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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93 年度訴字第 102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7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訴字第1025號 原   告 蔡學文 訴訟代理人 呂錦峯律師 被   告 億和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邱憲道 訴訟代理人 蕭偉浚律師 參 加 人 大耀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耀中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93年11月24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得於訴訟繫屬中,將訴訟告知於因自己敗訴而有 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3 人。」民事訴訟法第65條第1 項有明 文規定。受告知人如表示參加訴訟,應依關於參加訴訟之規 定發生效力。查被告於本件訴訟繫屬中之民國93年10月8 日 ,以被告向第三人大耀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大耀公 司)承租土地,依被告與大耀公司間租賃契約書第18條第2 項後段約定:「若所有權人對本契約有異議而發生損害者, 甲方(即大耀公司)負損害賠償責任」(卷1 第34頁),原 告對被告提起本件不當得利之訴訟結果,對於大耀公司恐有 影響,而有法律上之利害關係為由,聲請本院向大耀公司為 訴訟之告知,大耀公司於受告知後,為輔助被告起見,已於 94年3 月9 日具狀聲請參加訴訟,揆諸前開法條規定及說明 ,自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 ㈠坐落臺北市○○區○○段0 ○段000 地號之土地(以下簡稱 系爭土地)為原告所有,被告無合法權源,竟自91年6 月間 起,以每月新臺幣(以下同)94萬元之租金,向參加人大耀 公司承租系爭土地而占有使用之,自屬無權占有,因囿於財 力限制,茲僅請求起訴前3 個月即93年6 月、7 月、8 月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並略以每月60萬元計算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等語,並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18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⑵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⑴原告與參加人間並無消極信託或借名登記之契約關係: ①被告辯稱原告當時無資力不可能買受系爭土地云云,查原 告雖自承當時並無自有資力買受系爭土地,然參加人亦無 現有資金借貸原告,故當初在洽談買賣條件時,要求地主 同意用先過戶辦理抵押借款之方式支付買買價金。原告係 依其父即參加人法定代理人蔡耀中之建議購入系爭土地, 參加人因有使用需求,故為原告支付貸款利息、相關稅賦 以抵充租金,甚至幫原告申報租賃所得,因原告與參加人 法定代理人蔡耀中為父子關係,故未以書面明文約定,茲 訴外人蔡耀中因婚外情拋家棄子,竟反悔轉而向原告主借 名登記,實始料未及。 ②被告辯稱參加人曾於76年9 月2 日向合作金庫借款以支付 買賣價金,然被告未能舉證證明上開3,000 萬元係用以清 償原告所負之價金給付義務。又參加人於本院92年度重訴 字第225 號事件中稱未以台灣省合作金庫銀行(以下簡稱 合作金庫)借得款項代償北投農會抵押借款600 萬元,而 係自行出資,然未見其舉證以實其說。另依合作金庫回函 ,貸款之3,000 萬元係於76年9 月2 日分2,700 萬元及 300 萬元2 筆匯入參加人戶頭,而被告主張合作金庫係在 放款後始將其中600 萬元直接匯入北投農會,然北投農會 於本院92年度重訴字第225 號民事案件出示之清償證明書 係76年9 月1 日,與被告之主張即有矛盾,訴外人羅文山 亦稱本件借款並無代償情事,益徵被告所辯不實。況北投 農會之債務清償證明書正本為原告收執,足證地主土地上 之抵押債權確由原告所清償。 ③倘本件果為借名或信託契約,只需附上雙方契約書,即可 以土地科目登載於會計帳冊,一來符合會計真實原則,再 者可保全參加人權益,然訴外人巫永固會計師竟證稱其以 存出保證金方式處理會計科目,有業務登載不實之嫌,且 不符會計原則。 ⑵被告占有土地對原告而言,無法律上原因,且原告因此受有 損害: ①基於債之相對性,被告雖與參加人訂有租賃契約,然其不 得以之對抗原告,故對土地所有權人而言,被告並無占有 系爭土地之法律上原因。 ②系爭土地上建物之直接占有人為被告,茲原告無法出租土 地所受相當得租金之損害,乃因被告之現實占有所致,原 告所受損害與被告所受利益間有直接因果關係。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並非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 ⑴系爭土地係受參加人於76年間向訴外人郭振福購得,因系爭 土地為農地,而參加人並無自耕農身分,故約定將系爭土地 登記於參加人負責人蔡耀中之子即原告名下。原告雖為系爭 土地之登記名義人,然取得土地時年僅24歲,並無資力,且 原告雖有自耕農身分,惟自76年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後 ,從未於該地進行任何耕作行為,而係由參加人於系爭土地 上興建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 段000 ○0 號未經保 存房屋(以下簡稱系爭房屋),作為營業場所。職是,原告 雖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惟此所有權移轉之法律行為實 係為規避修正前土地法第30條規定:「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 轉,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並不得移轉為共有。但因繼 承而移轉者,得為共有。違反前項規定者,其所有權之移轉 無效。」使無自耕農身分之人透過借名登記之迂迴手段,達 到取得所有之實質目的,將土地用作農耕以外之其他用途, 上開行為已違反國家為貫徹農地農有供為農用之基本國策, 並使土地法第30條之立法失其規範功能,依民法第71條、第 72條規定,該等所有權移轉之法律行為應認為自始、當然、 確定無效,原告自不得主張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並請求被 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⑵系爭土地買賣價金共計3,915 萬元,其中915 萬元部分係參 加人以開立支票之方式支付予訴外人即出賣人郭振福,其餘 3,000 萬元則由參加人為借款人,由合作金庫申貸取得,原 告從未參與系爭土地買賣過程,亦未因系爭土地買賣乙事向 銀行借貸,本院92年度重訴字第225 號民事判決已認定系爭 土地為參加人所購買。 ⑶原告個人綜合所得稅上雖有租賃所得,惟此乃參加人為處理 公司會計帳,而委由訴外人巫永固會計師以存出保證金之科 目作帳,並幫原告申報租金收入,以免漏稅,實際上參加人 大耀公司從未向原告支付任何租金。 ㈡被告無不當得利: ⑴系爭土地係參加人出資消極信託登記於原告名下,原告並無 行使所有權管理、使用、收益之權能,參加人將系爭土地出 租予被告使用,對原告而言並無損害。 ⑵91年6 月間因參加人經營困難,由訴外人福特六和汽車股份 有限公司出面整合,將訴外人正人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中懋 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參加人等三家福特汽車經銷權合併,委 由被告經銷,原公司各營業據點由被告向原公司承租,經銷 權、機具由被告買受,原公司人員由被告僱用,系爭土地上 之廠房即由被告於91年6 月11日起向參加人承租迄今。被告 使用系爭廠房係基於租賃契約,非無法律上原因,亦無受有 利益可言。 ⑶退步言之,縱認原告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惟被告所使用者 並非原告所有之土地,而係坐落於系爭土地上之系爭房屋, 而系爭房屋為參加人於76年間起造,屬該公司所有,並於91 年6 月間將系爭房屋出租予被告使用。易言之,原告無法使 用土地所受之損害,係因參加人於系爭土地上興建系爭房屋 所致,而被告受有使用地上物之利益,係基於與參加人間之 合法租賃契約,二者間並非基於同一原因事實,並無直接因 果關係,原告不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 ⑷又縱認被告所受利益與原告所受損害間有直接因果關係,惟 原告起訴請求被告給付93年6 月至8 月間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而原告已將上開期間使用系爭房屋所受相當於租金之 利益全數交予參加人,被告所受利益已不存在等語,資為抗 辯。 ㈢並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為假執行。 三、參加人則以: ㈠系爭土地係參加人出資購買,地價稅均由參加人繳納,真正 所有權人為參加人,僅因系爭土地為農地,故借名登記於有 自耕農身分之原告名下,原告取得土地所有權登記後,未就 系爭土地為任何使用、收益、處分行為,而係由參加人使用 收益,原告與參加人間僅屬消極信託及借名登記之關係。 ㈡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係由參加人於76年間原始起造完成, 該屋房屋稅自80年起均係由參加人繳納,參加人嗣將系爭房 屋出租予被告使用,被告受有利益與原告無法使用土地之損 害間無直接因果關係存在。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為系爭土地登記所有權人。 ㈡系爭房屋坐落於系爭土地上,該屋非原告興建。 ㈢被告自91年6 月11日起向參加人承租系爭房屋迄今,月租94 萬元。 五、得心證之理由: 基上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則本件兩造爭執要旨厥為:㈠系爭 土地是否為參加人購買,信託或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㈡被 告占有系爭房屋是否無法律上原因?原告是否因此受有損害 ?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土地是否為參加人購買,信託或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 ⑴本件原告主張系爭土地為其所有,惟為被告所否認,辯稱系 爭土地係參加人所購買等語。經查,系爭土地之76年6 月25 日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立約雙方固為原告及訴外人郭振福,參 加人列為買方連帶保證人,此有上開契約書在卷可稽(卷2 第29頁至第32頁),惟證人即賣主郭振福前於本院92年度重 訴字第225 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民事事件(以下簡稱前案 )92年7 月15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庭證稱:「這塊地是我賣給 大耀公司的」、「別人介紹的,我沒有見過蔡學文先生,價 金是我和中間人及蔡耀中談的,我要買該土地,當時因為資 金不夠,所以我和我的妹妹一起合資買的,登記在我名下, 賣這筆土地時,我妹妹、中間人、代書,陳淑桑、蔡耀中等 5 個人都在場辦理」、「訂金蔡耀中開2 張支票」等語(參 見前案卷宗第107 頁至第108 頁),證人即賣方連帶保證人 許黃春梅亦證稱:「因為這塊地是我和哥哥及姐妹們一起合 買的,我哥哥有自耕農的身份,所以用他名義登記,賣出這 塊土地時大部分由我和蔡耀中洽談的,在合庫簽約付款時, 是用大耀汽車名義所開的支票,後來其餘的款項是由合庫轉 出來的」、「(問:你認識蔡學文?)不認識,從頭到尾我 都是和蔡耀中接洽」、「我有告訴蔡耀中要有自耕農的身份 才可以,他說他要自己找適當的人」、「(問:簽約時有那 些人在場?)雙方洽談,我本人、哥哥、代書、陳淑桑、蔡 耀中等人在場,簽約時中間人是否在場,我不記得了」等語 (參見前案卷宗第108 頁至第109 頁),證人即代書陳淑桑 則證稱:「契約的製作我有參與,一直到後來的過戶過程」 、「蔡學文當時拿自耕農能力到地政事務所,因為需本人申 請,而我見過蔡學文先生」、「(問:是誰找你談契約的事 情及辦理登記?)是蔡耀中」等語(參見前案卷宗第110 頁 ),此經本院依職權調取前案卷宗核閱無訛,上開3 名證人 之證言互核相符,堪以採信,足徵系爭土地之買賣為參加人 洽商,原告僅於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時至地政機關出具自耕 農身分配合辦理,關於契約標的、價金、付款方式等契約必 要之點皆非原告所決定,被告此部分抗辯即非無據。 ⑵又原告主張其向合作金庫貸款4,000 萬元購買系爭土地云云 ,惟為被告所否認,辯稱係參加人出資購買等語。經查:① 原告為上開之主張,惟始終未曾提出任何貸款、撥款或其他 資金往來資料以實其說。而經本院依原告之申請向財團法人 聯合徵信中心調取原告於76年、77年間向金融機關貸款紀錄 ,據該中心94年1 月26日()金徵(業)字第24692 號函 覆稱斯時資料庫未建置,無法提供(卷2 第17頁),另本院 向合作金庫銀行士林分行調取原告帳戶往來明細,該行94年 3 月10日合金士字第0940001111號函、94年5 月30日合金士 密字第0940000024號函送之資料皆為79年以後之往來明細, 並稱76年至78年該戶往來交易明細表已逾保存年限而於90年 11月22日銷燬等語(卷2 第48頁至第49頁、第137 頁至第 138 頁),則原告此部分主張即屬不能證明。且依系爭土地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記載,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3,915 萬元, 訂約時支付200 萬元,經合作金庫發函保證撥付貸款後,支 付第2 期款,其餘款項由合作金庫撥款直接匯入訴外人郭振 福帳戶(卷2 第29頁),而原告於前案92年7 月15日言詞辯 論期日自承:「(問:為了這筆買賣你付出多少?)沒有」 (參見前揭卷宗第111 頁),則原告究竟如何支付頭期款? 如何未支出分文即買受系爭價值不斐之土地?何以貸款高達 4,000 萬元竟無法出示任何貸款資料?實啟人疑竇。②復查 ,系爭土地買賣雙方於76年6 月25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 同年8 月29日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有上開契約書(卷2 第 29頁至第32頁)、土地登記謄本(卷1 第9 頁至第11頁)等 影本在卷可稽,而系爭土地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當日,合 作金庫土地銀行復於系爭土地上設定最高限額4,000 萬元之 最高限額抵押權,而上開抵押權設定登記,係由參加人於76 年7 月11日向合作金庫申請貸款2,700 萬元、300 萬元,擬 以系爭土地為擔保為合作金庫設定4,000 萬元第1 順位最高 限額抵押權,經該行於76年7 月24日內部審核予許,而以原 告為義務人兼債務人,於76年8 月27日簽訂抵押權設定契約 書,同年月29日辦妥登記,並由參加人為借款人、參加人法 定代理人蔡耀中、原告為連帶保證人,於76年9 月2 日簽立 借據及本票,並撥款2,700 萬元、300 萬元,借款期間自76 年9 月2 日起至77年9 月2 日止之事實,此有參加人於前案 提出之合作金庫放款批覆書(參見前案卷宗第129 頁至第 130 頁)、合作金庫銀行士林分行92年8 月20日合金士字第 092004464 號函送之借據、授信戶結案資料查詢單(參見前 案卷宗第142 頁至第146 頁)、合作金庫銀行94年3 月22日 合金士字第0940001338號函送之借據、本票、他項權利證明 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卷2 第88頁至第97頁)等影本足考 ,並經證人即合作金庫承辦本件貸款之職員羅文山於前案92 年11月4 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庭證稱:「我是本件貸款之初簽 。借款人是原告(即本件參加人),是在76年,一開始就是 如此,開始接洽貸款是由徵信人員去辦,我是對授信條件作 初擬,與當事人之接觸是徵信人員,被告(即本件原告)有 時會來」、「(問:被告(即本件原告)有無以他自己名義 用本件土地抵押借款?)沒有」、「(問:為何代償時間在 撥款之前?)本件並無代償」等語綦詳(參見前案卷宗第 186 頁至第188 頁),足證系爭土地之貸款,合作金庫係以 參加人為借款人核撥借款,原告未曾以自己名義擔任借款人 ,則被告辯稱系爭土地為其所出資等語,應屬信而有徵。③ 至原告主張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記載原告為「義務人兼債務人 」,顯見貸款人為原告云云,惟此乃出於原告為土地登記所 有權人,故為提供擔保之「義務人」,又其為參加人向合作 金庫貸款之連帶保證人,故為「債務人」,此係土地登記實 務之一般作法,非謂「義務人」必為貸款人,原告此部分主 張容有誤會。④又原告於本院94年6 月22日言詞辯論期日當 庭提出清償證明書原本(卷2 第145 頁,影本附於前案卷宗 第193 頁至第194 頁),主張訴外人郭振福向台北市北投區 農會借款清償塗銷抵押權之證明原本由其持有,足見係由其 出資清償,且清償日期為76年9 月1 日,顯非以合作金庫76 年9 月2 日撥貸款項清償云云,惟查,依上開清償證明書所 載,設定權利價值分別僅300 萬元、300 萬元,足見借款金 額低於600 萬元,而依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書已載明:「76年 6 月25日收到新台幣200 萬元整(台灣省合作金庫基隆支庫 76 年6月25日、面額新台幣100 萬元、CAC0000000號及同行 同日期同面額CAC0000000號支票2 件)」(卷2 第32頁), 另第2 期款項715 萬元則簽發票載發票日期76年7 月24日之 合作金庫士林支庫支票支付(卷2 第33頁),上開支票皆由 參加人簽發,此經證人郭振福及許黃春梅證述承前,上開金 額已足敷清償訴外人郭振福於台北市北投區農會之貸款,且 誠如前述,證人羅文山證稱本件無代償情形,則清償證明書 究係於撥貸前後出具,並無二致。⑤另原告主張原告以向參 加人收取之租金繳納貸款云云,並提出88年度綜合所得稅納 稅證明書(卷2 第42頁)、89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 卷2 第44頁)、90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卷2 第43頁 )等影本各1 件為證,顯示上開年度原告皆有申報租賃收入 所得。惟查,原告未能主張或舉證其如何支付頭期款,已如 前述,且前案調取原告歷年納稅資料,原告於其餘年度皆無 申報任何租金收入,此有財政部財稅資料中心92年6 月24日 資5 字第9209 8437 號函送之納稅資料附於前案卷宗可稽( 參見前案卷宗第27頁至第48頁),則原告自76年以來如何繳 納貸款,誠非無疑。況證人即會計師巫永固於94年6 月22日 言詞辯論期日到庭證稱:「因為沒有土地權狀,不能在公司 以土地科目作帳,因為不是登記公司名下的土地,所以改用 『存出保證金』科目作帳,因為錢已經出去沒有其他科目可 以登記,存出保證金形式上有點像付給出租人之押金性質, 因為有存出保證金科目,看起來就像是與地主租土地……所 以在帳上就必須將每年利息換算租金收入……因為是視同租 金但不是租金,沒有給付租金,所以不用開扣繳憑單」等語 (卷2 第142 頁),原告復未能舉證證明參加人確實有支付 租金予原告,則以此部分主張,與事證不符,要無足採。綜 上,被告已盡相當舉證責任證明參加人出資購買系爭土地, 而原告迄今未能提出任何證明以實其說,自應以被告所辯較 為可採,本院92年度重訴字第225 號民事判決亦同此認定, 此有上開判決可稽(卷1 第66頁至第75頁)。原告再聲請本 院重新向聯合徵信中心及合作金庫函詢,洵無必要。 ⑶所謂信託,係信託人為自己或第三人之利益,以一定財產為 信託財產,移轉與受託人管理或處分,以達成一定之經濟上 或社會上目的之行為。倘信託人僅將其財產在名義上移轉於 受託人,而有關信託財產之管理、使用、處分悉仍由信託人 自行為之,是為消極信託,除有確實之正當原因外,通常多 屬通謀之虛偽意思表示,極易助長脫法行為之形成,自難認 其合法性(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697號判決要旨參照, 同院91年度台上字第1871號、91年度台上字第1049號、88年 度台上字第3041號判決亦同此認定)。經查,系爭土地由參 加人出資購買,並登記於有自耕農身分之原告名下,已認定 承前,核屬信託關係,而自76年買受土地以來,系爭土地皆 由參加人管理使用收益,嗣後並出租予原告收取租金,歷年 地價稅均由參加人繳納等情,業據參加人提出地價稅繳款書 、繳稅取款委託書等件為證(卷2 第66頁至第84頁),並為 兩造所不爭執,顯見原告與參加人間之信託契約並無任何經 濟目的存在,係為規避土地法上開規定之脫法行為,而屬消 極信託,應認為無效。 ㈡被告占有系爭房屋是否無法律上原因?原告是否因此受有損 害? 誠如前述,原告與參加人間就系爭土地之消極信託契約無效 ,原告固為登記名義人,然參加人或訴外人郭振福並無將系 爭土地所有權移轉予原告之真意,原告亦非以受系爭土地所 有權移轉之意思而為登記之善意第三人,自不發生土地法第 43條之效力,原告主張其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並無依據 。又參加人向訴外人郭振福買受系爭土地後,保留管理使用 收益權,則原告即使為登記名義人,仍不得對於參加人主張 有管理使用收益權,而基於與參加人間租賃契約法律關係而 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被告,亦非原告所得對抗,故原告不得 主張被告為無權占有。退步言之,縱令原告為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人,惟系爭土地上之非經保存登記房屋非原告所建,此 為原告所自承,而參加人主張該屋為其所建,則原告因不能 使用土地而受利益者為房屋起造人,縱被告受參加人同意占 有上開地上房屋而受利益,與原告所受損害之間亦無直接因 果關係(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731號判決要旨參照)。 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其利益,自屬無 從准許。 六、從而,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給付原告18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 之駁回而失所附麗,併駁回之。 七、本件判決基礎俱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 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逐一論駁之必要,併此 敘明。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玉曆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3 日 書記官 蔡雨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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