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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7 年度重訴字第 38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10 月 0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研究費用等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訴字第386號 原   告 榮裕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邢蘐宜 訴訟代理人 洪士傑律師 複 代理 人 楊馥璟律師       徐子雅律師 被   告 臺北榮民總醫院(即原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       委員會台北榮民總醫院) 法定代理人 張德明 訴訟代理人 馬傲秋律師       韓世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研究費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8 年8 月 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原告主張:伊於民國101 年11月15日與被告簽訂產官學合作研 發及應用推廣計畫合約書(下稱系爭契約一),約定由伊出資 研發經費及提供儀器設備後,由被告進行「全新精緻化長壽健 康養生與照護所需客製化生理監(檢)測以及E 化健康服務模 式,發展老化相關尖端研究而建立國際頂尖高齡醫學與健康服 務模組」研究計畫,並約定由被告提供其院區內之致德樓R1作 為系爭契約一之執行空間(下稱系爭執行空間),及由被告指 派訴外人陳亮恭擔任系爭契約一之計劃主持人。嗣陳亮恭為縮 短臨床應用時程,復要求伊於102 年6 月14日另行與被告簽訂 產官學合作研發及應用推廣計畫合約書(下稱系爭契約二,與 系爭契約一,合稱系爭契約),仍約定由伊出資研發經費及提 供儀器設備後,由被告進行客製化臨床服務之應用產品之研發 。伊已依系爭契約一、二之約定分別交付被告研發經費共計新 臺幣(下同)3380萬元,並在系爭執行空間支出裝修費用計23 00萬元。詎被告雖於103 年1 月23日提出「健康老化之創新醫 療技術開發」成果報告書(下稱系爭成果報告書一);於103 年11月20日提出「老化與心智功能之創新醫療技術開發」成果 報告書(下稱系爭成果報告書二);於104 年1 月22日提出「 健康老化之創新醫療技術開發」成果報告書(下稱系爭成果報 告書三);於104 年11月30日提出「癌病患者及其家屬整合性 扶持照護計畫及研究」成果報告書(下稱系爭成果報告書四, 與系爭成果報告書一至三,合稱系爭成果報告書)。然系爭成 果報告書內容不具專業醫療成果,且與伊所提供之研發費用顯 不相當,未符債之本旨,屬不完全給付。又被告依約應提供之 系爭執行空間內有部分屬二工之既存違建,無法合法請領室內 裝修許可,被告提供之系爭執行空間亦屬不完全給付。伊已定 期催告被告補正,被告未能補正,伊已依民法第226 條、第22 7 條及第256 條規定不完全給付規定解除系爭契約,而得依民 法第25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伊所為給付之研發經費,並為 一部請求其中2000萬元加計法定遲延利息。另被告交付之系爭 執行空間有違建瑕疵,亦屬可歸責於被告之不完全給付,致使 伊所投入之裝修費用2300萬元均付之一炬,而受損害。是伊自 得依民法第227 條、第260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伊所支出 之裝修費用其中之一部即1300萬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等語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33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如受有利之 判決,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被告則以:系爭成果報告書僅係呈現各該年度執行過程與成果 說明,並無應達到某研發成果或與研發費用相當之約定,且系 爭成果報告書依約本應由兩造共同提出,是伊並無提出符合原 告主觀期待標準之系爭成果報告書之單方義務。況原告於歷年 收受系爭成果報告書後,均未表示異議,應已默示承認系爭成 果報告書之給付,系爭成果報告書符合系爭契約之約定。又系 爭契約屬繼續性契約,且兩造均已開始履約,原告並已就系爭 執行空間進行裝修且開幕使用,是原告自不得以解除契約方式 使系爭契約溯及失效,以免徒增法律關係之複雜。另系爭契約 已約定:如兩造於合作研發計畫執行滿3 年時,兩造無法就計 畫之研究方向或主題之調整或不予調整於2 個月內達成合意, 任何一方即得通知他方終止系爭契約。而系爭契約履行至第3 年時,曾先經兩造合意暫停執行,後又依約協商新研究方向不 成,伊乃先依系爭契約第13條約定,於107 年3 月30日終止系 爭契約一,原告已無從再於其後催告解除。另原告於伊交付系 爭執行空間時,即已知系爭執行空間內有無使用執照之二工違 建,仍繼續裝修施工及使用,已默示承認其所為系爭執行空間 之品質,且系爭執行空間亦不因無使用執照,而客觀上不能作 為合作研發場地使用之情形,伊給付並無不完全之情。況系爭 契約二,根本未約定伊需交付系爭執行空間,是原告無從以此 為由解除系爭契約二。再者,系爭執行空間之符合法規建置義 務,依系爭契約一本由原告負擔,是系爭執行空間無從申請室 內裝修許可,並非伊之責任。甚者,伊已徵求建管機關同意, 以施工補照方法協助補正系爭執行空間之品質,然因施工須原 告同意,經伊催告原告同意,原告以消極不作為之方式未予同 意,而拒絕補正,系爭執行空間縱有不完全給付,亦不能逕行 適用給付不能而解除契約獲請求損害賠償。再者,原告支出裝 修費用2300萬元,客觀上確實已取得系爭執行空間之使用權, 並未因系爭執行空間部分屬二工違建,而發生不能使用之情, 而受有支出裝修費用2300萬元之損害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如主文第1 項所示,及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免 為假執行。 兩造到場者協議簡化之不爭執事項(見本院108 年8 月27日言 詞辯論筆錄,本院並依論述需要,調整其順序或簡化其文字用 語,且刪除筆錄中記載兩造各自表述之部分): ㈠兩造於101 年11月15日簽訂系爭契約一,契約書如本院卷一第 17 -25頁原證1 所示。相關: ⒈達康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達康公司)於101 年8 月3 日 曾去函被告表達擬與被告建立產學合作關係,函件如本院卷一 第177 頁被證1 所示。 ⒉被告正辦理行政程序期間,達康公司又於101 年10月29日去函 被告表示合作簽約單位變更為原告,函件如本院卷一第178 頁 被證2 所示。 ⒊原告之法定代理人邢蘐宜與陳亮恭間於101 年6 月27日至同年 7 月25日期間之LINE之對話紀錄如本院卷一第229-244 頁原證 12、本院卷一第245-246 頁原證13所示。對話記錄左方顯示為 陳亮恭,右方為邢蘐宜。 ⒋系爭契約一第1 條規定:「『本技術,或稱本組合技術』 ,係指甲方(即被告)所擁有豐富高齡健康臨床照護與老化身 心功能變化之判別技術;及乙方(即原告)擁有之身心功能檢 測與E 化健康管理等技術,共同組合而成之智慧財產之部分或 全部」、「『本計畫,或稱本合作研發計畫』,係指雙方以本 組合技術為基礎,依雙方所訂定『產官學合作研究發展計畫書 』之內容,共同為開創全新精緻化長壽健康養生與照護所需客 製化生理監(檢)測以及E 化健康服務模式,發展老化相關尖 端研究而建立國際頂尖高齡醫學與健康服務模組」。具體契約 目的、內容至少為:因造成老化的主要關鍵在於身心功能衰退 ,亦即走向失能與失智的風險,而降低身心功能衰退的具體策 略需要仰賴全方位的健康檢測,包括生理功能檢測與各種創新 生物指標開發,並透過大數據之網路科技建立E 化管理流程, 亦即以人工智慧結合個人精準醫療與大數據的研發成果而成為 具體服務模式。故系爭契約一之主要合作研發內容,即在於以 被告對於老化之專業與研究成果,結合原告之生技與資訊科技 技術專長,發展延緩老化對於身心健康影響之「抗老化」關鍵 技術,並透過原告之技術建立E 化健康服務模組;本計畫對於 抗老科技的研發主體著重在延緩身心功能衰退,預計以研發成 果建立延緩身心功能衰退的明確方案,證明臨床成效之後,再 開發商業模式進行商品化。 ⒌系爭契約一第3 條【本計畫之合作研發範疇】約定:「開創全 新精緻化長壽健康養生與照護所需客製化生理監(檢)測以及 E 化健康服務模式,發展老化相關尖端研究進而建立國際頂尖 高齡醫學與健康服務模組」。計畫存續期間訂為10年。 ⒍系爭契約一第4 條約定:「自本合約生效日起10年內為合作 研發期,雙方同意於本合作研發計畫執行3 年期滿時,應共同 檢討並適當調整本計畫之研究方向及主題」等語。 ⒎系爭契約一第4 條約定:「雙方同意應本計畫之研究需求, 共同建置長壽與健康研發中心,甲方應負責提供其致德樓R1樓 做為本計畫之執行空間;乙方自費建置符合現行法規之研究空 間、檢測與其他必要所需之設施(備)」等語。即由被告提供 致德樓R1作為系爭契約一之系爭執行空間、被告指派高齡醫學 中心陳亮恭主任擔任系爭契約一之計劃主持人。R1樓是指致德 樓之頂樓1 樓,另有R2樓為頂樓2 樓。 ⒏系爭契約一第4 條(契約誤繕為)規定:「本合作研發計 畫期間內,各年度合作研發計畫書與經費需求,應由雙方研究 團隊共同研擬完成。次年度計畫書最晚應於當年度結束前二個 月內提出,並於當年度結束前完成定案。如未能於期限完成, 雙方得以書面協議延後實施之時間;當年度研發報告書之彙編 ,雙方應共同於該年度結束後二個月內完成壹式貳份,由甲、 乙雙方各執乙份」等語。 ⒐系爭契約一第13條約定:「如雙方於本合作研發計畫執行滿 三年時,甲乙雙方就本計畫之研究方向或主題之調整或不予調 整於二個月內無法達成合意,則甲乙任一方得通知他方終止本 合約」等語。 ⒑原告於102 年3 月7 日寄送榮字(102 )字第001 號函予被告 如本院卷二第79頁被證13所示。其中說明二內載:「依原合約 (即系爭契約一)規範,當原計畫開發成果達臨床應用階段時 即應啟動後續計畫以加速臨床應用,本公司據此擬與貴院訂定 後續計畫以落實智慧財產之臨床應用與市場開發」等語。其內 容顯示:原告來函向被告申請進行第2 個合作案。兩造乃另行 於102 年6 月14日簽訂系爭契約二,契約書如本院卷一第26-3 4 頁原證2 所示。計畫期間自102 年9 月1 日起。 ⒒系爭契約一之產學合作計畫目標,係期藉由兩造所各自擁有之 技術,共同合作研發以開創全新精緻化長壽健康養生與照護所 需客製化生理監(檢)測以及E 化健康服務模式、發展老化相 關尖端研究而建立國際頂尖高齡醫學與健康服務模組。 ⒓系爭契約二之產學合作計畫目標,則係就老化身心功能檢測與 健康管理技術發展成熟後,「共同進行」客製化臨床服務之應 用產品。系爭契約一、二關係至少並非為取代關係。兩者契約 期間有重疊。故系爭契約一及二兩項計畫彼此間相輔相成,屬 並行狀態,即系爭契約二係由兩造就系爭契約一已研發成熟之 技術,共同進行客製化臨床服務之應用產品開發事宜。 ⒔系爭契約二第1 條之約定:「『本技術,或稱本組合技術 』,係指雙方前次簽訂之合約所指之技術或技術組合」、「『 本計畫,或稱本合作計畫』,係指雙方以本組合技術為基礎, 就已發展成熟之老化身心功能檢測與健康管理技術,共同進行 客製化臨床服務之應用產品」。 ⒕系爭契約二第3 條規定:開創全新精緻化長壽健康養生與照護 所需客製化健康服務模式,針對老化所造成之民眾健康影響, 開展臨床服務模式,其內容包括:「心血管與代謝系統生理 年齡測定與預防性介入。骨關節與肌肉系統生理年齡測定與 預防性介入。心智功能系統生理年齡測定與預防性介入。 營養狀況與微量元素測定及個人化飲食設計」等。 ㈡原告依系爭契約一之約定,分別於: ⒈101 年12月15日交付第1 年第1期之研發經費500 萬元。 ⒉102 年6 月15日交付第1 年第2期之研發經費500 萬元。 ⒊102 年12月15日交付第2 年第1期之研發經費500 萬元。 ⒋103 年9 月15日交付第2 年第2期之研發經費500 萬元。 ⒌103 年12月15日交付第3 年第1期之研發經費500 萬元。 ⒍104 年6 月15日交付第3 年第2 期之研發經費500 萬元支票, 本期支票因原告要求不得兌現,故被告並未存入兌現。 ⒎付款資料如本院卷一第35-44頁原證3 所示。 ㈢原告依系爭契約二約定,分別於: ⒈102 年9 月15日交付第1 年第1期之研發經費440 萬元。 ⒉103 年3 月15日交付第1 年第2期之研發經費440 萬元。 ⒊付款資料如本院卷一第45-46頁原證4 所示。 ⒋被告依系爭契約收受原告研發經費共計3380萬元。 ㈣關於系爭果報告書實際執行上均先由被告撰具成果報告書後交 由原告確認內容,且被告曾向原告提出系爭成果報告書即: ⒈於103 年1 月23日依系爭契約一提出第1 年之系爭成果報告書 一如本院卷一第47-68 頁原證5 所示。 ⒉於104 年1 月22日依系爭契約一提出第2 年之系爭成果報告書 三如本院卷一第82-92 頁原證7 所示。 ⒊於104 年11月30日依系爭契約一提出第3 年之系爭成果報告書 四如本院卷一第93-98 頁原證8 所示。該報告書頁數僅5 頁。 ⒋於103 年11月20日依系爭契約二提出第1 年之系爭成果報告書 二如本院卷一第69-81 頁原證6 所示。 ⒌原告曾於104 年7 月15日發函予被告,對於系爭研究報告書一 、三沒有具體成果表達異議,函件如本院卷二第25-27 頁原證 19。 ⒍系爭成果報告書一為兩造間第1 件產學合作計畫執行第1 年之 成果報告。而該產學合作計畫第1 年執行時,系爭執行空間實 際上正交由原告裝修中。但兩造是否可能於系爭執行空間合作 研發事項,或在其他空間執行,兩造有爭執。被告收受系爭契 約款項所製作之支出明細表如本院卷二第28-31 頁原證20所示 。 ⒎被告於103 年間曾更換系爭契約一計畫主持人為放射線部榮科 中心主任柯世琦,於103 年提出「癌病患者及其家屬整合性扶 持照護計畫及研究」產官學合作研發計畫書,將計畫內容由『 健康老化之創新醫療技術開發』變更為『癌病患者及其家屬之 照護』。 ⒏被告技轉組曾協助於103 年8 月14日、9 月5 日、10月15日進 行3 次會議討論,最終協調由柯世琦擔任計畫主持人,會議相 關電子郵件通知如本院卷二第80-82 頁被證14所示。原告後於 103 年12月15日來函支付第3 年第1 期經費如本院卷二第84頁 被證15所示。函內並催繳計畫書,且該函副本已載明計畫主持 人為柯世琦。陳亮恭與邢蘐宜於103 年7 月1 日對話記錄如本 院卷二第32-39 頁原證21所示,103 年7 月3 日對話記錄則如 本院卷二第40-60 頁原證22所示,其中右方對話框為邢蘐宜, 左方為陳亮恭。更換計畫主持人,最終客觀上是取得原告同意 。被告就研究計畫更換則係配合柯世琦專長調整為「癌症患者 及其家屬整合性扶持照護計畫及研究」。 ㈤原告於102 至103 年間曾有訂立系爭執行空間之整修合約如本 院卷二第124-125 頁附表合約名稱所示。除追加減合約書外, 均已於如本院卷二第124-125 頁附表匯款日期欄由廠商收受各 該日期總額如已付金額欄所示發票,並由原告支付各該款項共 計2448萬4656元完竣。相關: ⒈系爭執行空間於簽約及原告裝修時有部分屬既存違建。裝修過 程中並無因系爭執行空間係違建,而無法完成原預定之裝修工 程。 ⒉被告之醫務企管部病歷管理組前於100 年11月9 日曾簽請被告 同意將系爭執行空間移撥該組使用,當時被告之工務室會簽意 見曾指出「現有致德樓R1使用空間非屬原核發使用執照範圍, 日後亦無法辦理建築物室內裝修使用合格證明」。 ⒊兩造簽約時最終達成選定系爭執行空間為計畫執行場所,但選 定過程經過,兩造有爭議。 ⒋簽約後,原告曾於102 年2 月辦理現勘。原告係於102 年7 月 間某日開始進行裝修。嗣兩造曾於102 年3 月14日進行裝修工 程會議,會議紀錄如本院卷一第205 頁被證3 所示。其最後一 行載有:系爭執行空間B 區為二次施工,本樓層內裝不需做室 內裝修合格申請。 ⒌邢蘐宜與陳亮恭間裝修系爭執行空間之102 年10月2 日通訊軟 體LINE之對話如本院卷一第247-250 頁原證14(同完整對話內 容如本院卷二第61至68頁原證23)所示(左方為陳亮恭、右方 為邢蘐宜)。 ⒍原告支出相關裝修費用有關裝修文件如本院卷一第99頁原證9 所示。原告曾因整修系爭執行空間而與信節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簽訂採購合約書如本院卷一第100-109 頁原證9 所示;另與格 匠室內裝修設計有限公司(下稱格匠公司)簽訂工程承包合約 書如本院卷一第110-113 頁。裝修工程發票如本院卷一第114 -126頁所示。另與安庭像俱有限公司簽訂家具買賣合約書如本 院卷一第127-140 頁所示。且與鍾華工程行簽訂白金逆齡中心 戶外景觀工程合約如本院卷一第141-142 頁所示。 ⒎原告於102 年2 月現勘後,曾將設計施工圖提交被告審查。被 告工務室於102 年4 月19日曾提出審查意見,如本院卷一第20 7 頁被證3 所示。其中第9 點曾指出「因本產學合作案空間既 成事實,相關事實因素本院已善盡告知義務,如相關工程施工 期間、竣工及啟用後,因政府主管機關查報而導致廠商損失, 概由廠商自行負責,與本院無涉」等語。 ⒏計畫主持人陳亮恭隨即於102 年4 月25日將工務室意見轉知原 告副總經理陳美娟,不起訴處分如本院卷一第333 頁所示(如 本院卷一第148 頁原證11監察院調查意見)。 ⒐原告與格匠公司之102 年7 月16日裝修工程合約如本院卷一第 179-184 頁被證3 所示(同如本院卷一第110-113 頁原告所提 契約)。被告就系爭合作案檔存資料內,現存有如本院卷一第 185-210 頁被證3 所示,該文件曾經原告蓋用騎縫後,提供被 告檔存。但是否附在格匠契約後,兩造有爭議。原告現執有契 約原本,尚未尋得。上開附件其中如本院卷一第207 頁附有被 告工務室說明,內載:「…因本產學合作案空間既成事實,相 關事實因素本院已善盡告知義務,如相關工程施工期間、竣工 及啟用後,因政府主管機關查報而導致廠商損失,概由廠商自 行負責、與本院無涉」等語。 ⒑原告於裝修過程中之102 年11月(如原證24對話記錄所示)或 裝修完成後104 年10月前後(如被證8 會議紀錄所示),均曾 發生滲漏水事故。102 年漏水事故已經原告及其承包廠商或被 告工務室修繕完畢。104 年漏水事故,乃因致德樓R2之樓板孔 洞及管線裂縫等滲漏致系爭執行空間之設備及裝修受有損害。 被告工務室曾承諾加以修繕。 ⒒因致德樓R2樓板滲漏致系爭執行空間設備及裝修受損,被告於 104 年間之兩造會議中,即表示漏水原因屬致德樓R2樓層樓板 孔洞或管線裂縫所造成者,將由工務室負責協助修繕等語,如 本院卷一第269-270 頁被證8 會議紀錄。會後,原告單方(原 告主張)或兩造共同負責(被告抗辯)完成漏水修繕。 ⒓邢蘐宜與陳亮恭於102 年11月間曾就系爭執行空間管線滲漏事 宜之LINE對話記錄如本院卷一第251-252 頁原證15所示。 ⒔原告於本院108 年7 月15日言詞辯論曾不爭執:被告曾向建築 管理主管機關溝通,取得主管機關同意於系爭執行空間進行部 分改善工程後核發使用執照,被告繼而於106 年8 月25日發函 請原告同意施工等情。嗣原告於108 年8 月27日又當庭撤銷自 認。 ⒕於106 年12月6 日兩造曾召開協調會議,會議中被告曾向原告 說明補照施工計畫,請原告儘速同意被告施工,復於106 年12 月29日再次發函(此函係為回應106 年10月18日原告曾發函予 被告之函文,然原告106 年10月18日之函文內容,兩造均未提 出)。又被告所發106 年12月6 日會議召開通知如本院卷二第 173 頁原證25所示,會議記錄如本院卷二第174-178 頁原證26 所示。會議中曾針對兩造間合作研究方向主題及系爭執行空間 整修補照事宜具體方案討論決議,原告人員並表示:針對補照 施工問題,將與律師討論後儘快正式發函,告知是否同意等語 ,如本院卷二第176 頁所示。會後,107 年1 月15日原告曾發 函予被告如本院卷二第180 頁原證27所示。內容表示:原告希 望被告確定研究方現並提出107 年度研究計畫書等語。被告於 107 年1 月26日亦有回函如本院卷一第271 頁被證9 所示,內 容提及:請原告就計畫部分迅與被告研商確認,及催告儘速同 意補照施工。另又於107 年2 月14日發函原告如本院卷一第21 4 頁被證6 所示,提出研究107 年度計畫書初稿,請原告文到 1 個月內回覆是否同意進行補照工程及調整研究方向及主題。 ⒖被告曾於107 年6 月14日就原告所發107 年4 月27日函,回覆 原告如本院卷一第274-277 頁被證10所示。內容表示:被告主 觀認為已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一、二並請原告於文到10日內清空 其留置於系爭執行空間所屬物品等語。 ㈥兩造就系爭契約一、二終止或解除意思表示,及延緩執行契約 ,相關: ⒈原告於本件起訴狀內曾表達,以繕本送達被告作為催告被告應 依系爭契約一、二提出與研發費用相當之成果報告或研發結果 ,及提供可合法使用之系爭執行空間之意思表示,並表示如被 告於收受書狀繕本翌日起15日內仍未履行,自屆滿之日起,即 以起訴狀表示解除系爭契約一、二等語。 ⒉原告前曾於103 年7 月17日榮財字第10307001號函表示暫緩執 行系爭契約二,公函如本院卷一第211 頁被證4 所示。內載: 經審閱系爭契約二計畫第1 年度成果判斷與市場化尚有距離, 經與計畫主持人陳亮恭主任溝通協調,本計畫暫緩執行,待系 爭契約一計畫有相當成果後再行開發等語。 ⒊被告於103 年8 月14日以北總醫研字第1030021681號函表示同 意自103 年9 月1 日起暫緩執行,如本院卷一第212 頁被證5 所示。 ⒋系爭契約一於101 年11月15日簽約,於執行滿3 年後,即兩造 於系爭契約一執行至第3 年時之104 年10月8 日針對合作計畫 召開協商會議,紀錄如本院卷一第143-145 頁原證11、本院卷 一第268-270 頁被證8 所示。其內會議人員建議:104 年11月 15日起暫停執行系爭契約一,在新的計畫方向與主題明確後, 建議修約,以符合實際需求。 ⒌兩造後又於106 年12月6 日(上⒋所示會議後雙方系爭契約一 、二屬於停止狀態,並未另有相關方向討論會議)曾開會協商 研討系爭合作研發計畫未來可能方向與主題。被告於會議中建 議未來研究方向及主題調整為「結合精準醫學之液態切片技術 與影像醫學研究,探討液態切片在預防醫學應用之可能性」, 並就此主題為相關說明。原告表示無法當場立即決定,故當時 會議決議兩造儘速再行召開會議討論以確認合作研發後續方向 與主題。會後,107 年1 月15日原告曾發函於被告如本院卷二 第179-181 頁原證27所示。內容表示:原告希望被告提出107 年度計畫書。被告於107 年1 月26日亦有回函如本院卷一第2 71頁被證9 所示,內容提及請原告就計畫部分迅與被告研商確 認,及催告儘速同意補照施工。另又於107 年2 月14日發函原 告如本院卷一第214 頁被證6 所示,提出研究107 年度計畫書 初稿,請原告文到1 個月內回覆是否同意進行補照工程及調整 研究方向及主題。但於下述被告終止契約前,原告對此函均未 為任何回覆。於兩造互為終止或解除意思表示後,被告曾進入 系爭執行空間依建管機關規定,補正相關消防措施後,由臺北 市都發局依建築法就系爭執行空間二施工部分於108 年7 月23 日核發使用執照如本院卷二第204-205 頁被證16所示。 ⒍106 年8 月退輔會曾修訂榮總產官學計畫管理要點,增列產學 合作案研發階段不應涉及營利行為。系爭合約因原告之執行有 利用系爭產學合作計畫招攬會員收費營運之模式,不符上開產 學合作研發之管理要點。 ⒎被告依原告要求,曾於107 年2 月14日以北總醫研字第107480 0119號函檢附107 年度計畫書初稿予原告,並催告原告於文到 1 個月內回覆是否同意被告所建議調整之研究方向及主題後, 公函如本院卷一第214-215 頁被證6 所示。原告收受後,並未 為回覆。 ⒏被告主觀認為:兩造就系爭契約一之合作研發計畫執行已滿3 年,對於研究方向或主題之調整或不予調整未能於2 個月內達 成合意,原告又始終對於被告之催促消極不予理會,造成計畫 無從繼續執行等情,乃於107 年3 月30日以北總醫研字第1074 800216號函依系爭契約一第13條約定,通知原告自即日起終 止系爭契約一,公函如本院卷一第216-218 頁被證7 所示。 ⒐原告曾於被告發函終止系爭契約一後,於107 年4 月27日委託 律師函覆如本院卷一第253-256 頁原證16所示。其內表示:被 告提出系爭成果報告書不符合債之本旨缺失,且已於103 年變 更計畫主持人為柯世琦,變更過1 次研發計畫,編列人事費43 0 萬元,卻僅提出僅5 頁內容之系爭成果報告書四與巨額研發 費用顯不相當;在未有成果前,又再商議變更與原計畫無關之 研究方向及主題,而表達不同意變更等語。 ㈦監察院曾於105 年8 月22日函告原告,針對原告於104 年10月 (系爭契約暫停執行至106 年12月再次召開會議討論)訴請監 察院指稱被告與之簽訂系爭契約,進行「健康老化」及「老化 與心智功能」創新醫療技術開發之產官學合作,被告提供系爭 執行空間存有公共安全疑慮;就監察院所詢事項未為負責之答 復等情,函覆原告稱經調查竣事,且檢附調查意見供原 告參考,公函及所附報告如本院卷一第146-153 頁所示。相關 : ⒈其中㈢記載:被告表示工務室於102 年2 月現場會勘時已口 頭告知原告系爭執行空間有部分空間無使用執照,而原告仍繼 續辦理裝修施工作業,雙方於102 年2 月在系爭執行空間現場 會勘時,該院參與會勘人員有:高齡醫學中心洪巧臻、致德樓 管理單位葉惠權,工務室葉宏振、葉懷智等人,會勘時,工務 室人員現場告知廠商代表邢護宜、張玉齡及陳美娟女士等人, 致德樓R1部分使用空間非屬原核發使用執照範圍,依規定無法 取得建築物室內裝修合格證明,因會勘並非正式會議,故未製 作會勘紀錄;此外,被告表示,原告將設計施工圖,提交被告 審查時,工務室於102 年4 月19日之審查意見中指出場地概況 ,高齡醫學中心隨即轉知原告副總經理陳美娟,原告與其委任 之裝修廠商於102 年7 月16日簽訂之工程合約書內,亦附有被 告提供之場地現況簽註意見影本,證明原告於施工前,即知悉 系爭執行空間非屬原核發使用執照範圍,卻仍委託進行裝修等 語。又被告致德樓樓管人員葉惠權於監察院詢問時略稱:原告 於選點時,被告有告知部分空間為違建,裝修公司也知道違法 使用情事,廠商對於系爭執行空間之使用情形很清楚,還因在 意該處原本作為動物實驗室及臭味問題,於開幕前舉辦法會儀 式等語。是以尚難遽認被告有刻意隱瞞場地非法之事實。 ⒉其中㈣記載:計畫主持人陳亮恭早知合作廠商不具健康老化 創新之研發計畫專業背景,旨在謀求短期獲利,卻未告知院方 ,撰擬合作計畫書送審,實有未洽。而被告未能依照該院產官 學合作管理要點規定,要求相關單位對廠商背景辦理徵信,並 確實針對合約草案及計畫主持人送審之合作計畫書內容,進行 預期效益及風險評估,衍生合作廠商質疑計畫主持人迄無具體 研發成果涉嫌詐欺,被告醫院提供非法場地,要求解約賠償損 失等諸多爭議,研發計畫未見效益,反增紛擾,影響機關信譽 ,核有違失。 ⒊其中記載:原告指被告員工葉惠權及計畫主持人陳亮恭涉嫌 向合作廠商索賄等情乙節。葉惠權部分,確有不當向合作廠商 借貸金錢之違失。陳亮恭部分,尚無確切事證足認有索賄之事 實,惟陳亮恭自稱合作廠商擬贈與技術股,經其拒絕,卻未簽 報其長官並知會政風單位,核有未盡謹慎之疏失。 ㈧原告曾向計畫主持人陳亮恭醫師等提起刑事詐欺告訴,經臺灣 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對陳亮恭醫師等作成不起訴處分(案號 :106 年度偵字第9785號、106 年度偵字第10836 號)。 ㈨起訴狀係於107 年8 月24日送達被告(如本院卷一第165 頁所 示)。 ㈩上開事實,業據兩造提出與其主張相符之卷內相關文書資料為 證,且為兩造所不爭執,當可信為真實。 本件經本院於108 年8 月27日言詞辯論期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 簡化爭點如下(見本院同上筆錄,並依論述需要,調整其順序 ,適當精簡): ㈠原告主張:被告依系爭契約提出之系爭成果報告書與原告所提 供研發費用不相當,未符債之本旨,給付屬不完全,另被告並 未依約提供可供合法使用系爭執行空間以繼續履行系爭契約, 陷於給付不能,原告得依民法第226 條、第227 條及第256 條 主張解除系爭契約,並依同法第259 條規定請求返還已給付之 研發經費中之20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之法定遲延利息,是否有理由? ⒈原告是否已合法解除系爭契約? ⒉原告主張:系爭成果報告書與原告所提供研發費用不相當,未 符債之本旨,被告給付不完全,是否有據? ⒊被告抗辯:其已依系爭契約一第13條規定,於107 年3 月30日 終止系爭契約一,原告無從再催告解除,是否可採? ⒋被告有關系爭執行空間之提供,是否屬於不完全給付?被告抗 辯:原告已同意系爭執行空間之品質,且被告已就缺失為補正 ,不構成不完全給付,是否可採? ㈡原告主張:被告所交付之系爭執行空間為既存違建,顯屬可歸 責於被告之不完全給付,致使原告所投入之裝修費用2300萬元 均付之一炬受有該支出之損害,其得依民法第227 條、第260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裝修費用其中一部1300萬元及法定遲 延利息,是否有理由? ⒈系爭執行空間有部分無使用執照,有無違反系爭契約一約定品 質?被告抗辯:原告明知系爭執行空間無使用執照而仍繼續裝 修施工及使用,已默示同意其品質,是否可採? ⒉被告抗辯:依系爭契約一,本應由原告負責建置符合法規之執 行空間,故系爭執行空間部分無使用執照,並非被告應負責任 ,是否可採? ⒊被告抗辯:被告已提出施工補照方法協助補正系爭執行空間品 質,卻經原告以消極不作為之方式妨礙,其已不構成不完全給 付之遲延,是否可採? ⒋系爭契約一簽訂時,系爭執行空間之部分無使用執照,與原告 支出裝修費用2300萬元之損害間,有無因果關係? 茲就上開爭點論述如下: ㈠原告主張:被告依系爭契約提出之系爭成果報告書與原告所提 供研發費用不相當,未符債之本旨,給付屬不完全,另被告並 未依約提供可供合法使用系爭執行空間以繼續履行系爭契約, 陷於給付不能,原告得依民法第226 條、第227 條及第256 條 主張解除系爭契約,並依同法第259 條規定請求返還已給付之 研發經費中之20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之法定遲延利息,是否有理由? ⒈系爭契約性質上屬於繼續性契約,不得以債務不履行為由,加 以解除,原告解除自不合法。 ①按繼續性之契約已開始履行者,為免徒增法律關係之複雜,如 無因嗣後之債務不履行情事,使契約關係溯及消滅之必要,原 則上雖應以終止之方法消滅其契約關係,惟究不得因此即謂已 履行之繼續性契約,當事人均不得行使解除權(最高法院91年 度台上字第577 號、102 年度台上字第1447號判決參照)。蓋 繼續性之契約已開始履行者,若因嗣後之債務不履行情事,使 其溯及的消滅契約關係,將致增法律關係之複雜性,故應以終 止之方法,向後消滅其契約關係。 ②經查,系爭契約之目的在於契約期間10年內,結合兩造各自之 資源技術,共同合作研發與醫療相關之健康服務模式,且被告 尚須提供系爭執行空間予原告裝置相關設備,而於其內進行研 發(見不爭執事項㈠⒋至⒏所示),其性質當屬於繼續性契約 之性質。而系爭契約已於101 年起開始履行,包括:原告已依 約給付研發經費(見不爭執事項㈡所示),被告亦已指派研發 計畫主持人執行研發工作,並按年提出系爭成果報告書(見不 爭執事項㈣所示),甚且,被告將系爭執行空間交付原告裝潢 ,並設置相關設備亦已完成(見不爭執事項㈤所示),甚而, 被告亦已將原告撥付之研發經費,陸續核銷以執行系爭契約之 研究計畫(見不爭執事項㈢⒍所示)。顯然,系爭契約早已開 始履行,且已經過多年履行期間。則原告再以被告提供之系爭 成果報告書不符品質,有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而主張應 解除具有繼續性契約性質之系爭契約關係,衡諸上開說明,自 於法不合,不生解除之效力。 ⒉原告解除系爭契約關係既屬無效,則其以契約解除後民法第25 9 條回復原狀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其已經給付之研發經費 其中2000萬元,當屬無據,不能准許。則原列爭點㈠⒉至⒋無 論如何認定,均與結論無涉,當不必再為審究。 ㈡原告主張:被告所交付之系爭執行空間為既存違建,顯屬可歸 責於被告之不完全給付,致使原告所投入之裝修費用2300萬元 均付之一炬受有該支出之損害,其得依民法第227 條、第260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裝修費用其中一部1300萬元及法定遲 延利息,並無理由。 ⒈原告明知系爭執行空間無使用執照而仍繼續裝修施工及使用, 已承認系爭執行空間之品質,系爭執行空間部分無使用執照, 並不違反系爭契約約定品質。 ①經查,系爭契約簽約後,兩造曾於102 年2 月辦理現勘,甚而 為順利執行系爭執行空間裝修,兩造尚於102 年3 月14日進行 裝修工程會議,於會議中,與會人員已提及系爭執行空間B 區 為二次施工,本樓層內裝不需做室內裝修合格申請等情,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㈤⒋所示)。甚而於102 年2 月現 勘後,曾將設計施工圖提交被告審查,被告工務室於102 年4 月19日曾提出審查意見,其中第9 點曾指出「因本產學合作案 空間既成事實,相關事實因素本院已善盡告知義務,如相關工 程施工期間、竣工及啟用後,因政府主管機關查報而導致廠商 損失,概由廠商自行負責,與本院無涉」等語(見不爭執事項 ㈤⒎及本院卷一第207 頁)。且上開會議紀錄、工務室意見, 甚而均曾經原告蓋用騎縫章後,提供被告檔存(見不爭執事項 ㈤⒐所示)。由此以觀,原告於105 年7 月16日將系爭執行空 間發包第三人格匠公司進行裝修以前(見不爭執事項㈤⒐所示 ),早已知悉系爭執行空間確實有部分為二工既存違建,而仍 加以收受,並對之進行裝修,當可認對於系爭執行空間之品質 已為承認,自不能於嗣後又再指為不符債之本旨之給付。 ②另查,系爭契約計畫之原主持人陳亮恭曾與時任榮裕公司之副 總經理陳美娟於102 年4 月25日以簡訊對話,內容略以:「( 陳亮恭)娟姐,關於致德樓R1的事情我想問問你唷,你還記得 那時後我好像有提及到致德樓是違建一事,公司對於這件事應 該知情吧?」、「(陳美娟)印象中有提過,致德頂樓登記只 有中間部分,左右兩邊是增建,因為是醫院內建築,又作為研 究使用,而且年代已久,應該不會查,此地點是公司高層決定 ,相關訊息應該早知道…」等(見本院卷一第333 頁不起訴處 分書記載)。由此體察,原告早已於收受系爭執行空間,並委 託他人裝修前,即已知悉系爭執行空間部分空間非屬原核發使 用執照範圍,然因原告認為並不會影響使用,所以並未要求更 換場地,並繼續裝修,且系爭執行空間亦已順利於102 年12月 間裝修完成啟用,裝修過程中並無因系爭執行空間係違建,而 無法完成原預定之裝修工程(見不爭執事項㈤⒈所示),是雖 系爭執行空間之部分空間屬既存違建,仍難謂屬於不符合系爭 契約約定品質之不完全給付。 ⒉系爭執行空間雖有部分無使用執照,然因原告對之於收受時, 並無任何異議,且認為與系爭契約之執行並無妨害,自難認被 告所交付之系爭執行空間有違反系爭契約約定品質,則原告以 系爭執行空間違反約定品質,而以之為不完全給付,並據此請 求其裝修費用之損害,尚無所據,自難准許。則原列爭點㈡⒉ 至⒋無論如何認定,均與結論無涉,當不必再為審究。 從而,原告依民法第226 條、第227 條、第256 條、第260 條 等規定,請求被告返還、賠償計3300萬元本息,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則原告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其他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攻防方 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審酌後,核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 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1 日 (原宣判日因颱風順延一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王沛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告不得上訴。 原告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 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1 日 書記官 邱筱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