上字第 30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08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票款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簡上字第301號 上 訴 人 群達通運有限公司 特別代理人 劉秀治 訴訟代理人 古乾樹律師 被上訴人  合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鳳龍 訴訟代理人 劉冠亨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 年8 月31日本院內湖簡易庭105 年度湖簡字第106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8 年7 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被上訴人主張:伊執有上訴人於民國103 年6 月24日簽發,票 面金額新臺幣(下同)388 萬8000元,到期日105 年7 月5 日 ,經免除作成拒絕證書,利息自到期日起按週年利率20%計付 之本票1 紙(下稱系爭本票)。上訴人雖陸續為部分清償,然 自105 年7 月5 日後,即未再為清償,伊乃提示系爭本票,亦 僅再獲支付部分款項,尚欠123 萬1900元未獲付款。爰依系爭 本票之票據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給付伊123 萬1900元及加計 自到期日起即105 年7 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20% 計算之利息等語。 上訴人則以:系爭本票並非伊之前負責人陳建春代表簽立,其 上上訴人之大小章印文(下稱系爭大、小章印文)均與伊變更 登記表之所載公司大、小章印文不同,顯非真正。又被上訴人 所指系爭本票原因關係以伊為出賣人、被上訴人為買受人之簽 立日期記載為與系爭本票發票日同日之103 年6 月24日買賣契 約(下稱系爭出賣契約)及以伊為買受人、被上訴人為出賣人 之同日期分期付款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受契約),均非陳建 春所簽訂,其上伊之大小章亦非真正,故伊與被上訴人間亦無 針對系爭本票相對應之原因關係存在。被上訴人亦未依系爭買 受契約將應給付伊之買賣價金為交付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對於被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並依職權宣 告假執行。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如主文第1 項所示。 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108 年6 月17日準備程序筆錄,本院 並依論述需要,調整其順序、文句,且刪除兩造有爭執部分之 陳述): ㈠上訴人係於85年7 月18日設立,登記資料如原審卷第59頁所示 。相關整理如下: ⒈上訴人之原負責人為陳建春,且陳建春為上訴人唯一之股東及 董事(即一人公司),且亦為實際出資負責人。104 年7 月24 日公司登記如原審卷第13-14 頁所示。 ⒉陳建春已於105 年5 月27日死亡,其繼承系統表如原審卷第24 頁,相關戶籍謄本如原審卷第25-28 頁所示。 ⒊陳建春之繼承人為劉秀治(陳建春之母)。其餘第一順位繼承 人配偶吳姿瑩、第二順位陳義成(陳建春之父)均已拋棄繼承 。 ⒋原審已於106 年1 月25日選任劉秀治為上訴人特別代理人進行 本件訴訟。 ⒌陳建春於103 至105 年5 月患病前,均為經營上訴人業務營運 之人。 ㈡被上訴人現執有以上訴人名義簽發之系爭本票,票載利息係自 到期日起按年息20%計付,付款地則為臺北市○○區○○路 ○○○ 號5 樓(即被上訴人營業所地址),並免除作成拒絕證書 。系爭本票如原審卷第12頁所示。相關整理如下: ⒈被上訴人另執有以上訴人名義簽發,發票日分別於102 年10月 15日、103 年9 月10日、103 年4 月15日、面額分別為496 萬 8000元、118 萬3200元、388 萬8000元,到期日分別為103 年 5 月13日、105 年7 月5 日、105 年7 月5 日之本票3 紙(下 合稱系爭其他本票),系爭其他本票如原審卷第9-11頁所示。 ⒉系爭本票上發票人欄,載有3 名發票人,除上訴人外,尚有陳 建春、陳殷郁亭(陳建春之父之現配偶)。其中上訴人為發票 人之欄位,係載有:系爭大、小章印文及「陳建春」之署名。 「陳建春」署名旁則載有系爭小章印文。陳殷郁亭欄位則載有 :「陳殷郁亭」印文及署名。 ⒊上訴人公司登記表之公司大小章格式如原審卷第13頁所示。系 爭本票、系爭其他本票上之上訴人大小章及系爭大、小章印文 與上訴人變更登記表之公司大小章印文樣式(如原審卷第13頁 )不同。 ㈢票據原因關係之相關整理如下: ⒈被上訴人現執有系爭出賣契約如原審卷第88頁所示。其中出賣 人欄蓋用有上訴人名義之大小章,與系爭本票上所載系爭大小 章印文樣式相同。 ⒉上訴人為經營貨運業,故名下有如原審卷第88頁系爭出賣契約 上所示5 輛曳引車(下合稱系爭車輛)。 ⒊客觀上某人曾代理或代表上訴人於103 年6 月24日將系爭車輛 ,以353 萬元出售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確實於103 年6 月26 日匯入100 萬3003元至上訴人設於八里區農會(埤頭分部)之 00000000000000帳戶內。本院曾依職權向八里區農會函查(公 函如本院卷第66頁),經該會108 年4 月1 日函覆如本院卷第 71頁,檢送帳戶明細如本院卷第72-80 頁所示(其中103 年6 月26日匯款明細如本院卷第77頁)。另被上訴人內檔存之內部 匯款資料如本院卷第121 頁所示。被上訴人現執有以上訴人為 立書人名義,日期為103 年6 月24日之指示付款同意書如本院 卷第122 頁所示,內載上訴人指示被上訴人將系爭出賣契約價 金其中252 萬6997元匯入被上訴人中信銀行永吉分行帳戶。 ⒋被上訴人目前執有開立營業人為上訴人名義之統一發票5 張( 下合稱系爭統一發票),如原審卷第89-92 頁所示。 ⒌後某人亦曾代表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就系爭車輛,約定由上訴人 以分期付款方式向被上訴人購買,並簽訂系爭買受契約如原審 卷第98、208-209 頁所示。其上載有:上訴人以總價370 萬28 57元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車輛,且稅金外加(如原審卷第208 頁記載,若含稅5 %四捨五入後金額即為388 萬8000元)。 ⒍上訴人現執有103 年6 月30日,上載由上訴人就系爭車輛為驗 收之驗收證明書如原審卷第101 頁原證4 所示。其上立書人欄 蓋用有上訴人名義之大小章,樣式同系爭本票(原審卷第12頁 )上所載系爭大小章樣式。 ⒎被上訴人現尚執有,並主張為對應系爭其他本票之上訴人名義 簽立之買賣契約書、統一發票、如原審卷第85-87 頁(日期10 3 年4 月15日)、如原審卷第93-96 頁(日期103 年9 月10日 )、如原審卷第97-100頁所示。 ⒏系爭車輛於103 年6 月30日曾向監理機關辦理車輛動產擔保抵 押權設定登記予被上訴人,相關申請書文件如原審卷第253-25 4 頁所示。辦理上開動產抵押登記時,須由申請人提出系爭車 輛新領牌照登記申請書正本、上訴人經濟部設立登記核准函及 工會會員證書,始能向監理機關辦理。 ㈣本院曾將系爭本票、系爭買受契約原本其上「陳建春」署名與 上訴人所提供上載有真正「陳建春」署名之借貸契約書文件送 法務部調查局鑑定(公函如原審卷第132 頁),經該局認為送 鑑定資料不足退回,如原審卷第139-140 頁所示。 ㈤本院曾於107 年5 月17日將系爭本票、系爭買受契約原本其上 「陳建春」署名(下稱甲類文件)與本院函調之陳建春本人簽 立之國泰世華銀行信用卡申請書(如原審卷第180-184 頁,簽 名主要在第182 頁)、臺北市北投區農會借據上保證人欄、陳 建春所有之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由陳建春簽立之 真正「陳建春」署名(下稱乙類文件)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 經該局107 年6 月6 日檢送鑑定報告函覆如原審卷第223-226 頁所示(下稱系爭鑑定報告)。內載:甲類文件筆跡與乙類文 件筆跡筆劃特徵相似,研判有可能出於同一人手筆等語。備註 欄則記載:「本實驗室依送鑑資料上筆跡筆劃特徵之近似程 度,作成以下5 種等級之鑑定結論:『相同』、『極相似』、 『相似』、『部分相似』、『不同』。」等語。 ㈥被上訴人前曾執有如原審卷第228-229 頁附表所示發票日、票 號,面額均為10萬8000元,且由上訴人負責人陳建春名義為發 票人之支票36紙,總金額計388 萬8000元(下合稱系爭支票) ,相關整理如下: ⒈系爭支票所屬支票帳戶為設於台中商業銀行內湖分行之「陳建 春」名義支票存款帳戶(下稱系爭支存帳戶)。 ⒉系爭支票為陳建春本人所簽發。 ⒊系爭支存帳戶為陳建春所開立,系爭支票所屬空白支票本為陳 建春所領用。本院曾依職權向台中商銀內湖分行函查系爭支存 帳戶、系爭支票相關疑問(公函如本院卷第63頁),經該行於 108 年4 月3 日函覆如本院卷第81頁,並檢送系爭支存帳戶往 來約定書如本院卷第82-83 頁、印鑑卡如本院卷第84頁所示、 帳戶明細如本院卷第85-111頁所示。 ⒋系爭支票發票人欄所蓋用之「陳建春」印文,與系爭支存帳戶 留存印鑑相符而屬真正。又與系爭買受契約交易之同時,上訴 人之名義另與被上訴人間尚有其他以物融資交易存在。 ⒌系爭支票其中如原審卷第228-229 頁附表「票據狀態」欄中記 載「兌現」部分,均已經被上訴人向台中商銀提示而兌付,共 23期、248 萬4000元。該兌付金額均為陳建春所提供並存入。 ⒍另如原審卷第228-229 頁附表所示系爭支票,其中發票日105 年7 月5 日、票號NHA0000000號支票,經提示而遭退票。發票 日在105 年7 月5 日之後之其餘系爭支票,被上訴人現仍執有 ,未曾提示,影本如原審卷第231-235 頁所示。 ⒎系爭105 年7 月5 日支票跳票後,保證人陳殷郁亭於106 年11 月間,曾另清償系爭本票、系爭買受契約債務17萬2100元。 ⒏系爭本票之系爭買受契約債務現至多僅餘本金123 萬1900元及 自105 年7 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20%計算之利息 未經清償。 ㈦原審曾傳喚辦理簽署系爭買受契約、系爭其他交易契約上記載 系爭本票或系爭其他本票業務經辦為陳俊良、沈昱緯具結作證 ,陳俊良筆錄如原審卷第170-171 頁所示;沈昱緯筆錄如原審 卷第170-174 頁所示。 ㈧起訴狀係於106 年3 月13日送達上訴人(如原審卷第55頁)。 ㈨上開事實,業據兩造提出與其主張相符之卷內相關文書資料為 證,且既為兩造所不爭執,當可信為真實。 本案爭點(見本院同上筆錄,並依論述需要,適當精簡): ㈠系爭本票是否係陳建春或有權代理上訴人之人所簽發?上訴人 抗辯:系爭本票並非上訴人所簽發,是否可採?何人應負舉證 責任? ㈡兩造間就系爭本票原因關係是否存在?何人應負舉證責任?被 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存有系爭出賣契約、系爭買受契約交易, 是否有據? 茲就上述爭點,析述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系爭本票及同日簽立之系爭出賣契約、系爭買受契約均應係陳 建春代表上訴人所簽立。 ⒈本院原審曾將系爭本票、系爭買受契約原本其上「陳建春」署 名與已確認為陳建春本人簽立之文件上「陳建春」署名送法務 部調查局鑑定,而作成之系爭鑑定報告明確認定:兩者文件筆 跡筆劃特徵相似,研判有可能出於同一人手筆等語(見不爭執 事項㈤所示)。且被上訴人內負責與上訴人進行融資交易對保 人員陳俊良、沈昱緯於原審已具結證稱:於102 年至103 年間 ,系爭本票簽立日期及系爭本票前多次日期與上訴人間之融資 交易往來本票,伊等均與陳建春本人進行對保等語(見原審卷 第170-174 頁筆錄)。互核以觀,已可信系爭本票、系爭買受 契約當屬陳建春本人所簽立。上訴人雖質疑,證人二人對於10 3 年4 月15日對保係由何人所為,陳述有所齟齬,而指兩人所 述不可信。然被上訴人之對保人員既然係多次前往上訴人處與 陳建春進行多筆融資交易對保,且對保一般而言又係該等人員 日常之業務,則證人對於具體各筆交易日期,或許於原審10 6 年11月28日作證時,因相隔時日過遠,而有記憶不清之可能。 然對於某交易期間,其經手與上訴人之何人對保等情,衡情應 仍能有相當記憶,其所證於該期間與何特定對象對保之情節, 應尚屬可信。上訴人僅以證人二人對於對保日期之記憶有所齟 齬,遽指其所證均與陳建春本人對保等節,均不可信云云,尚 不可採。 ⒉其次,於系爭出賣契約、系爭買受契約及系爭本票簽立後二日 ,被上訴人隨即於103 年6 月26日匯入100 萬3003元至上訴人 設於八里區農會(埤頭分部)之00000000000000帳戶內(見不 爭執事項㈢⒊所示)。被上訴人並指此為履行系爭出賣契約所 為,衡諸前後相差僅二日,上訴人亦未能提出兩造間於此二日 間尚有其他交易存在,被上訴人所陳應屬可信。則倘系爭本票 、系爭出賣契約、系爭買受契約並非上訴人之負責人陳建春所 簽立,被上訴人何有可能依系爭出賣契約將其上所約定價金款 項匯至上訴人之帳戶? ⒊又上訴人經營貨運業,故名下本有系爭車輛(見不爭執事項㈢ ⒉所示),而系爭車輛於103 年6 月30日曾經向監理機關辦理 車輛動產擔保抵押權設定登記予被上訴人,且辦理上開動產抵 押登記時,須由申請人提出系爭車輛新領牌照登記申請書正本 、上訴人經濟部設立登記核准函及工會會員證書,始能向監理 機關辦理(見不爭執事項㈢⒏所示)。此等辦理動產抵押所需 系爭車輛相關車籍文件,衡情本即在上訴人持有中,若非上訴 人負責人陳建春同意系爭本票、系爭出賣契約、系爭買受契約 簽訂而為交易,被上訴人如何可能取得相關車籍文件,以辦理 動產抵押? ⒋上訴人特別代理人即陳建春之母於本院審理時亦自承:其知悉 陳建春於103-105 年均在買車(其僅質疑陳建春死亡後,車輛 都遭他人盜賣)等語(見本院卷第117 頁筆錄)。而衡情,經 營貨運業買車需要金錢,自然有可能以系爭出賣契約、系爭買 受契約交易方式融資籌款,由此更可證明陳建春應確實有為系 爭出賣契約、系爭買受契約之法律行為。 ⒌被上訴人目前執有上訴人名義之系爭統一發票(見不爭執事項 ㈢⒋所示)。而本院曾就系爭統一發票向財政部北區國稅局淡 水稽徵所查詢申報情形,經函覆稱:系爭統一發票皆經上訴人 依規定申報銷項稅額,且經核對系爭統一發票所用發票章亦與 該所檔存之領用統一發票購票證申請書相同等語(見本院卷第 148-168 頁公函所示)。由此以觀,上訴人曾將系爭統一發票 作為進項稅額憑證而向稅捐機關申報營業稅,當可認系爭統一 發票亦係上訴人開立交付被上訴人。則若系爭出賣契約並非上 訴人代表人陳建春所簽立或同意簽立,被上訴人何有可能取得 蓋用上訴人統一發票章,且上載系爭車輛車號、價金之系爭統 一發票(另見本院卷第89-92 頁所示)?上訴人又何以會以系 爭統一發票為進項憑證而為申報營業稅使用? ⒍再者,陳建春曾簽立發票日均在簽立系爭出賣契約、系爭買受 契約後之系爭支票,且面額均與系爭買受契約上所載每期清償 金額10萬8000元相吻合(見不爭執事項㈥⒊⒋所示),足見, 被上訴人一再主張:系爭支票均為陳建春為用以清償系爭買受 契約及擔保系爭買受契約之系爭本票債務所為,應屬信而有徵 。而系爭支票於105 年7 月5 日以前,均經陳建春提供資金陸 續兌現達248 萬4000元(見不爭執事項㈥⒌所示)。由此體察 ,系爭出賣契約、系爭買受契約及為擔保支付之系爭本票,更 應認屬陳建春親自同意並簽立,否則,何以陳建春會於其後陸 續加以清償?顯不合理。上訴人雖又以:系爭支票不見得是用 以清償系爭買受契約、系爭本票云云。然倘此非用已清償系爭 買受契約、系爭本票債務,衡情,被上訴人何以以之於系爭本 票面額中扣除而為請求?而為對其不利之結算?上訴人未能指 出此筆款項究竟清償其對債務人之其他何筆債務,空言任意指 摘,當屬無稽,而無足憑。 ⒎綜上小結,系爭鑑定報告已明認系爭本票、系爭買受契約上陳 建春署名與真正之陳建春署名相似,而可能為同一人所為,再 配合上述其他簽立當時及其後之設定動產抵押、清償等客觀事 實,已可認系爭本票及同日簽立之系爭出賣契約、系爭買受契 約均應係陳建春代上訴人所簽立,彰彰甚明。 兩造間就系爭本票原因關係均屬存在。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本 票即為擔保系爭買受契約交易上訴人之價金支付,應屬可信。 ⒈系爭本票、系爭出賣契約、系爭買受契約均應係陳建春代表上 訴人於同日簽立,已認定如上。而系爭出賣契約內容乃係約定 :上訴人將系爭車輛,以353 萬元出售予被上訴人(見不爭執 事項㈢⒊所示),而系爭買受契約則係約定:上訴人再以總價 370 萬2857元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車輛,且營業稅金外加後為 388 萬8000元(見不爭執事項㈢⒌所示)。足見,被上訴人一 再陳稱:簽發系爭本票當日,兩造實係以系爭出賣契約、系爭 買受契約所約定之一買一賣方式,以遂行其就上訴人購置系爭 車輛之資金為融資等情,應屬可信。且細譯系爭買受契約㈢ 明訂:「乙方(上訴人)及連帶保證人(即陳殷郁婷)應共同 簽發票面金額新台幣388 萬整之本票乙紙交付甲方(被上訴人 )收執,甲方得使用此本作為乙方違約時,依本契約應負一切 債務求償之用」等語(見原審卷第209 頁)。其內容又與同日 簽發之系爭本票上所載發票人確為上訴人、陳殷郁婷,金額亦 為系爭買受契約所載含稅價金388 萬元吻合。由此以觀,被上 訴人一再主張:系爭本票係為擔保系爭買受契約價金之給付所 簽發,而為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等語,當屬信而有徵。 ⒉再者,簽立系爭出賣契約、系爭買受契約後二日,被上訴人隨 即將100 萬3003元匯至上訴人設於八里區農會(埤頭分部)之 00 000000000000 帳戶內(見不爭執事項㈢⒊所示)。且由被 上訴人內檔存之匯款資料(見本院卷第121 頁所示),亦可見 被上訴人將系爭出賣契約價金其中252 萬6997元匯入被上訴人 中信銀行永吉分行帳戶內。被上訴人對此始終陳稱:此係因簽 立系爭出賣契約時,與上訴人約定,將系爭出賣契約價金其中 一部分用以清償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前所欠款項而為等語。而 參酌被上訴人現尚執有,對應系爭其他本票之上訴人名義簽立 之買賣契約書、統一發票,且其日期均在系爭出賣契約、系爭 買受契約日期之前(見不爭執事項㈢⒎所示),可窺見上訴人 除本件外,尚另有向被上訴人另為融資交易等情,當亦可認被 上訴人上開主張,應屬可信。甚者,簽訂系爭出賣契約、系爭 買受契約後,上訴人代表人陳建春亦陸續提供資金清償系爭買 受契約、系爭本票債務達248 萬4000元,已認定如上㈠⒍所 示。更可見,被上訴人針對系爭出賣契約價金(實則為融資貸 放資金),除匯款至上訴人帳戶100 萬3003元外,並另有以被 上訴人所主張清償前所欠款項方式交付予上訴人甚明。上訴人 空言:系爭出賣契約、系爭買受契約之款項並未交付上訴人, 系爭本票原因關係上之融資借款資金尚未交付云云,顯無可採 。 按執票人依票據法第123 條規定,向本票發票人行使追索權時 ,縱本票載明免除作成拒絕證書,執票人仍須向發票人為提示 而未獲付款,始能行使追索權請求給付票款,此觀票據法第12 4 條準用同法第95條規定自明。惟按本票發票人死亡、逃避或 其他原因,致無從為付款提示時,依票據法第124 條準用同法 第85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例外准許執票人無須提示,亦得於 到期日前行使追索權(最高法院85年度台抗字第630 號民事裁 定要旨參照)。準此以觀,若發票人為法人,其代表人死亡, 而無另可受領提示通知之人存在,致相對人無從為付款之提示 ,依此情形,與票據法第85條第2 項第2 款例舉之「發票人死 亡」相類似,堪認執票人有無從為付款提示之其他原因存在, 則依票據法第124 條準用同法第85條第2 項第2 款之結果,執 票人縱未為付款之提示,對於其追索權之行使,仍不生影響。 蓋此乃因票據重在流通,行使票據權利之程序應使其簡便之故 。經查,系爭本票所載到期日為105 年7 月5 日,然上訴人之 負責人(董事)陳建春於到期日前之105 年5 月27日已經死亡 ,其後上訴人即無任何可茲代表上訴人受意思表示之人,甚至 ,上訴人欲進行本件訴訟,尚須經本院裁定選任特別代理人使 得為之(見不爭執事項㈠⒉⒋所示)。然衡諸上述說明,上訴 人既然於系爭本票到期日前即已無代表人,則被上訴人已無從 對之為提示,應認可類推票據法第85條第2 項第2 款,無論被 上訴人是否再為提示,均可對發票人行使追索權,請求給付系 爭本票票款。 按發票人得記載對於票據金額支付利息及其利率;且利息自發 票日起算。但有特約者,不在此限。票據法第28條第1 項、第 3 項定有明文。經查,系爭本票票面金額為388 萬元,然經上 訴人或連帶保證人清償後,至多僅餘本金123 萬1900元,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㈥⒏所示)。且系爭本票已明載: 到期日為105 年7 月5 日,且「利息自到期日起按年息20%計 付」(見原審卷第12頁)。是被上訴人依系爭本票票據關係, 請求上訴人給付123 萬1900元,及自到期日105 年7 月5 日起 按票載利率20%計付利息,於法有據,應予准許。 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本票票據關係,訴請上訴人給付其123 萬1900元及自105 年7 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20%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並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於法並無不合,應予維持。上訴意旨仍執 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 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7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碧惠 法 官 楊忠霖 法 官 王沛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7 日 書記官 邱筱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