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重訴字第一七七號
原 告 威達電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劉俊良
律師
被 告 瑞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郭登富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壹仟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應將本判決書及道歉啟事於中國時報及經濟日報第一版連續刊登半版五天
。
㈢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㈣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㈠
本件被告公開指陳原告有仿冒行為,侵害原告之名譽及信用,自應負
損害賠償
責任,原告並得請求其登報道歉,以回復原告之名譽。被告明知其就
系爭「工
業用單板主機板之邊緣卡片式中央處理器組立架構」係業界早已存在及既有之
技術,竟趁其他廠商不注意時,向智慧財產局申請專利,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
五日獲得新型第五四二○一號專利後,於不特定多數人得悉之公開說明書上指
稱原告仿冒其商品,造成原告名譽及營業信譽之嚴重損害。
㈡被告侵害原告名譽及營業信譽之故意或過失:
⑴被告所取得之系爭專利,業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審定「應撤銷專利權」,審
定書中並指明「系爭專利之專利特徵已為引證產品所揭露,實為運用申請前
既有之技術或知識,而為熟習該項技術者所能輕易完成且未能增進功效,不
具進步性」等語。可見被告僅係利用業界熟知之技術,並趁無人就該技術申
請專利之機會,而矇使
主管機關准予專利,再據以要脅其他廠商謀利;其於
決定申請專利之前,即已知悉並不符合申請專利之要件。
⑵被告於取得專利後發函與原告,原告即指派郭博光、黃麗惠及潘永芳律師出
面與被告協調,其間並提供相關證物表示被告之專利不合法,要求被告莫為
損害原告之行為。關於此點,被告所委任之代理人李啟文於相關刑事案件調
查時已坦承在案(請參見九十年自字第七四號刑事卷九十年十月三十一日筆
錄,起訴理由二狀證八),而證人黃麗惠並證述:被告代理人李啟文當時亦
坦承他知道業者早已在使用,他們的專利有問題,也知道原告並未侵權
等情
(請參見九十年十月三日刑庭筆錄,起訴理由二狀證九)。
⑶為免口說無憑,原告尚於八十九年八月三日請陳麗玢律師正式發函,再次詳
載相關證據希被告勿為競爭目的而為不利原告之行為(敬請參見起訴理由一
狀所附證七),豈料被告於明知相關事實後,竟於同月八日向士林分局誣指
原告仿冒而提出告訴,而九月十一日之中時晚報中即出現原告因侵害專利遭
被告提出告訴,並被索賠三千萬元之報導(請參見起訴理由二狀證十)。其
後證人劉又光(原為被告公司董事)會同郭博光、黃麗惠出面協調相關事宜
時,證人劉又光即證述: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乙○○當場亦表示:「他知道
,他也說想把這個案子撤回」等語(敬請參見九十年十月三日刑庭筆錄,起
訴理由二狀證十一)。由以上相關證據,顯見被告早已知悉其專利其實並不
合法,而原告所使用者純屬習知之技術,毫無仿冒行為。
詎被告竟仍做出種
種侵害原告權利之行為,自有
侵權行為之故意。
⑷按一般之故意,雖以直接故意為多,也就是必須一開始時即以原告為其損害
對象,然而依刑法第十三條第二項明定,對於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
不違反其本意者,以故意論,也就是學說上之「未必故意」,此種情形依法
也
是故意的範圍之列。舉例來說,某甲為了損害不特定人,向政府合法申請
了一隻獵槍,然後將該槍對人群掃射,此情形下,雖無法證明其對於特定人
有殺害之故意,但是其對於濫用槍枝會造成死亡之結果本即有所認識,並且
刻意加以濫用,此時在刑法上即構成殺人之未必故意。
本案中,被告明知該
產品早於業界生產,且為習知技術,可預見只要申請專利後禁止其他人生產
,勢必造成他人損害之結果,卻仍刻意使其發生,此種行為應可構成侵權行
為之未必故意。
⑸復查,原告於被告發函後,即曾回函將該產品早已經他公司生產及係既存技
術之事實以
存證信函通知被告,其上即詳細敘明相關內容,然而被告在得知
相關事實後,竟然仍恣意為相關行為,
退萬步言,若鈞長認故意之認定有疑
義,亦請參考侵權行為之認定,
非以故意為限,縱過失亦可構成,而被告於
原告通知後,對於相關事實並非不能查證,卻在「應注意避免他人遭受損害
」、「能注意加以查證」、卻根本不注意的情形下,持續進行損害原告之行
為,實
難認為無過失之存在;更有甚者,縱使對於該結果預見其發生,而確
信其不發生之情形下,依刑法第十四條第二項之規定也是屬於過失的範圍,
因此被告之行為確構成侵權行為。
㈢被告侵權行為之
態樣:
⑴本件
兩造均生產工業電腦相關產品,
乃屬競爭對手。被告為遂行不公平競爭
,明知系爭技術極為普通且為業界習知,竟利用專利權之外形,先提出刑事
告訴,再於其公開說明書記載「本公司因專利第154201號遭威達電公
司仿冒」
云云,自屬故意加損害於原告。按被告係股票公開發行公司,其一
舉一動均為投資大眾所關注,而本件發生當時,原告公司正準備股票上櫃,
遭到本件指控,亦必須向有關機關報告,故被告之指控必然為社會大眾知悉
,而被告就此亦心知肚明;
質言之,被告係利用合法之工具掩護不法之實質
,自屬故意侵害原告之名譽及信用。再者,被告於
上開公開說明書係以肯定
語句指陳其專利遭原告仿冒,已明確指出有仿冒之事實,故被告辯稱:上開
公開說明書之記載本身屬「中性無色」云云,自與事實不符。
⑵按被告指控原告仿冒,必然造成原告名譽及信用受損,其間之
因果關係至為
明確,而被告顯然亦容認此項結果之發生,故縱謂其並無侵權行為之故意,
至少被告亦應於指控之前謹慎查證,尤其原告於事前已再三提出資料解說,
被告自更應注意其專利將來可能被撤銷,乃仍執意為之,要
難謂無侵權行為
之過失。
㈣被告不能藉口主張權利而免責:
⑴按行使權利者,一般固非不法,但此係指其權利名實相符者而言。本件被告
雖在外形上取得專利權,但由該技術之內容觀之,顯然自始不具有專利權之
實質,遑論專利法第一百零五條
準用第七十四條第二項復規定專利被撤銷確
定者,專利權之效力視為自始不存在,敢於申請專利者,即須對此
法律效果
負責,自不能
猶藉口主張權利而免責。
⑵次查關於前述產品為業界早已存在之技術,實為業界所普遍知悉,各相關廠
商均可資證明。且在國外,美商Trenton公司亦早已生產銷售該商品,此有
於一九九八年一月份刊載於RTC雜誌第四十頁上之相同販售商品照片可資
為證;至於在國內,各相關廠商亦早已生產,並有台灣邁肯股份有限公司(
TAIWAN MYCOMP)所提供該公司早於一九九八年五月八日銷售相同商品予美
商TIVA MI-CRO COMPUTER公司之統一發票、出口報單、產品型錄,以及於一
九九八年六月一日刊載於IPC PRO雜誌
暨公開展示於一九九八年六月二日至
六日之台北電腦展之相關資料可資證明。此相關商品之買賣、販售等行為,
均在被告所指稱「發明」之前甚久,足可知該商品技術係早已於業界流通之
事實。前述相關雜誌均為被告所訂閱及刊登廣告所在,自不能諉為不知。
⑶復查,關於該技術係早已於業界熟知的事實,復有財團法人台灣經濟發展研
究院之鑑定研究報告書亦再次闡明此項事實,足可知相關事實均屬無誤。除
此之外,關於前述專利權方面,於民國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起即陸續遭到研
華股份有限公司、張雪清及原告向智慧財產局舉發其申請不實,案號為第0
00000000N○一號、00000000N二號、00000000
0N○三號專利舉發案,目前已在審理中,請
鈞院惠予調取相關資料即可知
被告之申請行為顯屬不實。
⑷再查,被告一再主張其只要獲得專利,其後所為行為即屬合法,均不用負任
何責任。
惟查,此正如前述合法申請獵槍,卻係有不法目的而殺害他人,此
種情形焉能因「已合法申請獵槍」而完全不用負責﹖更何況專利之申請,為
了避免弊端之發生,所以於專利法上特別規定了「舉發」制度,以徹底杜絕
不當申請之行為,而經舉發成立後,依專利法第七十一條規定主管機關即需
撤銷該專利並追繳證書,第七十四條復規定此時該專利視為
自始無效而不存
在,換言之,並非取得專利者該專利即當然無問題,法律上本來即避免產生
流弊而設補救制度,而若
經查屬實,該專利視為自始不存在,對於該申請人
之相關行為本即需依法負責,並不因其原先曾取得專利而有差異,本案中被
告之行為顯然並非當然無疑問,並不能因其趁他人不知的情形下取得專利證
書即可完全不用對其相關行為負責。
㈤被告指稱不知情及係行使權利是否合理?
按被告若係行使權利,其先決要件應係「不知專利違法」,亦即需非「運用申
請前既有之技術或知識」或「僅替換其他公司構件而為申請」,始能認其行使
權利具有合理之信賴。然查,本案中除原告主張被告早明知其專利為不合法並
有相關證人證述外,被告瑞傳公司專利舉發案件,經智慧財產局於九十年十一
月二十二日發文舉發人,認定舉發案成立,並依法撤銷專利。其內容主要亦具
體表示「該專利係運用申請前既有之技術或知識,而為熟習該項技術者所能輕
易完成且未能增進功效,不具進步性」,「與T ENTON公司產品在齊平式安裝
之實質技術上仍是相同,所達成之功效亦相同,為等效構件之替換」而已為理
由,足可知原告主張被告係明知且利用業界既存之技術,根本無合法行使其權
利之合理信賴,其刻意為損害原告之行為自屬違法,應對於原告之相關損失負
起賠償責任。
㈥按依
民法第一百九十五條明訂,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時,被害人得請求非財產
上之損害賠償,
爰請求新台幣一千萬元之非財產上損害賠償,又依民法第一百
九十五條明訂,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時,被害人得請求為
回復名譽之
適當處分
。原告之名譽及信用受損害按原告係電子公司,乃屬技術、資本密集之企業,
不論對外營業或籌措資金,首重企業商譽及信用,現遭被告指陳有侵害其專利
之行為,客戶必然對原告公司之產品能否合法使用產生疑慮,而往來行庫亦難
免於提供資金時多所顧慮,外界對原告公司更將有不良印象;整體而言,原告
公司之企業形象顯然已經受到極大傷害,其中自包含名譽及信用之損害在內。
爰請求鈞院判決命被告將判決書及道歉啟事登載於一般性之中國時報及專業性
之經濟日報第一版各刊登半版五天,以維權益。
三、証據:提出被告公開說明書、被告函、雜誌影本、鑑定報告影本、報紙影本、
舉發審定書、刑事判決為証。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㈠原告之訴暨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㈠本件新型專利是否既有習知技術,尚屬未定之天。況此亦非本案之關鍵重點;
另
民事庭亦非相關行政審判機關。
㈡本件原告就被告公司享有系爭新型專利權暨原告所製造產品與本案系爭專利權
範圍相同乙節,並不爭執,被告亦曾提出系爭中華民國專利證書、專業人士王
明昌先生之鑑定報告書等件為據,自
堪信為真實,合先陳明。
㈢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公司所有新型第一五四二0一號專利案屬既有技術乙節,固
主以原告起訴書中所舉國內外雜誌等件為證,惟此原告所提之證據,尚難證明
本案確為一既有技術。何況其與本案系爭裝置構造本質上均屬不同,達成之功
效亦完全不同,分別業經被告公司於張雪清及原告對本案所提專利舉發案中所
提出答辯理由書中
予以辯釋明確,有該等舉發
答辯書影本
可參;再者,本案現
仍在行政訴訟中,亦有被告公司提出之行政訴訟補正狀影本等件
可稽,事涉專
業,有些委實亦非法律人之我等可以理瞭。足見,原告所提出之上開證據初即
尚難證明本案專利確實屬既有之習知技術。
㈣反觀,依據專利法第九十八條第二項之規定可知,不得依專利法申請取得新型
專利者,事實上需符合二項要件,缺一不可。亦即一者乃運用申請前既有習知
技術,二者乃未能增進功效。換言之,若僅為單純地將習知技術予以轉用,而
不具功效,亦即不具新穎或進步性,當然無法取得新型專利。然而本案專利,
被告於申請專利時,已於專利說明書中揭露有關聯結技術,亦即本案專利,需
結合單板主機板、連接器、邊緣卡片式中央處理器(CPU)三大部分,予以整
體視之。本案專利即因為組合之後,降低了製造成本,節省了電腦內部配置空
間,功能更加優越,有利基之存在,即具備新穎性與進步性,方會得到經濟部
智慧財產局之准許核發專利證書在案。準此,本案既經智財局審查,准予專利
,並於公告期滿,審查確定後,始發給新型專利證書,
倘若是「習知技術」又
「不具新穎、進步性」,上開有關審查機關即不會審查通過予以核發。基此推
論,原告主張系爭專利為一習知技術,本即需更多之舉證予以證明不可;另者
,其一再主張被告乃係僅僅利用業界習知技術,趁無人申請之際,矇使主管機
關准予專利據以要脅其他廠商謀利乙節,自需有更強之證據以資證明不可,
而
非能由之信口開河,無的放矢,空言指陳,固不待言。
㈤試舉一圖例說明之:A+C=A+B A+B代表「申請前」,A+C代表「本案申請
」,A為「習知技術」,則若二者功效相同,此即無法取得新型專利。但A+C
>A+B時,亦即功效大增,此即具有新穎性及進步性時,當然可以取得新型專
利。何況本案專利係A加C加D。著實更具功效而有新穎性﹑進步性,
無庸置疑
。
㈥再證諸下列三則行政法院
裁判,益得明證:
按新型專利所應用之手段,縱令在原理上並非前所未有之創新,而係習用技術
,若其空間型態係屬創新,並能產生某一新作用或增進該物品某種功效時,即
符合新型專利之要件;次按新型專利之技術性及實用性,係以各構件組成之整
體功效為斷,縱所應用之手段、構件及特徵相同,原理上運用習知技術,若該
專利之空間形態已有創新,且能增進功效者,亦合乎新型專利之要件;再按新
型專利乃對物品之形狀、構造或裝置之創作或改良,難免有習知之零組件或技
術之運用,在申請專利範圍獨立項中,將已知技術納入整體構造中亦為常見者
,而應否准予專利,自當就其整體構造決之,非謂有運用習知技術結構即不能
准予專利,系爭案之申請專利範圍縱含有習知技術構造,惟其整體結構及功效
既與
異議引證不同,自難謂不符新型專利要件。此經行政法院分別著有七十七
年度判字第九0一號、七十九年度判字第五三六號及八十六年度判字第九九0
號三則裁判
要旨存卷
可資參照(請見被證五號、六號、七號)。
㈦被告之行為,其目的乃係行使法律賦與權利,保障自身權益;而非意在侵害他
人權利:
⑴關於本件兩造間紛爭暨爭執之事實經過梗概,詳請參閱被證九號之流程摘要
自明。此所謂之「被告之行為」,乃指:被告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七日,委
託聖島國際專利商標聯合事務所提出申請,八十七年六月四日其向智財局提
出申請,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五日獲智財局核發新型專利證書,專利
期間溯及
0年0月0日生效。茲因原告公司法定代理人甲○○先生明知被告公司已取
得系爭本案之新型專利,仍未經被告公司之同意或授權即自行製造併販賣與
系爭本案專利權利範圍相同之產品,致涉侵害被告公司之專利權,被告公司
乃於八十九年六月十四日,依專利法第一百三十一條第二項之規定,委請彭
上華律師致函原告公司,請求排除侵害。
嗣原告置若不聞,乃備妥相關侵害
證物及侵害專利鑑定報告後,於八十九年八月十八日向汐止分局提出告訴,
汐止分局並於同年九月初傳喚被告公司負責人郭先生至汐止分局製作筆錄;
隨即經該分局發函移送檢察署偵查。而九十年三月十二日被告公司依
法令規
定刊印上櫃公開說明書,僅於該書第三十四頁中不到一行的文字揭示「本公
司因專利第154201號遭威達電公司仿冒,已向汐止分提出告訴」一語。其他
的行為,被告一概否認之,換言之,被告絕對沒有原告所指之登報散布或
求
償三千萬元等等之行為。
⑵惟按「仿冒」一詞,依學者之說法,乃指對他人已取得合法權利之期間內進
行侵害權利行為之謂。在本案系爭專利權合法有效(
迄今仍尚
未被舉發掉或
撤銷確定)之
存續期間內,被告公司對原告公司向汐止分局所提之告訴,悉
依專利法第一百三十一條第二項賦予專利權人保障其合法專利權之規定的程
序與要件,換言之,被告公司有專利權、發函請求排除侵害暨取得原告公司
產品與本案系爭專利範圍相同之鑑定報告,初步判斷原告公司即有侵害專利
之情事,乃依法向偵查機關提出告訴,完全係合法權利之正當行使,本即不
具備任何之不法性。
⑶再者,原告於九十年三月十二日刊印之公開說明書第三十四頁揭示該語,本
身即屬「中性無色」之陳述,純依法令規定之動作,本身亦無任何不實之情
事。蓋因,依據財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申請有價證券上櫃之公
開說明書應行記載事項要點第五點第二款之規定及股票初次上市之證券承銷
商評估報告應行記載事項要點第十一點第三款之規定,被告公司應依該法令
揭露前開已繫屬而尚未結案之訴訟案件,純屬依法令就既存之事實為誠實並
客觀之陳述與揭露,且該語之陳述,並未對該案件作任何主觀之評價,也無
不實情事,與原告主張
請求權基礎之要件仍屬有間。而被告公司依前開法令
所為之揭露,在主觀上並無侵害他人名譽或商譽之不法意圖;客觀上又屬依
法令規定要求之行為,其提告訴,係正當權利之行使;目的乃確保法律賦予
之自身權利,非為侵害他人;其為揭露,亦係依法令之行為,即便致他人即
原告受有損害,仍不具違法性,亦即,足可阻卻違法而不負損害賠償責任。
⑷實則,究竟係「何人」不法侵害他人之權益?亦不無疑義。蓋因,法諺有云
:「入衡平法院者,需雙手潔淨」。再者,為行使基於侵權行為之
損害賠償
請求權,有主張自己不法之情事時,則應認為不得請求賠償。亦有最高法院
五十六年
台上第二二三二號判例可供參稽。依庭呈公開說明書厚厚一本書,
共有二九二頁,密密麻麻的文字敘述,今時今論,仍是原告侵害了被告之新
型專利權,現卻反過來,侵害專利之人,僅執該書第三十四頁中間段落不到
一行的一句話語,控訴被告侵權行為,併請求鉅額賠償,兩相對照,究竟係
何人在不法侵害何人之權利,似已不言可喻。
㈧被告之行為,其時點均在專利權被撤銷之前(今仍未確定,無自始不存在之問
題),益證並無不法性或任何之故意、過失。
⑴有關原告一再指陳依據專利法第七十四條第二項之規定:專利權經撤銷確定
者,專利權之效力,視為自始不存在乙節。卷查:上開已言,被告之行為,
目的乃在行使法律所賦予之權利,保障己權,而非侵害他人之權利,不再贅
敘。實則,這些「被告之行為」,其行為時點,均發生在智財局於九十年十
一月二十二日審定撤銷專利之前,準此,如何能溯及推認被告有何不法侵權
行為之故意或過失。
⑵設若,上開被告之行為,係發生在專利權被主管機關撤銷(九十年十一月二
十二日)之後,換言之,明知專利權已被主管機關撤銷,初步可以認知,原
所享之專利權可能有問題了,卻仍執意為上開所謂之「被告之行為」,則被
訴請不法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還尚屬可能。
⑶更何況,「撤銷確定者」方有視為自始不存在之問題。唯今仍尚未確定,系
爭專利權仍屬合法有效中。退而言之,即便最終果真被撤銷確定,是則被告
在國家專利法賦予行使權利之這一段曾經合法有效期間內所做之一切「被告
之行為」(姑且不論係在初步撤銷之前或之後),是否就會被視為或等同於
不法侵權行為,則似尚需原告更強之證據暨說理。
㈨對原告主張之
抗辯:
⑴原告於起訴理由四狀中第二點,關於「侵權行為故意之內容」部分,固舉證
八號至證十號等件為據。然查,其所舉證物之內容,有斷章取義之嫌,甚且
與事實不盡相符。
⑵鈞院九十年度自字第七四號刑事判決書第九頁第七行以下:...惟此事為
證人李起文所堅詞否認(見九十年十月三十一日
訊問筆錄),另當時受自訴
人委託與證人黃麗惠同行之證人郭博光、潘永芳律師亦未聽聞證人李起文如
此陳述(見九十年十月三日、九十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訊問筆錄),且衡情,
證人李起文係辯護人律師事務所之助理,應無可能對證人黃麗惠
自承專利不
合法等語。
⑶再者,有關其他例如被告公司董事長乙○○亦說瑞傳只是發存證信函,提醒
業界日後不要再侵犯到這項專利,並沒有具體提出賠償金額,更沒有向威達
電索賠三千萬元,暨均無法證明被告公司於申請系爭專利前已明知係習知技
術而執意申請專利等節,均已交待理由,作詳細之認定,敬請詳閱之。
⑷再者,證人黃麗惠係原告公司所指派負責之員工;另證人劉又光亦曾經告發
併自訴被告公司副董事長觸犯偽造文書、詐欺、背信等罪(台北地院獲判無
罪,請見被證十七號)。是故
渠等二人之
證言,其證詞之真實性若何?是否
可採,即不無疑義。
⑸至原告所提之證十號即中時晚報乙則,被告亦不知其然,百思不解,莫名不
已。蓋因,被告公司於九十年上櫃前均不曾與平面報業例如聯合報系或中國
時報系等報業接觸過;綜觀此一證十號,其內文亦無指說係被告公司所提供
之訊息;而詳閱其全文,乃在報導立委召開之「專利法除罪化」公聽會,內
容大多指說其他公司被指控侵害專利權乙事,其中只有一句話提及「...
威達電也受到瑞傳公司要求三千萬元的賠償...」,究竟消息來源如何?
此當可傳喚該名記者王中一先生到庭訊問自明。惟可予肯定者,乃此一訊息
來源,絕非被告公司所提供,被告亦絕無原告所指說有登報散布於眾之行為
。
㈩結語:
綜上,本案既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審查,准予專利,並於公告期滿審查確定後
,發給新型專利證書,其後雖遭原告及
第三人提出舉發案,然該等案件之行政
爭訟程序尚在有關機關審理中,並未確定。則本案專利權既尚有效存在,而原
告所製造編號ROCKY-P258BX V5.1之主機板產品與本案申請專利範圍相同,此
有專業人士之鑑定報告,原告亦不爭執,則被告本於本案專利權,行使法律賦
予之權利,做了一些「被告之行為」,委實均屬合情合
理合法,並無損害原告
名譽之意圖及事實,目的乃保障自身權利,而非侵害他人權利。至原告相關產
品當時因此停產致有損失,亦係原告侵冒被告公司專利產品之必然結果,非可
據以非難被告公司。從而原告依據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一百九十五條請求名
譽受侵害之損害賠償,即非可取,自應予駁回。
三、証據:提出專利証書、鑑定報告、答辯理由書、存証信函、財團法人中華民國
證券櫃檯買賣中心申請有價證券上櫃之公開說明書應行記載事項要點、刑事判
決書、公開說明書為証。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關於新型專利權之民事或刑事訴訟,在申請案、異議案、舉發案、撤銷案確定
前,得停止偵查或審判,專利法第一百零五條、第九十四條雖定有明文。本件被
告之「工業用單板主機板之邊緣卡片式中央處理器組立架構」專利權經原告舉發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以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九十)智專三(二)04024字第
0九○八九○○二二八八號舉發審定書,審定主文「舉發成立,應撤銷專利權」
。被告不服上開舉發成立之處分,提起行政救濟程序中,惟本院認本件並無待該
舉發案確定之必要,爰不
裁定停止本件審判,先予敘明。
二、原告於九十年五月十七日起訴狀送達被告後之九十一年十一月七日遞狀,部分撤
回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後段、第二項規定,所得請求財產上之損害
,並減縮原聲明第一項「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壹億零捌佰叁拾陸萬陸
仟肆佰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為「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仟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另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撤回依公平交易法
第二十二條、第三十一條、第三十二條、第三十四條規定之請求,經被告當庭同
意撤回在案。因此,本件僅就減縮後非財產上之損害一千萬元及判決書、道歉啟
事登報部分進行審理,併此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利用業界習知既有之技術,申請取得新型專利後,於公開說明
書上指稱原告仿冒其商品,造成原告名譽及營業商譽之嚴重損害,爰依民法第一
百八十四條、第一百九十五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一千萬元,並
將判決書、道歉啟事連續刊登報紙五日;被告則以系爭專利非習知既有之技術,
其於公開說明書上載明原告仿冒等語係依法令規定為之,並無故意等語置辯。
二、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以「工業用單板主機板之邊緣卡片式中央處理器組立架構」之技術,向智
慧財產局申請專利,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五日獲得新型第一五四二○一號專利
,專利權自八十九年一月一日至九十九年六月三日,並領有中華民國專利証書
。
㈡原告產品關於工業用單板主機板之邊緣卡片式中央處理器組立架構之原理與被
告申請新型專利部分基本上是相同的(見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
言詞辯論筆錄
第三頁)。
㈢被告公司於八十九年六月十四日,依專利法第一百三十一條第二項之規定,委
請律師致函原告公司,請求排除侵害未有結果。被告乃於八十九年八月十八日
向汐止分局提出告訴,汐止分局製作筆錄後,函送檢察署偵查。
㈣被告於九十年三月十二日,在該公司股票公開承銷暨上櫃用公開說明書上,第
三十四頁第五點營概況及其他必要補充說明事項,㈠訴訟或非訴訟事件第三行
,載明「本公司因專利第154201號遭威達電公司仿冒,已向汐止分局提出告訴
」一語。
三、本案爭點:被告於上述公開說明書上記載「遭威達電公司仿冒」之行為,是否應
評價為損害原告公司名譽及商業信譽之侵權行為?經查:
㈠按公司係依法組織之法人,僅其社會價值與自然人相同而已,其名譽遭受損害
,無精神上痛苦之可言,登報道歉已足回復其名譽,自無民法第一百九十五條
第一項規定請求精神慰藉金之餘地(參照最法院六十二年台上字第二八○六號
判例)。本件原告係股份有限公司之法人,其主張名譽遭受損害部分,無精神
上痛苦之可言,依
首揭判例意旨,自無民法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規定請求精
神慰藉金之餘地,是原告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損害一千萬元部分,於法無據
,應予駁回。
㈡次按發行人申請有價證券上櫃者,其所檢送之公開說明書應行記載事項,關於
公司之經營部分(補充記載事項準則第十四條之規定)應增列刊載有無爭訟事
件,九十一年七月三十一日修正之財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申請有
價證券上櫃之公開說明書應行記載事項要點(下稱公開說明書記載要點)第五
點第二款定有明文。
⑴被告為本案新型專利對原告公司涉嫌違反專利法第一百三十一條第二項事,
確曾於八十九年八月十八日向汐止分局提出告訴。
⑵本件被告公司申請已公開發行普通股股票二千七百四十一萬三千六百二十五
股上櫃乙案,經財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依據「財團法人證券櫃
檯買賣中
心證券商營業處所買賣有價證券審查準則審查後准予上櫃,並經財
政部證券暨期貨管理委員會核覆
准予備查後,於九十年三月十二日刊印公開
說明書分送、陳列,並於第三十四頁第五點營運概況及其他必要補充說明事
項,㈠訴訟或非訴訟事件第三行,載明「本公司因專利第154201號遭威達電
公司仿冒,已向汐止分局提出告訴」。就形式上而論,被告依上開公開說明
書記載要點規定,對於公司營運有爭訟之事件予以記載,應無可責性可言。
㈢原告雖主張被告以形式上之合法,遂行其毀損信譽之故意,此由被告於說明書
上捨爭訟事件應採用中性文字之記載而不用,竟援用必然造成原告名譽及信用
受損之「仿冒」二字自明等語,惟被告否認有何故意或過失。且查:
⑴因侵權行為所發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以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於他人權利
為成立要件。此觀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即明。所謂故意係指
行為人對於構成侵權行為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或預見其發生,而其
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而言。因之原告主張被告故意以於公開說明書上為記載
之手段,侵害原告信譽之情形,必須証明被告對於其於公開說明書上為記載
係屬侵權行為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或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
違背其本意,
始足當之。
⑵上述公開說明書記載要點對於「應增列刊載有無爭訟事件」應如何記載,並
無統一格式,窺其立法目的無非在於使投資人對於公開發行股票公司有可能
影響公司營運之訟爭事件明白記載,以供投資人就該訟爭事件對公司營運所
產生之衝擊加以考量,以為投資風險的評估。是其記載自應包括行為人、公
司財產之態樣、時間、訟爭內容、地點等人、地、時、事、物等五大要素。
本件被告於公開說明書上記載「本公司因專利第154201號遭威達電公司(應
係威達電股份有限公司之誤載)仿冒,已向汐止分局提出告訴」,其內容含
括公司財產「第154201號專利」、行為人「威達電公司(應係威達電股份有
限公司之誤載)」、訟爭內容「為仿冒事提出告訴」、時間「公開說明刊印
前已提告訴」、地點「汐止」,就整個句子的舖陳方式而言,符合上述人、
地、時、事、物等五大要素之要求,並未見有何刻意、突顯或強調「被告公
司仿冒」的語詞或設計,尚難認說明書上該等記載有明顯足以侵害原告信譽
之情形。
⑶「仿冒」係指對一特定權利內容加以模仿冒用之謂,未經授權即為冒用,生
產產品之原理原則相同或近似即為模仿。原告
自認其產品關於工業用單板主
機板之邊緣卡片式中央處理器組立架構之原理與被告申請新型專利部分基本
上是相同的(見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言詞辯論筆錄),應可認「模仿」的
要件成就;而原告未取得原告授權製造,此由被告公司於八十九年六月十四
日,依專利法第一百三十一條第二項之規定,委請律師致函原告公司,請求
排除侵害之事實,亦可認定。被告現為新型專利權人,對於未經其授權而使
用與其專利內容相同之原告提出告訴,乃專利法賦予被告之權利。從而,被
告抗辯在本案系爭專利權合法有效之存續期間內,被告公司對原告公司向汐
止分局所提之告訴,悉依專利法第一百三十一條第二項賦予專利權人保障其
合法專利權之規定的程序與要件,主觀上並無侵害告信譽之故意等語,
要非
洵屬無據,應可信為真實。
⑷另被告於同一頁數同第五點營概況及其他必要補充說明事項,㈠訴訟或非訴
訟事件項下記載:
①本公司因專利第154201號遭威達電公司仿冒,已向汐止分局提出告訴。
另前開專利權(即專利第154201號)於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遭研華公司舉
發,目前正答辯中。
②商標權方面,第894100號、第894280號及第894281號等商標於八十九年六
月十五日遭德商萬寶龍文具公司提出異議另第894059號商標於八十九年五
月二十二日遭新漢公司提出異議,均答辯中。
③另於八十八年三月自訴人劉又光告發副董事長張瑞強,涉有偽造文書、詐
欺、背信等罪責,並於八十九年十月補充自訴理由狀中提及瑞傳科技股份
有限公司應負連帶賠償之民事責任。
被告公司於公開說明書上非惟記載其「告訴威達電公司仿冒」,更記載被告
公司「自訴人劉又光告發副董事長張瑞強,涉有偽造文書、詐欺、背信等罪
責」,若以原告切割訟爭內容「為仿冒事提出告訴」為「仿冒」,認「上開
公開說明書係以肯定語句指陳其專利遭原告仿冒,已明確指出有仿冒之事實
」之方式,僅截取「副董事長張瑞強,涉有偽造文書、詐欺、背信等罪責」
部分文字,闡述被告刊登內容之真意為損害被告公司副董事長之名譽,自有
悖於被告公司公開發行說明書之目的。再由被告公司某財產遭某人如何如何
,幾乎成為被告公司敘明公司爭訟事件之公式,對於與原告公司訟爭事亦為
相同之記載,
益徵被告公司所為本案「仿冒」之記載係為公開發行股票而依
相關規定所為之行為,其為該行為之之主觀意念應僅在於符合法律規定,以
完成公開發行股票上櫃之目的。
⑸甚者,對於被告公司確實提出告訴事,如不為被告公司公開說明上所為之記
載,訟爭態樣究係民事、刑事或行政爭訟?具體內容、訴訟進行程度究係僅
止於提出告訴,或偵查中或偵查終結已有起訴或不起訴處分,或審判中,或
審判已有有罪或無罪之判決,應如何記載始為中性文字,質諸原告公司亦未
能提出具體
例示(見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言詞辯論筆錄第三頁),以令任
何不特定之第三人以為投資風險之評估,自難僅以「仿冒」二字即認被告公
司有損害原告公司信譽之故意。
⑹此外,復查無其他事証足認被告對於其於公開說明書上為「本公司因專利第
154201號遭威達電公司仿冒,已向汐止分局提出告訴」之記載係屬侵權行為
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或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
要難
遽認被告單純於公開說明書上,依法令規定所為之陳述,應評價為損害
原告公司名譽及商業信譽之侵權行為。
㈢況按侵權行為,須以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為要件,被
上訴人本於對
陳春生之前開
確定判決,在主觀上基於接收日產之行政權力,並本於國家之
所
有權,認訟爭土地非屬陳春生所有,而行使權利,尚與侵權行為法定要件不符
,要無故意侵權之可言(參照最高法院七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七一七號判決)。
查被告現為以「工業用單板主機板之邊緣卡片式中央處理器組立架構」技術之
第五四二○一號新型專利權人;原告產品關於工業用單板主機板之邊緣卡片式
中央處理器組立架構之原理與被告申請新型專利部分基本上是相同的,均如前
述。且被告為本案新型專利,曾於八十九年八月十六日委託
鑑定人,就威達電
股份有限公司之編號Rocky-P258BXV5.1主機板,含標示有00000000-0000MALAY
字樣之Intel PentiumⅢ之中央處理器(下稱鑑定物),進行侵害鑑定,認「
‧‧鑑定物專利權範圍與被告本案新型專利,均包括主機板、連接器與邊緣卡
片中央處理器所組成,且中央處理器與主機板呈平行,可達成中央處理器之插
接部人及連接器之接腳,不致因偏斜彎曲或斷裂而導致接觸不良,且可電腦內
部之配置空間得以有效利用及節省空間等功效,依鑑定基準第七十三項之鑑定
侵害判斷之流程
所載,二者之構成適用於
全要件原則,若不考慮消極均等論及
禁反言之適用情形,鑑定物此一部分與專利範圍第一項相同‧‧‧」之鑑定結
論,有被告提出之鑑定報告可証。本案被告新型專利之申請,經審查確定後,
自公告之日起已取得新型專利權。在主觀上基於信賴國家知慧財產局審定後給
予之新型專利權,認其為該新型專利之權利人,而在本案系爭專利權合法有效
之存續期間內,本於鑑定報告結果,於八十九年八月十八日對原告公司向汐止
分局所提之告訴,主觀上自無侵害原告信譽之故意或過失,客觀上,此等行為
亦應認係依專利法賦予專利權人保障其合法專利權之規定,為依法令所為之行
為,要無任何「不法」可言,依
前揭判例說明,被告提起告訴之行為,亦與侵
權行為法定要件不符。
㈣縱認兩造最終訟爭結果,確定被告系爭新型專利之特徵早為相關產品所揭露,
實為運用申請前之既有技術或知識,而為熟習該項技術者所能輕易完成且未能
增加功效,不具進步性,違反核准時應適用之專利法第九十八條第二項之規定
撤銷專利權(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以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九十)智專三(
二)04024字第0九○八九○○二二八八號舉發審定書第三頁),惟對於撤銷
前被告主觀犯意與客觀行為之評價,亦不應撤銷後即認為係故意或過失之不法
行為。蓋專利法第一百零五條准用第七十四條第二項固規定「專利權經撤銷確
定者,『專利權之效力』視為自始即不存在」,亦即溯及回原點被告未曾取得
新專利權之狀態,根本不發生新型專利權所預期應發生的法律效力,未撤銷專
利權前侵害專利權之民、刑事行為,均因「無專利權」可侵害而不成立,惟此
種事實上之
法律行為得以法律規定,以事後發事新型專利被撤銷之事實,溯及
於法律行為發生時失其效力,但主觀上故意或過失之有無,則應以行為時之認
識為斷,不得以行為時不可預測之事後被撤銷新型專利權之事實,反溯
推定原
告行為時即有故意或過失。
㈤
綜上所述,被告就系爭新型專利對原告提起告訴,並於公開說明書上為事實上
之記載,原告無法証明被告有何故意或過失,則其依據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
第一百九十五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登報道歉等,於法
洵屬無據,應予駁回。其
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三、因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
附此
敘明。
四、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四 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第一庭
~B法 官 陳雅玲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九 日
~B法院
書記官 黃惠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