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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91 年度訴字第 72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11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排除侵害等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七二七號   原   告 聯旭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被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丙○○ 右當事人間排除侵害等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㈠確認原告就附圖所示之「臺灣TAIWAN」企業識別系統(CIS)之標誌 (LOGO)有著作權。 ㈡被告不得阻止或妨害原告、交通部觀光局及其委託或授權利用該CIS標誌之第 三人使用、重製、散布、公開展示、播送或以其他方法利用於各種平面媒體、廣 告、文宣、立體看板、招牌、名牌、海報、摺頁、桌曆、手提袋、茶杯、報紙廣 告、雜誌廣告及其他平面媒體,電視廣告、電影廣告、宣傳短片、網際網路及其 他廣告媒體,以及其他廣告、推廣、宣傳活動。 ㈢被告不得將其姓名、別號或其他名稱標示於前開標誌或其中之「臺灣TAIWA N」之文字部分。 ㈣被告應負擔費用,將附表所示之內容以三號字體刊登於中國時報及聯合報第一版 各一日,刊登日為星期一。 ㈤被告應賠償原告新臺幣(以下同)五十萬元,及自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 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㈥前開第㈡、㈢、㈣、㈤項之聲明,原告願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㈠緣民國九十年七月間,交通部觀光局為推廣臺灣觀光,有意設計、製作用以代表 中華民國國家觀光形象之「企業識別系統」或「國家識別系統」(以下簡稱CI S)標誌(LOGO),乃邀請原告及其他廣告公司參加提案評選,原告公司業 務、企劃、創意等部門研討後,乃提出使用以「臺灣島形狀」、「人形」、「山 水」等方式表現臺灣、TAIWAN文字,作為中華民國觀光CIS標誌之創意 ,並為表現我國所承襲之中華文化,提議使用毛筆書寫該標誌文字部分,獲得原 告公司內部一致共識。 ㈡原告公司透過管道,得知被告之書法應適合作為本案所需文字素材之書體,而於 九十年七月十一日,由訴外人即原告公司職員曾淑美先以電話聯絡被告,請被告 依上述創作方向,以毛筆書寫若干「臺灣」及「TAIWAN」之文字,作為設 計該標誌之素材,並告知會加以修改,被告欣然同意。迨訴外人曾淑美至被告家 中時,發現被告所書寫之文字素材與原告方面預想者不同,乃與被告腦力激盪, 告以具體表現方式後,由被告即席揮毫,訴外人曾淑美挑選其中五、六張回原告 公司,被告請求報酬一萬元。經原告公司檢視後,認為上開素材尚未符合原設計 所需,乃於九十年七月十二日,派訴外人即原告公司職員南山攜帶原告公司關於 書法表現形式之書面指示前往拜訪被告,訴外人南山並口頭說明請被告將「TA IWAN」寫成具有頭部之人形,以表現臺灣人好客之熱情,被告依南山之指示 書寫人形「TAIWAN」九張,交付原告公司供其挑選使用。原告公司考慮該 批文字素材每一字母之辨識度、象徵意義、運用於廣告上之設計感等條件,自九 張文字素材中挑選合用之文字,交予訴外人元平設計公司,掃描入電腦並修整後 ,對字形筆劃之粗細、長短、色調、筆痕、傾斜度、筆劃間之結構、比例,以及 字母間之位置、大小關係等,以電腦技術加以修改、調整,製成「人形」之「T AIWAN」及「島形」之「臺灣」,加上原告其他來源之廣告素材,結合成一 CIS標誌,向交通部觀光局提案,但該局認為其中「W」部分不雅,建議修改 。原告公司乃於九十年七月十九日,派遣訴外人即原告公司副總經理大和秀文及 職員潘美雲,持初次提案至被告家中,向被告說明未獲通過之原因,請求被告改 寫「W」,並向被告說明將來設計完成之標誌將會由交通部觀光局推廣至全世界 使用,成為代表臺灣觀光形象之標誌,但被告書寫之「W」始終狀似女性身體部 分,不合需要,終於放棄,雙方合意由原告公司自行製作該「W」字母,訴外人 大和秀文並代表原告公司支付二萬元酬勞,被告欣然同意而接受。嗣原告公司另 行委由訴外人元平設計公司總經理蕭文平以毛筆書寫「W」後,直接掃描進電腦 ,替換原提案之「W」字母,完成如附圖所示之標誌(含CIS標誌及其說明) 。 ㈢原告再次向交通部觀光局提案,獲選代表中華民國觀光形象之標誌。雙方進而在 九十年十月八日簽訂「九十年度國際觀光宣傳推廣工作計畫契約書」,由交通部 觀光局以一百零六萬一千元之代價,委託原告製作「觀光局臺灣形象標誌識別手 冊」,含主視覺(即標誌之設計及製作)、基本系統(即標誌規格說明)、應用 系統(即標誌之應用方式說明),交予交通部觀光局利用,由該局及其委託、授 權單位使用於各種臺灣觀光推展活動中。觀諸上開契約書第十四條第二項約定, 雙方對著作權之歸屬並無約定,回歸著作權法第十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著作權 應歸屬於原告,但依雙方契約之目的及著作權法第十二條第三項規定,交通部觀 光局有權在契約目的範圍內利用該著作。 ㈣詎九十年十二月十四日,被告竟以郵局存證信函指稱交通部觀光局使用該CIS 標誌係侵害其著作權,請求交通部觀光局止付款項,停止使用該標誌及回復名譽 ,並於九十年十二月十八日再以郵局存證信函指摘原告公司侵害其著作權,揚言 提起刑事告訴,並宣稱該CIS標誌為其所設計。原告接獲存證信函後,幾度與 被告進行協商,但被告提出二千萬元之要求,原告無法同意。 ㈤本件CIS標誌為一平面之點、線、色彩等圖形元素之結合,應屬著作權法第五 條第一項第四款及內政部頒「著作權法第五條第一項各款著作內容例示」第二條 第四款之「美術著作」。被告非該CIS標誌之著作人,不得享有著作權,竟向 原告及交通部觀光局為相反之請求,並有可能對交通部觀光局所授權或委託利用 系爭CIS標誌之第三人為相同之請求,使兩造、交通部觀光局及其他第三人能 否利用該CIS標誌狀態不明,合於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 爰訴請確認原告對附圖所示之標誌有著作權,並依著作權法第八十四條之規定, 訴請禁止被告為訴之聲明第二項及第三項之行為。又被告之不當請求,侵害原告 之著作人格權,致原告受到交通部觀光局之質疑,受到商譽損失,爰依著作權法 第八十五條第一項、第二項規定,訴請被告以公開更正之方法回復原告之名譽, 並賠償原告五十萬元。 ㈥對被告抗辯之陳述:被告抗辯原告出資聘請其書寫該CIS文字,著作權應歸屬 於被告即受聘人。惟查: ⑴著作權法第十條規定:「著作人於著作完成時享有著作權」,又同法第三條第一 項第二款規定:「著作人指創作著作之人」。所謂「完成著作」,在客觀上,需 所完成之作品足以表現出作者所欲傳達之整體思想、概念或感受,在主觀上,需 作者已依創作之目的,完成整體表現之全部。如參與創作之人,雖有創作之外觀 ,但其目的或意思並非在創作完成獨立之著作,僅在提供他人著作之素材,則其 所完成之素材,只不過是他人著作所需之元素,欠缺完成著作之意思,並非法律 所規定之「完成著作」,無法取得著作權。又僅在他人企劃、指揮、監督、修改 、審核下,擔任著作步驟中部分工作之人,亦不得稱為「創作著作」、「完成著 作」之著作人。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臺上字第二五○六號判決,亦認為在監督下 執行製作工作者,不得主張對系爭著作有著作權。 ⑵我國著作權法主管機關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認識著作權第一冊」第十三頁亦認為 :「現代著作創作之型態不斷更新,創作著作之意思往往發韌於法人,其機關、 職員或受雇人,常係在法人之企劃規範下,為法人從事創作之行為,其個人之意 思,不得違反法人之意思,並無獨立之創作意思或創作行為可言,是法人在此種 情形下之創作行為,與其職員或受雇人基於個人意思所為之創作行為顯然有別, 自應承認法人之著作能力。」 ⑶楊崇森律師所示「著作權之保護」及張靜律師所著「新著作權法釋論」均認為: 「他人不過在其中一人之構想、指揮、監督之下,以輔助人(助手)之身分參與 著作時,則僅構想、指揮、監督之人為著作人。」 ⑷日本著作權法對「完成著作」之解釋與我國相同,東京地方法院昭和五十四年三 月三十日第三九七號判決認為,提供具體、詳細之指示,由他人執行之創作活動 中,該提供具體、詳細指示者,為著作人,他人不過是依指示執行而已,雖有相 當貢獻,尚不足稱為著作人。 ⑸美國法院見解亦認任何人不會僅因為參與著作活動,而成為共同著作人。能否成 為共同著作人,需視其在著作中參與部分所提供之創意程度而定。 ⑹由上述各國法律見解可知,取得著作權前提要件為「創意」或「原創性」,在具 有著作活動外觀之活動過程中,提供有創意之著作者,始得為著作人,至於僅依 照他人對表現方式之指示加以執行者,則為著作人之手腳,具有輔助性之功能, 但非著作人。而所謂具有創意之表現方式,需具體、詳細,如僅為原則性之想法 ,則為著作權法所不保護之「觀念」。又該表現方式需具備相當之創作性,如僅 為普通表現方式,表達創意之標準,仍無法取得著作權。 ⑺本件CIS標誌之組成,包含足以傳達個別概念之毛筆字「TAIWAN」各字 母、字母形狀、筆劃、筆劃之位置、斜率、粗細、結合方式、組合方式、島形「 臺灣」各文字形狀、筆劃、與臺灣島形之關係、英文字「Touch Your Heart」之 字母形狀、字體等,以及各該內容造型間之組合方式、位置及比例,整體結合成 不可分割之CIS標誌。其中毛筆字「TAIWAN」六個字母有五個是被告在 原告指示下以毛筆所書寫,一個非被告所寫,該CIS標誌之創意發展、設計及 製作過程中,被告之角色及貢獻僅係在「標誌製作」階段中擔任文字素材書寫工 作,並未參與創意之提出及發展,原告就CIS文字內容及具體表現方式已有定 案,被告依原告之指示,將字母寫成具有頭部、人形之字體,經原告挑選適用之 部分,運用電腦及軟體等專業工具,以專業廣告設計及製作手法完成系爭標誌之 創作。該CIS標誌之整體造型、內容元素、元素之具體形狀及其位置關係、比 例等,均由原告公司所決定,顯非由被告完成之著作,更非由其所設計,被告僅 為原告創作過程中之輔助人。 三、證據:原告公司簡介、原告得獎紀錄、原告公司初次企劃時所書寫之「臺灣.T AIWAN」書體、交通部觀光局CIS標誌發展過程、原告公司職員曾淑美書 面證詞、原告公司職員南山書面證詞、原告公司職員大和秀文及潘美雲書面證詞 、勞務報酬領據、被告於九十年十二月十四日、同年月十八日寄發之臺北郵局七 十三支局存證信函、本院九十年度裁全字第五八九○號假處分裁定、原告向被告 為指示時出示之文件、交通部觀光局九十一年七月二十六日觀國字第○九一○○ 一九四四七號函、元平設計有限公司證明書、蕭文平所書寫之「W」、元平設計 公司簡介、蕭文平學經歷、蕭文平得獎作品一覽表、蕭文平作品、九十年度國際 觀光宣傳推廣工作計畫契約書、觀光局臺灣形象標誌識別手冊等影本各一件、被 告書寫之「TAIWAN」毛筆字影本九件為證。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二、陳述: ㈠原告公司企劃之CIS標誌提案,係以電腦抓字機械性拼湊,毫無人文生命可言 ,屢遭交通部觀光局評審退回,因提案時間迫在眉捷,原告乃輾轉聘請被告代為 書法創作「TAIWAN臺灣」,被告並灌輸原告要扣緊臺灣狂野的特質、檳榔 西施的特殊文化、以及風土人情來創作,始具有生命力。原告於九十年七月十一 日取走被告創作之五張「TAIWAN臺灣」後,才開始以人形、山水、島形為 創作方向,被告以野柳女王頭為T、檳榔西施胸部為W,其餘以人形為主訴說臺 灣之人情味,以創意思考,用傳統書法、造形、架構,加以人文、地形,創作出 具有主體性、本質性、精神性、原創性之「TAIWAN臺灣」,展現臺灣新形 象。 ㈡原告於九十年七月十九日支付二萬元潤筆費時,推稱:潤筆費太少,不好意思拿 契約出來簽云云,逃避簽約,即取走被告創作之作品,雙方未有任何聯繫,亦未 言及簽約授權事宜。直至九十年十二月五日至七日間,被告應觀光協會會長之邀 ,參加日本東京「二○○一JATA」旅展,現場作書畫及音樂交會之表演,始 發現被告原創之「TAIWAN臺灣」已遭拼湊組合,使用於各種媒體上,且未 在任何文宣載明原創者為被告。 ㈢被告所創作之「TAIWAN臺灣」,每一張均一氣呵成,為具有獨立完整性之 著作,一經完成即受到著作權法之保護。被告嘔心瀝血創作二十張,以為原告將 選取其中一件向觀光局提案,未料原告未得被告之同意,將被告之作品拼湊組合 ,其行為已違反著作權法第十七條之規定。 ㈣著作權法第十二條規定:「出資聘請他人完成之著作,除前條情形外,以該受聘 人為著作人。但契約約定以出資人為著作人者,從其約定。依前項規定,以受聘 人為著作人者,其著作財產權依契約約定歸受聘人或出資人享有。未約定著作財 產權之歸屬者,其著作財產權歸受聘人享有。依前項規定著作財產權歸受聘人享 有者,出資人得利用該著作。」本件原告出資聘請被告完成著作,雙方未有契約 約定著作權之歸屬,其著作權依法應歸受聘人即被告享有。然原告未經被告授權 同意,竟將系爭著作權移轉予交通部觀光局公開於國際間使用,原告之行為已侵 害被告之著作權。至於支付書法潤筆費,僅係買走那張紙及筆墨費用而已,除非 有契約約定,並未讓與著作權,被告欲待交通部觀光局採用時,再視情況同意授 權。 ㈤被告從事專業書法創作三十五年,從傳統走到現代,並在新竹師院講授書法、美 術課程,在師大推廣部講授書法,日前擔任行天宮舉辦「書法創意比賽」評審委 員,亦是臺灣市教育局推廣書法中小學教師講授「書法創作思考」,九十一年三 月十七日中央日報二十二版曾專文介紹被告書法心路歷程。原告確係企劃、出資 者,但與實際創作仍有極大之落差,著作權法保護著作人之「表達」而非「觀念 」,本件若非被告有三十五年專業素養,如何能完成此創作? ㈥系爭CIS標誌中之英文字「Touch Your Heart」及臺灣島形圖樣係原告以電腦 合成,而電腦字體黑體字、圓體字、明體字等,具有強烈實用性,不具有可著作 性。 ㈦否認「W」為訴外人蕭元平所書寫。被告所寫作為CIS標誌之「W」在大和秀 文手中,原告庭提之手稿僅為原稿之三分之一,原告意圖湮滅證據。 ㈧被告以交通部觀光局推廣國家形象為重,不予爭執,未料原告竟以五十萬元為擔 保聲請假處分,復提起訴訟,心態可議。被告已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 刑事告訴。 三、證據:臺灣觀光協會代表團名牌、中央日報剪報、自由時報剪報、聯合報剪報、 中華日報剪報、大成報剪報、民生報剪報、被告簡歷、臺灣風情小吃之夜酒會名 古屋地區活動照片、刑事告訴狀、交通部觀光局九十年十二月二十日觀國九十字 第三一九八六號函、九十年十二月二十日觀國字第三一八九○號函等影本各一件 為證。 丙、本院依職權訊問證人曾淑美、南山、大和秀文、蕭文平,並命證人蕭文平及被告 當庭以毛筆書寫「W」。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按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所謂即受確認判 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高法 院五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二四○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觀上認為其現在就 附圖所示之標誌享有著作權,被告否認之,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核與確認之 訴之法定要件無違,其起訴應屬合法。 乙、實體方面: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原告於九十年七月間,參加交通部觀光局舉辦國家觀光形象 標誌之提案評選,經公司內部研討後,決定以毛筆書寫「臺灣島形狀」、「人形 」、「山水」等方式表現臺灣、TAIWAN文字,透過管道,得知被告之書法 應適合作為本案所需文字素材之書體,而於九十年七月十一日,由訴外人即原告 公司職員曾淑美電請被告依上述創作方向,以毛筆書寫若干「臺灣」及「TAI WAN」之文字,並告知會加以修改,被告欣然同意,嗣訴外人曾淑美發現被告 所書寫之文字素材與預想不同,乃與被告腦力激盪,告以具體表現方式後,由被 告即席揮毫,訴外人曾淑美挑選其中五、六張回原告公司,然原告認為上開素材 不符合所需,乃於九十年七月十二日,派訴外人即原告公司職員南山攜帶書面指 示前往拜訪被告,並口頭說明「TAIWAN」應寫成具有頭部之人形,被告依 指示書寫九張交付原告,原告自九張文字素材中挑選合用之文字,交予訴外人元 平設計公司以電腦技術加以修改、調整,製成「人形」之「TAIWAN」及「 島形」之「臺灣」,加上原告其他來源之廣告素材,結合成一識別標誌向交通部 觀光局提案,但該局認為其中「W」部分不雅,建議修改,原告乃於九十年七月 十九日,再派訴外人即原告公司副總經理大和秀文及職員潘美雲前往被告家中, 請求被告改寫「W」,並向被告說明將來設計完成之標誌將會由交通部觀光局推 廣至全世界使用,成為代表臺灣觀光形象之標誌,但被告書寫之「W」始終狀似 女性身體部分,因而放棄,原告支付被告二萬元酬勞,合意由原告自行製作該「 W」字母,嗣原告公司另行委由訴外人元平設計公司總經理蕭文平以毛筆書寫「 W」後,直接掃描進電腦,替換原提案之「W」字母,完成如附圖所示之標誌, 再次向交通部觀光局提案而獲選,該局進而於九十年十月八日與原告簽訂「九十 年度國際觀光宣傳推廣工作計畫契約書」,委託原告製作「觀光局臺灣形象標誌 識別手冊」,交予該局利用於各種臺灣觀光推展活動中,詎被告竟先後於九十年 十二月十四日、同年月十八日以存證信函指稱交通部觀光局及原告侵害其著作權 ,宣稱如附圖所示標誌為其所設計。查如附圖所示標誌為原告享有著作權之美術 著作,被告之角色及貢獻僅係在標誌製作階段中擔任文字素材書寫工作,並未參 與創意之提出及發展,被告僅為原告創作過程中之輔助人,並非標誌之著作人, 竟向原告及交通部觀光局為相反之請求,爰訴請確認原告對附圖所示之標誌有著 作權,並依著作權法第八十四條之規定,訴請禁止被告阻止或妨害原告、交通部 觀光局及其委託或授權利用該CIS標誌之第三人使用、重製、散布、公開展示 、播送或以其他方法利用於各種平面媒體、廣告、文宣、立體看板、招牌、名牌 、海報、摺頁、桌曆、手提袋、茶杯、報紙廣告、雜誌廣告及其他平面媒體,電 視廣告、電影廣告、宣傳短片、網際網路及其他廣告媒體,以及其他廣告、推廣 、宣傳活動,或將其姓名、別號或其他名稱標示於前開標誌或其中之「臺灣TA IWAN」之文字部分,又被告之行為侵害原告之著作人格權,致原告商譽受損 ,爰依著作權法第八十五條第一項、第二項規定,訴請被告以公開更正之方法回 復原告之名譽,並賠償原告五十萬元等語。 二、被告則以:原告公司企劃之CIS標誌提案,係以電腦抓字機械性拼湊,屢遭交 通部觀光局評審退回,因提案時間在即,原告乃輾轉聘請被告代為書法創作,於 九十年七月十一日取走被告創作之五張作品後,才開始以人形、山水、島形為創 作方向,被告一氣呵成,以野柳女王頭為T、檳榔西施胸部為W,其餘以人形為 主訴說臺灣之人情味,用傳統書法、造形、架構,加以人文、地形,創作出具有 主體性、本質性、精神性、原創性之「TAIWAN」、「臺灣」等書法二十張 ,展現臺灣新形象,原告於九十年七月十九日支付二萬元潤筆費,未與被告簽約 即取走作品,依著作權法第十二條規定,雙方未約定著作權之歸屬,著作權應歸 受聘人享有,至於支付書法潤筆費,僅係買走那張紙及筆墨費用而已,並未讓與 著作權,被告以為原告將從中選取一件向觀光局提案,欲待交通部觀光局採用時 ,再視情況同意授權,未料原告未得被告同意,將被告之作品拼湊組合,並將著 作權移轉予交通部觀光局公開於國際間使用,直至九十年十二月五日至七日間, 被告應觀光協會會長之邀赴日參展,始發現被告原創之「TAIWAN」、「臺 灣」已遭拼湊組合,使用於各種媒體上,且未在任何文宣載明原創者為被告,上 開標誌中之英文字「Touch Your Heart」及臺灣島形圖樣係原告以電腦合成,而 電腦字體黑體字、圓體字、明體字等,具有強烈實用性,不具有可著作性,另「 W」部分,否認為訴外人蕭元平所書寫,被告以交通部觀光局推廣國家形象為重 ,本不予爭執,未料原告竟聲請假處分,復提起訴訟,被告已向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提起刑事告訴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告主張其為參加交通部觀光局舉辦國家觀光形象標誌之提案評選,先後於九十 年七月十一日、同年月十二日、同年月十九日,派遣公司員工即訴外人曾淑美、 南山、大和秀文、潘美雲至被告住處,支付二萬元潤筆費,請被告以毛筆書寫「 TAIWAN」、「臺灣」文字數張,從中挑選文字,委由訴外人元平設計有限 公司以電腦技術修整,加上其他素材,製成如附圖所示標誌向交通部觀光局提案 而獲選,進而於九十年十月八日與該局簽約,製作手冊交予該局利用,而被告先 後於九十年十二月十四日、同年月十八日以存證信函指稱交通部觀光局及原告侵 害其著作權之事實,業據證人曾淑美、南山、大和秀文、蕭文平到庭證述綦詳, 並有原告提出勞務報酬領據、被告於九十年十二月十四日、同年月十八日寄發之 臺北郵局七十三支局存證信函、原告向被告為指示時出示之文件、交通部觀光局 九十一年七月二十六日觀國字第○九一○○一九四四七號函、九十年度國際觀光 宣傳推廣工作計畫契約書、觀光局臺灣形象標誌識別手冊等影本各一件、被告書 寫之「TAIWAN」毛筆字影本九件為證,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至原告主張如附圖所示標誌之著作權為其所享有,被告僅為原告創作過程中之輔 助人,且標誌中「W」為訴外人蕭元平所書寫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 情詞置辯。茲所應審究者厥為:㈠原告委請被告揮毫,其法律關係及書法作品之 著作權歸屬為何?㈡原告有無權利修改上開作品?㈢原告製作如附圖所示之標誌 ,其著作權歸屬為何?㈣原告與交通部觀光局簽約後,如附圖所示標誌之著作權 歸屬有無變動? 四、經查: ㈠書法作品著作權之歸屬: ⑴按書法為著作權法第五條第一項各款著作內容例示第二項第四款所稱之美術著作 ,又按,「出資聘請他人完成之著作,除前條情形外,以該受聘人為著作人。但 契約約定以出資人為著作人者,從其約定。依前項規定,以受聘人為著作人者, 其著作財產權依契約約定歸受聘人或出資人享有。未約定著作財產權之歸屬者, 其著作財產權歸受聘人享有。依前項規定著作財產權歸受聘人享有者,出資人得 利用該著作」,八十七年修正後之著作權法第十二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於九十 年七月間請被告揮毫書法作品,被告明知係原告作為參與交通部觀光局競圖之用 ,雙方未進一步為著作權歸屬之約定等情,此為兩造所不爭,應認雙方係出資聘 請他人完成著作之關係,依前揭法條規定,該等書法作品以受聘人即被告為著作 人,享有著作人格權與財產權,但依著作權法第十二條第三項規定,原告得利用 上開作品。 ⑵復按,所謂原件,指著作首次附著之物,著作權法第三條第一項第十四款定有明 文。被告雖收取二萬元潤筆費,而由原告取得書法原件,然查,著作財產權與所 有權不同,著作原件之讓與並非著作財產權之讓與,美國著作權法第二○二條亦 規定:「著作權或著作權下之任何排他性權利,與具體表現該著作之任何實體物 之所有權分離。任何實體物,包括著作首次附著之重製物或錄製物之所有權移轉 ,其本身並不移轉該受著作權保護之實體物之任何權利;反之,非契約約定,著 作權或著作權下之任何排他權利之移轉,亦不移轉任何實體物中之財產權」。是 以,本件核係書法原件「所有權」之讓與,「著作財產權」不隨同移轉,原著作 人即被告仍享有著作財產權。 ⑶原告雖主張:被告係依照原告之創意、企劃、指示而書寫,僅為原告創作過程之 輔助人云云。惟按,著作權法所保護者,乃作品之表現形式,即所謂「觀念」或 「構想」(idea)之「表達」(expression),而所謂「表現形式」或「表達」 ,即作品內構想與事實所用之語言(language)、闡發(development)、處理 (treatment)、安排(arrangement)及其順序(sequence),至於觀念本身, 則非著作權法保護之對象。著作之目標(purpose)或功能(function)乃是著 作之觀念,亦非著作權法保護之對象。美國著作權法第一百零二條b項亦規定: 「著作權之保障不及於該著作中之觀念(idea)、程序(procedure)、過程( process)、系統(system)、操作方法(method of operation)、概念( concept)、原理(principle)、或發現(discovery)」。經查,證人曾淑美 到庭證稱:「九十年七月十一日我去找被告,之前用電話聯絡大約告訴他用毛筆 寫『臺灣』書法字,我說可以朝山水或人的方向來寫,到的時候被告已經寫了若 干作品:::因為被告原本寫的作品和我本來想的有些距離,當場雙方腦力激盪 後,被告又即席揮毫十幾張作品,我們一起挑了五、六張」等語(參見本院九十 一年八月十四日言詞辯論筆錄,成品參見本院卷宗卷一第八三頁),足見原告聘 請被告書寫之前,公司內部雖已有以書法表現「臺灣」、「TAIWAN」文字 之構想(idea),然並無將該構想具體表現於外部,使一般人得以覺查其存在, 揆諸上開說明,其構想本身並非著作權法保護之對象。又證人南山證稱:「七月 十二日我接到老闆大和秀文的電話,說被告的作品沒有達到我們的要求,所以我 就到被告的工作室去找他,我帶了一些書面的意見和被告溝通,希望透過清楚的 指示,被告能更精準的達到我們的要求,我要求他把整組臺灣寫成人型:::第 二天中午他拿了一些作品來」等語綦詳(參見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言詞辯論筆錄 ,書面指示參見前揭卷宗第一○三至一○八頁,成品參見前揭卷宗第八七至九五 頁),而比對卷附證人南山於九十年七月十二日交予被告之書面指示及被告於九 十年七月十三日完成之作品,二者間差異極大,應認被告就該等作品已有相當程 度之原創性,並具有客觀化之一定表達形式,足以表現出作者所欲傳達之整體思 想、概念或感受,就書法作品而言,已屬完成之著作。是以,原告指稱被告欠缺 完成著作之意思,僅為原告創作CIS標誌過程中之輔助人云云,委不足採。 ㈡原告之利用權: 著作權法第十二條第一項固規定,出資聘請他人完成之著作,如無其他約定,以 受聘人為著作人;然法律為保障出資人之權益,同條第三項復規定,出資人得「 利用」該著作。上開法條所稱「利用」之範圍,法無明文,解釋上應依德國之「 目的讓與理論」,依據出資人出資之目的及其他情形綜合判斷,以決定出資人得 利用該著作之範圍。經查,本件出資人即原告出資聘請被告完成書法作品之目的 ,係為製作CIS標誌,以參加交通部觀光局之徵選,此據證人曾淑美證稱:「 我向他表示寫出來的作品要作為CIS標誌,並且會略做修改,被告並沒有異議 」、證人南山證稱:「後來已經很晚了,被告有點不耐煩,說他是為了推廣臺灣 的形象而盡義務幫忙,但我們的要求他會盡力做做看」、證人大和秀文證稱:「 我去拜訪被告,請他修改,同時告訴他作品將會使用在何處,使用的範圍為全世 界,被告說他有很多外國朋友,對於我們的作品感到光榮和高興」(均參見本院 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言詞辯論筆錄)等語綦詳,且被告亦自承:「大和秀文本來 有答應觀光局通知的成果要交給我看,但後來石沈大海,我不知道有沒有通過, 一直到觀光協會邀請我到日本,我才看到成果,但我知道所寫的書法是要由觀光 局使用」等語(參見本院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言詞辯論筆錄),足見被告確實 知悉原告聘請其創作之目的,揆諸前揭說明,原告自得在出資目的範圍內,將上 開書法作品利用為製作CIS標誌之素材,並進行利用行為所必須之修改、增刪 ,且該等利用行為不影響被告書法作品之著作財產權。被告指稱原告此部分利用 行為違反著作權法第十七條規定云云,容有誤會。 ㈢如附圖所示標誌之著作權歸屬: ⑴按「就資料之選擇及編排具有創作性者為編輯著作,以獨立之著作保護之。編輯 著作之保護,對其所收編著作之著作權不生影響」,著作權法第七條定有明文。 經查,原告以六十萬元之價格,委託元平設計有限公司設計CIS識別標誌及整 體運用方式,並將上開被告書寫之毛筆字交由元平設計有限公司利用,元平設計 有限公司挑選其適用之「T」、「A」、「I」、「N」、「臺灣」等字體,各 別掃描入電腦中,以電腦略作修改,加上臺灣島形電腦繪圖、「Touch Your Heart 」標語等其他元素,以及元平設計有限公司總經理蕭元平所書寫之「W」 ,重新組合成如附圖所示之標誌,再由元平設計有限公司將上開著作財產權移轉 予原告等情,業據證人蕭元平(參見本院九十一年八月二十八日言詞辯論筆錄) 證述綦詳,並有被告所書寫之毛筆字影本九張(參見本院卷宗卷一第八七至九五 頁)、原告於九十年七月十六日向交通部觀光局提案之初稿(參見前揭卷宗第九 九頁)、證人蕭元平書寫之「W」原稿(參見前揭卷宗第七八頁)、以及如附圖 所示之最後成品在卷可稽,核其創作情形,係就其自行創作之「W」等部分與利 用被告著作物之部分加以編輯,其本於自己獨立之思維、智巧、技匠,就資料之 選取及編排具有原創性,可認為是獨立之編輯著作,而享有著作權。原告自承與 訴外人元平設計有限公司未簽約書面契約(參見本院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五日言詞 辯論筆錄),不能證明雙有有特別約定,依著作權法第十二條第一項規定,受聘 人元平設計有限公司原始取得該編輯著作之著作人格權及著作財產權,並得依著 作權法第三十六條規定,將著作財產權讓與原告,且該編輯著作之保護,與被告 前揭書法作品之著作權各自獨立,為不同之著作,互不影響。 ⑵被告雖否認附圖所示標誌中之「W」為證人蕭元平所書寫,然以肉眼比對上開標 誌中之「W」及本院卷宗第七八頁之「W」原稿,其運筆、氣勢、形狀、邊線等 各節,俱屬同一,反觀被告於九十年七月十三日所書寫之「W」,其運筆較為陰 柔,應認本院卷宗第七八頁之字體即為附圖所示標誌中「W」之原稿無訛。且本 件被告嗣已自承:本院卷宗第七八頁之「W」並非其所寫,應係證人蕭元平仿其 書體所寫等語無訛(參見本院九十一年八月二十八日言詞辯論筆錄),則附圖所 示標誌中之「W」非被告所寫之事實,堪以認定。而著作權法所保護者,乃觀念 之表達,至於觀念本身,並非著作權法保護之對象,已如前述,筆跡、繪畫或書 法之風格,亦非著作權法保護之對象,是以,若證人蕭元平為求整體字型風格之 融洽,以類似於被告之風格創作「W」,不能認為係侵害被告之著作權。 ㈣原告與觀光局簽約後,著作財產權之變動: 按「著作財產權得全部或部分讓與他人或與他人共有。著作財產權之受讓人,在 其受讓範圍內,取得著作財產權。著作財產權讓與之範圍依當事人之約定;其約 定不明之部分,推定為未讓與」,又「著作財產權人得授權他人利用著作,其授 權利用之地域、時間、內容、利用方法或其他事項,依當事人之約定;其約定不 明之部分,推定為未授權」,著作權法第三十六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分別定有 明文。查本件訴外人元平設計有限公司完成前揭CIS標誌後,將著作財產權讓 與原告,已如前述,原告取得如附圖所示標誌之著作財產權,自得依著作權法第 三十六條、第三十七條規定,再將該著作財產權讓與他人或授權他人利用著作。 原告雖主張:其與交通部觀光局並未為任何著作財產權轉讓或授權之約定云云, 惟查,觀諸原告與交通部觀光局於九十年十月八日簽訂之「九十年度國際觀光宣 傳推廣工作計畫契約書」第十四條第二項約定:「乙方(即原告)履約結果涉及 智慧財產權者:㈠甲方(即交通部觀光局)有權永久保存及無償使用,乙方放棄 行使著作人格權。㈡甲方取得全部權利。㈢乙方因履行契約所完成之著作,其著 作財產權之全部於著作完成之同時讓與甲方,乙方放棄行使著作人格權。㈣乙方 保證對其人員因履行契約所完成之著作,與其人員約定以乙方為著作人,享有著 作財產權及著作人格權,並依前款規定辦理」等語,已明確約定原告將如附圖所 示標誌之著作財產權全部讓與交通部觀光局,由交通部觀光局永久取得全部權利 ,並無任何約定不明之部分。是以,系爭CIS標誌現在之著作財產權人為交通 部觀光局,應屬無疑。 ㈤綜上所述,原告出資聘請被告揮毫,雙方無特別約定,其書法作品之著作人格權 及著作財產權屬於被告,但原告得利用該著作。原告出資聘請訴外人元平設計有 限公司完成CIS標誌,並利用上開書法作品為素材,其所創作之標誌以獨立著 作保護之,不影響被告書法作品之著作權,訴外人元平設計有限公司原始取得C IS標誌之著作人格權及著作財產權。訴外人元平設計有限公司將系爭CIS標 誌之著作財產權讓與原告,原告再將著作財產權讓與交通部觀光局,則交通部觀 光局現在為該CIS標誌之著作財產權人。 五、按「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以確認現在之法律關係為限,如已過去或 將來應發生之法律關係,則不得為此訴之標的」(最高法院四十九年臺上字第一 八一三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所謂『過去之法律關係』,係指曾經成立或不成 立之法律關係,因情事變更,該過去之法律關係現已不復存在之情形而言。且為 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是否存在,係以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時為準」(最高法院八 十八年度臺簡上字第二四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原告過去曾為附圖所示標誌 之著作權財產權人,現在此地位已不復存在之事實,既經認定,其訴請確認就該 標誌有著作權,即失所據。又原告已非著作財產權人,其本於著作權人之地位, 依著作權法第八十四條、同法第八十五條規定,訴請排除侵害、損害賠償及回復 名譽,亦無理由,應駁回之。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六、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斟酌後,核 與判決不生影響,無一一論駁之必要,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六  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第二庭 ~B法   官 陳玉曆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六  日 ~B法院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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