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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92 年度重訴字第 22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11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二二五號   原   告 大耀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耀中   訴訟代理人 陳維鈞律師         黃世芳律師   被   告 甲○○ 右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四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被告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二小段一二三地號、面積三九二二平方 公尺土地(以下稱系爭土地)全部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二、陳述: ㈠原告於民國七十六年六月二十五日出資向訴外人郭振福購買系爭土地,惟因該地 之地目為「田」,依當時土地法第三十條第一項規定,原告無法辦理所有權登記 取得所有權,遂由原告與被告成立信託契約,以具有自耕農資格之被告即原告法 定代理人之長子名義申辦所有權移轉登記。今原土地法第三十條規定已於八十九 年一月二十六日刪除,同日修正之農業發展條例第十一條,亦已允許私法人取得 農地,為此以本件書狀之送達,終止與被告間之信託關係,請求被告返還信託物 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㈡倘認兩造間無信託關係,則被告係受原告委任處理事務,而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或係原告將其出資購買之土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而管理、使用 、處分權仍屬於原告,即為借名登記,則依據民法第五百四十九條第一項規定, 原告以本件書狀送達為終止委任關係之意思表示,請求原告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 予原告。 ㈢縱認兩造間信託契約、借名登記契約不成立或無效,惟系爭土地為原告所出資購 買,被告受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之利益,並無法律上之原因,原告亦得依據民 法第一百七十九條、第一百八十一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所受之利益,而將土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㈣對被告抗辯所為陳述: ⒈原告公司董事長蔡耀中為被告之父,原告為因應業務需要,於七十六年由蔡耀中 出面向訴外人郭振福洽購系爭土地,並委由代書陳淑桑代為辦理移轉登記事宜, 但因原告並非以農牧為業,蔡耀中亦無自耕能力,兩造遂合意以信託方式,由有 自耕能力之被告出名為買受人及登記名義人,由蔡耀中及訴外人即原與郭振福共 同資資購買土地之許黃春梅分別擔任雙方連帶保證人,同時以系爭土地設定最高 限額抵押權向合作金庫士林之庫貸款八成以支付價金,定金及不足部分由原告開 立支票支付,即被告除提供名義外,並未參與系爭農地買賣。系爭土地購得後, 原告即在其上建築房屋作為營業場所,並由蔡耀中繳交地價稅,果如被告所稱係 渠所出資購買,焉有由原告清償合作金庫貸款、支付價金及由蔡耀中代為繳納地 價稅之理,至被告所辯系爭土地係由於告承租而給付租金,然此亦未見舉證,自 無可採取。 ⒉依據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書之約定,應向合作金庫貸款直接匯入郭振福帳戶之方式 給付價金,並由合作金庫出具保證函,保證過戶完竣及設定抵押權後,一定撥付 款項。嗣原告於七十六年七月十一日由蔡耀中及被告為連帶保證人,依據上開約 定向合作金庫士林支庫貸款合計三千萬元,合作金庫士林支庫並於七十六年七月 二十四日核准,並於同年八月二十九日辦妥抵押權設定登記後,於同年九月二日 撥款,此復經合作金庫函覆鈞院檢附相關資料附卷可按,益見系爭土地係由原告 為支付價金而向合作金庫士林支庫借貸,且此亦為證人郭振福、黃靖湄(即許黃 春梅)、陳淑桑到庭證述屬實,顯見被告所辯與事實不符。 ⒊況被告為000年00月000日生,系爭土地買賣時年僅二十四歲,依據經驗 法則及銀行授信實務,合作金庫當無可能將款項貸予當時並無資力之被告,又被 告就何人貸款給付價金一節,所為陳述亦先後不符,所辯當無足採,而被告向台 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告訴蔡耀中侵占系爭土地一案,亦經不起訴處分確 定,可資參照。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 ㈠系爭土地乃蔡耀中以原告公司名義借款予伊於七十六年間購買,並由蔡耀中出面 洽談買賣契約,雙方言明以該土地貸款償還予原告公司,至於利息部分,則由原 告所給付之租金抵利息,地價稅亦由原告繳納,嗣乃以該土地向合作金庫借款後 ,將價金償還予予原告,故土地為伊所購買。伊向合作金庫貸款之借款迄今仍未 償還,購買當時僅貸得八成,隔年又再貸款一千八百萬元。是兩造間並無信託關 係,亦非借名登記。 ㈡合作金庫所提出之文件並非真正,其上簽名並非伊所為,但蓋在上面的印章為伊 所有之印鑑章無誤。況借據上所載借款期間為一年,乃短期借款,但所設定之抵 押權存續期間則係自七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一百零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二者 並不相符。 況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郭振福原有之貸款,早在七十六年九月一日即代 償完畢,與合作金庫所提出文件上記載之撥款時間為同年月二日即有矛盾,顯見 無為不實之資料。 ㈢原告雖主張兩造間有信託或借名關係,但並未提出同意書、申請書、切結書或類 此之證明文件,且如為原告出資,則如何沖銷該筆帳款或清償借款,亦未見說明 ,足見所為主張不實。 ㈣伊雖未曾為系爭土地買賣支付任何對價,然系爭土地購買後自始由原告使用,所 以原告以代為支付銀行利息之方法支付租金。 ㈤伊於七十六年六月二十七日已經遷往臺北市內內湖區居住,合作金庫所提出之文 件上記載不實,且不願提出伊在該銀行之帳戶資料,顯見所提出之文件係屬偽造 。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公司董事長蔡耀中為被告之父,原告為因應業務需要,於七 十六年由蔡耀中出面向訴外人郭振福洽購系爭土地,並委由代書陳淑桑代為辦理 移轉登記事宜,但因系爭土地地目為「田」,原告並非以農牧為業,蔡耀中亦無 自耕能力,兩造遂合意以信託方式,由有自耕能力之被告出名為買受人及登記名 義人,現法令已允許私法人取得農地,為此以本件書狀之送達,終止與被告間之 信託關係,請求被告返還信託物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倘認兩造間無信 託關係,則原告與被告間應屬借名登記之委任關係,並以本件書狀之送達終止委 任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予原告。縱認為兩造間信託契約及借 名登記契約不成立或無效,但系爭土地為原告出資購買,被告取得系爭土地所有 權乃無法律上之原因受利益,原告亦得依據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第一百八十一 條規定請求移轉所有權登記云云,而求為命被告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 告之判決。 二、被告則以:系爭土地為伊所出資購買,價金則係向原告借款支付,嗣以該土地向 合作金庫貸款後向原告清償,而因該土地自始即交由原告使用,所以地價稅係由 原告代繳,貸款利息亦由原告支付以充為租金之支付,兩造間並無信託或借名登 記關係等語置辯,而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三、查系爭土地原為郭振福所有,於七十六年六月二十五日經原告公司法定代理人即 被告之父蔡耀中出面與郭振福以被告名義簽訂買賣契約書,並約定買賣價金為三 千九百一十五萬元,訂約時先行給付二百萬元,郭振福同意以該土地向合作金庫 貸款,核貸所得直接撥入郭振福帳戶,並應由合作金庫同意出具保證函,保證過 戶、抵押權設定完畢後,必定撥付款項,而於合作金庫發給保證函後,被告應再 給付六百萬元,郭振福則應簽妥辦理所由權移轉登記之文件,至郭振福原向北投 區農會貸款六百萬元部分,於合作金庫撥貸後,則扣除六百萬元,而向合作金庫 貸款金額則約為價金之八成。簽約同時,郭振福依約收到二百萬元支票,契約則 由蔡耀中、許黃春梅(後改名為黃靖湄)分別擔任連帶保證人,嗣於同年八月二 十九日以被告為所有權人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土地 登記謄本(見本院卷第九頁)、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見本院卷第八十九頁)在卷 可按,均堪認為真實。 四、原告主張本於信託、借名登記及不當得利等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所有 權移轉登記予原告,被告則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原告主張系爭土地為渠所出資購買一節,雖為被告所否認,然: ⒈依據前述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所載,固係以被告名義與郭振福訂立,惟參以被告自 承該買賣契約係由原告法定代理人蔡耀中出面洽定等語(見本院卷第十八頁), 並證人郭振福到庭證稱:系爭土地是伊出售予原告,買賣價金係由伊與蔡耀中談 妥等語(見本院卷第一百零七頁),證人即原與郭振福共同出資購得系爭土地之 黃靖湄證稱:自始至終均係與蔡耀中接洽等語(見本院卷第一百零九頁),證人 即承辦代書陳淑桑到庭證稱:是與蔡耀中接洽契約及辦理移轉所有權登記事宜等 語(見本院卷第一百一十頁)以觀,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確為原告所洽購,原告就 相關契約必要之點包括標的、價金等事項均未參與意見,可見原告此部分主張已 非無據。 ⒉再參以合作金庫分別於九十二年七月四日、九十二年同年八月二十日各以合金士 字第0九二000三六一0號、合金士字第0九二000四四六四號函覆本院所 檢送之系爭土地向該行初次貸款時所製作之借據(第一百四十三頁、第一百四十 四頁)、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見本院卷第六十頁)、他項權利證明書(見本院第 六十頁)、授信戶結案資料查詢單(見本院卷第一百四十六頁)及原告所提出之 土地登記謄本、合作金庫放款批覆書(見本院卷第一百二十九頁、第一百三十頁 )等件以觀,原告於七十六年七月十一日向合作金庫申請,擬以系爭土地為擔保 ,貸款各二千七百萬元、三百萬元,經於同年七月二十四日由合作金庫內部審核 予以准許。嗣於七十六年九月二十九日遞件送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申辦抵押權 設定登記,依據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記載,訂約之義務人兼債務人為被告,設定擔 保權利總金額為四千萬元,權利存續期間自七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一百零六 年八月二十六日止,嗣經完成登記而於同年月三十一日經發給他項權利證明書一 件,旋由原告偕被告為連帶保證人,於同年九月二日向合作金庫借款各二千七百 萬元、三百萬元,合作金庫於同日撥款完畢,此亦為證人即合作金庫承辦本件貸 款之職員羅文山到庭證述無訛,可見各該貸款,合作金庫均係以原告為借款人而 交付借款,此核之前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所約定付款方式及郭振福、黃靖湄及陳 淑桑等人之證述,益堪認原告主張系爭土地為其所出資購買一節堪可採取,被告 辯稱該貸款為其所借貸以為清償向原告之借款云云,與事實不符,不能認為有據 。 ⒌至被告所辯上情,審以: ⑴系爭土地買賣價金,依據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所載,約定為三千九百一十五萬元, 價金支付乃於訂約時支付二百萬元,經合作金庫發函保證撥付貸款後,支付六百 萬元,其餘由撥貸款項直接匯入郭振福帳戶中以為支付,而被告並不否認伊當時 並無資力支付買賣價金,並自承實際上未曾為支付任何金錢等語(見本院卷第一 百一十一頁),衡諸常情,實無未支出分文而可無端取得價值將近四千萬元土地 之理,且被告亦未舉證證明有所謂以向合作金庫借款以清償向原告之借款事實存 在,其此部分所辯即為無可採取。 ⑵又系爭土地買賣當時,被告住所為何、貸款文件上所載是否與當時實際住所或設 籍地相符,本不影響於契約是否真正之認定,況合作金庫所提出之文件上,均係 原告為借款人、被告為連帶保證人,即就借貸契約而言,當事人為原告與合作金 庫,且渠雙方對於該等消費借貸債務之存在與文件之真正尚無爭執,被告所負者 則為連帶保證責任,其遽予指摘上開原告與合作金庫間借貸證明文件之真正,又 未舉證證明瑕疵存在,自不能僅以其空言指摘,遽為否定該等文書真正之認定, 況各該文件上各均蓋有被告印鑑印文,此亦為被告所不否認,被告任意指摘合作 金庫所提出之文件係屬偽造云云尚嫌無據。 ⑶另有關郭振福原貸款之代償,雖據被告提出清償證明書(見本院卷第一百七十四 頁、第一百七十五頁),出具日期記載為七十六年九月一日,即在上開合作金庫 撥款前,已經清償完畢,惟此核之上開合作金庫貸款數額合計為三千萬元,與買 賣價金三千九百餘萬元,原有近一千萬元之差額,即於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上,亦 已載明當時可以核貸數額約為價金之八成,即約為三千二百萬元,是購買系爭土 地除前開貸款外,尚須支出之價金,達九百餘萬元,原告主張該部分並非由合作 金庫代償,而係原告自行出資代為清償,而證人羅文山亦證稱本件借款無代償情 事等語,可知原告此部分主張屬實,是無論代償時間是在合作金庫撥款前或撥款 後,均無礙於上開認定,亦不能認為合作金庫所提出之資料有何虛偽造假可言。 ⑷況本件被告一再抗辯為其所出資購買云云,然不否認迄今未曾為購買系爭土地支 付任何金錢已如前述,且所負地價稅繳納義務,實際上係由原告付款繳納,合作 金庫之上開貸款利息亦由原告繳納,雖被告提出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見本院 卷第一百十四頁)載原告曾給付租金,然亦僅有八十九年度部分,且本院就此向 財政部財稅資料中心函查結果,據於九十二年六月二十四日函覆本院並附自八十 四年度起之納稅資料(見本院卷第二十七頁),被告期間並無關於租金收入及納 稅之記錄,是此部分所辯即有可議,而且系爭土地交易迄今已逾十五年,被告亦 未能舉證證明,期間有何向原告清償之事實存在,是從上開情狀,實難認其抗辯 可採。 ㈡系爭土地為原告所出資購買雖如前述,原告本此並引據信託契約關係、借名登記 之委任契約關係為本件請求之基礎。惟: ⒈按當事人為迴避強行法規之適用,以迂迴方式達成該強行法規所禁止之相同效果 之行為,乃學說上所稱之脫法行為,倘其所迴避之強行法規,係禁止當事人企圖 實現一定之事實上效果者,而其行為實質達成該效果,違反法律規定之意旨,即 非法之所許,自屬無效。又信託係契約行為,原告主張信託關係存在,應就信託 契約確已成立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若其先不能舉證,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 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信託法於八十五年一 月二十六日公布施行前,所謂信託行為,係指信託人授與受託人超過經濟目的之 權利,而僅許可其於經濟目的範圍內行使權利之法律行為而言。故信託關係,須 基於信託人與受託人之合意,訂立信託契約,方能發生。信託契約之受託人不僅 就信託財產承受權利人之名義,且須就信託財產,依信託契約所定內容為積極的 管理或處分。並非將自己之財產,以他人名義登記時,雙方之間當然即有信託關 係存在。倘信託人僅將其財產在名義上移轉於受託人,而有關信託財產之管理、 使用、處分悉仍由信託人自行為之,是為消極信託,除有確實之正當原因外,通 常多屬通謀之虛偽意思表示,極易助長脫法行為之形成,自難認其合法性(最高 法院八十五年度臺上字二○一二號、八十七年度臺上字第五六二號、九十一年度 臺上字第一○四九號、九十一年度臺上字第一八七一號、八十七年度臺上字第二 六九七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查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依修正前土地法第三十條第一項規定,其承受人以能 自耕者為限,旨在防止非農民承受農地,造成土地投機壟斷之情形,並積極輔助 農民增加取得耕地使用之機會,從而扶助自耕農,促進土地利用,貫徹耕者有其 田之基本政策,發揮農地之作用;故同條第二項明訂,違反者,其所有權之移轉 無效,乃為禁止無自耕能力者承受並享有私有農地所有權之強行規定。無自耕能 力之人,信託有自耕能力之他人以其名義取得農地所有權,係以迂迴方式逃避土 地法第三十條第一項強行規定之適用,以達其享有土地所有權之實質目的,依上 說明,此脫法行為即屬無效。至所謂借名(登記)契約,係在目的並無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或悖於公序良俗,且原因正當之前提下,僅移轉所有權於他方,惟仍 保留管理、使用處分權之無名契約(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台上字第二八三四號、九 十一年台上字第一八七一號判決意旨參照)。 ⒊本件原告既自承其因不具有自耕能力,為迴避修正前土地法之限制,乃將系爭土 地登記於上訴人名下,且自始由原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則原告主張之所謂信託 契約,實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且為消極信託關係,應屬無效。 ⒋縱認兩造間存在外觀形似信託之無名契約,亦核屬借名登記契約之性質,然其借 用上訴人名義之目的,顯有違反強制規定,及迴避強制規定之不正當理由之情事 ,自不得認屬有效之借名契約,否則任何人皆得以此方式將原屬無效之法律行為 轉為合法之無名契約,藉以規避法律之強制或禁止規定,自非法理之平。 ⒌故此,原告主張兩造存在信託、借名登記、委任契約並予終止,而請求被告系爭 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於法均有未合,不應准許。 ㈢至原告另主張依據不當得利而為請求部分,本院以: ⒈被告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係因兩造為規避修正前土地法第三十條第一項規 定所為之脫法行為造成,自無由准許原告以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使達其脫 法行為目的之理,是其此部分主張已屬不能採取。 ⒉第查法律行為之性質,依其法律關係之發生目的及是否以原因之有效為法律行為 之成立要素,可區分為債權行為與物權行為、要因行為與無因行為;債權行為乃 發生債的關係為目的之法律行為,物權行為乃發生物權直接變動為目的之法律行 為,債權行為固屬要因行為,惟物權行為,因其目的係在使物權直接發生變動, 為避免法律關係趨於複雜,影響交易安全,而使之獨立於原因行為之外,成為無 因行為。本件上開消極信託之借名登記關係,固屬無效,然其認無效部分應僅限 於債權行為性質之信託契約,至於物權行為部分,基於物權無因性原則,應仍屬 有效,是關於郭振福與被告間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效力,應仍不受影響,被告 因而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原告以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為所有權移轉登記,於法洵屬無據。 ⒊況被告係因郭振福所為物權行為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縱因以被告名義與郭振福 間之買賣契約關係係屬通謀虛偽表示而無效,且被告與原告間不能認為有合法有 效之信託契約、借名登記之委任契約關係存在,以致原告不得對被告請求所有權 移轉登記,致被告受有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之利益,亦僅係郭振福對被告有 無回復登記請求權及原告對郭振福有無返還價金請求權之問題而已,仍不得認為 原告對被告有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可言,原據此請求,不能認為有據。 五、從而,原告主張依據信託契約、借名登記契約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於法並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兩造其餘經 攻擊防禦方法,經核均於本件之判斷無影響,於茲不再一一論述。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十八  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第一庭 ~B法   官 蕭錫証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二十四 日 ~B法院書記官 林令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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