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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92 年度國字第 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11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國家賠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國字第一號   原   告 中國貨櫃運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羅翠慧律師   複 代理 人 李姝蒓律師   被   告 台北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陳璧秋律師         劉陽明律師   右 一 人 乙○○   複 代理 人   被   告 台北縣汐止市公所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陳峰富律師   複 代理 人 蕭世光律師 右當事人間國家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三日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一百五十萬二千二百二十九元及自民國九十 一年三月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程序方面: ㈠按國家賠償法第十條及第十一條第一項規定「依本法請求損害賠償時,應先以書 面向賠償義機關請求之。」「賠償義務機關拒絕賠償,::,請求權人得提起損 害賠償之訴。」,原告已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以書面向汐止市公所請求賠償 ,被告汐止市公所於九十一年元月二十三日行文拒絕賠償,其後,原告復於九十 一年三月一日以書面向被告台北縣政府等請求賠償,經被告台北縣政府於九十一 年七月四日以九十一年法賠字第O一O號拒絕賠償理由書表示拒絕原告之請求, 原告依法得提起本件國家賠償之訴。又國家賠償法施行細則第十八條第一項規定 :「數機關均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時,請求權人得對賠償義務機關中之一機關,或 數機關,或其全體,同時或先後,請求全部或一部之損害賠償。」,故原告自得 請求被告等連帶賠償其損失,為此,先一部請求損害賠償新台幣一百五十萬二千 二百二十九元。 ㈡原告先行一部請求一百五十萬二千二百二十九元,就其餘損害部份仍未放棄權利 之行使: 按所謂一部請求係指「以在數量上為可分之金錢或其他代替物為給付目的之特定 債權,債權人任意將其分割而就其中之一部份為請求,但就其餘部份不放棄其權 利者而言。就實體法而言,債權人本得自由行使一部債權;在訴訟上,則為可分 之訴訟標的,其既判力之客觀範圍以訴之聲明為限度。」(參最高法院九十一年 度台上字第六二九號裁判要旨),又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一四三八號判 決、九十一年台上字第一七五一號判決、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三六O號判決,亦 均准許各該事件之原告為一部請求之聲明,是實務上肯認原告得為一部請求無庸 置疑,本件原告就被告等因怠於執行職務及公共設施之設置或管理缺失所致之損 害,總計為五千二百九十九萬四千二百八十四元,有相關單據可證,爰先行請求 一百五十萬元,對其餘部份並未放棄權利之行使。 二、實體部份 ㈠原告所有位於台北縣汐止市○○○段保長坑小段二三四地號土地臨保長坑溪之護 岸駁坎於八十七年十月間,因賀伯颱風來襲,造成保長坑溪溪水暴漲而遭沖毀約 七十五公尺,並造成上開二三四地號土地流失約一O六O平方公尺,嗣八十七年 十一月初,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曾會同被告台北縣政府會勘上述受災地區,並 告知原告待被告台北縣政府經費撥下後即行將修復工程發包施作,惟嗣後被告等 並無任何實際修復行為,原告乃於八十八年元月六日發函請求被告汐止市公所儘 速爭取經費辦理復建駁坎工程,被告汐止市公所於八十八年元月二十二日回函稱 伊業已將修復駁坎一事呈報被告台北縣政府列入災害工程案,俟經費核撥後,將 儘速辦理修復。惟修復工程仍遲遲未見進行,原告為免五堵站場區土地再遭颱風 侵襲,於颱風季節來臨前,自行於八十八年六月間發包施作簡易駁坎,並於八十 八年七月十九日函請被告汐止市公所告知該案修復工程之進度,詎被告汐止市公 所卻於八十八年八月五日回函告知因該所限於經費,請原告公司自籌財源辦理, 嗣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象神颱風來襲,該簡易式駁坎又遭沖毀,不僅將原修復護 岸毀壞,受損土地地段更擴延至二三四之四地號土地上(系爭二三四地號上破損 之護岸缺口約長一百一十五公尺),原告乃於九十年二月十五日向台北縣汐止地 政事務所就沖毀地段聲請鑑界,並經鑑界完畢,又鑒於梅雨季節即將來臨,乃於 九十年三月十九日函請被告汐止市公所告知保長坑溪沿岸護堤修護工程之計劃及 進度,九十年四月九日被告台北縣政府函請被告汐止市公所將保長坑溪沿岸原告 函請修復駁坎一案儘速納入辦理,原告即立刻與汐止市公所連絡,惟據被告汐止 鎮公所告稱保長坑溪整治工程護堤之修護屬台北縣政府之權責,伊無法儘速辦理 ,原告又於九十年五月二十四日函請被告台北縣政府修復保長坑溪沿岸駁坎,台 北縣政府於九十年六月十三日派員會同經濟部水利處、經濟部水利處第十河川局 、內政部營建署辦理汐止保長坑溪中國貨櫃護岸崩塌現場履勘,並作成四點結論 「一、本案經現勘護岸已因溪水沖蝕,土石裸露確有需施設護岸。二、經費概估 約需五百萬元。三、本案經費提報由基隆河初期整治計劃工程保長坑溪結餘款、 汐止金面山颱災案工程經費工程經費或省府加強區域防洪排水及均衡城鄉發展經 費三方面籌措。四、應急措施同意中國貨櫃公司就地取材施作臨時保護。」,台 北縣政府並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函請台灣省政府補助汐止市保長坑溪中國貨櫃 一帶護岸崩塌工程經費五百萬元。惟被告等仍未進行施作復建駁坎工程,導致九 十年九月十四日納莉颱風來臨時,豪雨造成保長坑溪溪水暴漲,溪水並夾帶大量 土石由二三四地號保長坑溪沿岸崩塌之駁坎缺口處衝入中國貨櫃五堵站場區,造 成五堵站場區土石堆積、機具、貨櫃受損、土地流失等之重大損失,總計其損失 高達五千二百九十九萬四千二百八十四元。 ㈡關於請求權基礎之說明 ⒈對台北縣政府: ⑴按「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人民自由或權利者 ,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公務員怠於執行職務,致人民自由或權利遭受損害者 亦同。」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定有明文。 ⑵又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第二條規定「本辦法主管機關,在中央為經濟部 ,在縣(市)為縣市政府」,第四條規定「本辦法所稱排水設施,係指排水系統 界線內土地,各級水路、排水建造物及其附屬設施」,第五條第四款規定「區域 排水設施同一縣(市)轄區內為縣(市)政府,跨越二縣(市)以上為經濟部水 利署;並得委託代管,其委託代管事項與代管機關權責,由中央主管機關統一規 定。」,第七條第一、二款規定「縣(市)主管機關辦理下列事項:一、有關縣 (市)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計劃之訂定及執行事項。二、有關縣(市)排水設施防 汛、搶險事項。」,第十一條第一項規定「管理機關或事業負責人對排水設施應 劃分管理區指定專人負責養護巡視」、第二項第二款及第四款規定「二、排水路 或建造物呈現異狀應迅予處理,並報請管理機關或事業負責人採取緊急措施。四 、防汛期各排水設施應加強防護,並注意颱風、豪雨、地震及其他緊急情事,做 適當之防備,如有災變,應迅予處理,並報請管理機關或事業負責人採取緊急措 施」,第十二條規定「管理機關或事業負責人對排水工程之養護,每年應辦理檢 查及歲修」,第十三條規定「管理機關或事業負責人應在防汛期前儲備料具,發 生緊急災害時,應配合當地防汛搶險隊迅予搶救,事後應檢查各項排水設施及其 附屬建造物,如有毀損,併入災害迅予辦理」。 ⑶又水利建造物安全檢查辦法第二條「本辦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經濟部;在直 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市)政府。所稱水利建造物管理機關(構 )係指直轄市、縣(市)政府負責水利業務之單位及各地區農田水利會等」,第 三條第一款「本辦法所稱水利建造物,係指與公眾防洪有關之下列建造物:一、 防水建造物:指堤防、防洪牆、丁壩、護岸、防潮閘門及河、海堤等水利設施。 ::」,第八條﹁興辦水利事業人應辦理下列安全檢查:一、依照水利建造物操 作及維護管理手冊之規定辦理平時檢查及特別檢查,並均應保留詳細紀錄。紀錄 格式由興辦水利事業人訂定之。二、依照中央主管機關所訂定之水利建造物安全 檢查表,辦理每年一次之定期性檢查,其檢查結果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備。」,第 九條「興辦水利事業人於水利建造物遭受其設計標準以上之地震、洪水、豪雨等 侵襲時,應立即辦理特別檢查,並將檢查結果報請主管機關核備」。 ⑷被告台北縣政府為保長坑溪之主管機關,有關保長坑溪護岸等排水設施之管理屬 台北縣工務局水利管理課之承辦事項,其下編制有河川管理組、河川巡防組,負 責縣轄河川排水路之整治、疏濬、維護、稽查、巡防等工作,其於保長坑溪沿岸 護岸破損時,依上開法令之規定即有檢查、修復、採取緊急措施等之義務。 ⑸又國家賠償法第三條規定「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致人民生命、身 體或財產受損害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台北縣政府既為保長坑溪之主管 機關,且保長坑溪護岸確有缺損,被告台北縣政府卻未依法立即採取緊急修復措 施,導致納莉颱風來襲時,保長坑溪水從破損護岸之缺口處夾帶土石沖入五堵站 場區,造成原告之重大損害,被告台北縣政府即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⒉對汐止市公所: ⑴按「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人民自由或權利者 ,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公務員怠於執行職務,致人民自由或權利遭受損害者 ,亦同。」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又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 第五條第四款規定「區域排水設施同一縣(市)轄區內為縣(市)政府,跨越二 縣(市)以上為經濟部水利署;並得委託代管,其委託代管事項與代管機關權責 ,由中央主管機關統一規定。」查台北縣政府因轄區遼闊,關於縣轄排水路一般 均委交由各公所就近整治建設,因此被告汐止市公所亦為保長坑溪之代管機關, 被告汐止市公所亦自承其確有代為管理保長坑溪,且由所屬建設課人員負責此項 業務,有關主管機關依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及水利建造物安全檢查辦法 所應負之保長坑溪水利建造物之整治、修復、檢查等事項,被告汐止市公所亦有 義務為之。 ⑵又國家賠償法第三條規定「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致人民生命、身 體或財產受損害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告汐止市公所既為保長坑溪 之代管機關,亦負有檢查、修復、採取緊急措施等義務,其於保長坑溪護岸損壞 時,即應立即採取緊急措施,卻任令不管,導致原告受有重大損害,亦應負起國 家賠償責任。 ⒊被告等所屬負責保長坑溪排水設施事務之公務員確有故意或過失: 按國家賠償法第五條規定「國家損害賠償,除依本法規定外,適用民法規定。」 ,又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規定「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至生損害於他人者 ,負賠償責任。」,被告等之違法不作為,當然為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其如欲 免除賠償責任,應由被告舉出反證,始能推翻法律推定之過失責任,即公務員有 怠於執行職務之不作為發生時,即推定公務員有過失,需由公務員自行舉證證明 其無過失,是被告之過失已經法律推定,自不待言。 ⒋被告等怠於執行職務已侵害原告之自由或權利: 此處之自由權利乃個人法地位之總稱,凡足以減損憲法或法律所保障各項自由及 權利暨自由及權利所構成之法的地位者,均得請求國家賠償,納莉颱風過境時, 其所帶來之豪大雨量造成保長坑溪溪水暴漲,溪水夾帶土石由破損之駁坎缺口處 進入五堵站場區,整個五○○○區○○○○道,造成原告受有各項損害,原告並 因此支付一百五十萬二千二百二十九元。 ⒌被告等所屬公務員之不作為與原告之損害結果間確有因果關係: ⑴因被告於原告多次請求後仍未即時修繕保長坑溪沿岸之護堤,導致納莉颱風來臨 時,暴漲之溪水夾帶大量土石沿保長坑溪護岸缺口處衝入原告五堵站場區內,造 成原告所有之土地流失,機具、財物、貨櫃受損,全場區遭污泥淹沒,原告全體 員工花費近二個月時間才清除乾淨,被告之不作為與原告所生損害間應有相當因 果關係。 ⑵原告所生損害肇因於被告於納莉颱風來襲前未修復保長坑溪緊鄰原告所有二三四 地號土地部分之護岸,導致溪水夾帶土石由該處護岸破損之缺口處衝向原告五堵 集散站場區,有當時適於對岸目睹之鄰人王忠暉於鈞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二O 號違反水利法案件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到庭證述「淹水後我們有去看,是因 為河水越過二三四地號河堤,不是直接從一九三之五地號衝上來」等語可證,其 於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九日至鈞院作證時亦稱「保長坑溪的水是從二三四地號淹起 來」,至於其所稱「因為三十年來,原告都占用河旁土地,整個河道縮減三分之 一,所以才會從二三四地號淹進來」,純屬證人臆測之詞,另證人高秋賢亦稱「 納莉颱風來襲時,我有留守,保長坑溪的水是從二三四地號的駁坎缺口沖淹上來 。」,足證原告所受損害確實肇因於被告等未即時修復保長坑溪沿二三四地號土 地沿岸駁坎。 ⒍又國家賠償法第三條規定「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致人民生命、身 體或財產受損害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公共設施指供公共目的使用之 物件或設備而言,本件之護岸亦屬之,且該護岸遭颱風沖毀後,被告等未即修復 ,任令原告之損害持續擴大,未善盡管理之責,其設置及管理即有欠缺,造成原 告受有財產上之重大損害,且護岸之瑕疵與損害發生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且本 條規定係屬無過失責任,不問管領之機關或公務員有無過失,是否已盡善良管理 之責,均不得作為免責之事由,被告應構成本條之國家賠償責任。 ㈢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抗辯保長坑溪之法定主管機關為縣政府,台北縣汐止市公 所並非保長坑溪之主管及管理機關,惟: 原告於八十八年元月六日發函請求被告汐止市公所儘速爭取經費辦理復建駁坎工 程,被告汐止市公所於八十八年元月二十二日回函稱伊業已將修復駁坎一事呈報 被告台北縣政府列入災害工程案,俟經費核撥後,將儘速辦理修復。汐止市公所 復於八十八年八月五日回函告知因該所限於經費,請原告公司自籌財源辦理,倘 若保長坑溪非屬伊所主管及管理之公共設施,被告汐止市公所為何會作上述回覆 ,且因台北縣轄區遼闊,縣轄排水路一般均委交由公所就近整治建設,汐止市公 所既受台北縣政府委任負責保長坑溪之整治建設,亦為保長坑溪之主管及管理機 關。 ㈣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抗辯本件損害之發生與公務員之不法行為或公共設施之設 置或管理有欠缺無關而係因原告長期佔用國有河川地,於豪雨來襲前,未將貨櫃 妥適管理,未將保長坑溪沿岸貨櫃搬離,致妨害保長坑溪水道,阻礙水流,造成 貨櫃漂出至保長坑溪,堵塞下游橋樑所致,惟查: 原告於納莉颱風來臨前,已依向被告台北縣政府報備之防颱作業程序,將貨櫃以 鋼索綑綁,並將保長坑溪沿岸貨櫃搬離,且據證人高秋賢到庭作證表示原告公司 「在納莉颱風期間有作防颱措施,我們是按照規定作防颱設施,一般的話,重櫃 會在發布颱風警報後打平,空櫃會移到安全的地方,用鐵絲綁起來。」等語。惟 因二三四地號土地上之駁坎未修補,暴漲之溪水夾帶土石從駁坎缺口處衝向五堵 站場區,方導致貨櫃被沖入保長坑溪中。 ㈤被告台北縣政府抗辯是否興建護岸駁坎等防水建造物,為其行政裁量權,其未興 建不具違法性,惟查: ⒈查保長坑溪為縣管區域排水,按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第二條規定「本辦 法主管機關,在中央為經濟部,在縣(市)為縣市政府。」,第四條規定「本辦 法所稱排水設施,係指排水系統界線內土地,各級水路、排水建造物及其附屬設 施。」,第五條第四款規定「區域排水設施同一縣(市)轄區內為縣(市)政府 ,跨越二縣(市)以上為經濟部水利署;並得委託代管,其委託代管事項與代管 機關權責,由中央主管機關統一規定。」,第七條第一、二款規定「縣(市)主 管機關辦理下列事項:一、有關縣(市)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計劃之訂定及執行事 項。二、有關縣(市)排水設施防汛、搶險事項。」第十一條規定「管理機關或 事業負責人對排水設施應劃分管理區指定專人負責養護巡視。」、第二項第二款 及第四款規定「二、排水路或建造物呈現異狀應迅予處理,並報請管理機關或事 業負責人採取緊急措施。四、防汛期各排水設施應加強防護,並注意颱風、豪雨 、地震及其他緊急情事,做適當之防備,如有災變,應迅予處理,並報請管理機 關或事業負責人採取緊急措施。」,第十二條規定「管理機關或事業負責人對排 水工程隻養護,每年應辦理檢查及歲修。」,第十三條規定「管理機關或事業負 責人應在防汛期前儲備料具,發生緊急災害時,應配合當地防汛搶險隊迅予搶救 ,事後應檢查各項排水設施及其附屬建造物,如有毀損,併入災害迅予辦理。」 ,又水利建造物安全檢查辦法第二條「本辦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經濟部;在 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市)政府。所稱水利建造物管理機關( 構)係指直轄市、縣(市)政府負責水利業務之單位及各地區農田水利會等。」 、第三條第一款「本辦法所稱水利建造物,係指與公眾防洪有關之下列建造物: 一防水建造物:指堤防、防洪牆、丁壩、護岸、防潮閘門及河、海堤等水利設施 。::」、第八條「興辦水利事業人應辦理下列安全檢查:一依照水利建造物操 作及維護管理手冊之規定辦理平時檢查及特別檢查,並均應保留詳細紀錄。紀錄 格式由興辦水利事業人訂定之。二依照中央主管機關所訂定之水利建造物安全檢 查表,辦理每年一次之定期性檢查,其檢查結果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備。」、第九 條「興辦水利事業人於水利建造物遭受其設計標準以上之地震、洪水、豪雨等侵 襲時,應立即辦理特別檢查,並將檢查結果報請主管機關核備。」 ⒉依上開規定,被告台北縣政府既為保長坑溪之主管機關,有關保長坑溪水利建造 物之管理屬台北縣工務局水利管理課之管理事項,其於保長坑溪沿岸護岸破損時 ,即有修復之義務,況本件保長坑溪護岸並非新建工程,而係就原已興建完成之 其中一段破損護岸加以修補,台北縣政府依上開法令規定,即有採取緊急措施及 辦理檢查之義務,行政機關在此並無修復與否之行政裁量權存在。 ⒊況水利法第四十六條係規定興辦水利事業,關於防水建造物之建造、改造或拆除 ,應經主管機關核准,水利法第四十七條係規定興辦水利事業經核准後,於發生 施行工程方法不良、與核定計劃不符、與法令不符、未能依限完成時,主管機關 應撤銷核准或予以限制或令其更改,本件並非關於興建水利事業之情形,亦非關 於防水建造物之改造、建造或拆除情形,無水利法第四十六條、四十七條之適用 ,台北縣政府在此並無行政裁量權。 ⒋又釋字四六九號解釋文明載「法律規定之內容非僅屬授予國家機關推行公共事務 之權限,而其目的係為保護人民生命、身體及財產等法益,且法律對主管機關應 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之事項規定明確,該管機關公務員依此規定對可得特定之人 所負作為義務已無不作為之裁量餘地,猶因故意或過失怠於執行職務,致特定人 之自由或權利遭受損害,被害人得依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後段,向國家請求 損害賠償。」,至於如何判斷法律規定之目的係為保護人民法益,該解釋於理由 書中進一步闡釋「至前開法律規範保障目的之探求,應就具體個案而定,如法律 明確定特定人得享有權利,或對符合法定條件而可得特定之人,授予向行政主體 或國家機關為一定作為之請求權者,其規範目的在於保障個人權益,固無疑義; 如法律雖係為公共利益或一般國民福祉而設之規定,但就法律之整體結構、適用 對象、所欲產生之規範效果及社會發展因素等綜合判斷,可得知亦有保障特定人 之意旨時,則個人主張其權益因公務員怠於執行職務而受損害者,即應許其依法 請求救濟。」,乃係以「保護規範理論」與「裁量縮減至零」建構出「公務員消 極不作為責任」之架構,上開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及河川建造物檢查辦 法之規定,雖未明確指出人民得請求管理機關修繕河川建造物,惟條文內容明載 管理機關於發現排水路或建造物呈現異狀應迅予處理,防汛期各排水設施應加強 防護,並注意颱風、豪雨、地震及其他緊急情事,做適當之防備,如有災變,應 迅予處理,並採取緊急措施,管理機關對排水工程之養護,每年應辦理檢查及歲 修,發生緊急災害時,應配合當地防汛搶險隊迅予搶救,事後應檢查各項排水設 施及其附屬建造物,如有毀損,併入災害迅予辦理,上開規定之內容並非僅屬賦 予被告推行公共事務之權限,其目的亦係在保護人民生命、身體及財產等法益, 寓有保障特定人之意旨,應屬所謂「保護規範」,而當時颱風季節來臨在即,被 告應立即將破損之堤岸修護,以免河水倒灌,其時應已出現﹁裁量縮減至零﹂之 情形,被告等當時並無不作為之裁量餘地,原告分別於八十八年元月十六日、八 十八年七月十九日、九十年三月十九日、九十年五月二十四日請求被告儘速修繕 原告保長坑溪沿岸之護岸,惟被告均以經費欠缺推託,甚至要原告自籌財源辦理 ,尤有進者,於納莉颱風過後,經濟部水利處分別於九十年九月二十一日、十月 十一日函請台北縣政府辦理原告崩坍護岸修復工程,原告亦於九十年九月二十五 日、十一月二日函請被告台北縣政府疏浚保長坑溪及護岸駁坎修復工程,均未獲 具體回應,亦未見復建工程之施作,其確已構成「怠於執行職務」之行為。 ⒌被告台北縣政府抗辯原告縱然受有損害,亦非起因於護岸未修護,而係因原告在 河川區域設置噴砂廠,且部份廠址侵占公有地,且未按防颱計劃,將貨櫃移離河 岸,亦未將貨櫃綑綁牢固,致掉入河中而受損,惟查: 原告係於六十三年間依「貨櫃集散站管理辦法」之規定申請及核發貨櫃集散站營 業執照,茲提出「貨櫃集散站經營業許可證」為憑。原告五堵場區之噴砂廠係位 於原告自有之保長坑段保長坑小段二三四地號土地上,並非如被告所言位於河川 區域範圍內,亦未佔用公有地,被告指原告違法設廠顯有錯誤,且於納莉颱風來 臨前,原告已依防颱作業程序將貨櫃以鋼索固定,並將保長坑溪沿岸貨櫃搬離, 惟因保長坑溪之溪水夾帶大量土石自二三四地號土地上之破損護岸缺口處沖入五 堵站場區,導致貨櫃被沖入保長坑溪中而受損。 ⒍被告台北縣政府抗辯系爭護岸係原告自行修建,非屬公有公共設施: 系爭保長坑溪之護岸,早經設置完成並開始供公眾使用,惟其中一段緊鄰原告所 有二三四號土地部分之駁坎遭溪水沖毀,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修復,被告均未處理 ,原告方自行修建簡易駁坎,惟又於象神颱風時又遭溪水沖毀,該保長坑溪駁坎 之公有公共設施之管理顯然有欠缺,此在道路之情況亦同,倘一路面有坑洞,人 民請求政府機關修建,惟政府機關遲遲未予修建,人民自行修建後又毀壞而產生 坑洞,能否謂該道路非屬公有公共設施?被告抗辯系爭護岸係原告自行修建,非 屬公有公共設施,實有違誤。 ⒎被告台北縣政府抗辯伊非屬設置管理機關,且縱認被告台北縣政府為設置管理機 關,被告台北縣政府於經費無著之情況下,無從興建修補,已善盡監督之責,無 查經濟部水利處九十年十月十六日經(九O)水利河字第Z000000000 號函表示「保長坑溪係屬台北縣政府主管區域排水」,台北縣政府九十年十月十 八日九十北府工水字第三七O八八號函亦自承「保長坑溪設施於本縣轄境內係歸 屬本縣主管之區域排水」,足見被告台北縣政府係保長坑溪之設置管理機關,又 保長坑溪護岸確有破損,為兩造不爭之事實,又國家賠償法第三條係採無過失責 任,被告不得以經費不足搪脫。 ⒏末查,被告辯稱系爭納莉颱風造成損失,原因之一為原告佔用保長坑溪河川區域 範圍之國有地,且未將沿岸貨櫃搬離,致妨礙保長坑溪水道,阻礙水流,造成貨 櫃漂出至保長坑溪,堵塞下游橋樑,原告之五堵站貨櫃集散站之站經理及副經理 均遭鈞院檢察署依違反水利法提起公訴云云,經以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二O號繫 屬鈞院刑事庭後,於日前已作出刑事判決,認為五堵站貨櫃集散站之站經理高秋 賢及副經理陳明輝均無罪,該刑事判決並認定「足證實因政府機關無法即時籌措 財源興建駁坎,乃同意中國貨櫃暫時以貨櫃充當之臨時護岸,而該臨時護岸雖於 象神颱風時遭沖蝕,惟僅係傾圮歪斜,仍留於原地,尚具部份護岸功能,並未致 使流水改道,浸蝕護岸,無礙於水道之防衛。而於納莉颱風前,雖經中國貨櫃公 司移除該四只貨櫃,然政府仍未重建業已缺損之二三四地號土地沿岸駁坎,致使 納莉颱風來襲挾帶大量雨水繼續沖蝕該破損河岸駁坎,或亦為造成中國貨櫃公司 五堵站貨櫃遭溪水沖失及重大財物損失之原因。」 ㈥關於利息起算日自九十一年三月四日起算係因原告分別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九十一年三月一日以書面向汐止市公所、台北縣政府請求國家賠償,汐止市公 所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二日回函拒絕賠償,台北縣政府係於九十一年七月四日回 函拒絕賠償,且於回函中表示「復貴公司九十一年三月四日(本府收文日)國家 賠償請求書」,經查證郵局函件結果(原告係以單掛號寄出,因此無回執證明) ,台北縣政府確於九十一年三月四日收受該國家賠償請求書,因此爰以九十一年 三月四日為利息起算時點。 ㈦綜上,求為判決如訴之聲明。 叁、證據提出 一、八十八年一月六日原告函文(影本)一件。 二、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汐止市公所函文影本一件。 三、原告公司營繕工程申請表、驗收單、統一發票(影本)各一件。 四、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原告(影本)一件。 五、八十八年八月五日汐止市公所函文(影本)一件。 六、九十年三月十九日原告函文(影本)一件。 七、九十九年四月九日台北縣政府函文(影本)一件。 八、九十年五月二十四日原告函文(影本)一件。 九、九十年七月三日台北縣政府函文(影本)一件。 十、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台北縣政府函文(影本)一件。 十一、九十年九月二十一日、九十年十月十一日經濟部水利處函文(影本)一件。 十二、九十年九月二十五日、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原告函文(影本)一件。 十三、納莉風災受損照片十五禎。 十四、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原告函文(影本)一件。 十五、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三日汐止市公所函文(影本)一件。 十六、九十一年三月一日原告函文(影本)一件。 十七、九十一年七月四日台北縣政府函文(影本)一件。 十八、損害單據(影本)乙冊。 十九、經濟部水利處函文(影本)一件。 二○、台北縣政府函文(影本)一件。 二一、原告五堵站防颱作業程序書(影本)一件。 二二、支付費用發票單據(影本)乙冊。 二三、原告納莉颱風防颱出勤人員及報告(影本)一件。 二四、交通部函文(影本)一件。 二五、原告貨櫃集散站經營業許可證(影本)一件。 二六、鈞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二O號刑事判決(影本)一件。 二七、郵局掛號函件清單(影本)一件。 乙、被告台北縣政府方面: 壹、聲明: 一、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 一、原告應不得依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後段規定向被告請求國家賠償: ㈠原告主張被告「怠於興建護岸駁坎等防水建造物」,為行政裁量權,不具違法性 : ⒈台灣省河川管理規則第一條規定:「本規則依水利法第十條規定訂定之」,其僅 屬授權行政命令,並不得高於母法水利法。而審酌水利法第四十六條、第四十七 條,防水建造物之建造、改造等,應經主管機關核准,主管機關並有權撤銷、限 制、更改已為之核准或拆除施工之水利建造物。亦即,對於護岸駁坎之修建,係 賦予主管機關推行公共事務之行政裁量權限,主管機關有權限審核,選擇作為或 不作為,屬行政裁量性質,無違法性可言。 ⒉又按台灣省河川管理規則及水利建造物安全檢查辦法,固為公共利益而規範主管 機關檢查養護河防建造物等,但對於何時、何種狀態要興建護岸駁坎等防水建造 物、所興建之防水建造物須達如何之規模、抵擋如何程度之洪水等節,前揭行政 命令及水利法均未有明文規範,且就該行政命令之整體結構、適用對象、所欲產 生之規範效果等綜合判斷,亦非在保障特定人,亦不符大法官會議釋字第四六九 號解釋文所指:「對主管機關應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之事項規定明確,該管機關 公務員依此規定對可得特定支人負作為義務已無不做為之裁量空間」要件,被告 自無怠於執行職務可言。 ㈡納莉颱風屬不可抗力天然災害,且被告積極處理,無故意、過失可言: ⒈象神颱風後已完成保長坑溪疏浚,但尚未整治完成之基隆河支流保長坑溪,在「 基隆河初期治理計畫」之保護程度僅為「十年」洪水頻率,納莉颱風之洪水經經 濟部水利處分析頻率為「一百年」,已遠超過「基隆河初期治理計畫」之保護程 度,縱經整治完成恐亦無法防治,是此百年始可能發生之災害,其程度已屬不可 抗力之天然災害,已逾善良管理人所能注意,被告無故意、過失可言。此可參見 : ⑴經濟部水利處淡水河流域防洪指揮中心編纂「納莉颱風淡水河洪水報告」載明: 「淹水成因分析:納莉颱風來襲,對於淡水河流域之影響,仍以為完成兩百年保 護程度之基隆河較為嚴重,::有關本次災情,分析如下::⑵降雨量大且超過 百年頻率:納莉颱風之降雨,經由水利處依照民國四年至八十八年資料分析顯示 ,從九月十六日零時至九月十九日零時之五堵站上游集水區三日降雨總和為九○ 三公釐,經頻率分析結果其重現期(頻率)超過二百年,遠超出基隆河該河段之 現況排洪能力,若納入納莉颱風則約為一百年頻率。⑶治理計畫尚未完成:七十 六年琳恩颱風造成基隆及汐止地區嚴重淹水,地方政府與百姓殷切要求治理工程 儘早實施,政府部門積極辦理基隆河整治相關計畫,並分別於七十八及八十二年 分段公告治理基本計畫,由於計畫水道與汐止市及基隆市都市計畫土地使用分區 編定未盡相符,工程用地無法取得,且排水及鐵路、公路、橋樑受地形限制,難 以配合改善,導致防洪工程無法順利實施,八十七年瑞伯及芭比絲颱風來襲,本 區又遭嚴重淹水之害。有關用地問題仍無法完全解決,因而先以保護十年頻率洪 水進行初期治理計畫::。」 ⑵經濟部水利處編纂「納莉颱風水文分析專題報告」載明:「納莉颱風自民國九十 年九月十六日起,至民國九十年九月十九日止,為全台灣帶來豪雨::是北台灣 百年來最大水患」「台北地區是納莉颱風災害最嚴重地區。不管是從總雨量或是 從雨量強度都可看出此一結果。碧湖二十四小時雨量重現期約一八○七年;其他 測站也都有超過百年雨量強度重現期」「由統計表中發現納莉颱風造成北部淡水 河::有超過警戒水位情形::淡水河的介壽橋、五堵、寶橋還皆超過計畫洪水 位。::納莉颱風在淡水河流域造成百年來最大災害」「可發現納莉颱風雨量遠 大於其他三次颱風,而且三日雨量特別驚人。一日雨量納莉颱風是其他三個颱風 的一‧三倍至一‧六倍,二日雨量是一‧三倍至一‧七倍,三日雨量卻高達一‧ 五倍至一‧八倍,可知納莉颱風不但降雨量大延時亦久,傳統上用二日暴雨量再 配合雨型推估流量以作為防洪規劃的方式可能會不足」「超過百年重現期地區除 淡水河區域外」、「納莉颱風北部地區三日雨量極為驚人,其颱風路徑、雨型與 本處過去河川治理規劃所採用者並不相同,值得繼續密切觀察,為安全起見,淡 水河治理規劃似有必要重新檢討。」 ⑶依台灣士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二○號刑事判決記載:「而證人張慶福 調查時證稱:「(問:保長坑溪兩岸之保安里、保長里、長安里是否也有淹水? 淹水的原因為何?)有淹水,至於淹水的原因是雨下太大了。」(見九十年度他 字第二○六八號㈡偵查卷第一九三頁反面)等語、證人王忠暉於本院審理時結證 稱:「這次的淹水應該歸諸於雨水下的大。」(見本院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審理筆錄)、證人李文魁結證稱:「(問:納莉颱風來襲,你家附近是否有淹水 ?狀況?)是,淹到三樓,二樓滿,越過三樓,標準樓層高度。(問:為何淹水 ?)雨太大,河床太淺,山崩,政府沒有清。」(見同上審理筆錄)等語、證人 即臺北縣汐止市長安國小校長蔡寬志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問:你是否知道 為何淹水?)納莉颱風帶來的雨水相當多,應該是天災因素。」(見本院九十一 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審理筆錄)等語、證人即聯華氣體公司廠長邱國樑於調查時證 稱:「由於納莉颱風所下的雨太大,以致造成保長坑溪的溪水暴漲,漂流貨櫃確 實有阻礙了水流,但我個人認為此次本公司五堵廠的淹水,其主要原因應該為納 莉颱風的降雨量太大造成。」(見九十年度他字第二○六八號㈡偵查卷第二○一 頁)、於本院審理時亦結證稱:「(問:你是否知道為何廠房會淹水?)因為納 莉颱風雨太大。」(見本院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訊問筆錄)等語、證人即大 宇貨櫃公司經理蘇祇孔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納莉之前,都沒有淹過, 我們土地地盤三十七米多高,超過兩百年洪水頻率,納莉颱風雨量太大,應該是 屬於天然災害,淹到我們場地上兩米高」(見本院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審理 筆錄)等語、證人李孟諺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問:納莉颱風過後,你是否 有到現場去看保長坑溪或附近受損情形?)納莉颱風時,上游有很多土石崩塌, 因為保長坑溪流經山區,將土石帶下來,這次我們清了十七萬立方的土方,都是 山區帶下來的,會導致河床變高,水位會往上漲,就會淹沒沿岸附近的住戶,都 會受到影響,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基隆河的水暴漲,保長坑溪的水流出不去,會 造成水位變高,淹沒鄰近地區。‧‧‧(問:中國貨櫃的地勢約多高?)約十七 、八,二十標高。地面高會是在十年洪水以上〈低於兩百年水位,但接近兩百年 〉,但是兩百年的洪水位一定會淹到。‧‧‧納莉颱風雨量已經超過兩百年洪水 位,約兩百五十年的洪水位,以中國貨櫃的地勢勢必會淹到‧‧‧」(見本院九 十二年五月二十八日審理筆錄)等語,而中國貨櫃公司五堵場地盤高確實接近二 百年水位,亦有臺北縣政府於納莉颱風後召開防颱檢討會議資料一份在卷足按, 另參諸卷附臺北縣政府九十年十二月十日九十北府工水字第四四八九一八號函檢 紀錄影本中,亦有「本次納莉颱風侵襲,因挾帶超大雨量並使基隆河水位超過百 年防洪頻率保護標準之洪水位,因而溢堤釀災」等語、交通部中央氣象局九十一 年四月二日中象參字第九一○一五九三號函檢送之九十年中央氣象局颱風警報發 布概況表,關於納莉颱風復載有「由於颱風停留時間過久及其貫穿的特殊路徑所 致,臺灣地區降下豐沛雨量,造成北臺灣嚴重水患,多處地方單日降雨量皆刷新 歷史紀錄,::多處引發土石流災害,::」等語,顯見納莉颱風來襲造成淹水 情況嚴重之原因,實因雨量超過兩百年洪水頻率所致,即使接近二百年洪水頻率 高度之中國貨櫃五堵場,仍因納莉颱風之驚人雨量,導致基隆河流域河川暴漲, 保長坑溪溪水流經上游山區,夾帶土石淤積河道,氾濫成災,將貨櫃沖入保長坑 溪中,始造成貨櫃漂流堵塞河道之現象,實為不可抗力之天災」等語。 ⒉被告自原告於九十年三月十九日反應護岸損壞後,即積極為左列措施: ⑴九十年四月九日: 行文汐止市公所辦理護岸緊急修復。 ⑵九十年六月一日: 定期現場會勘。 ⑶九十年六月十三日: 進行現場會堪,因被告無相關經費,提報由基隆河初期整治計畫工程保長坑溪結 餘款、汐止金面山颱災案工程經費或省府「加強區域防洪排水及均衡城鄉發展」 經費三面籌措,並同意原告就地取材充作臨時保護。 ⑷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 因基隆河初期工程已無結餘款,金面山颱災工程案亦已轉與該處道路一併施工, 工程費亦不足支應,被告乃行文台灣省政府補助經費,擬請同意由「加強區域防 洪排水及均衡城鄉發展」經費支應辦理。 ⑸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 因台灣省政府行文無相關經費,被告再行文經濟部水利處,請求補助經費辦理修 護工程。 ⑹九十年九月十四日: 行文原告告知上情。 ⑺九十年九月十七日: 納莉颱風來襲。 ⑻九十年九月二十一日: 經濟部水利處始行文被告,表示可先辦理發包,所需經費無法容納時,可再報經 濟部水利處調度經費支應。 綜上,被告自接獲原告陳情後,即積極會勘、爭取尋求經費,在經費無著之情況下 亦同意原告採取緊急保護措施,已積極加以處理,況河川整治工程在經費不足情況 下,係視人口密度而採先後順序處理,該處非人口聚集之處,被告實已竭盡所能予 以處理,無故意過失可言。至經濟部水利處在納莉颱風來襲後始行文表示願補助經 費者,係為事後行為,適足證被告之前確以積極處理爭取經費,亦無故意過失可言 。 ㈢原告縱受有損害,亦係起因於其自行違法設置工廠,非起因於護岸未修復,無相 當因果關係: ⒈台灣省河川管理規則第十五條第一項第三款:「為保護河防安全禁止下列事項: ::三、○○○區○○○道治理計畫範圍或堤防預定線內之土地,設施工廠、房 屋或未經管理機關許可之建造物者。」,原告根本不得在河川區域設置工廠,然 原告卻設置噴砂廠,且部分廠址侵佔公有地,經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起訴在 案,原告未經舉證證明有合法使用系爭河川地之權源、取得合法設廠許可前,其 根本為違法設廠。是倘非出於原告違法設廠者,縱未設施護岸駁坎,亦不適於發 生機具損失之結果,兩者間並無「有此不作為行為,通常即可發生此結果」之相 當因果關係。 ⒉原告所有坐落汐止市○○○段保長坑小段二三四地號,地目係屬「田」,不得設 置工廠,此參前揭台灣省河川管理規則第十五條第三款亦明。另查坐落汐止市○ ○○段保長坑小段二三四地號土地上之建物,係登記訴外人蘇和所有、門牌號碼 「汐止市○○○路○○○號」之房屋,其建材為加強磚造,總面積為九五‧九五 平方公尺,與原告場區無關。原告主張其場區「中國貨櫃五堵站場區布置圖」設 有「重櫃區、空櫃區、冷凍櫃區、進口倉、出口倉、修理廠」等,應係屬違章建 築,違法所設置。 ⒊原告所提交通部九十年十一月九日回函,雖證明原告係於六十三年依「貨櫃集散 站管理辦法」之規定申請及核發貨櫃集散站營業執照,然該函第五點載明:「另 如佔用水利河川行水區土地,則屬水利主管機關稽查取締權責」,又依原告所提 「貨櫃集散站經營許可證」,原告所申請設立貨櫃集散站之地點僅限於「台北縣 汐止市○○路○○○號」,然被告竟逾越申請地點非法佔用水利地違法經營多年 ,並經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載明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三九五四號起訴書。 ⒋又被告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三日曾就有關「貨櫃儲運場防颱應變有關事宜」召集業 者及相關業者開會討論,會中要求業者應沿河川區域線做出區隔設施,並於颱風 期間做好防颱準備及訂定應變計畫。惟原告於颱風來臨前並未按防颱計畫,將貨 櫃移離河岸,亦未將貨櫃綑綁牢固,疏就堆置之貨櫃做好防護,至掉入河中受損 。是原告縱受有損失,亦係出於自己防護不週,與護岸之設置間並無相當因果關 係。 二、原告應不得依國家賠償法第三條之規定,向被告請求國家賠償: ㈠系爭護岸係原告自行修建,非屬公有公共設施: ⒈原告主張之事實係謂在賀伯颱風後,護岸遭沖毀,原告因被告之未修復而自行發 包施作簡易駁坎,該簡易駁坎在象神颱風後亦被沖毀,被告一直未修復乃致在納 莉颱風來襲時受損云云。姑不論原告主張是否屬實,賀伯、象神颱風之受損,均 已罹於國家賠償法第八條第一項前段二年之請求權時效。至原告指納莉颱風來襲 前之簡易駁坎,原告自承為其自行發包施作,被告未為修復,故不存在「已設置 完成並開始供公眾使用者之公共設施」,故亦無設置或管理欠缺可言,原告主張 之事實不符國家賠償法第三條之請求要件。至原告主張被告疏未修復護岸駁坎, 此係回歸前揭「公務員怠於執行職務」之範疇,被告之答辯如前。 ⒉又基隆河及基隆河支流保長坑溪尚未完成二百年頻率整治工程,換言之,根本尚 未設置可供防治一百年頻率洪水之公共設施,遑論有何管理設置欠缺可言? ㈡撥款補助或代為發包興建不能認為即係設置管理之機關,被告縱得經濟部水利處 撥款補助,仍非設置管理機關: 承前所述,原護岸駁坎設施並非由被告所施作,係原告便於經營貨櫃集散場所自 行設置,被告即非管理設置機關,縱被告在納莉颱風後,積極爭取經濟部水利局 之經費補助,被告猶非管理設置機關。 ㈢縱認被告為設置管理之機關,被告已盡督導之責,被告在設置管理上亦無欠缺可 言: 被告在接獲原告陳情後,即竭盡所能會勘、爭取經費撥款補助,然在經費無著之 情形下,無從修復,惟被告已善盡督導之責,自無設置或管理上有欠缺有欠缺可 言。 三、原告未經舉證證明所受損害,且原告僅為一部請求,日後不得就其餘部分再為請 求: ㈠原告未能舉證證明所舉各項工程名稱,究係發生於「合法設立地點」,抑或「非 法竊佔部分」前,其請求自無理由。尤其所列損失明細備註欄全為「場地清除污 泥」,然工程項目竟又有「土方工程」、「挖土工程」等,且其何以委託多家不 同公司處理,令人質疑,且原告僅提出請款單、發票為憑,未提出付款憑證,亦 令人質疑是否確受有損害。 ㈡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一、四項:「起訴,應以訴狀表明下列各款事項, 提出於法院為之:一、當事人及法定代理人。二、訴訟標的及其原因事實。三、 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第一項第三款之聲明,於請求金錢賠償損害之訴,原告 得在第一項第二款之原因事實範圍內,僅表明其全部請求之最低金額,而於第一 審言詞辯論終結前補充其聲明。其未補充者,審判長應告以得為補充。」原告所 為一部請求,日後不得就其餘部分再為請求。 叁、證據提出: 一、納莉颱風洪水報告節錄(影本)一件。 二、原告九十年三月十九日函文(影本)一件。 三、被告九十年四月九日函文(影本)一件。 四、會勘通知(影本)一件。 五、被告九十年七月三日函文、會勘記錄(均影本)各一件。 六、被告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函文(影本)一件。 七、被告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函文(影本)一件。 八、被告九十年九月十四日函文(影本)一件。 九、經濟部水利處九十年九月二十一日經(九○)水利河字第○九○五○三四一三三 號函文(影本)一件。 十、被告八十三年九月二日八三北府工水字第三○四一四六號函稿、行政處分書(均 影本)各一件。 十一、土地、建物登記謄本(均影本)各一件。 十二、經濟部水利處淡水河流域防洪指揮中心編纂「納莉颱風淡水河洪水報告」節本 (影本)一件。 十三、經濟部水利處編纂「納莉颱風水文分析專題報告」節本(影本)一件。 丙、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方面: 壹、聲明: 一、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 一、依據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第四條規定:「本辦法所稱主管機關,在省為 臺灣省政府,在縣(市)為縣(市)政府」,又根據水利建造物安全檢查辦法第 二條規定:「本辦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經濟部;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在 縣(市)為縣(市)政府。所稱水利建造物管理機關(構)係指直轄市、縣(市 )政府負責水利業務之單位及各地區農田水利會等」,是系爭保長坑溪護岸法定 管理機關應為台北縣政府,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並非主管及管理機關,且台灣 省排水設施管理辦法並無如台灣省河川管理規則有得請有關鄉(鎮、市、區)公 所辦理轄內河川管理事項之規定。 二、就「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及「水利建造物安全檢查辦法」之條文觀之 ,其保護之法益係維持河川得以正常使用之法益,並非以保護個人之法益為其立 法目的,是「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及「水利建造物安全檢查辦法」並 非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所稱「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中之「法律」。 三、本件原告所稱之損害與原告所指稱之被告機關公有公共設施之管理是否有欠缺間 ,並無因果關係: ㈠系爭納莉颱風造成損失,原因之一為原告長期佔用保長坑溪河川區域範圍內之國 有河川地,豪大雨來襲時,因未將保長坑溪沿岸貨櫃搬離,致妨礙保長坑溪水道 ,阻礙水流,造成貨物飄出至保長坑溪,堵塞下游橋樑,因此本件損害之發生, 與公務員是否有不法行為或公共設施之設置或管理有欠缺,並無因果關係。 ㈡納莉颱風雨量之大,依經濟部水利處分析,為百年之洪水頻率,遠逾基隆河初期 治理計畫之十年洪水頻率之保護目的。 ㈢依證人高秋賢、陳明輝、張慶福、王忠暉、蔡寬志、邱國樑、蘇祇孔、李孟諺於 鈞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二○號刑事案件之證詞,及證人王忠暉於九十二年八月 二十九日所庭呈書面意見,系爭損害之發生係因雨量太大所致,且依原告起訴狀 所提照片、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及證人王忠暉所庭呈照片可知,縱令原告所稱 之護岸駁坎修復,本件原告之損失,仍不可避免。 叁、證據提出: 一、納莉颱風損害相關報導(影本)一件。 二、納莉時汐止市淹水情形相關照片八幀、數位照片二頁。 三、九十年颱風、豪雨紀實報告節錄(影本)一件。 四、九十二年八月八日現場照片八幀。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所有、坐落台北縣汐止市○○○段保長坑小段二三四地號土 地臨保長坑溪之護岸駁坎於八十七年十月間,因賀伯颱風來襲,造成保長坑溪溪 水暴漲而遭沖毀約七十五公尺,嗣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初,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 曾會同被告台北縣政府會勘上述受災地區,並告知原告待被告台北縣政府經費撥 下後即行將修復工程發包施作,惟修復工程仍遲遲未見進行,原告為免五堵站廠 區土地再遭颱風侵襲,於颱風季節來臨前,自行於八十八年六月間發包施作簡易 駁坎,嗣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象神颱風來襲,該簡易式駁坎又遭沖毀,不僅將原 修復護岸毀壞,受損土地地段更擴延至二三四之四地號土地上(系爭二三四地號 上破損之護岸缺口約長一百一十五公尺)。原告乃於九十年三月十九日向被告台 北縣汐止市函詢保長坑溪沿岸護堤修護工程之計劃及進度,同年四月九日被告台 北縣政府函請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將保長坑溪沿岸原告函請修復駁坎一案儘速 納入辦理,原告即立刻與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聯絡,惟據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 所告稱保長坑溪整治工程護堤之修護屬台北縣政府之權責,無法儘速辦理,原告 又於九十年五月二十四日函請被告台北縣政府修復保長坑溪沿岸駁坎,台北縣政 府於九十年六月十三日派員會同經濟部水利處、經濟部水利處第十河川局、內政 部營建署辦理汐止保長坑溪中國貨櫃護岸崩塌現場履勘,結論認系爭地點確有需 要施設護岸,被告台北縣政府並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函請台灣省政府補助系爭 地點護岸崩塌工程經費。惟被告等仍未進行施作復建駁坎工程,導致九十年九月 十四日納莉颱風來臨時,豪雨造成保長坑溪溪水暴漲,溪水並夾帶大量土石由二 三四地號保長坑溪沿岸崩塌之駁坎缺口處衝入中國貨櫃五堵站場區,造成五堵站 廠區土石堆積、機具、貨櫃受損、土地流失等之重大損失,總計其損失高達五千 二百九十九萬四千二百八十四元,被告台北縣政府、台北縣汐止市公所應依民法 第一百八十五條負共同侵權行為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爰就原告清理五堵場區廢土 支出之損害一百五十萬二千二百二千二百九十五元,請求被告連帶給付,並自原 告請求之日即九十一年三月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台北縣政府以:對於護岸駁坎之修建,係賦予主管機關推行公共事務之行政 裁量權限,主管機關有權限審核,選擇作為或不作為,屬行政裁量性質,無違法 性可言。又基隆河支流保長坑溪,在「基隆河初期治理計畫」之保護程度僅為「 十年」洪水頻率,納莉颱風之洪水經經濟部水利處分析頻率為「一百年」,已遠 超過「基隆河初期治理計畫」之保護程度,縱經整治完成恐亦無法防治,是此百 年始可能發生之災害,其程度已屬不可抗力之天然災害,已逾善良管理人所能注 意,被告無故意、過失可言;且被告自接獲原告陳情後,即積極會勘、爭取尋求 經費,在經費無著之情況下亦同意原告採取緊急保護措施,已積極加以處理,況 河川整治工程在經費不足情況下,係視人口密度而採先後順序處理,該處非人口 聚集之處,被告實已竭盡所能予以處理,無故意過失可言。再原告於河川區域設 置工廠,部分廠址侵占公有地,二三四地號地目則屬「田」,不得設置工廠,另 被告曾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三日曾就有關「貨櫃儲運場防颱應變有關事宜」召集業 者及相關業者開會討論,要求業者於颱風期間做好防颱準備,惟原告疏未為適當 處置,是原告縱受有損失,亦係出於自己違法設置工廠及防護不週,與護岸之設 置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再系爭護岸係原告自行修建,非屬公有公共設施,且基 隆河及基隆河支流保長坑溪尚未完成二百年頻率整治工程,換言之,根本尚未設 置可供防治一百年頻率洪水之公共設施,遑論有何管理設置欠缺可言?縱認被告 為設置管理之機關,被告已盡督導之責,被告在設置管理上亦無欠缺可言。又原 告未能舉證證明所舉各項工程名稱,究係發生於「合法設立地點」或「非法竊佔 部分」,所列損失明細備註欄全為「場地清除污泥」,然工程項目竟又有「土方 工程」、「挖土工程」等,且同時委託多家不同公司處理,復未提出付款憑證, 均足令人質疑,難認已就所受損害盡舉證之責等語為辯。 三、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則以:系爭保長坑溪護岸法定管理機關應為台北縣政府, 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並非主管及管理機關,且原告所援引「台灣省排水設施維 護管理辦法」、「水利建造物安全檢查辦法」之條文觀之,並非民法第一百八十 四條第二項所稱「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中之「法律」。又原告所受之損害,原 因之一為原告長期佔用保長坑溪河川區域範圍內之國有河川地,豪大雨來襲時, 因未將保長坑溪沿岸貨櫃搬離,致妨礙保長坑溪水道,阻礙水流,造成貨物飄出 至保長坑溪,堵塞下游橋樑,因此本件損害之發生,與公務員是否有不法行為或 公共設施之設置或管理有欠缺,並無因果關係。且納莉颱風雨量之大,依經濟部 水利處分析,為百年之洪水頻率,遠逾基隆河初期治理計畫之十年洪水頻率之保 護目的,縱令原告所稱之護岸駁坎修復,本件原告之損失,仍不可避免等語為辯 。 四、原告主張坐落台北縣汐止市○○○段保長坑小段二三四地號土地為原告所有,該 土地臨保長坑溪之護岸駁坎於八十七年十月間,因賀伯颱風來襲遭沖毀約七十五 公尺,嗣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初,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曾會同被告台北縣政府會 勘上述受災地區,並告知原告待被告台北縣政府經費撥下後即行將修復工程發包 施作,惟修復工程仍遲遲未見進行,原告乃自行於八十八年六月間發包施作簡易 駁坎,該簡易式駁坎又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象神颱風來襲時遭沖毀。原告乃於 九十年三月十九日向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函詢保長坑溪沿岸護堤修護工程之計劃及 進度,同年四月九日被告台北縣政府函請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將保長坑溪沿岸 原告函請修復駁坎一案儘速納入辦理,惟據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告稱保長坑溪 整治工程護堤之修護屬台北縣政府之權責,無法儘速辦理,原告又於九十年五月 二十四日函請被告台北縣政府修復保長坑溪沿岸駁坎,台北縣政府於九十年六月 十三日派員會同經濟部水利處、經濟部水利處第十河川局、內政部營建署辦理汐 止保長坑溪中國貨櫃護岸崩塌現場履勘,結論認系爭地點確有需施設護岸,被告 台北縣政府並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函請台灣省政府補助系爭地點護岸崩塌工程 經費,惟被告等迄九十年九月十四日納莉颱風來襲時仍未施作復建駁坎工程等情 ,業據原告提出與所述相符之原告公司、被告台北縣政府、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 所相關往來函文等件為證,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五、按公務員怠於執行職務,致人民自由或權利遭受損害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致人民生命、身體或財產受損害者,國家 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第三條分別定有明文。是關於國 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第三條之適用,自應以公務員怠於執行職務之不法行為 ,及公有公共設施之設置、管理欠缺,與人民所受之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 必要。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台北縣政府工務局所屬水利管理課公務員、被告台北縣 汐止市公所所屬建設課公務員怠於履行「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水 利建造物安全檢查辦法」所規定之排水設施修繕義務,及就排水設施之設置或管 理有欠缺,請求就原告於納莉颱風期間所受損害,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自應就 原告所主張之被告怠於執行職務、設置管理欠缺事實,與其所主張之損害間,確 有相當因果關係之事實,負舉證之責。經查: ㈠按九十二年二月六日修正公布之水利法第七十八條之四規定:「排水集水區域之 劃定與核定公告、排水設施管理之維護管理、防洪搶險、安全檢查、設施範圍之 使用管理及其他應遵行事項,由中央主管機關訂定排水管理辦法管理之。但農田 、市區及事業排水,由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依其法令管理之」,是主管機關經濟部 已於九十二年十月一日以經水字第○九二○四六一○六三○號令將原告主張適用 之「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名稱修正為「排水管理辦法」,並修正條文 ,合先敘明。又本件保長坑溪為「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第三條第四款 所指之區域排水,係屬台北縣政府轄管之縣區域排水,於該溪設置之護岸,為同 辦法第四條所稱排水設施,亦據主管機關經濟部水利署以九十二年八月十二日經 水政字第九○二五○三五六三三○號函覆明確,雖原告主張適用之「台灣省排水 法律、命令修正公布前,是關於被告有無法定義務之違反,仍應適用修正前相關 法令。 ㈡如前所述,系爭護岸駁坎於八十七年十月間,因賀伯颱風來襲遭沖毀約七十五公 尺,原告乃自行於八十八年六月間發包施作簡易駁坎,該簡易式駁坎又於八十九 年十一月一日象神颱風來襲時遭沖毀,系爭二三四地號上破損之護岸缺口約長一 百一十五公尺,迄九十年九月十四日納莉颱風來襲前仍未修復,被告就前開護岸 毀損情形因兩造間公文往來,早已知悉,並於九十年六月十三日作成系爭地段護 岸確有施設必要結論等情,乃兩造所不爭執,是系爭護岸未施作並非被告怠於為 平時檢查、特別檢查、定期檢查(水利建造物安全檢查辦法第八條第一、二款、 第九條,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第十二條)等義務而疏未發現,亦非所屬 養護巡視人員發現異狀後未履行其報告義務(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第十 一條第二項第二款、第四款),而係於發現後管理機關未能進一步為修繕,是原 告主張被告檢查或報告義務之違反,顯與本件原告主張損害之發生,並無因果關 係。 ㈢至原告主張被告違反之歲修(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第十二條)、排水設 施及其附屬建造物毀損併入災害迅予辦理義務(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十 三條)部分,經查: ⒈關於系爭保長坑溪二三四地號段之護岸之興建,依被告台北縣政府函覆台灣士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之九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九十北府工水字第四三五一三四號覆文 :「::汐止市公所中國貨櫃段之護岸興建究為何時、何人所建,由於本縣轄區 遼闊,本縣排水路一般均係委交由公所就近整治建設,惟本案依據汐止市公所九 十年十一月七日九十北縣汐建字第二七八九八號函復,該所並無相關資料可供查 詢::」等語,則原護岸係何等規格、防護之水流強度,即無從由相關施工資料 探究。又系爭二三四地號段之護岸已分別於八十七年賀伯、八十九年象神颱風所 沖毀,納莉颱風後並經重新整建,原告護岸已無留存,護岸之原狀及被告應修復 至何種程度,僅得由相關保長坑溪整治計畫及留存照片加以認定。 ⒉次查,保長坑溪屬基隆河支流,關於基隆河之治理,依被告台北縣政府所提,經 濟部水利處淡水河流域防洪指揮中心所製作之「納莉颱風淡水河洪水報告」所載 :「七十六年琳恩颱風造成基隆及汐止地區嚴重淹水,地方政府與百姓殷切要求 治理工程盡早實施,政府部門積極辦理基隆河整治相關計畫,並分別於七十八年 及八十二年分段公告治理基本計畫,由於計畫水道與汐止市及基隆市都市計畫土 地使用分區編定未盡相符,工程用地無法取得,且排水及鐵路公路橋樑受地形限 制,難以配合改善,導致防洪工程無法順利實施,八十七年瑞伯及芭比絲颱風來 襲,本區又遭嚴重淹水之害。有關用地問題仍無法完全解決,因而先以保護十年 洪水頻率進行初期治理計畫,目前已大致完工,並積極研擬相關配套措施及後續 整治計畫」等語,是關於基隆河支流保長坑溪相關排水設施之維護,中央主管機 關政策裁量後之選擇係以十年頻率作為準據,是管理機關所應負的義務亦為十年 頻率排水設施之維護及修繕義務。然依前揭同一報告所載:「納莉颱風之降雨, 經由水利處依照民國四年至八十八年資料分析顯示,從九月十六日零時至九月十 九日零時之五堵站上游集水區三日降雨總和為九○三公釐,經頻率分析結果其重 現期(頻率)超過二百年,遠超出基隆河該河段之現況排洪能力,若納入納莉颱 風則約為一百年頻率」等語,是就納莉颱風雨量及水勢,顯然已逾基隆河整治原 先之規劃。 ⒊依證人即居住系爭地點附近住戶王忠暉於本院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九日言詞辯論期 日所提供照片(本院卷三第八十頁),九十年九月十七日日間之保長坑溪洪水, 已漫淹原告場區,未經淹沒之部分護岸,水位亦已接近溢堤,若考量納莉颱風其 後繼續滯留台灣之期間(九十年九月十七日至同年月十九日)及溪水未漫入原告 場區未宣洩可能增加之高度,暴漲之溪水逾越護岸侵入原告場區應為合理之推論 。另經本院請證人王忠暉就現況指出當時淹水高度,其所畫水位高度亦已逾舊護 岸之高度、略低於納莉颱風後所新建之護岸(本院卷三第六十三頁),是縱舊護 岸未曾崩壞,納莉颱風期間溪水溢堤漫入原告場區亦為必然,充其量僅為溢堤時 間之延緩而已。 ⒋證人即原告五堵場員工李孟諺於本院九十一年訴字第三二○號刑事審理時結證稱 :「(問:納莉颱風過後,你是否有到現場去看保長坑溪或附近受損情形?)納 莉颱風時,上游有很多土石崩塌,因為保長坑溪流經山區,將土石帶下來,這次 我們清了十七萬立方的土方,都是山區帶下來的,會導致河床變高,水位會往上 漲,就會淹沒沿岸附近的住戶,都會受到影響,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基隆河的水 暴漲,保長坑溪的水流出不去,會造成水位變高,淹沒鄰近地區。::(問:中 國貨櫃的地勢約多高?)約十七、八,二十標高。地面高會是在十年洪水以上〈 低於兩百年水位,但接近兩百年〉,但是兩百年的洪水位一定會淹到。::納莉 颱風雨量已經超過兩百年洪水位,約兩百五十年的洪水位,以中國貨櫃的地勢勢 必會淹到::」(見前開刑事案件九十二年五月二十八日審理筆錄)等語,而中 國貨櫃公司五堵場地盤高確實接近二百年水位,亦有臺北縣政府於納莉颱風後召 開防颱檢討會議資料一份在卷足按,另參諸卷附臺北縣政府九十年十二月十日九 十北府工水字第四四八九一八號函檢送「協商瑞芳、汐止地區貨櫃儲運場退出基 隆河河川區域外」乙案有關事宜會議紀錄影本中,亦有「本次納莉颱風侵襲,因 挾帶超大雨量並使基隆河水位超過百年防洪頻率保護標準之洪水位,因而溢堤釀 災」等語,並經本院調取前開案卷核閱無訛,且有原告所提前開刑事判決附卷可 稽。 ⒌依前述證人李孟諺所證及證人王忠暉所提照片(本院卷三第八一頁),原告五堵 場之高度高於保長坑溪河床有相當之高度(依證人李孟諺所證為二百年洪水位高 度),而原告於起訴狀所附照片說明中,表明鄰近保長坑溪之二三四地號五堵場 三區當時淹水高度為二至三米高(本院卷一第四八頁15-8、15- 9、15-10說明) ,則若當時水位淹入原告場區之高度為二至三米,原有之護岸高度顯無法防止保 長坑溪溪水漫入。 ⒍至原告雖主張納莉颱風水流係由系爭二三四地號漫入,然依證人王忠暉所提照片 (本院卷三第八一頁)顯示,該二三四地號鄰保長坑溪處恰為九十度轉彎處,保 長坑溪溪水至該轉彎處,水勢無法立即依既有河道做九十度轉彎,由該處溢堤進 入原告場區應屬水流正常現場,非必然與該處未施作護岸有因果關係,是證人王 忠暉於本院審理時所證:「保長坑溪的水是從二三四地號淹起來,我在保長坑溪 的附近住了二十幾年,每次有颱風時,我都會去注意,水是從二三四地號淹進來 的沒有錯::」「(問:是否知悉二三四地號上的駁坎有缺口?)知道,其他的 護岸在一九一地號的部分有一點破損,一九三之五地號的護岸有破損一點點,因 為該處水勢較緩和,主要是因為二三四地號剛好是一個九十度的大轉彎,水勢比 較急::二三四地號的護岸,在八十九年象神颱風來襲時就有沖毀一點點,主要 是因為納莉颱風沖毀的更多。納莉颱風的水勢比象神颱風的水勢大」等語(本院 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九日言詞辯論筆錄),適可證水流漫入點係因河道地形之故, 並非該處護岸崩損所致。 ⒎如前所述,被告未維護十年洪水頻率之護岸或將原已部分崩塌之護岸修復,與納 莉颱風所致保長坑溪溪水漫入並無因果關係,其所影響者僅為漫入時間之提前或 延後而已,然依證人即原告五堵廠站經理高秋賢於本院所證:「該作的防颱措施 我們都作了,沒有來不及作的,也沒有因為水勢沖太快,來不及作的情形」等語 (本院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九日言詞辯論筆錄),足證原告所受各項損害,與水勢 漫流入場區之時間快、慢並無關連。 ⒏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有此行為,依客觀觀察,通常即會發生此損害者,是為 有因果關係;如無此行為,必不發生損害,或雖有此行為,通常亦不生此損害者 ,即為無因果關係。本件原告所指被告違反台灣省排水設施維護管理辦法第十二 條、第十三條相關維護、修繕護岸義務,縱無原告所指怠於執行職務、未盡管理 義務之情,而依原告請求施作十年洪水頻率之護岸或將原已部分崩塌之護岸修復 ,仍無法阻止保長坑溪水流漫入及避免原告主張之損害,是原告主張被告維護、 修繕義務之違反,即難認與原告所主張之損失間有相當因果關係。 ㈣綜上,原告主張公務員怠於執行職務、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之事實 ,與其主張所受之損害間,應無從認定有相當因果關係。 六、再查,原告所指系爭二三四地號臨保長坑溪之護岸之設置: ㈠依證人王忠暉於刑事案件審理時所證:「八十三年時,二三四號地號土地的轉彎 區應該是有被水沖掉,八十三年六月,中國貨櫃有做駁坎,現在的經理不一定瞭 解以前的狀況,::當時在做堤防時,我們覺得會危及對岸的安全,水流會把堤 防沖垮::(問:中國貨櫃公司做的堤防,是否導致河流寬度變小?)二十年前 ,對岸已經有河堤,八十三年是重修河堤。」(見前揭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審理筆錄)等語。 ㈡證人即原告前總經理施鶴初於刑事案件偵查中證稱:「(問:八十三年中國貨櫃 公司五堵站重新施作保長坑溪駁坎護岸工程詳情為何?)我記得當時保長坑溪溪 水經常沖毀岸邊地基,因此本公司五堵站呈報總公司將原有的護岸拆除,重新施 作駁坎護岸,增加護岸的高度,以防溪水沖刷造成地基淘空的情形,並經我本人 批准後,由技術部來承辦發包施作,後來對岸居民不滿本公司施作新護岸,恐會 影響溪水水流,造成對岸地基被溪水沖刷淘空,於是向汐止市公所陳情,而縣政 府及汐止市公所也派員至本公司五堵站進行會勘::又本公司為了和睦鄰里,也 幫對岸居民施作護牆。(問:前述五堵站八十三年護岸工程係由何人負責?又居 民陳情事件係由何人出面協調?)該工程當初係由本公司技術及負責發包施作, 並由技術部協理陳家泰負責監督,後來我知道對岸居民因本公司施作保長坑溪護 岸,影響對岸居民安危而向汐止市公所陳情,於是我即派行政協理沙志恆代表本 公司出面與居民協調::」(見台灣林地方檢察署九十年度他字第二○六八號㈢ 偵查卷第一八七頁)等語。 ㈢依上所述,被告台北縣汐止市公所雖無二三四地號護岸之施工記錄,然依前述證 人王忠暉、施鶴初所述,系爭護岸在八十七年賀伯颱風沖毀前亦為原告所施作, 依證人施鶴初所證,原告甚且將原有護岸拆除,重新作駁坎護岸,增加護岸的高 度,則系爭護岸,在八十三年以後即均為原告所施作,原告且基於維護場區之安 全,片面加高護岸高度,引發對岸包括證人王忠暉在內等居民之抗議,是八十三 年以後系爭地點之護岸,因係原告自行拆除原有護岸、改變護岸高度及設計所施 作,並非被告或其他政府機關依相關防洪計畫、整體規劃所設置設施,是該地點 應否設置八十七年賀伯颱風沖毀前高度之護岸(即原告八十三年改作之護岸)已 堪存疑,被告更無義務將護岸修繕至原告自行增加之高度。 七、從而,原告主張依國家賠償法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第三條,請求被告連帶 給付原告一百五十萬二千二百二十九元及自民國九十一年三月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受敗訴判決,其假執 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經審酌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 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二十四  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王本源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四   日 書記官 翁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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