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一號
原 告 巴比祿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紹淓
律師
被 告 乙○○○ 住台北市○○區○○路五段四三二號十二樓
訴訟代理人 范瑞華律師
右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公司以經營電腦產品之製造、進出口及銷售為業,原告公司於民國八十八
年七月二十八日與訴外人亞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亞電公司)訂有「經銷
合約書」,約定由亞電公司在香港及中國大陸地區經銷原告公司產品,訂約後
訴外人亞電公司陸續向原告公司進貨,累積貨款達美金二十四萬五千九百八十
四元未付,
惟因該公司行銷不力,致貨物滯銷形成庫存,被告當時擔任原告之
副總經理,竟為圖利亞電公司,而同意亞電公司將該批存貨廉價轉售香港環亞
電腦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環亞公司)並已直接交貨,而由原告公司負擔因此所
產生之差價。其方式為:亞電公司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開具INVOICE(
即發票),將該批存貨以其積欠貨款之同一金額賣回原告公司,被告隨即於同
一日以原告公司名義開具INVOICE,以同一金額將該批貨物出售予環亞公司,
形式上作成三角買賣;被告
復於同日向環亞公司發行CREDIT NOTE(折讓單)
,金額為美金六萬八千零一十九元五角,當日美元兌新台幣之匯率為三十三點
二三元兌一元,折算新台幣為二百二十六萬零二百八十七元,致原告公司蒙受
上開金額之損害,並使訴外人亞電公司分文未損。惟原告與訴外人亞電公司之
買賣契約既已成立,亞電公司並已受領
標的物,則無論價格上漲或跌落,其利
益或不利益均應由該公司自行承受、負擔,殊無由原告公司分擔或補償其損失
之理,被告身為原告公司之副總經理,竟不為公司利益著想,反未經董事長及
總經理吉田浩茲許可(被告作成折讓單時原總經理外山貞文已離職),而擅自
同意將亞電公司前開滯銷貨品,廉價轉售環亞公司,且差價由原告公司負擔,
顯對原告公司有背信行為,並致原告公司受有該差額之損害。
(二)亞電公司既與原告公司訂定「經銷合約書」,約定由該公司負責在香港及中國
大陸地區經銷原告公司之電子產品,則其宣傳廣告及商品產示等促銷費用,自
應由亞電公司自行負擔,依約原告公司並無分攤或補助該項費用之義務,
乃被
告竟未獲得董事長甲○及總經理吉田浩茲批准,即於九十年一月十日、二月十
五日、三月十五日先後以原告公司名義發行三次CREDIT NOTE(折讓單),每
次折讓金額各為美金一萬四千四百八十三元零角五分,以補貼圖利亞電公司,
致原告公司發生損害,各依折讓單作成當日美金兌新台幣匯率計算,折合之新
台幣金額分別如下:⑴九十年一月十日(第一次):當日美金兌新台幣匯率為
三十二點七三元兌一元,折算新台幣為四十七萬四千零三十元;⑵九十年二月
十五日(第二次):當日美金兌新台幣匯率為三十二點三八元兌一元,折算新
台幣為四十六萬八千九百六十一元;⑶九十年三月十五日(第三次):當日美
金兌新台幣匯率為三十二點六四元兌一元,折算新台幣為四十七萬二千七百二
十六元,右開三次合計新台幣一百四十一萬五千七百十七元。(元以下均不計
)
(三)原告公司係日本母公司「MLCO」株式會社(社長:甲○)全額出資在我依
法設立之公司,被告於八十八年五月間擔任原告公司副總經理任內,與當時總
經理外山貞文不顧董事長甲○的反對,擅自挪用公司公款新台幣七十餘萬元,
與訴外人許毓麟等創設亞電公司,併列為該公司董事,外山貞文並登記為亞電
公司代表人。亞電公司成立後,被告與訴外人外山貞文即於八十八年七月間,
以原告公司名義與亞電公司訂立前述「經銷合約書」,原告公司由外山貞文代
表簽約,亞電公司則由許毓麟代表簽約,藉以隱瞞外山貞文實際登記為亞電公
司代表人及被告登記為董事之事實。
嗣訴外人外山貞文與被告挪用原告公司公
款之行為於公司會計檢查時被揭發,被告及外山貞文始於八十八年十二月間將
所挪用之公款返還原告公司。被告既為訴外人亞電公司之股東並任董事,自有
俟機對原告公司為背信行為,並對亞電公司為利益輸送之動機。
(四)副總經理是擔任業務部分之負責人,但重大決策(指會使公司遭受損失之決定
)應經董事長、總經理之同意。
(五)綜前所述,被告違反公司指示作成折讓單,致造成原告公司損害共計三百六十
七萬六千零四元,對原告顯已構成
侵權行為,原告自得依
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
第一項前段、公司法第三十四條規定,請求被告負賠償責任。
並聲明請求判決
:⑴被告應給付原告三百六十七萬六千零四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⑵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辯稱:
(一)被告對原告並無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之侵權行為:
1、
系爭發票與折讓單,僅能表示原告公司與憑單上
所載他公司間曾有該筆交易行
為,而銷貨折讓乃商業上常見之交易習慣,尤其電子產品市場,市場價格時有
升降,常以銷貨折讓的模式處理,原告亦
自承以前向有發行折讓單之舉,故自
不得僅以折讓單之簽發即推認原告公司受有損害,否則任何經理人於代表公司
簽名後,若事後該交易發生損失,則公司可不論該交作成之背景或內部決策,
均得向經理人請求損害賠償,自
非事理之平。
2、被告固於系爭發票與折讓單簽名,惟此係被告基於公司副總經理的地位對外代
表公司所為,實無從據此論斷被告有利益輸送他廠商之意思或行為,尤其系爭
發票、折讓單一直存放於原告公司內部,更
可證知被告對外簽發系爭發票與折
讓單並無損害原告之意思。若該折讓單之作成確為公司所不許,被告豈可能將
之置於公司內部,供公司日後追究責任之用?
3、另關於原告公司委託徵信社所作之企業調查報告書,僅係徵信報告,其內容未
必真正,且該報告書之記載僅係描述亞電公司之組成狀況,並無由證明被告與
亞電公司間有何利益輸送。
(二)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原告買回亞電公司貨物,再轉售與環亞公司之交易,
係公司內部人員依合法流程共同決定,非僅由被告所作決定,並且亦無減損原
告公司之權利,自無侵權行為之構成。
本件交易之事實背景為:原告公司之日
本母公司美錄可公司自八十九年十二月即要求原告公司務必於該年底回收亞電
公司未付貨款債務,惟原告公司自八十八年七月後開始與亞電公司進行銷貨買
賣,至八十九年年中電腦市場SDRAM及其週邊產品之價格即開始一路下滑,亞
電公司已無法順利銷出存貨償債;另一方面,依亞電公司與原告公司間的經銷
合約書第四條規定,該公司負有維持產品價格之義務,不得任意降價處分存貨
以換取現金,同時當時若例外允許亞電公司為清償對原告公司之貨款債務而得
大量削價處分存貨,勢將進一步惡化原已慘落的市場價格,因此原告公司即考
慮以取回存貨之方式抵償債務;
惟若由原告公司自香港實際取回亞電公司之存
貨,除需負擔運輸成本外,尚須承擔該產品能否轉售之風險,若產品在臺灣無
法轉售,將更增加公司之存貨成本。嗣原告公司獲知香港環亞公司願意購買該
批存貨,經原告公司相關部門評估後,認將存貨轉售環亞公司非但可減免產品
運貨成本,亦可降低無法轉銷產品之庫存風險,故決議取回亞電公司之存貨轉
售予環亞公司,該交易實在避免擴大原告所受之損害,鑑於當時市場價格狀況
,實符合商業上之合理判斷,並未侵害原告之權利,原告公司在事隔兩年後,
忽視當時之市場現況及該決策係經公司一般流程作成之事實,僅因原告公司報
稅列帳之需,而要求簽名之被告負補償差價之責任,殊無理由。
(三)被告簽發廣告宣傳費用之折讓單,確實是原告公司根據與亞電公司於八十九年
初達成之經銷決議之內容,經內部正常流程決定而對外代表簽發,當時原告之
部門經理黃家偉亦簽發同意支出宣傳廣告費用之申請書,故原告公司同意支付
亞電公司廣告行銷費用,乃公司內部人員所共知之事,並非被告個人私下所為
,亦非惡意損害原告公司而圖利亞電公司。原告雖指摘黃家偉係依被告指示始
製作前開申請書,然並未就此提出任何證明,況亞電公司在經銷有關產品時,
亦使用原告公司「BUFFALO」之名稱,為原告公司品牌進行推廣銷售,亦足
佐
證原告公司與亞電公司間確實協議原告公司補助費用,由亞電公司為原告公司
進行品牌推廣。
(四)證人黃家偉雖證述被告向亞電公司發行折讓單,係違反公司董事長指示
云云,
惟證人黃家偉所述均為傳聞,尚不得作為證據,且其
所稱「補價差」與開立折
讓單並非一致,故其
證言與本件待證事實無關;證人黃家偉目前任職之公司與
原告公司有業務往來,且其於系爭交易作成當時即為營業部經理,今原告公司
為追究該部門之銷貨折讓有關責任,證人本身即有高度利害關係,其證言之真
實性自有疑義;再者,證人黃家偉一方面自承對於記憶體的應收帳款及預收帳
款及銷貨折讓的問題皆知悉,另一方面卻表示不知道被告有無權限發行折讓單
,其所言
顯有矛盾,自不得據其證詞為不利於被告之判斷基礎。
(五)被告不須依公司法第三十四條負
損害賠償責任:原告根本未舉證證明原告公司
何人、何時、何地曾指示被告不得對亞電公司開立系爭折讓單;況日本母公司
(亦即原告股東)僅係原告之股東,縱被告違反其指示,亦與公司法第三十三
條、第三十四條規定不符,而無須負損害賠償責任。
(六)並聲明請求判決:⑴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之判決,
被告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原告主張:原告公司以經營電腦產品之製造、進出口及銷售為業,於八十八
年七月二十八日與訴外人亞電公司訂有「經銷合約書」,約定由該公司在香港及
中國大陸地區經銷原告公司產品,訂約後訴外人亞電公司陸續向原告公司進貨,
累積貨款達美金二十四萬五千九百八十四元未付,惟因貨物滯銷形成庫存,亞電
公司經當時擔任原告副總經理之被告同意後,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開具
INVOICE(發票),將該批存貨以其積欠貨款之同一金額賣回原告公司,被告隨
即於同一日以原告公司名義開具INVOICE,以同一金額將該批貨物出售予環亞公
司外,復於同日向環亞公司發行金額為美金六萬八千零一十九元五角之CREDIT
NOTE(折讓單),當日美元兌新台幣之匯率為三十三點二三元兌一元,折算新台
幣為二百二十六萬零二百八十七元;被告另於九十年一月十日、二月十五日、三
月十五日先後以原告公司名義發行三次CREDIT NOTE(折讓單),每次折讓金額
各為美金一萬四千四百八十三元零角五分,以補貼亞電公司之廣告經銷費用,折
讓單作成當日美金兌新台幣匯率分別為三十二點七三元、三十二點三八元、三十
二點六四元兌一元,折合新台幣金額分別為四十七萬四千零三十元、四十六萬八
千九百六十一元、四十七萬二千七百二十六元,合計新台幣一百四十一萬五千七
百十七元
等情,
業據提出經銷合約書一紙(本院卷第十一頁至第十六頁
參照)、
INVOICE二紙(本院卷第十七頁、十八頁參照)、CREDIT NOTE四紙(本院卷第十
九頁至第二十四頁參照)附卷
可稽,且為被告所不否認,應
堪信為真實。
四、原告主張被告因違反日本總公司及董事長之指示,未經董事長、總經理同意即對
亞電公司開立銷貨折讓單及補助廣告費用折讓單,業已構成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
第一項、公司法第三十四條之侵權行為,應對公司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告則否認
伊有何違反指示之侵權行為。
經查: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七十七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
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
抗辯
事實即令不能,或其舉證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十七年上
字第九一七號著有判例
可資參照。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
人權利者,
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著有明文;而民法第一百八
十四條第一項前段所指侵權行為之成立,應具備「須有故意過失」、「須有加
害行為」、「行為須不法」、「須侵害權利並造成損害」等要件。從而,原告
依侵權行為的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自應先舉證證明被告之行為符合民法第
一百八十四條規範之要件。
(二)原告主張被告於八十八年五月間擔任原告公司副總經理任內,與當時總經理外
山貞文不顧董事長甲○的反對,擅自挪用公司公款新台幣七十餘萬元,與訴外
人許毓麟等創設亞電公司,併列為該公司董事,嗣訴外人外山貞文與被告挪用
原告公司公款之行為於公司會計檢查時被揭發,被告及外山貞文始於八十八年
十二月間將所挪用之公款返還原告公司之情,固據提出企業調查報告書(本院
卷第三十五頁至第四十四頁參照)在卷
可佐,惟被告則否認其有何挪用公款投
資亞電公司並擔任亞電公股東及董事之情,亦否認前開企業調查報告書內容之
真正。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
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著有明文。原告主張被告與訴外人外山貞文共同挪用公款
投資創設訴外人亞電公司,並擔任該公司股東及董事之情,無非係以前開「企
業調查報告書」為據,惟該「企業調查報告書」係由原告委託中華徵信所企業
股份有限公司所為(本院卷第三十五頁參照),
而非由公正中立
第三人委託調
查,則中華徵信所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自不無可能傾向委託人之立場進行該報告
書,其調查結果是否可採為訴訟上判斷之依據,已非無疑;況中華徵信所企業
股份有限公司僅係位於臺灣地區之私人公司(本院卷第四十三頁參照),復未
於該調查報告中載明其取得資料之來源,而其調查之對象則位於香港,則其是
否有能力取得調查對象之正確資料,亦堪質疑。從而,該調查報告所記載,地
址位於「Unit 702, Tower 11, Enterprise Square, 9 Sheung Yuet
Road,Kowloon Bay,Kowloon,H.K.」,公司名稱「Asian Buffatek Ltd.」,「
株主」(股東)及取締役(董事)均有「Sakurada Kazuhisa」其人列名,縱
即為訴外人亞電公司及被告,亦難僅憑該「企業調查報告書」即遽予認定被告
有何挪用公款投資訴外人亞電公司並擔任董事之背信行為,原告復無法舉證
以
實其說,自
難認該部分之主張為真實;從而,原告主張被告因投資亞電公司,
而俟機對其利益輸送,而有本件侵權行為之動機云云,即屬臆測之詞,委無足
取。
(三)證人黃家偉雖於本院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三日到庭
結證稱:「我於八十八年三月
一日到八十八年八月三十日是原告公司國際採購部的特別助理,八十八年九月
一日到九十一年五月三日是營業部的經理:::被告是屬於營業部及國際部的
上司,我八十八年三月一日到原告公司上班的時候,被告由國際採購部升為協
理,外山總經理指派被告負責管理國際採購部及營業部,但是他的權限怎麼樣
我不清楚。:::以前大約在八十九年的春天以前有發行折讓單,八十九年春
天以後總公司有跟被告說過不可以發行折讓單或是銷貨補差價。:::(我知
道不能發行折讓單是因為)那時候我坐在被告的隔壁,被告自己跟我說總公司
說不可以再做補價差的事了。:::不知道(被告有沒有權限發折讓單)::
:我不知道(被告如何得知不得發行折讓單的訊息)」等語,則由證人所述,
可以得知伊係自被告處輾轉得知「不得發行折讓單或補差價」等類似訊息,惟
證人對該訊息的來源、詳細內容既非親自見聞,其對被告有無發行折讓單之權
限亦不知悉,自難依其所述之
傳聞證據,認定被告發行折讓單係違反公司或董
事長指示之行為,自亦難憑其證詞論斷被告有何違反公司指示或對原告有何侵
權行為。
(四)原告雖提出被告以日文書寫之「念書」(本院卷第六十八頁參照),作為被告
對公司有侵權行為之佐證,惟依
兩造不爭執之「念書」中文翻譯內容,略為:
「本人此次依社員就業規則規定,經賞罰委員會對本人作『懲戒解僱』之處分
,幸蒙董事長特別恩情,改為『通常解僱』處分,本人對於此項處分,絕無任
何
異議。」等語,該「念書」內容雖載有「經賞罰委員會對本人作『懲戒解僱
』」之記載,惟縱被告依原告公司規約或相關規定有應受「懲戒解僱」事由,
亦未能遽斷被告對原告有民法上之侵權行為。
(五)況原告自承八十九年春天以前,原告公司容許發行折讓單(本院卷第一百零六
頁參照),
堪認發行折讓單本為原告公司與他人進行商業行為過程中,依實際
交易狀況、市場價格、供需情形,所為商業上之判斷,目的或為提供折扣予交
易對象以利日後再行取得相關訂單,或於貨款全數收回有困難時折價收回以減
少損失之擴大。本件縱因被告簽名發行折讓單而客觀上造成原告公司金錢上之
損失,亦
難謂被告有何故意過失不法侵害原告之行為;此由原告公司自承本來
要將系爭折讓金額列為損失,但稅捐機關要求取得勝訴判決始提起本件訴訟等
語(本院卷第六十五頁參照),亦堪認發行折讓單本為原告公司商業交易上之
常態。
(五)原告自承「禁止發行折讓單」之指示係由日本母公司指示下來,由總經理與副
總經理直接收到命令,沒有相關文件(本件卷第一一二頁參照);證人黃家偉
之證言係傳聞證據,既不能加以採為有利原告之證據,原告復未能舉證證明被
告有何侵權行為,則其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請求被告賠償,即非
有理由,應予駁回。
(六)按經理人不得變更董事或執行業務股東之決定,或股東會或董事會之決議,或
逾越其規定之權限,公司法第三十三條著有明文;經理人因違反
法令、章程或
公司法第三十三條之規定,致公司受損害時,對於公司應負賠償之責,亦經同
法第三十四條明定。惟原告無法證明原告之董事長、執行業務股東、股東會、
董事會等人員或單位曾指示「禁止發行折讓單或補差價」,既如前述,亦未能
證明被告有何違反法令或公司章程之行為,其依公司法第三十四規定請求被告
賠償,
洵無足取,亦應駁回。
五、綜上,原告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公司法第三十四條規定,請求被
告賠償新台幣三百六十七萬六千零四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即非有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
之駁回而
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舉證及攻擊
防禦方法,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二十九 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第二庭
~B法 官 王怡雯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九 月 五 日
~B法院
書記官 陳玉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