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智字第5號
原 告 美商CNC電腦軟體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約翰˙沙馬斯
原 告 欣昊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梓生
律師
被 告 緯創資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被 告 乙○○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丁中原律師
複 代 理人 沈妍伶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93年度重附
民字第8 號),經本院刑事庭
裁定移送審理,本院於民國96 年6
月4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佰貳拾貳萬元及被告乙○○、丁○
○自民國九十三年三月二日起、被告緯創資通股份有限公司自民
國九十三年二月十九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連帶負擔費用,將本院九十三年度簡字第三六一號刑事簡
易判決
暨臺灣高等法院九十四年度上易字第二二七一號刑事判決
書全部,登載於經濟日報第一版一日。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肆拾柒萬元供
擔保後
,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肆佰貳拾貳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及 理 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被告乙○○與被告丁○○為被告緯創資通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緯創公司)之受雇人。
渠等明知統稱「MASTER CAM」
之電腦程式係原告美商CNC 電腦軟體公司(下稱CNC 公司
)所創作並授權由原告欣昊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欣昊公司
)譯為中文版在台經銷;竟重製模型供緯創公司測試新開
發電腦從事生產銷售意圖營利,由被告乙○○於91年5 月
間由網路以每片新台幣(下同)300 元價格購買
第三人擅
自重製之「MASTER CAM」電腦程式,再與被告丁○○共同
安裝重製在緯創公司之模型設計部內之三部電腦主機上。
被告等所為已違反著作權法第91條第1 項、第93條第1 項
第2 款及第87條第5 款之規定。
嗣於91年12月2 日,原告
欣昊公司會同警方前往緯創公司搜索,當場查獲內含「M-
ASTER CAM 」電腦程式之盜版光碟3 片、安裝有70套「M-
ASTER CAM 」電腦程式之電腦主機三部。就違反著作權法
刑事部分,被告乙○○、丁○○業經本院以93年簡字第36
1 號刑事易判決判刑確定,被告緯創公司亦經本院刑事庭
科處罰金刑,被告緯創公司不服起
上訴,亦經臺灣高等法
院以94年度上易字第2271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按著
作權法第88條第1 項、
民法第188 條規定,被告乙○○、
丁○○2 人受雇於被告緯創公司,於執行職務時故意不法
重製而侵害原告之「MASTER CAM」電腦程式之著作權,且
按前開所查獲違法重製之電腦程式「MASTER CAM」中英文
版共計70套,每套市價為80萬元,共計侵害原告之著作權
價值至少5,600 萬元。另依著作權法第89條規定:「被害
人得請求侵害人負擔費用將判決書內容全部或一部登載於
新聞紙、雜誌。」
爰以著作權法第87條第5 款、第88條第
1 項、第89條、第91條第1 項、第93條第1 項第2 款、民
法第188 條規定請求等語。
並聲明: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
告CNC 公司5,60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按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連帶負擔費用將本院93
年度簡字第361 號刑事簡易判決全部暨臺灣高等法院94年
度上易字第2271號刑事
確定判決全部,登載於經濟日報第
1 版1 日。㈢第一項聲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關於被告
抗辯時效消滅部分:
被告乙○○、丁○○、緯創公司侵害原告等之著作權。原
告欣昊公司於93年1 月27日提起訴訟時已提出律師
委任狀
;另一原告美商CNC 電腦軟體公司(下稱CNC 公司)之委
任狀則於同年3 月9 日提出。
惟法院表示未收到原告欣昊
公司之委任狀,故僅先行確定原告為CNC 公司。惟按原告
欣昊公司之委任狀業已提出,
乃於93年11月15日具狀向法
院陳報,並無撤回起訴之意思。縱認原告欣昊公司於93年
9 月15日撤回起訴,然原告欣昊公司於93年11月15日之
陳
報狀亦應生回復或重行起訴之效力。再者,原告欣昊公司
之訴訟代理人並無撤回起訴之意;即使認為原告欣昊公司
曾經撤回起訴,然原告欣昊公司亦已於93年11月15日之陳
報狀表明其對被告起訴請求損害賠償,應認有起訴之效力
。次按,原告欣昊公司已於93年11月15日提出陳報狀及94
年7 月27日補正起訴程序,是該
請求權應仍未
罹於時效。
又按著作權法第85條及第88條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
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著作權法第89條之1 定有明文。原告CNC 公司於91年間聽
聞「MASTER CAM」系列軟體遭人盜用,遂告知原告欣昊公
司,原告欣昊公司並於同年12月2 日會同警方前往緯創公
司之模型設計部進行搜索並查獲「MASTER CAM」系列電腦
重製光碟片3 片、安裝有70套「MASTER CAM」系列電腦程
式之電腦主機3 部,至此始知悉被告乙○○、丁○○侵害
原告等著作權之事實,故
本件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時效,應
自此起算。於
上開搜索前,原告等尚無實質證物可資證明
被告等有違法侵害原告著作權之情事,自不應認於搜索前
,本件
請求權時效已開始起算。因此,縱認原告欣昊公司
曾經撤回起訴,惟原告欣昊公司亦已於93年11月15日之陳
報狀表明其對被告等起訴請求損害賠償,距91年12月2 日
,並未逾2 年之時效。原告欣昊公司就以上之起訴聲明及
事實理由,本已於93年1 月27日之起訴狀中敘明,後於93
年3 月9 日具狀補正,嗣
復於93年11月15日具狀表明仍為
原告之旨,為杜絕被告等關於原告欣昊公司撤回起訴之爭
議。遂再次以原告欣昊公司名義,於94年7 月27日具狀補
正起訴程序。查該次補正並不改變原告欣昊公司對被告等
起訴請求之事實,自無罹於時效可言。
貳、被告則以:
一、93年1 月27日原告欣昊公司由訴訟代理人(即律師)代為
起訴,惟原告等均未提出委任狀。按訴訟代理人未提出委
任書,訴訟
代理權有欠缺,
是以該起訴不合法。93年3 月
9 日原告等所提之陳報暨補正狀中,起訴之原告為CNC 公
司及欣昊公司。惟補正之起訴狀係以訴訟代理人之名義起
訴,惟欣昊公司仍未提出委任狀,起訴程序仍有欠缺,於
法未合。原告等雖稱請求回復欣昊公司為
本案原告,
惟查
民事訴訟法中並無「回復原告」之訴訟行為,是以原告等
之請求顯於法無據;再者,此陳報狀欠缺民事訴訟法第24
4 條第1 項所規定於起訴時應記載之事項,訴訟成立要件
不存在,無開始訴訟之效力。93年11月18日法院裁定本案
移送
民事庭審理。惟此裁定之效力僅在於將附帶民事訴訟
之繫屬由刑事庭改隸於民事庭,至起訴程式合法
與否,則
仍得由法院
依職權調查,乃屬當然。原告欣昊公司於91年
6 月27日即委託萬國工商徵信事業有限公司 (下稱萬國徵
信), 針對被告緯創公司涉嫌
非法使用未經授權之「MAS-
TER CAM 」軟體乙事進行查證。則至少於其委託萬國徵信
調查之時,原告欣昊公司已對損害及賠償義務人具有相當
之認識,是以,所謂搜索僅係刑事程序之保全證據而已,
與原告是否明知賠償義務人及損害內容無關,故本件原告
既早經由萬國徵信調查知悉被告等為賠償義務人,更據以
提出告訴,則原告欣昊公司之請求權時效,應自萬國徵信
提出報告時(即91年7 月25日)起算兩年至93年7 月25日
止,而其於93年9 月15日撤回起訴後,遲至94年7 月27日
始重行起訴,其請求權顯已逾二年而罹於時效而消滅。
二、被告丁○○、乙○○均受雇於被告緯創公司之模型設計部
部,其主要工作係將其製作完成之模型供內部研發之用,
與被告緯創公司業務無直接密切之關係。被告乙○○係91
年5 月間以每片300 元之價格購得內含有「MASTER CAM」
軟體之光碟並重製之,
核屬其被告乙○○之個人行為,即
無民法第188 條第1 項規定之
適用。且本件被告緯創公司
於「網路發佈公告及使用規範準則」第6 條第2 項第2 款
明定:「禁止下載、安裝及散佈未經授權的軟體或資料」
,明確告知員工不得違反使用他人著作權資料,且被告緯
創公司於每位員工受雇時,在與其簽訂之「聘僱\ 保密合
約書」內均定有合法使用電腦軟體之約定:「乙方 (
受僱
人)於 任職宏碁關係企業
期間,在職務上,所使用之電腦
軟體皆為合法版本,如有違反,應負一切
法律責任。」、
「乙方同意於聘僱期間,在職務上所使用之電腦軟體均應
係合法版本,明知為非法之軟體亦不得攜至工作處所,如
有違反應自行負擔一切法律責任。」
足證被告緯創公司應
已善盡僱用人之注意義務。又縱認被告等確有侵害原告等
著作權而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之情事,原告等所受之損害依
民法第216 條規定應為80萬元。原告欣昊公司其所失利益
為被告緯創公司原應向其購買而未購買之兩套電腦軟體,
其價額為80萬元。「MASTER CAM」每套價格應為40萬元。
原告欣昊公司對被告緯創公司報價為每套「MASTER CAM 」
軟體40萬元,原告等臨訟卻主張以每套80萬元計,有違
禁
反言及
誠信原則。又著作權法第89條之立法理由,係以著
作權被侵害時,有侵害著作
人格權情事者,得由侵害人負
擔費用將判決書內容全部或一部登載於新聞紙、雜誌,回
復受侵害人之著作人格權。而本件被告緯創公司並無侵害
原告等之著作人格權,故原告等請求被告緯創公司負擔費
用,並將本案判決書刊登於報紙上,為無理由。再者,原
告對被告公司之請求權依據,既主張為民法第188 條第1
項規定,則僱用人依上開民法規定所連帶負責者,僅限於
損害賠償責任而已,並不包括其他非屬損害賠償責任之範
疇,是以原告等主張其受有5,600 萬元之損害,為無理由
等語為辯。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
請准被告供擔保後得免予假執行。
參、得
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侵害其著作權行為之上開事實,已據被告被訴
違反著作權法等之刑事案件即本院93年度簡字第361 號刑事
判決認定明確,有該案刑事判決書乙份附卷
可稽,且為被告
所不爭執(見本院刑事卷93年10月27日
準備程序筆錄),應
堪信為真實。以下爰就原告請求各項分別論述之。
一、原告欣昊公司並未於93年9 月15日撤回起訴,自無回復原
告或重行起訴之問題,請求權亦未罹於時效:
㈠民事訴訟關於訴訟代理權之有無,為法院應依職權之事項
。又所謂訴訟行為,係指訴訟法所規定,且構成訴訟程序
之行為,是訴訟主體有關訴訟所為之行為,倘非規定於訴
訟法者,並非訴訟行為。本件原告訴訟代理人於93年1 月
27日提出附帶民事起訴狀於本院時,並未提出受原告欣昊
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委任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故尚不能
認為
斯時已受合法委任,渠係遲至93年11月12日始補正欣
昊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之委任狀(本院刑事卷頁30),復且
,原告訴訟代理人吳梓生律師於93年9 月15日準備程序
期
日表明附帶民事訴訟之原告僅為美商CNC 公司,顯見訴訟
代理人對於其未受欣昊公司之委任一事已有認知。準此,
本院認為原告訴訟代理人於93年9 月15日準備程序刪除93
年3 月9 日所提出之刑事附帶民事起訴補正狀內關於原告
欣昊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之行為並無合法代理權,不生撤回
起訴之效果。且因撤回起訴與否涉及被告攻擊防禦權利行
使,具有即斷即決以期程序明確之特性,尚不得僅因其訴
訟代理權之
嗣後補正,即可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五條第二
項
準用第四十八條之規定,使其溯及取得代理權而生撤回
起訴之效果,併此說明。
㈡按「第85條及第88條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
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著作權
法第89-1條定有明文。對於請求權人知悉與否,應由賠償
義務人即本件被告負
舉證責任(最高法院72年
台上字第14
28號判例)。被告抗辯對於原告於91年12月2 日會同警方
前去緯創公司進行搜索前,即有確知被告等有侵害著作權
之情事乙節,既為原告所否認,應由被告舉證,惟被告並
未舉證
以實其說,是本件之2 年請求權時效應自91年12月
2 日起算。原告訴訟代理人於93年11月12日業已補正93年
1 月27日所提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關於代理權之欠缺,縱
認無溯及補正之情事,亦認為至遲於93年11月12日發生起
訴效力,原告欣昊實業股份有限公司請求權並未罹於
消滅
時效。
二、MASTERCAM 系列軟體中文版為受著作權法保護之獨立著作
:按「改作:指以翻譯、編曲、改寫、拍攝影片或其他方
法就原著作另為創作。」、「就原著作改作之創作為衍生
著作,以獨立之著作保護之。」著作權法第3 條第1 項第
10款、第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MASTERCAM 英文版電
腦程式在翻譯為中文版,已表彰翻譯者精神上之創作,且
達足以表現作者之個性或獨特之程度,核屬享有著作權法
保護之獨立著作。
三、被告乙○○、丁○○之重製行為核屬
渠等執行職務之範圍
,被告緯創公司就渠等侵害原告著作權之行為應負連帶賠
償責任:
㈠民法第188 條所謂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
,須受僱人之行為在客觀上可認為與執行職務有關,而不
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
始足當之。關於執行職務,凡受僱人
行為外觀具執行職務之形式,在客觀上足認其為執行職務
者,就令其為濫用職務行為、怠於執行職務行為或利用職
務上之機會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或處所有密切關係之行為
,亦應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518 號判決)。
本件被告乙○○、丁○○重製行為係供作被告緯創公司模
型設計部製作電腦模型,生產公司產品之樣品,此流程實
為被告緯創公司生產線重要步驟,自屬被告等執行業務之
範圍,此
觀諸被告乙○○91年12月2 日偵訊筆錄陳述「(
問:三位工程師使用該電腦作何用途?)製作公司產品樣
品」自明。
㈡被告雖稱:因被告緯創公司規模龐大,員工人數眾多,遂
藉由「聘僱/ 保密合約書」個別要求受僱員工遵守著作權
保護相關規定,並透過公司內部發佈「網路發佈公告及使
用規範準則」明確告知員工不得違反著作權相關規定,主
張其已盡監督管理義務
云云。惟查前開「聘僱/ 保密合約
書」性質核屬被告緯創公司單方面擬定之
定型化契約,與
被告緯創公司是否於實際監督管理受僱人執行職務行為有
所疏失之判斷係屬二事,被告緯創公司並未舉證際上已盡
管理監督之責外,被告緯創公司不得僅憑個別簽訂之「聘
僱/ 保密合約書」及公司內部發佈「網路發佈公告及使用
規範準則」卸免民法第188 條僱用人責任。從而,被告緯
創公司自應與被告乙○○、丁○○連帶對原告負
侵權行為
之賠害償責任。
四、原告因被告等侵權行為所受之損害,分別論述如下:
㈠被告等擅自重製之
系爭軟體,中英文版本應否分別獨立計
算套數?原告雖主張「由英文ENG 批次檔不能直接執行中
文的MASTERCAM9,要執行中文的MASTERCAM9,必須回到檔
案總管的CHI 批次檔,然後才能執行中文的MASTERCAM9」
、「點選檔案總管內的ENG 批次檔,執行英文版的MASTER
CAM9(Mill ), 再回到檔案總管,執行CHI 批次檔,才能
進入中文版的MASTERCAM9去操作,其他軟體也是可以同時
在電腦上進行中文版和英文版」。換言之,將ENG 批次檔
移除,中文版仍可獨立執行;且CHI 批次檔移除,英文版
亦可獨立執行;且中英文版可同時運作云云。惟查本院於
95年5 月11日就扣案電腦進行
勘驗時,被告公司當場請求
欣昊公司之工程師將MASTERCAM 英文版移除,惟遭原告公
司拒絕,該工程師並表示「主系統不能移除,如移除中、
英文版都不能運作」(參見95年5 月11日勘驗筆錄)。由
此可見,MASTERCAM 這套軟體,於將英文版移除後,無法
使中文版繼續操作,且執行中文版後欲再執行英文版,電
腦螢幕即出現"mastercam mill8 is already running,
continue?"之視窗,表示該程式已經在運作中,足見中文
版係使用英文版之主系統,並非一獨立可以獨運作之程式
,故中文版應與英文版合計為一套,作為認定損害數額基
準。
㈡原告雖無法舉證被告等擅自重製之系爭軟體內新、舊版本
是否均有所使用,惟按侵害著作權之重製行為,其本質屬
「行為犯」,一有重製行為即已對著作權構成侵害之結果
,不以實際有無使用為必要。準此,被告等重製之新、舊
版本系爭軟體,均應分別計算其套數。
㈢扣案電腦中,於莊志維電腦內之MASTERCAM DESIGN 8及L-
ATHE 8無法執行,原告雖主張該軟體可能於重製後毀損或
無法正常運作使用,抑或被告於警方查緝時趕緊將非法重
製之電腦程式著作刪除云云,惟查原告就被告等確有使用
上開程式之行為、造成何等損害或於警方查緝時有如何刪
除程式
等情,均未舉證證明,自非可遽信。是其此部分請
求,尚嫌無據。
㈣關於MASTERCAM DESIGN應否計入套數?依據本院勘驗扣案
電腦時,得以分別開啟MASTERCAM 軟體系列之四種軟體(
含有Mill、Lathe 、Wire、Design),並均各具功能而可
單獨存在使用(參見95年5 月11日及5 月25日之勘驗筆錄
)。是以MASTERCAM DESIGN既具獨立使用功能,即無排除
著作權保護之理。此與原告欣昊公司於市場交易上是否慣
常搭配其他程式一併銷售抑或
消費者單獨購買該軟體之機
率高低,均不相涉。職是,MASTERCAM DESIGN亦應計入套
數。
㈤被告等非法重製之系爭軟體,未曾使用者應否計入
求償套
數?被告等雖主張渠等,僅會使用到之軟體為「銑床(M-
ill) 」,其餘軟體不僅無使用必要,被告公司內部亦無
可供搭配之機器配備,故無重製必要云云。惟查被告等有
無實際使用系爭軟體,與有無非法重製而造成侵害著作權
之認定乃屬二事。且被告等於安裝MASTERCAM 系列軟體時
,均有授權提示說明供其選擇是否安裝,被告等選擇安裝
全部系爭軟體,尚
難謂被告等於實施重製行為時無重製M-
ASTERCAM Lathe及Wire之故意或違反注意義務而有過失。
準此,被告等非法重製之系爭軟體,無論是否實際有所使
用,均應計入求償套數。惟是否使用,對侵害著作權之損
害會有輕重程度之差異,於審酌核計損害賠償金額時,自
應
予以差別看待,詳如後述。
㈥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或製版權者,
負損害賠償責任。如被害人不易證明其實際損害額,得請
求法院依侵害情節,在新台幣1 萬元以上100 萬元以下酌
定賠償額,著作權法第88條第1 項、第3 項定有明文。本
件原告就實際所受損害僅陳稱MASTERCAM 軟體系列之Mill
、Lat he、Wire、Design四種軟體,無論新、舊版本,亦
未區分被告等有無實際使用,主張其單價均為80萬元,依
扣案電腦內之重製情形共計受有6,218 萬元,而於5,600
萬元範圍內求償云云。惟查,對於新、舊版本之市價與原
告所受有之損害認定,以及被告等抗辯未使用之軟體(L-
athe、Wire、Design)究竟造成原告若干損害,均未見提
出確證以實其說,依前著權法第88條第3 項之規定,本院
應依被告侵害原告著作權之情節,在新台幣1 萬元以上50
萬元以下酌定賠償額。經本院審酌被告等侵害原告著作權
之程度及各該軟體市場價格,認定原告所得請求之套數及
金額如下:MASTERCAM Mill 9.0 SP1英文版2 套(各重製
於陳孟祥、莊志維電腦中),每套80萬元,160 萬元;M-
ASTERCAM Design 9.0 SP1 英文版2 套(各重製於陳孟祥
、莊志維電腦中),每套40萬元,共80萬元;MASTERCAM
Lathe 9.0 SP1 英文版2 套(各重製於陳孟祥、莊志維電
腦中),每套40萬元,共80萬元;MASTER CAM Wire 9.0
SP1 英文版2 套(各重製於陳孟祥、莊志維電腦中),每
套40萬元,共80萬元;其餘MASTERCAM Design 8.0、MAS-
TERCAM Design 8.1 、MASTERCAM Design 9.0、MAS TER-
CAM Mill 8.0、MASTERCAM Mill 8.1、MASTERCAM Mill
9.0 、MASTERCAM Lathe 8.0 、MASTERCAM Lathe 8.1 、
MASTER CAM Lathe 9.0、MASTERCAM Wire 8.1、MASTERC-
AM Wire9.0(以上均為英文版)等均各2 套,共22套(各
重製於陳孟祥、莊志維電腦中),均為舊版,每套1 萬元
,共22萬元,總計共422 萬元。至扣案之劉耿宏電腦因無
法開啟以供勘驗,原告亦無法舉證其內究有無重製之系爭
軟體以及所受損害數額,自不能認為原告此部分主張有理
由。
㈦
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連帶償422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被告翌日即被告乙○○、丁○○自93年3 月2 日起
,被告緯創公司自93年2 月19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其逾上開金額部分
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五、按被害人得請求由侵害著作權人負擔費用,將判決書內容
全部或一部登載新聞紙、雜誌,著作權法第89條定有明文
。被告等侵害原告著作權之行為,既經認定於前,則原告
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應負擔費用,將本院93年度簡字第
361 號刑事簡易判決暨臺灣高等法院94年度上易字第2271
號刑事確定定定判決書全部,登載於經濟日報第1 版1 日
,以供澄清原告享有上開著作權之事實,核屬有據,應予
准許。
肆、
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
核核原告勝訴部分,均於法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
額併予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
,應予駁回。
伍、本件判決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訴訟資
料經本院斟酌後,
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之必要,
併予敘明。
陸、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 項、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第3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洪舜帆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14 日
書記官 李明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