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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智字第2號 原　　　告　華人電通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煜翔 訴訟代理人　劉煌基律師 複代理人　　林心瀅律師 訴訟代理人　黃明展律師 　　　　　　吳龍偉律師 被　　　告　點睛石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俊毅 訴訟代理人　成之介律師 　　　　　　林承毅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第三人異議之訴事件，本院於民國108 年6 月4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本院一○七年度司執助字第八五二號強制執行事件，就「角頭2- 王者再起」之著作權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本院107 年度司執助字第852 號清償票款強制執行事件（下 稱系爭執行事件）之債權人為被告，債務人為理大國際多媒 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理大公司），被告於系爭執行事件欲 拍賣電影「角頭2-王者再起」（下稱系爭電影）之著作權（ 下稱系爭著作權），惟系爭電影係伊於民國105 年7 月18日 與理大公司簽訂合作意向書（下稱系爭意向書），約定由伊 投資，並委託理大公司拍攝製作及對外尋找其他有意願之投 資者共同投資。雙方嗣依上開意向書之精神，於同年11月7 日簽立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約定系爭著作權為伊所 有，系爭執行事件以系爭著作權為執行標的，已侵害伊之權 利，爰依強制執行法第15條規定，訴請撤銷系爭執行事件對 系爭著作權之強制執行程序。 ㈡、聲明：系爭執行事件就系爭著作權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 銷。 二、被告答辯： ㈠、原告與理大公司簽立之系爭合約書約定投資比例不清，顯未 就確定投資數額達成共識。又依原告於本院107 年度重訴字 第350 號損害賠償事件中所提，理大公司與訴外人捷泰精密 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捷泰公司）、柏合麗國際影業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柏合麗公司）、路得寶交通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路得寶公司）、能海電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能海 公司）、鐵人文創娛樂有限公司（下稱鐵人公司）、鑫盛傳 媒製作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鑫盛公司）簽立之電影聯合投資 合約及增補協議等文書之排版、字型、內容、字體大小，應 均是理大公司之制式合約，且訂明系爭著作權歸屬理大公司 ，如理大公司受原告委託製作系爭電影而無著作權，豈會與 捷泰公司等人約定其為系爭著作權人？另原告於106 年11月 2 日發函終止系爭合約書，理大公司卻於系爭執行事件中提 出迄107 年4 月24日之系爭電影暫結分配表，理大公司如非 系爭著作權人，豈需處理系爭合約書終止後票房分配事宜？ 系爭意向書與合約書，應均係原告與理大公司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臨訟製作之無效文書，原告非系爭電影之著作權人。 ㈡、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其於105 年7 月18日、11月7 日分別與理大公司簽 立系爭意向書、系爭合約書。系爭執行事件之債權人為被告 ，債務人為理大公司，被告於系爭執行事件請求拍賣系爭電 影等情，業據提出系爭執行事件通知（本院卷第14至15頁） 、系爭意向書、系爭合約書（本院卷第18至21頁）為證，且 經本院調取系爭執行事件全卷核閱無訛，被告對上情亦不爭 執，堪信為真實。 ㈡、原告另主張其依系爭合約書原始取得系爭著作權，為被告否 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茲就原告主張有無理由，分述如下 ：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各當事人就其主張有 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 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更舉反證。原告於起訴原因 已有相當之證明，被告對渠主張，如抗辯不實並提出反對之 主張者，則被告對渠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 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345號、18年上字 第2855號、1679號判例參照）。另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 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 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參照）。 ⒉次按出資聘請他人完成之著作，除前條情形外，以該受聘人 為著作人。但契約約定以出資人為著作人者，從其約定。依 前項規定，以受聘人為著作人者，其著作財產權依契約約定 歸受聘人或出資人享有。未約定著作財產權之歸屬者，其著 作財產權歸受聘人享有。著作權法第12條第1 、2 項定有明 文。而著作權法第10條規定著作人於著作完成時，享有著作 權。但本法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同法第11條及第12條就 僱用或出資聘請他人完成著作之著作人為何人及著作財產權 之歸屬，即設有特別規定，原則上以受雇人或受聘人為著作 人，例外得以契約約定雇用人或出資人為著作人。如以受雇 人為著作人者，除契約另有約定著作財產權歸受雇人享有外 ，其著作財產權歸雇用人享有。如以受聘人為著作人者，其 著作財產權之歸屬依契約之約定，未約定者，其著作財產權 歸受聘人享有，但出資人得利用該著作。因之，僱用或出資 聘請他人完成著作之情形，均非不得以契約約定著作人、著 作權人及著作財產權之歸屬（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81 號裁定參照） ⒊觀諸系爭合約書第2 條約定：「一、乙方（原告）預計投資 五股（新台幣肆仟萬元），最少二股（新台幣壹仟陸佰萬元 ），最終股份依後續募股情況確認。二、甲方（被告）為製 作公司，負責處理本件拍攝、後製，直至本片正片DCP 完成 。三、乙方同意由甲方為本片之出品公司，負責本片對外募 資、收益分配、輔導金申請、送審、行銷規劃執行及發行等 …七、乙方最高投資限額新台幣陸仟肆佰萬元整…」、第4 條約定：「本片完成影片及全部素材的全部版權，包括在全 世界範圍內的全部版權【無論是既存的、有條件的還是將來 的。具體版權內容包括但不限於：本片的發表權、署名權、 修改權、保護作品完整權、使用權和經濟收益權，發行權、 複製權、出租權、各種傳播方式的電視播放，素材使用及發 行，出版發行VCD 、DVD 、CD等載體的音像製品，網路傳播 （視音訊、文字等），公共場所傳播（如飛機、列車等）， 手機電視，廣告宣傳，作為教材，劇場上映，出版發行基於 電視節目的圖書、畫冊、掛曆、連環畫等文字或文字加圖片 的出版物，在報紙、雜誌上刊於電視節目的文字內容、圖片 ，聲音廣播，生產動畫形象衍生產品，作為商標註冊等其他 可能出現的媒體和載體的一切權利。】及其他所有權利為乙 方（原告）所有；版權收益按照所有投資方之投資比例個別 約定之」等語（本院卷第19頁、第20頁），可認原告與理大 公司談妥由原告出資委請理大公司完成系爭電影，並約定以 原告為著作權人，原告主張其依系爭合約書約定及著作權法 第12條規定原始取得系爭著作權，應屬有據。 ⒋被告固辯以依系爭合約書約定之投資比例不明確、理大公司 與捷泰公司等人簽立之電影聯合投資合約均載明系爭著作權 為理大公司所有、原告與理大公司終止系爭合約書後，理大 公司仍續處理系爭電影票房分配事宜等情，可知系爭合約書 係原告與理大公司間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製作云云。查： ⑴理大公司與柏合麗公司於105 年8 月19日簽立之電影聯合投 資合約第2 條約定：「…本件拍攝投資總額【製作費】預計 為：新台幣捌仟萬元，雙方共同投資，乙方（柏合麗公司） 同意現金投資新台幣捌佰萬元…」、第9 條約定：「…視聽 著作權（即作品著作權）：歸甲方（理大公司）永久享有。 著作人格權（即作品人身權）：歸甲方（理大公司）永久享 有…」（本院卷第69頁、第74頁）。 ⑵理大公司與鑫盛公司於105 年8 月22日簽立之電影聯合投資 合約第2 條約定：「…本件拍攝投資總額【製作費】預計為 ：新台幣捌仟萬元，雙方共同投資，乙方（鑫盛公司）同意 現金投資新台幣捌佰萬元…」、第9 條約定：「…視聽著作 權（即作品著作權）：歸甲方（理大公司）永久享有。著作 人格權（即作品人身權）：歸甲方（理大公司）永久享有… 」（本院卷第118 頁、第123 頁）。 ⑶理大公司與路得寶公司於106 年3 月15日簽立之電影聯合投 資合約第2 條約定：「…本件拍攝投資總額【製作費】預計 為：新台幣捌仟萬元，雙方共同投資，乙方（路得寶公司） 同意現金投資新台幣捌佰萬元…」、第9 條約定：「…視聽 著作權（即作品著作權）：歸甲方（理大公司）永久享有。 著作人格權（即作品人身權）：歸甲方（理大公司）永久享 有…」（本院卷第84頁、第88頁）。 ⑷理大公司與能海公司於106 年3 月16日簽立之電影聯合投資 合約第2 條約定：「…本件拍攝投資總額【製作費】預計為 ：新台幣捌仟萬元，雙方共同投資，乙方（能海公司）同意 現金投資新台幣捌佰萬元…」、第9 條約定：「…視聽著作 權（即作品著作權）：歸甲方（理大公司）永久享有。著作 人格權（即作品人身權）：歸甲方（理大公司）永久享有… 」（本院卷第97頁、第101 頁）。 ⑸理大公司與鐵人公司於106 年9 月27日簽立之電影聯合投資 合約第2 條約定：「…本件拍攝投資總額【製作費】預計為 ：新台幣玖仟萬元，雙方共同投資，乙方（鐵人公司）同意 以每股新台幣玖佰萬元整，現金投資新台幣玖佰萬元…」、 第9 條約定：「…視聽著作權（即作品著作權）：歸甲方（ 理大公司）永久享有。著作人格權（即作品人身權）：歸甲 方（理大公司）永久享有…」（本院卷第110 頁、第112 頁 ）。 ⑹理大公司與捷泰公司於106 年12月25日簽立之電影聯合投資 合約第2 條約定：「…本件拍攝投資總額【製作費】預計為 ：新台幣玖仟萬元，雙方共同投資，乙方（捷泰公司）同意 現金投資新台幣壹仟捌佰萬元…」、第9 條約定：「…視聽 著作權（即作品著作權）：歸甲方（理大公司）永久享有。 著作人格權（即作品人身權）：歸甲方（理大公司）永久享 有…」（本院卷第58頁、第62頁）。 ⑺依上開⒊系爭合約書第2 條約定內容，可知原告與理大公司 約定其投資金額為1,600 萬元至6,400 萬元間，最終數額視 理大公司募股結果確認，難認系爭合約書有約定投資比例不 明確之疑義。又原告與理大公司於105 年7 月18日即簽訂系 爭意向書，依該意向書所載：系爭電影總投資額8,000 萬元 ，理大公司製作但不出資，原告至少投資1,600 萬元等語（ 本院卷第18頁），當已隱含應另尋他人投資之合作策略，核 與系爭合約書第2 條約定由理大公司負責對外募資無違，是 理大公司於簽立系爭合約書前，與柏合麗公司、鑫盛公司簽 立電影聯合投資合約，招募該等公司投資系爭電影，應不脫 系爭意向書精神。雖理大公司於上開⑴至⑹簽立之投資合約 明定其為系爭電影著作權人，與上開⒊系爭合約書第4 條約 定原告為著作權人有異，然上開⑴至⑹投資合約效力，僅存 在於各契約當事人間，原告不受該等投資合約拘束，而理大 公司在契約中與他人約定其為系爭電影著作權人，亦不影響 系爭合約書之履行，難據此為不利原告之認定。至原告於10 6 年11月2 日發送予理大公司之函文所載：「…本公司…與 理大國際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於民國105 年11月7 日簽訂 本片合作合約…經查理大公司與第三方有民事案件，為免危 害本片所有股東之權益，依原合約第五條規定，請求將本片 之院線發行改由本公司作為簽約人」等語文義，僅係函知理 大公司更改系爭電影院線發行之簽約人，非在行使系爭合約 書所定終止權，被告逕依上開函文記載之系爭合約條款，認 原告已依約終止系爭合約書云云，洵有誤會。 ⒌從而，原告主張其依系爭合約書原始取得系爭著作權，應屬 有據，被告以上開理由辯稱系爭合約書係原告與理大公司間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製作，委無足取。 四、末按第三人就執行標的物有足以排除強制執行之權利者，得 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對債權人提起異議之訴 。強制執行法第15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所謂就執行標的物有 足以排除強制執行之權利，係指對於執行標的物有所有權、 典權、留置權、質權存在等情形之一者而言（最高法院68年 台上字第3190號判例參照）。原告依系爭合約書原始取得系 爭著作權，已如前述，自有足以排除對系爭著作權強制執行 之權利，其依強制執行法第15條規定訴請撤銷系爭執行事件 對系爭著作權之強制執行程序，於法有據，應予准許。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暨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均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 敘明。 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8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林昌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8 日 書記官 呂子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