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618號
原 告
即
反訴被告 亞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黃照峯
律師
被 告
即
反訴原告 泓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張建鳴律師
複 代理 人 莊佳樺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4年10月24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新臺幣肆佰萬元。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反訴原告以新臺幣壹佰參拾伍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
事實及理由
壹、本訴部分:
一、
本件原告起訴主張:原告從事資訊軟體服務業,主要業務係
為世貿展覽館展出廠商作買主登錄系統,原告欲參與中華民
國對外發展貿易協會(下稱「外貿協會」)於民國93年底對
外招標94及95年買主登錄系統之投標,
惟因曾有
退票紀錄,
不符投標資格,遂決定於同年10月22日與被告簽定「專案合
作協議書」(下稱「
系爭契約」),約定由被告出名投標該
外貿協會之標案,並與外貿協會簽訂「臺北專業展國外買主
電腦登錄及入場識別證印發作業」合約(下稱「系爭買主登
錄系統合約」),惟由原告實際負責執行系爭買主登錄系統
合約,被告則取得原告執行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
報酬中3%
之利潤,被告自應負有幫助原告完成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
之協力義務以及不得將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據為己有之忠
誠義務,
詎原告公司之員工先與被告預謀,惡意離職後跳槽
至被告公司任職,意圖使原告無法完成系爭契約,被告再於
94 年5月3 日突以原告違反系爭契約第7 條及第8 條為由,
終止系爭契約,並自行承作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實則原
告並無任何違約行為,被告終止契約不合法,且被告所為違
反履行系爭契約之協力義務與忠誠義務,而對原告構成
債務
不履行,並致原告受有支出押標金、營業利潤、營業報酬、
生財設備及租金之損害,
爰依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訴請
被告賠償600 萬元損害等語,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600
萬元及自94年5 月3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
二、被告則以:由系爭契約第1 條約定即知,雙方合作,以被告
為實際具名
承攬對外代表,原告提供技術、人員之支援,故
兩造間之關係為被告將所承攬外貿協會之部分工作分包給原
告執行,對外關係則仍由被告直接對外貿協會負系爭買主登
錄系統合約之契約上責任,而被告之所以願與原告合作,
乃
係評估原告之執行團隊後,認該團隊之成員有足夠之能力與
經驗足以承擔系爭契約中相關技術及經驗之提供,故一旦執
行團隊成員異動,即會影響被告對系爭契約風險之評估,故
兩造於系爭契約第7 條約定原告不得因任何理由更換執行團
隊,另於第8 條約定,原告之執行團隊如有異動,應立即以
書面通知被告,由被告瞭解及評估後,如認為對其產生風險
時,即得終止契約,原告自應受
上開約定之
拘束,且被告每
一次承接業務,均為維護商譽並打響知名度之機會,不容被
告之履行
輔助人因專業、經驗或技術之不足而有損害被告商
譽之情事產生,詎原告之執行團隊成員包括甲○○、己○○
、乙○○、丁○○、庚○○等人先後自94年4 月1 日起相繼
離職或未至原告公司上班,卻未見原告依約以書面通知被告
,
非但嚴重影響原告之執行及履約能力,對被告履行系爭買
主登錄系統合約產生極大風險,並違反系爭契約第7 條及第
8 條之約定,是被告自得依系爭契約第8 條之約定終止系爭
契約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
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於94年10月22日簽定系爭契約,約定雙方合作,由被告
為實際具名向外貿協會承攬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標案,
並由原告提供技術、人員之支援,被告則取得原告執行系爭
買主登錄系統合約報酬中3%之利潤。
㈡被告於93年12月20日與外貿協會簽訂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
,共計報酬4,814,980元。
㈢原告公司負責執行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團隊成員中,總
經理甲○○自94年4 月1 日起離職,企畫乙○○、業務丁○
○均自同年月18日辭職,工程部職員庚○○則係自同年3 月
中旬至原告公司任職,
惟於同年4 月底離職。
㈣原告並未於上開員工離職或辭職後,以書面通知被告。
㈤被告於94年5 月3 日以原告違反系爭契約第7 條及第8 條約
定為由,以
存證信函向原告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原
告並於同年月5日收受該存證信函。
四、得
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伊公司員工先與被告預謀,惡意離職後跳槽至被告
公司任職,意圖使原告無法完成系爭契約,被告再於94年5
月3 日非法終止系爭契約,並自行承作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
約,被告所為違反履行系爭契約之協力義務與忠誠義務,而
對原告構成債務不履行,並致原告受有支出押標金、營業利
潤、營業報酬、生財設備及租金之損害共600 萬元等語,惟
為被告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是本訴之爭點即為:㈠
被告終止系爭契約是否合法?㈡被告是否有違反契約之忠誠
義務與協力義務而構成債務不履行?㈢原告是否因被告債務
不履行而受有600 萬元之損害?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終止系爭契約是否合法?
1.按兩造於系爭契約第7 條及第8 條分別約定:原告應負責
執行團隊之技術及經驗無虞,不得因任何理由更換執行團
隊,以避免合約產生風險;若原告在開始執行系爭買主登
錄系統合約或是執行
期間,相關執行團隊有異動時,應第
一時間以書面通知被告,並由被告進行瞭解及評估,若被
告評估產生風險時,被告有權另行決定
適合之團隊代原告
執行,一旦被告另行決定其他團隊代原告執行時,系爭契
約即自動失效,被告亦得自行終止系爭契約
等情。顯見被
告為避免產生對外貿協會違約之風險,並維護其商譽,非
常重視原告之履約能力,故於系爭契約中嚴格要求原告執
行團隊成員之評估以利其控管風險。
2.原告公司負責執行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團隊成員中,
居於領導地位之總經理甲○○自94年4 月1 日起離職,其
下屬包括企畫乙○○及業務丁○○分別因與新負責人理念
不合、發現新負責人將公司租賃收入直接匯入其個人帳戶
等原因,均自同年月18日辭職,並將工作交接予執行團隊
以外之張靜芬及「孝芬」等人,工程部職員庚○○則係自
同年3 月中旬至原告公司任職,惟又於同年4 月底離職等
事實,前已認定,並經證人甲○○、乙○○、丁○○及庚
○○於94年8 月29日本院言詞辯論時到場證述明確。
足徵
原告公司負責執行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團隊成員,於
94年4 月一個月之間有大幅度之異動。此外,原告並未於
上開執行團隊成員異動時,立即於第一時間以書面通知被
告,亦認定如前,致被告無法即時評估並控管風險,原告
顯已違反系爭契約第7 條及第8 條之約定甚明。
3.原告既已違反系爭契約第7 條及第8 條之約定,則被告依
上開第8 條之約定,於94年5 月3 日以原告違反上開約定
為由,以存證信函向原告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
即
屬有據,故原告於同年月5 日收受該存證信函時,系爭契
約業已合法終止。
4.又因系爭契約第7 條及第8 條既約明原告不得因任何理由
「更換」或「異動」執行團隊,則不論該「更換」或「異
動」之事實,究係因執行團隊成員自行辭職或係遭原告解
僱,均足當之,原告拘泥於契約文字,解釋為必須原告主
動「更換」執行團隊成員之職務,始該當上開契約文義等
語,顯不足採;此外,原告亦無法舉證證明其執行團隊成
員之異動,係因被告意圖使原告無法完成系爭契約,而惡
意挖角所致,是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亦不足採。
5.至於原告另主張系爭契約為借牌契約,被告根本無承作系
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相關人員及技術,故被告根本無能
力對執行團隊之異動進行瞭解評估等語,惟被告有無承作
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相關人員及技術,係屬被告履約
能力之問題,與原告是否違約之認定係屬二事。況依契約
自由及私法自治之原則,兩造既以系爭契約約明違約之法
律效果,則兩造於訂約當時皆已評估過自身之利益與風險
,互相意思表示一致才簽訂系爭契約,是不論系爭契約性
質為何,皆不致影響當事人一方違約之法律效果。
6.原告復主張在伊已負擔所有責任之情形下,被告何來風險
可言,惟兩造既已於系爭契約第1 條約明原告提供技術及
人員之支援,則原告執行團隊成員之異動當然可能影響原
告所提供技術及人員之品質,且依系爭契約第7 條之約定
可知,原告更換執行團隊之事實,對被告而言即屬風險,
是被告辯稱原告更換執行團隊對其已造成風險,即屬有據
,原告上開主張,
洵不足採。
7.原告另主張被告於終止系爭契約後,自行承作系爭買主登
錄系統合約,並未交由其他執行團隊代被告執行,亦不符
合系爭契約第8 條之約定等語。惟系爭契約第8 條僅係約
定一旦原告之執行團隊成員有異動,被告有權另行決定適
合之團隊代其執行,一旦被告另行決定其他團隊代其執行
時,系爭契約即自動失效,惟被告亦得自行終止
本約,故
被告是否另行交由其他團隊代其執行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
約,僅係系爭契約是否自動失效之事由,被告縱未交由其
他團隊執行,仍可終止系爭契約,是被告之契約終止權不
因有無交由其他團隊代其執行而受影響,
附此敘明。
㈡被告是否有違反契約之忠誠義務與協力義務而構成債務不履
行?
原告主張被告將其公司資格借予原告進行投標,而伊負責實
際工作之進行,被告僅單純提供公司名義,並因此獲有3%之
利潤,此為雙方之「主給付義務」,因此被告應有幫助伊完
成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協力義務及不得據為己有之忠誠
義務等語。
惟查:
1.兩造既於系爭契約第1 條約定雙方合作係以原告提供技術
、人員之支援,被告則是具名承攬對外代表,亦即原告負
責執行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被告自不負有幫助原告完
成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協力義務甚明。況原告亦
迭於
本件審理中主張被告並無執行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人
員、技術及能力等情,益見被告並無幫助原告完成系爭買
主登錄系統合約之協力義務,是原告主張被告負有幫助伊
完成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協力義務,尚不足採。
2.被告為實際上與外貿協會簽訂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當
事人,原告僅係與被告簽訂系爭契約之當事人,亦即系爭
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
承攬人本即為被告,
而非原告,是被
告無論自行執行或委由原告或其他
第三人執行系爭買主登
錄系統合約,均為其基於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當然所生
之權利,應並無原告所謂被告有不得將系爭買主登錄系統
合約據為己有之忠誠義務之可言。況依系爭契約第8 條之
約定,原告執行團隊一旦有所異動,被告於評估風險後,
有權另行決定適合之執行團隊等語,益足見被告並不負有
不得將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據為己有之忠誠義務甚明。
且證人即代表原告與被告簽訂系爭契約之甲○○亦於前開
期日到場
結證稱:訂約前有告知原告法定代理人戊○○,
被告要求取得標案
所有權以及如果原告做不好會更換團隊
或是被告收回轉包其他公司等語,足徵原告知悉並同意系
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本即為被告所有,更無所謂據為己有
之可言。
3.依系爭契約第1 條之約定,原告負有提供技術、人員支援
之給付義務,而系爭契約第7 條之約定適足表明被告對訂
約時原告執行團隊能力之重視,故原告之執行團隊一旦有
所異動,自可能影響原告所提供技術及人員之品質,而被
告為具名承攬之對外代表,實際上被告方為與外貿協會簽
約之得標廠商,縱被告同意由原告執行系爭買主登錄系統
合約,惟一旦外貿協會認為執行品質不符約定,仍須由被
告對外貿協會負責,故被告自須對原告所提供之技術及人
員之品質加以控管,原告既因其執行團隊異動且未立即以
書面通知被告,而違反系爭契約第7 條、第8 條之約定,
則被告依約終止契約,自無違反協力義務或忠誠義務之可
言,原告上開主張,
不足採信。
㈢
綜上所述,原告於簽訂系爭契約後,因違反系爭契約第7 條
、第8 條之約定,故被告依系爭契約第8 條之約定,終止系
爭契約,並未違反系爭契約之忠誠義務與協力義務,應無債
務不履行之可言。從而,原告依
民法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
,訴請被告賠償其支出押標金、營業利潤、營業報酬、生財
設備及租金之損害共600 萬元及
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貳、反訴部份:
一、反訴原告起訴主張:反訴被告於簽訂系爭契約後,其執行團
隊成員於94年4 月間大幅度異動,且未依約立即以書面通知
反訴原告,而違反系爭契約第7 條、第8 條之約定,且反訴
被告為反訴原告執行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自應遵守系爭
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中關於保密義務之約定,詎反訴被告非但
未依約將自外貿協會取得之買主資料銷毀,反而
予以累積保
存以圖他用,致反訴原告有遭外貿協會主張違約
求償之風險
,爰依系爭契約第11條之約定,訴請反訴被告給付懲罰性
違
約金1500萬元其中之400 萬元等語。並聲明:㈠反訴被告應
給付反訴原告400 萬元。㈡反訴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反訴被告則以:伊並無違反系爭契約之情事,故反訴原告依
系爭契約第11條請求依給付
懲罰性違約金400 萬為無理由等
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除與本訴相同者外,補充如下:
㈠系爭契約第11條約定,反訴被告如違反系爭契約之約定,應
給付反訴原告懲罰性違約金1500萬元,如有其他損害,並應
賠償。
㈡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第8 條約定,反訴原告保證合約期限
內所收到之資料均應保密,不得複製或移作合作外之任何用
途,反訴原告於收到外貿協會各展付費後次工作日,應主動
告知外貿協會擬銷毀資料日期,銷毀後立即通知外貿協會,
若外貿協會發現部分或全部資料外洩或更作其他用途,外貿
協會除得立即終止合約外,反訴原告應賠償外貿協會400 萬
元之違約金。
四、
得心證之理由:
反訴原告主張反訴被告違反系爭契約第7 條、第8 條之約定
,以及違反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保密義務,故應依系爭
契約第11條之約定,賠償反訴原告懲罰性違約金400 萬元等
語。惟為反訴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故本件反訴
之爭點即在於㈠反訴被告是否有違反系爭契約第7 條、第8
條之約定,以及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保密義務?㈡反訴
原告得否依系爭契約第11條之約定,請求反訴被告給付400
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茲分述如下:
㈠反訴被告確有違反系爭契約第7 條、第8 條之約定,前已認
定。
㈡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當事人雖僅有外貿協會及反訴原告
,反訴被告並不包括在內,惟因反訴被告簽訂系爭契約之目
的,即在為反訴原告履行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義務,是
系爭契約雖未約明反訴被告應遵守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之
保密義務,惟此應為當然之解釋,亦即反訴被告亦應遵守上
開保密義務。
㈢反訴被告於另案與訴外人乙○○間損害賠償事件(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2010號,下稱「另案」)中起訴主張
:「被告(乙○○)惡意刪除之資料,係原告歷年所累積展
覽會參觀之國外買主名單,資料彌足珍貴,蘊含商機無限,
累積相當不易,亦係原告收入來源之所繫」等語,有上開
起
訴狀影本在卷
可稽,並為反訴被告所不爭執。而反訴被告自
與反訴原告簽訂系爭契約後,至反訴原告終止系爭契約止,
業已執行「臺北國際自行車展」(3/4~3/7)、 「臺北國際
工具機展」(3/15~3/20)、 「臺北國際春季電子展覽會」
(4/8~4/11)、「臺北國際光電展覽會」(4/8~4/11)、「
臺北國際體育用品展覽會」(4/15~4/18)、 「臺北國際禮
品
暨文具春季展覽會」(4/22~4/25)等6次展覽之買主資料
登錄,為反訴被告所
自承,並有展覽檔期表一份附卷
可佐,
而上開買主資料,依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第8 條之約定,
應予保密,不得複製或移作他用,反訴被告竟將上開買主資
料擅自累積保存,並為其他商業用途,甚至作為其收入來源
之一,更屬違反其應遵守之保密義務甚明。
㈣按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
賠償總額,民法第250 條第2 項前段定有明文。又違約金有
賠償性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其效力各自不同。前者以違
約金作為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後者以強制債務
之履行為目的,確保
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當事人約定之
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定之。(最高法院86年
度臺上字第1620號)。又所謂懲罰性(制裁性)之違約金,
依民法第250 條第2 項規定,必須於契約中明定,如
債務人
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以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而須支付違約金
者,
始足當之(最高法院70年度臺上字第4782號、71年度臺
上字第2063號、78年度臺上字第1392號判決
參照)。本件兩
造已於系爭契約第11條約定反訴被告如違反系爭契約之約定
,即應給付反訴原告懲罰性違約金1500萬元,如有其他損害
,並應賠償,已認定如前,核其性質,應屬以強制債務之履
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而係懲罰性違約金
之性質,而其債權之發生,以有債務不履行即足當之,
債權
人不待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係因債務不履行所致及損害之多
寡,均得按約定違約金請求債務人支付。
㈤次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固為
民法第252 條所明定,惟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
出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適
裁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
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
人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債務人就
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
舉證責
任。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
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
經濟能力
、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
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
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
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
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
院亦應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倘債務人於違約時
,仍得任意指摘原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要求核減,無異將
債務人不履行契約之不利益歸由債權人分攤,不僅對債權人
難謂為公平,抑且有礙交易安全及私法秩序之維護(最高法
院92年度臺上字第2747號判決參照)。本件反訴被告違反系
爭契約第7 條、第8 條之約定以及依系爭契約之本質所應遵
守之保密義務,已如前述,反訴原告自得依系爭契約第8 條
之約定,請求反訴被告給付懲罰性違約金。茲審酌反訴原告
承攬外貿協會之系爭買主登錄系統合約,以二年為期,共計
報酬4,814,980 元,因反訴被告執行團隊異動,且未立即以
書面通知反訴原告,致反訴原告無法即時瞭解並評估風險,
並適時為風險及品質控管,所可能遭受之損害,以及反訴被
告違反保密義務,致反訴原告可能因而遭外貿協會主張違約
,並依前開保密條款追償400 萬元違約金等情,認為反訴原
告依系爭契約第11條之約定,訴請反訴被告給付1500萬元
中之400 萬元懲罰性違約金,尚屬公允,應予准許。
五、反訴原告陳明願供擔保,
聲請宣告假執行,經核於法相合,
爰酌定如主文所示之
擔保金額,併予准予。
參、本件判決基礎
已臻明確,自毋庸再審酌原告是否因被告債務
不履行而受有600 萬之損害
一節,且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
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斟酌後,
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一一論
述之必要,
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反訴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78條、第390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7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張國勳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14 日
書記官 高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