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299號
原 告 先進智慧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黃珊珊
律師
複 代理人 丁○○
張靜薰律師
吳鴻淵律師
被 告 安源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丁章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
報酬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6 月5 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佰零陸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五年一月十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新臺幣叁萬零捌佰零肆元,原告負擔新臺幣
貳萬玖仟伍佰玖拾陸元。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零貳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叁佰零陸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
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及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係於民國94年4 月間因被告無法如期完
成其承包國防部參謀本部資電作戰指揮部公文管理系統建置
案,
乃應被告副總經理戊○○之要求儘速派員至該案全省各
點為軟體之建置與安裝,並經戊○○於原告94年5 月3 日估
價單上簽字同意而成立「國防部參謀本部資電作戰指揮部公
文交換系統」合約(下稱為
系爭合約),合約總價為新臺幣
(下同)600 萬元。原告並於同年5 月至7 月陸續完成系爭
合約在全省所有系統建置,且經國防部參謀本部資電作戰指
揮部驗收完畢。
詎原告向被告要求給付系爭合約約定之報酬
,被告均以人事異動等理由回絕或未為回應。經原告再委請
律師發函,被告竟全盤否認系爭合約之存在而拒絕支付款項
。查系爭合約之性質乃買賣及
承攬之
混合契約,則原告自得
依買賣及承攬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600 萬元。被告雖
抗辯:
兩造就合約價金部分並未
合意,契約尚未成立;原告
所安裝之軟體僅為試用版本,已另行委請安大資訊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為安大公司)取得授權後重為移除安裝
云云。然
經被告公司副總經理戊○○所簽回之估價單上確已列載「本
報價單簽回視同同意本項交易,買賣雙方在未簽訂正式合約
前,本報價單視同正式合約」等語明確,顯見系爭合約於其
時即已正式合意生效。至於被告副總經理所為加註,僅係履
行契約後再補全其內容之商業慣例,與契約是否成立
無涉。
另有關授權軟體部分,因試用版與正式版之軟體內容並無二
致,僅需取得原廠授權之授權書即可長期使用。是原告裝設
者雖為試用版,亦僅需取得貨款後向原廠付款即可取得授權
,毋需重新安裝軟體。是被告抗辯:軟體已移除重新安裝云
云,應屬虛構。再者,早於系爭合約簽訂前,被告即曾於94
年1 月間向原告採購同型公文交換前置處理器軍規版,每套
軟體金額含安裝保固單價為15萬7000元(含稅)。而原告向
軟體公司購置正式版之費用則為每套2 萬元,其餘13萬7000
元均為原告建置及保固費用。故被告已曾與原告就相同軟體
有過交易並付清貨款。則被告抗辯系爭合約之價格過高而否
認合約效力,殊屬無據。實則系爭合約於94年5 月4日 由被
告副總戊○○簽回後,原告隨即於5 月5 日向原廠倚達科技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為倚達公司)採購相關產品,其價格為
每套軟體2 萬元,計採購42套軟體,總金額為94萬5000元。
嗣原告完成安裝34套後,被告竟惡意拖欠給付原告貨款,並
自行向原廠取得授權以完成
本件驗收,並
非原告不負後續保
固之責。再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
,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
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
民法第229 條第1 、2 項定有明文。查系爭合約內容未定履
行期限,而依兩造往來文件觀之,亦未見被告對原告之催告
,是兩造所成立系爭合約,自無解除之可能。從而,被告所
為抗辯上情俱無足採等語;
並聲明:(一)被告應給付原告
600 萬元,及自
支付命令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 %計算之利息。(二)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則以:由於原告依系爭估價單對國防部參謀本部資電作
戰指揮部公文交換系統之報價高於市場行情,於原告親至被
告公司議約時,被告及受任撰擬契約事宜之律師已告知洽議
契約文字,並無任何意義,原告所提出系爭估價單僅為要約
之引誘,被告公司戊○○僅為業務部門中,特殊業務之副總
,過去亦未曾以其名義向原告發出任何訂單或回簽報價單,
而無代表被告與原告簽訂契約之權限。況戊○○於系爭估價
單所為簽註,已表示對該報價無法接受,合約價格既尚待議
定而未合意,契約自始並不成立。
退萬步言,縱認兩造間系
爭合約已然成立;然因原告為被告所安裝之軟體僅為試用版
,且因與軟體原廠倚達公司尚有貨款糾紛,致未能取得軟體
合法授權,卻於取得授權前,即在國防部參謀本部資電作戰
指揮部本部部分中隊安裝侵權版本,已屬違約甚明。事後經
被告多方奔走,始委由安大公司取得完整授權,並為國防部
參謀本部資電作戰指揮部重為移除安裝;此後原告之任何給
付已無意義,被告並得依法解除系爭契約。被告前已向原告
為催告給付之意思表示,且本件雖價金一直無法合意,然於
初始洽議時,已確定安裝建置之期程應於94年6 月8 日前完
成。是縱認契約已然成立,原告亦已
給付遲延;且依契約性
質,亦無何補正遲延之實益,被告
爰依民法第255 條之規定
,於本件訴訟言詞辯論中向原告為
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兩
造系爭合約應已解除。再者,被告為履行對國防部參謀本部
資電作戰指揮部之契約義務,本擬向訴外人喬篷公司採購公
文系統及EFP 軟體,其時該公司就該二標的之報價為800 萬
元。原告法定代理人原為喬篷公司法定代理人,對
上開報價
亦甚明瞭,竟於自組原告公司後,趁被告急需安裝設置軟體
,獨就系爭EFP 軟體部分即報價1000餘萬元而欲巧取利益。
是原告所為實不足為法律保護甚明。又估價單上
所載600 萬
元之單價,係包含建置(即安裝)、保固,其契約性質應屬
承攬,依民法第490 條第1 項之規定,
承攬人應於工作完成
後,始得請求報酬之給付。而所謂建置,當然須取得合法授
權之軟體為被告對業主即國防部參謀本部資電作戰指揮部完
成安裝。至保固部分,亦因原告自始無法安裝合法授權軟體
,而無從履行。則原告
猶向被告請求給付全部報酬,殊屬無
據。實則依資訊委外服務人員計價參考要點中第三類系統之
計價標準計算,原告派任主管一名,專案管理人員一名計算
月薪為61萬5159元,時薪為2563元,以原告安裝點為34個,
並以每安裝點4 小時計算,原告亦僅得請求34萬8568元而已
。從而,原告所為請求,並無理由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
:(一)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二)如受不利
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經查,原告為國防部參謀本部資電作戰指揮部公文交換系統
之軟體建置及保固乙案,曾於94年5 月3 日製發系爭估價單
予被告,報價600 萬元;被告公司副總經理戊○○則於94年
5 月4 日於系爭估價單上「買方:安源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乙欄簽註:「最後價格
俟正式採購時再議」之文字;
惟兩造
迄未簽訂正式之採購合約。而原告於安裝軟體後,曾於94年
8 月19日以先進字第0940000100號函表示所安裝者軟體為測
試版本,俟完成正式買賣行為後,始可提供該系統之正式授
權證明文件;否則於試用期滿即撤回系爭軟體之試用授權。
,然該軟體之試用版及正式版之差別則在有無原廠倚達公司
之授權文件及授權碼。嗣被告就軟體部分,已透過安大公司
向倚達公司取得合法授權,國防部就公文管理及公文交換兩
系統均完成驗收;被告並於95年8 月18日言詞辯論
期日當庭
以原告給付遲延且已催告為由,依民法第255 條之規定,向
原告為解除系爭合約之意思表示。又兩造前曾就公文交換前
置處理器軍規版為進行交易,其時原告向倚達公司取得軟體
之價格為每套2 萬元,建置及保固費用則為每套13萬7000元
等情,已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96年4 月27日、同年6 月
5 日言詞辯論筆錄),並有估價單、產品採購單、原告公司
函文、倚達公司95年11月23日倚達法務字第0950001106號函
、國聚部參謀本部資電作戰指揮部95年12月18日虹明字第09
50005529號函附公文管理系統建置案公文前置處理器(FEP
)驗收相關文件等件在卷
可稽,應與事實相符。且本件經於
96年4 月27日及同年6 月5 日言詞辯論期日協商兩造確認爭
點為:
⒈兩造有無訂立系爭合約之合意?系爭合約是否成立?
①被告前副總戊○○是否有訂立系爭合約之權限?
②兩造就系爭合約之報酬是否合意?
⒉如認系爭合約成立,則被告抗辯原告給付遲延(未取得授
權),因無補正實益而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有無理由
?
①原告是否給付遲延?
②被告得否依民法第255 條之規定,主張得不為催告即解
除契約?
⒊被告主張原告既未交付
標的物亦未授權,迄未完成安裝驗
收,據而為同時履行抗辯以拒付價金,有無理由?
⒋如系爭合約已有效成立,且未經合法解除,則原告所得請
求之價金若干?是否亦得請求授權及保固之費用?
以下茲論述之。
㈠經查,由原告所製發之系爭估價單上備註⒊確載明「本報價
單簽回視同同意本項交易,買賣雙方在未簽訂正式合約前,
本報價單視同正式合約」等語,有該估價單影本乙紙卷
可憑
。而該估價單確經時任被告公司副總經理之戊○○於「買方
:安源資訊股份有限公司」簽認後回傳予原告乙節,亦如前
述。雖戊○○於上開估價單簽名時,尚記明「最後價格俟正
式採購時再議」等文字;被告並據以抗辯:系爭合約價金並
未合意,故契約應未成立生效云云。然依估價單上開備註記
載,於被告將估價單簽回原告時,交易即已成立,估價單即
視為正式合約,殊無待再另行簽認採購合約之必要;是如被
告並不同意其上所列交易價格,自無將估價單簽回之理。況
證人戊○○亦
具結證稱:當時因為時間很趕,又曾向原告買
過相同產品,所以要求原告提出估價單,因伊認為估價單上
金額太高,應有議價空間,所以才在估價單買方乙欄加註,
當時的意思是買賣生效,惟應該透過被告公司採購作業程序
正式下單,價格還要再議,... 我的意思是如果價格談不攏
,我們能夠接受的金額是500 萬元至600 萬元之間等語(見
本院95年11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則解釋被告簽回估價單
之真意,應認被告在將估價單簽認回傳時,確已同意該估價
單所列包括價格在內之交易條件,並同意將該估價單視同正
式合約。至於戊○○所為註記,僅係單方表達日後欲就價格
再與原告進行商議之意思表示。然原告就此既未表示同意;
則如兩造未再商議或商議後未能達成其他價格協議,自仍應
以估價單上總價600 萬元為兩造合意之交易條件。被告雖另
抗辯:證人戊○○並無代表被告簽立系爭合約之權限云云,
並舉證人即被告公司總經理丙○○到庭為證(見本院95年12
月29日言詞辯筆錄)。然證人丙○○為被告公司前任總經理
,現雖已離職,仍
自承擔任安大公司之董事長兼總經理,與
被告利害攸關,所為證詞已無從遽採。且按,公司之經理人
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公司負責人,公司法第8 條第2項
定有明文。查戊○○既時任被告公司副總經理,而為被告公
司經理人之一;而依卷附被告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所示,被
告係從事資訊業;是其經理人之戊○○當然有為公司為資訊
軟體買賣及資訊工程發包等公司營業範圍內所必要之一切行
為之權限。則戊○○於系爭估價單簽回之行為,自屬其執行
職務所為之行為,而直接對被告發生效力,此乃法定委任代
理之當然效果。況系爭估價單經簽回後,原告確即依其內容
迅速於94年5 月至7 月間至系爭合約所要求之34個安裝點進
行軟體安裝建置完成,有客戶服務
記錄單及國防部參謀本部
資電作單指揮部FEP 裝機簽收表影本等件為證,並經證人戊
○○
結證屬實(見本院95年11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如證
人戊○○確無簽回估價單以成立系爭合約之權限,或被告並
無以該估價單之回傳為合意成立系爭合約之表示;則被告應
無容任、甚至指示原告為其完成軟體安裝建置之可能。是被
告抗辯:兩造就系爭合約之
對價並未合意,戊○○亦為無代
理簽約之權限云云,俱無理由;兩造間已依系爭估價單成立
系爭合約,
洵堪予認定。
㈡至於系爭合約之項目,係包括二項即公文交換前置處理系統
一式及公文交換系統建置
暨保固一式,已於系爭估價單上載
明。其中關於公文交換前置處理系統實係屬系統軟體授權之
取得,而公文交換系統建置暨保固則係上開系統軟體之客製
化建置及建置後之擔保服務。是系爭合約性質上應為系統建
置(承攬)及軟體授權之混合契約。惟如電腦系統未建置完
成,授權之應用系統軟體即無法使用,兩者乃不可分割;又
因授權之系統軟體係著重於客製化建置。且依估價單之約定
,原告雖負有提供系統軟體授權之義務,惟此乃達成系統建
置目的之其中一階段。是系爭估價單對合約雙方雖以買方及
賣方稱之,然系爭合約仍應定性為承攬性質,
而非買賣或買
賣與承攬之混合契約至明。故於系爭合約未有特別約定情形
時,自應
適用有關
承攬契約之規定處理之,
合先敘明。
㈢次查,被告雖主張:因原告未交付原廠倚達公司之軟體授權
文件,被告已為口頭催告,並於本件95年8 月18日言詞辯論
期日當庭對原告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是縱認系爭合約已
經成立,亦已由被告依法解除云云(見本院95年8 月18日言
詞辯論筆錄);而原告就迄今尚未交付系爭軟體授權文件予
被告乙節,亦無爭執。惟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
,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
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254 條定有明文。足認
債權人非
因債務人遲延給付當然取得契約解除權,必定相當期限催告
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始得依上開規定解除契約。
而查,原告已否認被告曾就授權文件之交付為任何催告。被
告並一再指述:原告所為報價過高,乃巧取利益,被告對該
報價自始均未同意,並已另委由安大公司重新建置保固及取
得授權等語。足認被告自始即否認系爭合約成立,自無可能
再向原告催告請求交付授權文件之可能。此再
參諸被告之總
經理丙○○所陳:伊不記得有要過授權,如有應該會有文件
保存等語(見本院95年12月29日言詞辯論筆錄);及被告迄
均未提出任何催告交付授權之證明文件各節,
堪信被告確未
依民法第254 條定期催告原告交付軟體合法授權文件,而未
能據以解除系爭合約至明。再按,依契約之性質或當事人之
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而契
約當事人之一方不按照時期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不為前條
之催告,解除其契約,民法第255 條固有明文。被告並抗辯
:兩造於初始洽議時,已確定安裝建置之期程即全案應於94
年6 月8 日前完成,是縱認契約已然成立,依契約性質,亦
無何補正遲延之實益,被告仍得依民法第255 條之規定解除
系爭契約云云。然按,民法第255 條所謂依契約之性質,非
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者,係指就契約本身
,自客觀上觀察,即可認識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契約
目的之情形而言。又所謂依當事人之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
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者,必須契約當事人間有嚴守
履行
期間之合意,並對此期間之重要即契約之目的所在有所
認識。然本件原告應履行之軟體授權及建置保固,自客觀上
觀察殊無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目的之情形;而
兩造據以成立系爭合約之估價單內,更全無原告契約履行期
限之約定;自無從證明兩造有嚴守任何履行期限之特別重要
合意表示及對該期限重要性有所認識,而無適用民法第255
條逕行解除契約之餘地。況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
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
依誠實及信用方法,為民法第148 條第2 項所明定。而被告
於簽回估價單並任由原告依約將軟體安裝建置完成後,即以
原告報價過高且未合意為由否認系爭合約之效力,復拒絕依
商業慣例與原告簽訂正式合約,且另委請安大公司取得軟體
授權俾供業主國防部參謀本部資電作戰指揮部驗收完畢;然
竟又以原告未交付軟體授權文件主張解除系爭合約,而陷原
告於兩難。所為
難謂於誠實信用方法無違,其解除權之行使
,
尚非正當,自不應准許。從而,被告抗辯:系爭合約已依
法解除云云,亦乏所據。
㈣然按,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
攬人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民法第511 條定有明文。如上
所述,被告所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固不生契約解除之效
力。
惟查,被告不僅否認兩造已依系爭估價單成立契約,而
拒絕簽訂正式合約;且具狀自承:因系爭估價單價格高於市
場行情,原告乃意圖趁「被告急需」獲取暴利,被告已另委
由安大公司取得軟體授權後重新移除安裝,全案並已由業主
即國防部驗收完畢,是原告之任何給付已無意義,而得依法
解除契約云云(見被告95年6 月16日、95年8 月10日、95年
9 月22日答辯㈠、㈡狀、95年9 月22日民事聲請證據暨
答辯
狀)。再參以被告訴訟代理人陳稱:原告法代至被告公司談
契約文字時,就是由伊代理拒絕,但伊不知軟體部分是否已
經安裝完成,伊還告訴原告法代,如還未安裝,就不要再進
行等語(見本院95年8 月18日言詞辯論筆錄)。
堪認被告已
無再由原告履行系爭合約之意,並已對原告為終止契約之意
思表示,應予認定。兩造系爭合約既經終止,則雙方自均無
再就系爭合約之權利義務為同時履行抗辯之餘地,併此敘明
。
㈤又按,終止契約,乃使現存繼續的契約關係,向將來消滅之
行為,故終止契約,僅使契約自終止時起,
嗣後失其效力,
終止前之契約關係仍然有效存在,此與解除契約係溯及訂約
時失其效力之情形不同。又定作人於工作未完成前,固得隨
時終止契約,
惟於承攬人之給付內容為可分時,已完成部分
於定作人及承攬人均有利益者,定作人對於完成部分,應無
終止契約而主張承攬關係溯及的不存在之餘地。是系爭合約
雖經被告終止,然因在終止前之原承攬契約仍屬有效,則原
告依系爭合約之
法律關係,於請求被告給付已完成工作部分
之報酬範圍內,於法應無不合。
㈥而查,原告於系爭合約成立後,已依指示前往國防部參謀本
部資電作戰指揮部公文管理系統建置案之各安裝點進行安裝
完成,已如前述。被告雖抗辯:已由安大公司將原安裝軟體
移除重新安裝云云,縱認真實,亦未能否認原告曾於契約終
止前完成上開安裝建置工作之事實。是依上開說明,原告自
得請求該部分承攬工作完成之報酬。至兩造視為正式合約之
估價單上就軟體授權及建置保固二項價格雖未分別計價約定
;被告並抗辯有關軟體建置部分之報酬,應依中華民國資訊
軟體協會96年2 月14日函送「資訊委外服務人員計價參考要
點」之規定計算為34萬8568元云云。然查,上開要點僅為參
考性質,並未考量所安裝軟體之種類及難易度,亦未審酌個
案之時效要求。且被告據以計算之原告派遺人員及安裝時數
,均未提出確切之憑證,實難作為上開報酬計算之依據。本
院認有關系爭合約軟體建置部分之報酬,應
參酌兩造前就相
同軟體採購及建置、保固案中所約定價格為每套15萬7000元
,及原告向原廠倚達公司購買公文交換前置處理器軍規版之
價格為每套2 萬元;並審酌代表被告公司與原告洽訂系爭合
約之證人戊○○證述:產品(即軟體)本身為4 至5 萬元,
安裝保固為10萬至10萬5 千元等語(見本院95年11月14日言
詞辯論筆錄)所顯示之價格結構;於扣除原告因毋需於產品
保固期間擔保責任所節省之勞費後,以原告安裝建置軟體計
34個安裝點為計算。據此,則原告依終止前系爭合約之法律
關係所得請求已完成工作部分之報酬應為306 萬元,逾此部
分之請求,
洵屬無據。
四、
綜上所述,原告於請求被告給付306 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
達翌日即95年1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
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
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
依據,不予准許。併
依職權確定本件訴訟費用為6 萬400 元
,其中3 萬804 元由被告負擔,其餘2 萬9596元由原告負擔
。
五、因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6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李瑜娟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3 日
書記官 李秀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