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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90 年度勞訴字第 2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9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退休金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勞訴字第二三號   原   告 丁○○         丙○○         甲○○   被   告 士林紙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右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丁○○新臺幣(下同)一十九萬七千七百九十六元,及自民國九 十年七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應給付原告丙○○一十三萬七千七百九十四元,及自九十年五月十六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被告應給付原告甲○○三十六萬二千二百八十六元,及自八十九年七月一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四、原告均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參、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一、被告公司主張其退休金之給付,係依公司「現行有效之規定辦理退休」,而公司 退休規則關於退休基數之構成內涵為「本薪」、「職務加給」、「伙食津貼」三 者。被告公司以此為據計算退休金然後再由該公司「加發優惠」,並令員工拋棄 其他名目之請求,因被告公司之退休規定及所謂優惠約定即勞動基準法(下稱勞 基法)第一條所指之勞動條件低於勞基法所訂之最低標準故自屬無效。原告所書 立之切結書日期均在被告公司實際給付之日之前,故依法不發生所謂之拋棄效力 。且若不宣告低於勞基法所訂之最低標準之退休金給付之和解無效,則無異使勞 基法對勞工退休保障勢必成具文,因勞工一旦退休首先面臨是固定收入之喪失, 此時資方採高姿態,勞工勢必興訟,在期間上及經濟壓力下均處於不利之境地, 便會被迫簽下「和解書」,勞基法保護勞工之意旨即無法達成。又退休金之糾紛 固可透過和解,協議方式解決,但該和解、協議仍不可低於勞基法所訂最低給付 標準否則無效。 二、關於退休金支票支領時間:依被告公司主張原告丙○○支領退休金支票日期為九 十年五月二日;原告甲○○領退休金支票日期為九十年六月九日;原告丁○○領 退休金支票之日期係在九十年六月二十七日,其所載日期均不實在。蓋原告丁○ ○是在九十年六月二十八日簽發切結書之同時領得該兩張退休金支票,金額分別 為二百五十五萬八千四百二十六元及三十四萬七千五百五十四元,原告丁○○於 同一日將之存入彰銀士林分行00000000000─九○○帳戶內;原告丙 ○○是在九十年五月三日簽切結書,但被告公司只在當日付二百一十四萬三千六 百四十二元支票一張,當日原告丙○○將之存入彰銀士林分行00000000 000─四一○帳戶兌現,另一張支票二十六萬八千七百八十二元則於九十年五 月八日才獲支付並於當日存入郵局○六七九四○─六帳戶兌現,該兩紙支票卻早 在九十年四月二十四及九十年五月一日已開出,被告公司就是壓著不發並以此迫 原告簽切結書。至於原告甲○○自被告公司之中信局勞工退休專戶所領之退休金 為一百四十四萬九千三百一十元,該支票是在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所開出,而 該筆錢連同勞保給付部份一百八十五萬四千三百六十元,共計三百三十萬三千六 百七十元,是在八十九年七月十二日存入彰銀士林分行00000000000 ─九○○帳號,查該筆一百四十四萬九千三百一十元退休支票是原告甲○○在八 十九年七月十二日當日自被告公司領得,隨即存入銀行提示,它不是如被告公司 所主張之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九日所領。 三、從被告公司主張對未提訴訟申覆而與被告協調解決之員工,被告原則上均按全部 給付項目總數額之百分之六三點一一計補付差額予員工達成和解,若退休員工無 與被告和解之意思,則大可拒絕該退休金給付,並拒絕立切結書,向法院訴請其 欲主張之數額,亦即原告三人如不接受上開和解條件,本得訴請法院解決,因此 可知被告顯然明知自己所發給之退休金因短付不合法所以才會以「優惠」及「和 解」,若退休員工不從,則勢必以訴訟方式解決兩造相關退休金請領之問題,又 處理與被告公司之退休金訴訟均須歷三審才會判決確定,期間甚為漫長,而原告 等人又已申請退休,所面臨是即刻喪失固定收入之經濟上壓力,所以時間是對身 為員工之原告不利,因此原告若不接受計算退休金之方式則不但須以訴訟爭取, 甚至沒有所謂「優惠」,在此脅迫之下不得不簽下該協議書,原告自得以「脅迫 」為由主張撤銷該「和解書」之意思表示,並以此準備書狀為撤銷通知,又脅迫 本身是一種侵權行為,原告自得請求損害賠償,請求被告公司給付短付之差額。 四、原告丁○○及丙○○縱然曾代表公司與員工協調亦不代表原告同意被告公司計算 退休金之規定及方式,原告三人只是受公司上級之命令與員工協調金額支付,不 負責處理勞基法退休金規定與公司退休規定差異之法規解釋,自無所謂明知被告 公司就退休金計算是否違反勞基法之問題,故於退休時對公司退休之計算因被告 之欺騙而發生錯誤。添 五、被證六並非被告所稱之「和解書」,因所謂和解是指就雙方已生爭端之法律事件 各自讓步,並達成拋棄舊債權取得新債權之契約。但該切結書內容載:「本人因 個人事由主動向公司提出退休申請,經士林紙業公司同意辦理,雙方為維護長久 彼此良好之情誼除依士紙公司現行有效之規定辦理退休,領取退休金,再由士紙 公司另外提出新台幣‧‧元之優惠外,本人同意拋棄其他名目的請求,以杜爭端 ‧‧」其只是退休申請書不是和解。縱認為證六之切結書是和解並有效,但因為 原告對其退休給付及工資內涵之重要爭點有錯誤,即誤認「績效獎金」、「預支 年節獎金」、「伙食津貼」、「中夜班點心費」、「加班費」不是工資內涵,致 以為「切結書」所示之退休給付為「優惠」,惟其實際上是違反勞基法對工資之 認定及退休金給付之最低保障,爰依民法七三八條第三款及民法九十條及九十三 條(實際上被告亦利用原告不知勞基法相關規定而欺騙原告,使原告誤認被告公 司非刪減退休金之工資內涵外,另為所為之給付為「優惠」,致陷於錯誤而簽該 切結書)撤銷該切結書。 六、被告公司所提出相關申請退休文件及切結書均為定型化、附合契約,此可從其提 出文件之內容如出一轍而可證明之。而該切結書絕非增加給付,而是減少給付, 因其比勞基法之最低規定還劣,故非被告公司所云之增加給付,且被告公司之計 算退休金方本來即少算違法,何來「增加給付」或「優惠」,故其當然使原告拋 棄權利並顯失公平,依民法二四七條之一之規定為無效。 七、關於原告工資構成內涵:依被告公司另在八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及八十六年四 月九日之「新進人員敘薪表」均列有「本薪」、「年節獎金」、「伙食津貼」、 「工作競賽獎金」、「中夜班點心費」、「加班費」等等,如果系爭薪資項如被 告所辯為「身份性」、「恩惠性」、「非經常性給與」,則為何列於薪資結構表 中,足證系爭項目均為薪資無訛。又若謂前開項目為「身份性」、「恩惠性」之 給付,則此種給付特點具有不確定性,為偶發事項,根本不可能每個員工每月都 有其事由,例如勞基法細則第十條規定之非經常性給付之醫療補助費,難道每個 員工每月固定會生病?婚喪喜慶之禮金事由,每人每月都有?事實上不會如此。 但觀之上開項目被告公司每人每月都給付,足證其為勞動對價之工資,根本不是 「身份性」、「恩惠性」給與,亦即上開項目之給付均為勞動之對價且具有經常 性,自為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所指之工資。添 八、加班費為勞動對價,其屬工資於勞基法中規定已甚明白,加班費是屬於延長工時 之代價,即逾八小時勞動之工時,加班不是員工所能努力找機會加班即可提高退 休給付的,更非私下可以情商同事請假由其代班而可領加班費的,因加班若非僱 主要求並同意,那能任由員工能拼命加班?依公司規則對加班規定加班分臨時及 固定加班兩者,無論何者均屬延長工時即逾八小時工作,絕無所謂員工請假時央 請他人為職務代理人「即代班」可請領加班費者,此有被告公司加班規定第二十 五條第一、二款之規定可憑。依右規定假日加班需總經理或經理核定,臨時加班 由正副課長或領班指定,並填加班指派單送考勤室備查,見同條項第五款,那能 任由員工拼命加班,即可領加班費者,被告所言全屬無的放矢。 九、所謂的「預支年節獎金」根本不是「紅利」、「盈餘分配」,而是薪資之一部, 此除了可由原告均每月固定領取可為證明外,其也列入公司士林廠新進人員敘薪 表中,足證其為薪資性質非勞基法實施細則第十條所指之非經常性給付項目。蓋 若為紅利或盈餘,敘薪表豈會列入,又勞基法實施細則第十條所謂之非經常性給 付項目未全部列入敘薪表中,若「預支年節獎金」屬非經常性給付,則被告公司 又豈會單列「預支年節獎金」於敘薪表中,「預支年節獎金」既是每人每月發放 ,又豈合於「非經常給付」之性質。所謂的「紅利」、「盈餘」在性質上不但無 法在當年度即分派,尤不可能「分季給付」,一般是在年終結算公司盈虧後再一 次給付之,參照公司法第二三二條第一項:「公司非彌補虧損及依本法規定提出 法定盈餘公積後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第二三三條:「公司違反前條規定分派 股息及紅利時,公司之債權人得請求退還,並得請求賠償因此所受之損害。」第 二三五條第二項:「章程應訂明員工分配紅利之成數,但經目的事業中央主管機 關專案核定者不在此限」及勞基法第二十九條規定:事業單位於營業年度終了結 算,如有盈餘除繳納稅捐彌補虧損及提列股息公積金外,對於全年工作並無過失 之勞工應給予獎金或分配紅利自明預支年節獎金之發放不合上開規定,故被告主 張「預支年節獎金」是盈餘紅利之分派自為不實。被告公司所主張之年終盈餘分 配辦法原來是在每年度結算終了並於次年股東會承認公司相關財務報表之後才發 其後這項制度已在五十六年四月二十四廢止,亦即斯時起已無年終盈餘分配辦法 ,但另設「效率獎金」,故其實加薪之行為與所謂「年終盈餘」無關,效率獎金 更非年終盈餘分配之變形替代物,否則「預支年節獎金」何能在年度未決算並提 存公積金分派股息、股利且經股東會承認該會計決算報表下違反公司法之規定逕 自由公司每月、每人發給員工盈餘紅利。被告公司所提證物十三之財報表所示, 九十年前三季每股虧一點○七元,八十九年前三季每股虧一點九九元,則怎能分 派盈餘紅利給員工,但本案員工卻是每月領「預支年節獎金」,由此益證「預支 年節獎金」是薪資,與公司之盈餘紅利無關。 十、關於中夜班點心費:被告公司之本項給與本來稱之為「中夜班津貼」,其非細則 第十條所指之「點心費」,為薪資項目之一,其不但與夜間勞動有對價關係而且 是值中夜(即下午三時至晚十一時)及夜班(即晚十一時至隔日清晨七時)之勞 動時段者均給付之,其亦為經常性給與,中夜班津貼並未廢除只是換湯不換藥地 變個名稱為「中夜點心費」而已,本項薪資絕非恩惠性給與或「體恤員工辛勞」 甚至是「鼓勵員工加班」之給付,是資方購買勞方夜間勞動力之對價,其與「加 班」「鼓勵」無關,本項薪資如同現今計程車之「夜間加成」之道理同,中夜班 點心費仍屬於勞工八小時勞動範圍內,只是其涉及勞動時間在夜間而非白天,由 於有違人體作息規律,對勞工所耗費體力較大,雖同樣是屬於八小時勞動範圍, 惟夜間所購買之勞動力費用高於白天所買者,此乃「中夜點心費」的由來,由於 上訴人公司屬三班制(即早、中、晚三班)二十四小時開工的工廠,所有員工都 必需依早─中─晚─早‧‧此種順序排班輪中、夜班之晚上勞動,故本項薪資乃 成為每月恆常之給付,且與夜間勞動有對價關係,其並非勞基法細則第十條所指 的「點心費」,本項薪資之所以從「中夜班津貼」變成「中夜班點心費」或是事 後又將此點心費故意調為被告早班亦領一○○元,但又削減中、夜班之金額,其 調整均未與工會協商並經勞工同意,故其為被告公司「掩耳盜鈴」之手法為脫法 行為,違反勞基法對員工退休給付之保障為無效行為,要言之,工資重點於是否 為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或是否為經常性給與而不在其形式名稱如何,被告一 意以本項薪資形式名目為「中夜班點心費」,而強行曲解為是細則第十條所指之 「點心費」自非可採。 肆、證據:提出離職證明書、薪資單、勞工退休金給付通知單、退休金計算表、法院 判決書等件(均影本)為證。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以現金或等額之華南銀行士林分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 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貳、對於原告主張不爭執之部分: 一、原告三人起訴主張丁○○在被告任職年資計三十三年九個月;丙○○任職年資計 二十二年七個月;甲○○任職年資計二十九年三個月,被告均不爭執。 二、起訴狀附表一至附表三所列原告三人離職前六個月在被告公司所領給付項目及金 額,被告均不爭執。 三、原告丁○○依工廠法及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計算之退休金基數為三十一,依 勞動基準法計算之退休金基數為十四;原告丙○○前者退休金基數十二,後者退 休金基數二十六;原告甲○○前者之退休金基數二十六,後者退休金基數十八, 被告均不爭執。 四、被告已給付原告丁○○退休金二百九十萬五千九百八十元;已給付原告丙○○退 休金二百四十一萬二千四百二十四元;已給付甲○○之金額為二百零八萬七千五 百三十二元,均不爭執。 參、對原告主張爭執之抗辯: 一、按「本法用辭定義如左:‧‧三、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 、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 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四、平均工資:謂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六個 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第 四款前段各定有明文。又「按所謂工資,乃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勞動基 準法第二條第二款前段定有明文。是『工資係勞工之勞力所得,為其勞動之對價 ,且工資須為經常性給與』,始足當之。倘雇主為改善勞工之生活所為之給與, 或雇主為其個人之目的,其有獎勵、恩惠性質之給與,即非經常性之給與,此與 工資為契約上經常性之給與,自不相同,應不得列入工資範圍之內。 二、預支年節獎金不應計入平均工資:查被告公司自四十八年創立,迄今已有四十餘 年之歷史,最初被告係將當年度盈餘按比例分配員工,嗣於五十六年四月間,公 司員工因每年盈餘之分配必須遲至次年股東會後始能發給,緩不濟急,乃要求被 告將之比照公務人員於端午、中秋、年節加發薪津之成例,於每年四月、七月、 十二月各發一次,以調節員工之收入,俾得及時改善生活,被告乃順應員工要求 ,將原來盈餘分配改名為「效率獎金」於年節時發放。嗣於七十六年八月十八日 ,被告經董事會決議將效率獎金由固定式改為變動式,依公司營運目標之達成率 及員工個人之績效決定其發放。惟七十七年四月間,因員工反應希望效率獎金之 發放能夠固定,以免發生情緒反應等因素,乃應員工要求將之改為年節獎金制度 ,所支付之年節獎金係分別於春節、端午節、中秋節各發放一個月本薪及職務加 給,惟訂立之初,員工有向被告借支,數額又紛歧不一,令會計單位於帳冊登載 不勝其擾,被告始再權宜於每月發放薪資時統一預先發給,俟三節節金發放時, 由員工償還公司,足證是項給付,確為年節獎金,其雖為固定發放,且員工可於 每月以借支方式先行領取部分款項,惟其獎勵、恩惠給與之性質從無變異,自不 因被告將此年節獎金平均於每月發給,即成為員工工作之對價,原告三人在被告 工作於長達二、三十年之久,對此沿革瞭如指掌,此款項之名目「預支年節獎金 」,更已將其性質完全清楚表達,被告公司員工各項獎金給付辦法第二條第三項 規定:「本公司各項獎金項目,依左列方式核發:‧‧三、年節獎金:係分別於 春節、端午節、中秋節各發放一個月之本薪及職務加給,同仁得於每月二十日先 借支當月本薪及職務加給的四分之一,而於領三節節金時平均攤還公司」,依勞 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三款規定:「本法第二條第三款所稱之其他任何名義之經 常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二、春節、端午節、中秋節給節 金」,此項「預支年節獎金」顯然非屬工資之一部分,自不應納入平均工資計算 之項目, 三、加班費亦不能列入平均工資:查被告發給之加班費分為「平日加班費」及「假日 加班費」二種,「平日加班費」係指於一般工作日,依班表員工本身亦須上班, 受其他員工委請代班,而延長工作時間,員工可領取之加班費;而1、一般工作 日,依班表員工休假不須上班,而代班者,視同假日上班2、例假日,依班表員 工休假不須上班,而代班者,亦視同假日上班3、例假日,依班表員工本身須上 班,因為他人代班而延時工作者,其代班工作亦屬假日加班,則均係領取「假日 加班費」。是上開平日加班費及假日加班費,均係員工為他人代班所支領者,其 代班與否,繫於其他員工有無代班之請求,及代班者本身之意願,其發生要屬偶 然,顯非經常性之給與,況自企業經營而言,如有需員工加班之必要,勞基法第 二十四條之規定已就員工延長工時應得之對價予以提高,最高達加倍發給之程度 ,則員工偶發性加班之辛勞業已獲得彌補,如再將之列為平均工資之計算項目, 無疑係就此偶發性之延長工時,要求企業為雙重之給付,雖勞基法係本於保護勞 工之旨所設,惟過度保護勞工之結果,將使企業不堪負荷過高之成本致競爭力下 降,陷入經營困境,甚至倒閉,絕非勞工之福,況如加班費可作為平均工資之計 算項目,無異開啟了一扇投機取巧之門,蓋勞工為求提高平均工資,以領得高額 退休金,必會於屆退休前六個月「努力」找機會加班,事實上,被告公司中即屢 有屆退休年齡之人,於退休前六個月內,異常的頻頻私下情商同事請假,由其代 班領取加班費,意圖提高其平均工資,領得較高之退休金,被告因經濟不景氣, 營業量降低,虧損累累,實無令員工加班之必要,所發給之「平日加班費」,係 一般工作日,依班表員工本身須上班,受其他員工委請「代班」,而延長工作時 間,員工所得領取之加班費;另「假日加班費」,則係一般工作日,依班表員工 休假不需上班,而「代班」者,視同假日加班;或例假日,依班表員工休假不需 上班,而「代班」者,視同假日上班;或例假日,依班表員工本身須上班,因為 他人「代班」而延長工時,其代班工作亦屬假日加班,而領得「假日加班費」, 是上開「平日加班費」及「假日加班費」均係員工為他人代班所支領者,其代班 與否,繫於其他員工是否有代班之請求,及代班者本身之意願,其發生不僅為偶 然,更係屆臨退休之員工可能刻意營造,顯然非屬經常性之給與甚明,且勞基法 施行細則亦明定加班費不屬基本工資之範圍,加班費應不屬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 平均工資之範圍,有證十八之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可稽。況不論係「平日加班 費」或「假日加班費」,如非雇主要求之加班,而係勞工為其他因事或因病無法 上班之員工「代班」者,當更不具「經常性給與」之性質,蓋其為員工間私下協 調而可「產生」及「不當增加」,且在勞工申請自請退休之前,雇主往往不能預 見勞工此種企圖,自不會不准許其為其他同事「代班」,如准許將此種加班費( 實為代班費)亦列入平均工資之內,必將造成雇主顯不合理之沉重負擔。 四、中夜班點心費亦不能列入平均工資:被告係紙業公司,工廠機器二十四小時運轉 不停,乃採三班制,每日分早、中、晚班,定期依序輪換,符合勞基法第三十四 條:「勞工工作採晝夜輪班制者,其工作班次每週更換一次。但經勞工同意者, 不在此限」之規定,員工之上班時數並未因班別更替而有延長,勞基法並未規定 此種正常工時之晝夜輪班制,須另就中、夜班之工作給與高於早班之薪資,只不 過依上開規定應每週更換其班別而已,原告甲○○雖有依班表而輪值早、中、晚 班,惟其所得領取之工資,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並無不同,張某顯不因其輪值 班表之不同,而對其可領取之薪資有錯誤之期待。惟被告為體恤員工,除工資之 外,對於中、夜班之輪值者,提供中班點心費二百四十元,夜班點心費四百元之 福利,此項措施係出於被告恩惠給與之性質,並非員工提供勞力之所得,更非其 勞動之對價,此由早班無點心費可茲領取可證,雖嗣後被告於八十六年八月十六 日因員工反應早班無點心費可領,致輪值早班員工士氣低落,乃將夜班點心費由 原定四百元改為三百元,另一百元則挪為早班點心費,益可見此項點心費確屬福 利措施,係恩惠給與之性質,絕非員工勞動之對價,否則豈容被告擅自更改?按 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之規定:「本法第二條第三款所稱之其他任何 名義之經常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九、差旅費、差旅津貼、 交際費、『夜點費』及誤餐費」,是此項「中、夜班點心費」,顯非工資之一部 分,被告發給之「中夜班點心費」係為體恤員工所設之福利制度,要非被告對中 夜班之勞工薪資給付有何欠缺,原告恣指被告就此制度所為名目變更或金額調整 俱未與工會協商並經勞工同意,係「掩耳盜鈴」之脫法行為云云,亦無足採,蓋 倘此項給與非屬福利措施而係勞工勞動之對價,屬「工資」之一部分,被告公司 有數佰名員工及完善之工會組織,豈容被告妄為?如係脫法行為,必有被告調降 「薪資」,巧立本項「中夜點心費」名目,以逃避「工資」認定之過程,原告等 均係任職二、三十年之老員工,必可輕易舉證,無庸空言主張其事。 五、退步言之,「縱」認上開項目均應納入作為「平均工資」之計算項目,兩造亦已 達成和解,原告已無請求權可茲主張: 勞資糾紛並非不得和解:按「勞動基準法關於退休金制度,固為保護勞工而設, 屬強制規定,勞雇雙方依民法第七十一條規定,固不得事先拋棄退休金請求權, 如事先拋棄則屬無效,惟勞工之退休金請求權一旦發生,則為獨立之債權,依私 法上『契約自由』之原則,勞雇雙方得就此一債權互相讓步,成立和解亦為法之 所許」,足證勞工之退休金並非神聖不可商量,於其請求權於發生後,勞雇雙方 並非不得成立和解,以息爭止紛,否則類似之勞資糾紛,何以於起訴後均須經調 解程序?又勞資爭議當事人得申請主管機關調解,如調解成立視為當事人間之團 體契約。如調解不成立,得申請仲裁,於仲裁程序進行中得自行和解,勞資爭議 處理法第九、二十一、二十四、三十四條各定有明文。如為訴訟事件,於起訴前 「應」經法院調解,民事訴訟法第四百零三條第八款亦定有明文。如謂「退休金 請求權成立為獨立債權後,仍應受勞基法第一條勞動條件約定不得低於勞基法規 定之標準」,試問上開程序如何能夠進行?上開「主管機關」、「勞資爭議仲裁 委員會」、「法院」豈非均須「先行」審核或調查所擬調解、仲裁、和解之內容 是否高於或低於勞基法第一條所指「最低標準」,始得進行其程序?尤甚者,上 開調解、和解係基於勞工本身之同意始能成立,該勞工是否也須先行審核、調查 自己擬同意之調解、和解內容是否高於上開「最低標準」?如未高於該標準,是 否亦不得同意自己所欲成立之調解、和解內容?如確如此,顯係重要之事項,何 以勞資爭議處理法竟無任何相關之規定?如各方均須先行審查並確認高於上開標 準,始得成立調解、和解,實在根本上係否認以調解、和解來解決勞資爭議,在 結果上反會迫使勞資雙方全部走上訴訟之途,原告之主張洵屬於法無據,更有悖 於情理,如屬可採,勞工於調解或和解成立獲得協議應得之給付後,均可再以其 內容不符上開「最低標準」而再行興訟,試問還有那位雇主會相信上開調解、和 解具有消彌、解決勞資爭議之性質?即當然不會再有調解、和解之存在,勞工就 一切爭議即勢須件件走入訴訟之途,乃屬荒謬甚明。勞工之工作條件,固應以法 律予以保障,惟於退休請求權發生後,就「部分」雙方爭議之數額,亦不許雙方 以和解之式解決,除非已符勞工所主張之數額,豈非此種勞資爭議,在任何時間 、任何案件成立之和解,均不一定能發生解決爭執之效果,勞工均可藉口其和解 數額不符勞基法規定之給付而再行興訟?此一將勞工退休金請求權無限上綱至神 聖不可和解或讓步之主張,須要確切之法律依據,應非原告空言即可主張。 本件兩造均已成立和解:按被告公司平日即依勞動基準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規定 ,按月依員工薪資總額之百分之十五提撥退休準備金,專戶存放於中央信託局, 並依同法同條第三項:「雇主所提撥勞工退休金,應由勞工與雇主共同組織委員 會監督之。委員會中勞工代表人數不得少於三分之二」規定,成立「勞工退休準 備金監督委員會」(下稱監督委員會),於有員工屆齡退休時,即由總務課依法 計算退休金數額,將計算內容連同勞工退休金給付通知書交由監督委員會覆核無 誤後,再送交中央信託局,由該局簽發退休金支票寄交被告,並寄發右開通知書 第二聯通知退休人員前來被告領取。 ㈠原告甲○○部分:原告甲○○係於八十九年六月一日申請退休,當時被告依勞 基法之規定,以「本薪」、「績效獎金」、「伙食津貼」三項給付作為平均工 資之內涵,據以計算退休金,而於同年六月八日通知給付伊一百四十四萬九千 三百一十元,張某因不滿意上開給付,於八月四日親筆撰寫「退休金申覆書」 ,明載:「擬請公司准予加補退休金差額‧‧(公司所給付退休金)與勞基法 核算方式略有不符‧‧公司為體念退休員工辛勞,『退休金具領後未提訴訟申 覆者』,均呈核准予加補部分差額,職可否比照辦理」等語,當時原告丁○○ 、丙○○二人於被告公司之紙廠擔任副廠長乙職,負責與張某協調,並於該申 覆書上載明:「該員同意依本公司再補給差額六十三萬七千九百五十二元結案 」,有該退休金申覆書可稽,被告亦同意此一協調結果,乃於八月三十一日另 外再補為給付張某六十三萬七千九百五十二元,張某則於當天書立切結書表明 「同意拋棄其他名目之請求,以杜爭端」,足認雙方就退休金給付之事,確已 成立和解,彰彰明甚。 ㈡至於原告丁○○、丙○○均在被告公司之紙廠擔任副廠長,屬高階主管,就中 下階層員工退休所生之退休金給付事宜,經常代表被告出面與員工協調,就被 告與員工間因納入平均工資計算項目不同所引發之退休金爭議,及對未提訴訟 申覆而與被告協調解決之員工,被告原則上均按全部給付項目總額百分之六十 三點一一計算補付差額予員工來達成和解,該二人瞭如指掌,(其中原告甲○ ○即依此標準和解,蕭、蔡二人均曾參與協調,在此之前,該二人尚參與協調 訴外人陳秀武、李日欽、葉吉佳等員工之退休金給付案,並於該三人之退休申 覆書上記載:「經再三協商後,該員已同意補給差額六八一、七七三元」、「 敦請相關人員再三協助溝通後,該員已同意本公司補給差額四六一、六八一元 結案」、「該員經三次協調,最後同意依本公司補給差額四三八、0六三元結 案」,和解方法及比例均相同。丙○○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三日提出簽呈申請退 休,被告按層級於三月二十七日完成批示,蔡某知道援例成立和解可獲得補償 一定之差額,乃於四月上旬赴被告公司總務課交付其身分證予該課人員曹碧華 供辦理事務時,以口頭向坐在曹女後面之總務課長陳淑美表示要領取差額(即 另將「預支年節獎金」納入平均工資計算出六十三點一一之退休金,與渠已領 上開退休金之差額),當時在場者有除曹碧華外,尚有職員張淑芬在場,陳淑 美課長即於四月十一日以附簽記載:「丙○○退休金擬比照蕭副廠長(即原告 丁○○,當時已申請退休在先)補發差額百分之六十三點一一,計二十六萬八 千七百八十二元」,由被告之總經理、副總經理於同月二十三日批准,中央信 託局則於四月十五日將按「本薪」、「職務加給」、「績效獎金」及「伙食津 貼」四項計算其應領退休金二百一十四萬三千六百四十二元之給付通知書寄交 蔡某,由蔡某於五月三日前來被告公司具領該中央信託局支票,及被告另外增 加給付之差額二十六萬八千七百八十二元予蔡某,蔡某同時書立切結書表示「 本人同意拋棄其他名目之請求,以杜爭端」。原告丁○○則係於九十年三月二 十八日書立簽呈自請退休,並於六月二十八日前來一次領取退休金及差額,領 取當時,蕭某甚至還當場自口袋掏出其在家中製作之計算紙,與被告發給之金 額作核對,因蕭某自行計算之金額多出數百元,與被告發給之金額不符,曹碧 華尚當場向其解說計算方法,蕭某複算無誤後,始行領取並簽署切結書。因此 ,原告丙○○、丁○○二人尚難否認該切結書之效力。   ㈢又原告三人辯稱渠等簽立之切結書不過係退休申請書不是和解云云,惟查上開 三人於自請退休之際各人均已「另有」書寫之簽呈自請退休,之後所簽立之切 結書內容亦明載非在申請退休,而係領取「差額」,並拋棄其他名目之請求權 ,足證上開辯詞洵非事實。再者,原告等辯稱該切結書為附合契約,其內容約 定顯失公平,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之一第三、四款規定為無效云云。惟該切 結書均係以被告增加給付款項(分別為三十餘萬元、二十餘萬元及六十餘萬元 )予原告三人,作為原告拋棄其餘請求權之相對條件,性質上本屬和解,並非 單純使原告三人拋棄權利之條款,且原告三人主張之給付項目是否合法,非無 爭論,並非就顯無爭執之應付款項,以何不法手段迫使原告放棄請求,原告三 人如不接受上開和解條件,本得訴請被告解決,上開切結書有何「顯失公平」 可言?更遑論被告係依原告書面及口頭提出申請始為上開和解,原告上開主張 實無足採。又原告另主張被告利用原告不知勞基法相關規定而欺騙原告,使原 告誤認被告非刪減退休金之工資內涵,另為之給付為「優惠」致陷於錯誤而簽 下切結書,因而主張撤銷該「切結書」云云。然依原告書立之退休金申覆書及 切結書所載,足證原告丁○○、丙○○二人均曾於當時多次代表被告與退休之 員工協調,就被告與退休員工間關於計算退休金之平均工資內涵項目之爭議, 及被告所訂之協調標準,可謂一清二楚。而原告甲○○親筆書寫之退休金申覆 書更明載:「擬請公司准予加補退休金差額‧‧公司所給付退休金與勞基法核 算方式略有不符‧‧司為體念退休員工辛勞,退休金具領後未提訴訟申覆者均 呈核准予加補部分差額,職可否比照辦理?」云云,亦可證明原告甲○○顯然 明知該百分之六十三點一一之差額給付,完全係針對退休金之給付事宜,原告 並無受被告詐欺、脅迫或陷於錯誤而簽立切結書之情形。 按「和解有使當事人所拋棄之權利消滅及使當事人取得和解契約所訂明權利之效 力」,民法第七百三十七條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主張應將「預支年節獎金」、 「中夜班點心費」、「平日加班費」及「假日加班費」納入作為平均薪資計算項 目,原告可領得之金額分別為丁○○三百一十萬九千一百三十八元;丙○○二百 五十六萬九千五百三十六元,甲○○二百四十六萬零一百六十八元云云,雙方為 能息爭止紛,乃由被告除給付原告等依法可領得之退休金外,另再給付丁○○三 十四萬七千五百五十四元;丙○○二十六萬八千七百八十二元;甲○○六十三萬 七千九百五十二元,該三人並書立切結書表示「本人同意拋棄其他名目之請求, 以杜爭端」,則兩造已就退休金之勞資糾紛達成和解,因此原告三人自已無權提 起本件訴訟。退萬步言之,「縱」認上開切結書之簽署,不足以認為有和解,然 退休金之請求權於發生後,性質上並非不可拋棄,原告三人於領得相當款項之同 時,拋棄其等所主張之差額,並非法所不許,更無任何顯失公平可言,上開切結 書所示,原告至少亦有拋棄權利之意思,自不得再訴請本件。 至於原告另主張:勞工一旦退休,首先面臨是固定收入之喪失,此時資方採高姿 態,勞工勢必興訟,有期間及經濟壓力下均處於不利之境地,此時便會被迫簽下 和解書‧‧勞方受迫於資方不給退休金致於生活壓力不得不接受云云,則更係「 偽裝弱者」之說法。蓋被告如有心想壓迫原告簽下切結書,大可將上開中央信託 局之退休金支票抑留不發,逼使員工簽下切結書始予發放,焉會先行發放再與原 告商量簽立切結書?其等既已領取支票在先,手中即分別握有一百四十四萬餘元 至二百五十五萬餘元之現金,尤甚者,就原告丁○○之情形,勞保局顯早在九十 年六月十九日即電匯勞保退休保險金一百八十八萬零五百零五元予丁○○(存摺 上之九十年六月二十八日係蕭某刷摺之日期),較其領取中央信託局支票之日期 九十年六月二十七日還提早八天,加上其領取之中央信託局之退休金二百五十五 萬八千四百二十六元,顯見渠在簽立切結書之時,手中已然握有高達四百四十三 萬八千九百三十一元之鉅款,其他二人亦有勞工保險,情況應相同,則針對區區 數十萬元之差額,所謂「經濟上之弱者」,及「訴訟會使退休人員陷入經濟困境 」之說,何能令人置信?又依原告甲○○係在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才簽立系爭 切結書與被告成立和解,此一日期與原告甲○○所主張之收受中央信託局退休金 支票日期(八十九年七月十二日已相距一個月零十九日,則原告甲○○能謂被告 對其「脅迫」嗎?如果被告對於身屬基層勞工之甲○○尚且沒有以中央信託局之 退休金支票相脅以簽立切結書強迫和解之行為,則被告焉會反而會對身為副廠長 之蔡茂德、丁○○相脅?實與事理相違背。 按退休金應自勞工退休之日起三十日內給付,勞基法施行細則第二十九條定有明 文。顯見退休金之請求權自勞工退休之日起即已發生,原告丁○○、丙○○、甲 ○○之退休日分別為九十年六月一日、九十年四月十六日、八十九年六月一日, 其等簽立切結書之日期分別為九十年六月二十八日、九十年五月三日、八十九年 八月三十一日,顯然均在退休金請求權發生至少半個多月以後,而系爭「預支年 節獎金」、「中夜班點心費」、「平日加班費」及「假日加班費」,又非毫無疑 義的應屬計算退休金之平均工資範圍,實務上尚且有不同之見解,豈會不容勞資 雙方有和解之空間?如資方並無任何強暴、脅迫、詐欺之行為,何以不能在勞工 領到大筆退休金之後(或同時),就雙方主張具有爭議之部分,以和解方式與勞 工解決問題? 肆、證據:提出服務規則、獎金給付辦法、公告、切結書、退休金計算表、法院判決 書、退休金申覆書、退休申請之簽呈、損益表、支票簽收明細表、從業員退休辦 法及加班指派單等件(均影本)為證。 理 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 此限:三、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 第一項第三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原請求㈠被告應給付原告丁○○二十萬三 千一百五十八元,及自九十年七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㈡被告應給付原告丙○○一十五萬七千一百一十二元,及自九十年五月 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被告應給付原告甲○ ○三十七萬二千六百三十六元,及自八十九年七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嗣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日將原告請求之本金各減為一十 九萬七千七百九十六元(原告丁○○);一十三萬七千七百九十四元(原告丙○ ○);三十六萬二千二百八十六元(原告甲○○),利息計算之期間則均不變, 核其變更顯係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開法條規定,自應予准許。 二、本件原告起訴主張:原告丁○○、丙○○、甲○○依序分別於五十六年八月一日 、六十七年八月二十一日、六十年三月間受僱於被告公司,並分別於九十年五月 三十一日、九十年四月十五日、八十九年六月一日申請核准退休,其等服務年資 分別為三十三年又九月、二十二年又七月、二十九年又三月。原告丁○○退休前 六個月平均工資為六萬八千八百二十四元,退休前三個月平均工資為六萬九千零 四十元,可請領之退休金總額為三百一十萬三千七百七十六元,扣除已領取之金 額二百九十萬五千九百八十元,被告應給付原告丁○○一十九萬七千七百九十六 元。原告丙○○退休前六個月平均工資為六萬六千七百八十一元,退休前三個月 平均工資為六萬七千八百二十六元,可請領之退休金總額為二百五十五萬零二百 一十八元,扣除已領取之金額二百四十一萬二千四百二十四元,被告應給付原告 丙○○一十三萬七千七百九十四元。原告甲○○退休前六個月平均工資為五萬六 千四百三十元,退休前三個月平均工資為五萬六千四百三十元,可請領之退休金 總額為二百四十四萬九千八百一十八元,扣除已領取之金額二百零八萬七千五百 三十二元,被告應給付原告甲○○三十六萬二千二百八十六元。被告計算平均工 資時未將預支年節獎金、加班費及中夜班點心費列入,顯非適法。至於原告簽立 之切結書受被告詐欺、脅迫、以及原告對於退休金計算方式不清楚而陷於錯誤, 原告已撤銷先前所為之意思表示,且該切結書為附合契約,內容顯失公平,並違 反於勞基法之最低標準,已不生切結之效力,故原告得主張未付之退休金等語。 三、被告則以:預支年節獎金、中夜班點心費及加班費均非經常性之給付,不得據以 列入計算退休金,又縱使被告給付之退休金有短少,亦因原告簽立切結書而生和 解或放棄權利之效力,原告均不得再請求給付退休金等語置辯。 四、原告主張丁○○在被告任職年資計三十三年九個月;丙○○任職年資計二十二年 七個月;甲○○任職年資計二十九年三個月;原告三人離職前六個月在被告公司 所領給付項目及金額;原告丁○○依工廠法及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計算之退 休金基數為三十一,依勞動基準法計算之退休金基數為十四;原告丙○○前者退 休金基數十二,後者退休金基數二十六;原告甲○○前者之退休金基數二十六, 後者退休金基數十八;被告已給付原告丁○○退休金二百九十萬五千九百八十元 ;已給付原告丙○○退休金二百四十一萬二千四百二十四元;已給付甲○○之金 額為二百零八萬七千五百三十二元等情,被告均不爭執。被告僅辯稱:年節獎金 、中夜班點心費、及加班費等均非屬工資,自不應列入工資計算。且縱認被告給 付退休金有短少,亦因原告有簽立切結書,原告之請求並無理由等語。從而,首 應審酌乃勞工退休金之給付可否拋棄?原告所簽訂之切結書是否具有無效或得撤 銷之情形? 五、按勞基法關於退休金之規定,固為保護勞工而設,屬強制規定,勞雇雙方依民法 第七十一條規定,不得事先拋棄退休金請求權,如事先拋棄,固屬無效,然若於 勞方取得計算年資與退休金之請求權後,自願減少請求退休金額,甚或拋棄請求 ,因係對既得權利之處分,該拋棄之意思表示,自屬有效。最高法院七十七年度 台上字第一四○七號判決可以參照。次按退休金應自勞工退休之日起三十日內給 付,勞基法施行細則第二十九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則退休金之請求權應自勞工退 休之日起即已發生,查原告丁○○、丙○○、甲○○之退休日分別為九十年六月 一日、九十年四月十六日、八十九年六月一日,其等簽立切結書之日期分別為九 十年六月二十八日、九十年五月三日、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均在退休金請求 權發生之後,且依切結書上均記載:「除依被告士紙公司現行有效之規定辦理退 休、領取退休金,再由士紙公司另外提出‧‧優惠外,本人同意拋棄其他名目之 請求,以杜爭端」等語,顯見原告均已有拋棄請領退休金及其他請求權之意思表 示。 六、至於原告主張所簽立之切結書具有無效或得撤銷等情,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 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定有明文,因 此原告應就切結書有何無效或得撤銷之事實盡舉證之責。經查,本件原告甲○○ 係於八十九年六月一日申請退休,被告於同年六月八日通知給付甲○○一百四十 四萬九千三百一十元,甲○○因不滿意上開給付,於八月四日親筆撰寫「退休金 申覆書」,明載:「擬請公司准予加補退休金差額‧‧(公司所給付退休金)與 勞基法核算方式略有不符‧‧公司為體念退休員工辛勞,退休金具領後未提訴訟 申覆者,均呈核准予加補部分差額,職可否比照辦理」等語,難認原告甲○○有 何陷於錯誤之情形,且參酌當時原告丁○○、丙○○二人係在被告公司之紙廠擔 任副廠長乙職,已在該申覆書上載明:「該員同意依本公司再補給差額六十三萬 七千九百五十二元結案」,有該退休金申覆書一紙可稽,被告亦同意此一協調結 果,乃於八月三十一日另外再補為給付張某六十三萬七千九百五十二元,甲○○ 則於當天書立切結書表明「同意拋棄其他名目之請求,以杜爭端」,甲○○於八 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簽立切結書拋棄其餘權利之日期與原告甲○○所主張之收受 中央信託局退休金支票日期(八十九年七月十二日)已相距一個月零十九日,亦 難認被告對原告甲○○有以拒付中央信託局退休金支票為由,脅迫原告甲○○簽 立該切結書。而關於被告公司退休金之計算方式及補給差額等情事,由原告甲○ ○之申覆書內容可知,原告丁○○、丙○○應知之甚詳,亦應無陷於錯誤而簽立 切結書等情。又關於被告公司發放中央信託局退休金支票之情形,亦據證人即被 告公司之承辦人員曹碧華證述:「員工退休的時候,根據員工的退休申請書,我 替他們申請退休金,依員工的退休日去申請退休金,退休金是依照公司規定計算 的退休金。‧‧中央信託局的退休金有經過我,那是公司提撥的,是我幫員工申 請,支票會回到我手上,我再通知員工來領。原告丁○○、原告丙○○、原告甲 ○○三人的的中央信託局退休金是我承辦的。‧‧關於公司退休金有爭議部分以 三分之二來和解寫切結書及金額支票之發放,也是我處理的,公司並沒有說要先 寫切結書,才發放中信局支票的事,都是先發了中信局的支票後,如果員工有爭 議才和公司再談退休金差額的部分。有爭議的部分,是以切結書來解決,是和簽 切結書的時候同時發給,切結書上的金額是員工和公司主管談,我再依據主管告 訴我的金額,我打字上去,要員工切結簽名後,才能拿到切結書上的金額。‧‧ 中信局退休金的申請表格,請副主任委員、主委蓋完章之後再寄出去申請,退休 人員不需要交印章給我。領支票要在簽收簿上簽收。‧‧我確定無論如何中信局 的支票會先發。」等語甚詳(見九十一年七月二日之筆錄),難認被告有以拒發 中央信託局之退休金支票為由脅迫原告三人簽立切結書之情形。 七、原告既未舉證證明前揭簽立之切結書有何無效或得撤銷之情事,則依該切結書之 內容可知原告均已拋棄其餘退休金之請求,原告自不得再就退休金對被告為給付 之請求,從而,原告之訴尚乏依據,應予駁回,原告既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 聲請即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經核均不影響本判決之 結果,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九、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九   月  二十六  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第二庭 ~B法   官 林政佑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三   日 ~B法院書記官 周霙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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