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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96 年度訴字第 125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5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1256號 原   告 中央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賴中強律師       陳德純律師 被   告 丙○○ 訴訟代理人 徐國勇律師 複 代理人 吳忠勇律師 被   告 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4 月8 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告甲○○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 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 辯論而為判決。 二、原告起訴主張:被告丙○○與甲○○均為媒體工作者,長期 於三立電視台之「大話新聞」節目擔任新聞評論工作,又被 告丙○○於民國96年10月31日在上開節目中表示:「(主持 人鄭弘儀問:到底中廣員工的薪水誰在發?)同樣是國民黨 在發,是國民黨控制的中投或華夏在發。」,甲○○則於該 節目中表示:「你剛剛問現在中廣到底誰在經營?聽說現在 中投又派人去經營了。」,指摘陳述足以侵害原告名譽及信 用之不實流言,造成與原告長期往來之銀行因此對原告之誠 信及資金用途之合法性產生疑慮,進而於兩造綜合授信契約 期限屆滿時,不再同意依雙方往來慣例為展延,原告因此需 將國外定存解約以清償該高達新台幣(下同)8 億多元之借 款,而受有定存利息及匯兌之損害,為此,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訴請被告等登報道 歉以回復原告之名譽,並各賠償原告100 萬元等語。並聲明 :㈠被告丙○○、甲○○應各給付原告100 萬元,及均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 被告丙○○應於中國時報及聯合報頭版以14號以上之字體, 刊登如附件一所示之道歉啟事,被告甲○○應於中國時報及 聯合報頭版以14號以上之字體,刊登如附件二所示之道歉啟 事。 二、被告丙○○則以:㈠中視、中影、中廣之「三中」交易問題 ,因涉及國民黨是否確實配合法令退出媒體經營,應屬可受 公評之事,故如原告無法證明被告之評論係故意不實捏造, 自難認被告有何侵權行為可言。又原告雖稱其已將華夏投資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夏公司)之全部股權出售予訴外人榮 麗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麗公司),而華夏公司又為中 國廣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廣公司)之唯一股東,故其與 中廣公司已無任何關係,然當時媒體曾報導:「……榮麗公 司嚴正表示,買下中視是不容否認之事,但不買中廣也是事 實,即使趙少康不接中廣,中廣也回不到榮麗手中…」、「 …當時中時集團、榮麗投資董事長余建新只對經營中視有興 趣,會答應同時承接中廣及中影,據了解,只是為讓國民黨 形式上合法出售黨產…」,顯見原告公司從未實質出售中廣 公司,僅形式上配合法令以謀得社會之清譽,藉使選舉之不 利因素降到最低,故既然中廣公司之唯一股東為華夏公司, 華夏公司又原屬原告之一部,則就實質面論之,原告公司、 華夏公司、中廣公司顯具有同一性,無法區分,則中廣公司 員工薪資之資金來源,若稱係原告公司或華夏公司所支應, 應合乎一般社會之認知,並無捏造事實而損害原告名譽之情 事,原告主張被告不法侵害其名譽及信用,顯無可採。㈡原 告未提出具體證據證明究係何家銀行不同意其展期清償借款 ,對於所稱之損害計算方式亦無提出任何證據以資證明,且 無法證明該銀行拒絕展延借款與被告之前開評論間有何因果 關係存在,其主張受有200 萬元之損害,自不足採信等語, 資為抗辯。另被告甲○○則以:㈠中國時報曾於96年10月27 日刊載:「……榮麗公司嚴正表示,買下中視是不容否認之 事,但不買中廣也是事實,即使趙少康不接中廣,中廣也回 不到榮麗手中…」等語,顯見榮麗公司僅係配合國民黨退出 媒體之政策,名義上購進「三中」,待國民黨對外宣稱已落 實改革承諾後,即將中廣公司信託予原告屬意之律師,故在 趙少康放棄中廣經營權後,始會斷然稱那是原告之事,是其 在大話新聞節目中所稱原告又要派人經營中廣,確實有所本 ,並無損害原名譽之情事,原告之請求應無理由。㈡其所為 言論並不致於影響原告之名譽,且原告與銀行間之借款問題 ,亦與上開言論無關等語為辯。並均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丙○○於96年10月31日在「大話新聞」電視節目中,曾 表示:「(主持人鄭弘儀問:到底中廣員工的薪水誰在發? )同樣是國民黨在發,是國民黨控制的中投或華夏在發。」 ㈡被告甲○○於96年10月31日在「大話新聞」電視節目中,曾 表示:「你剛剛問現在中廣到底誰在經營?聽說現在中投又 派人去經營了。」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271 條之1 準用同法第270 條之1第1 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協議簡化 後之爭點為:㈠被告2 人於96年10月31日在「大話新聞」電 視節目中所為之言論,是否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 及信用?㈡原告請求被告登報道歉及各給付100 萬元之損害 賠償,是否有理由?(本院卷第237 頁背面)茲就上開爭點 ,析述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按言論自由旨在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 種政治或社會活動;名譽則在維護人性尊嚴與人格自由發展 ,二者均為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利,二者發生衝突時,對於 行為人之刑事責任,現行法制之調和機制係建立在刑法第31 0 第3 項「真實不罰」及第311 條「合理評論」之規定,及 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 號解釋所創設「合理查證」義務之憲 法基準之上。至於行為人之民事責任,民法並未規定如何調 和名譽保護及言論自由,固仍應適用侵權行為一般原則及50 9 號解釋創設之合理查證義務外,上述刑法阻卻違法規定, 亦應得類推適用。詳言之,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可包 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前者具有可證明性,後者則係行為 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無所謂真實與否。而民法上名譽 權之侵害雖與刑法之誹謗罪不相同,惟刑法就誹謗罪設有處 罰規定,該法第310 條第3 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 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 在此限」;同法第311 條第3 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對 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亦在不罰之列。蓋不 問事實之有無,概行處罰,其箝制言論之自由,及妨害社會 ,可謂至極。凡與公共利益有關之真實事項,如亦不得宣佈 ,基於保護個人名譽,不免過當,而於社會之利害,未嘗慮 及。故參酌損益,乃規定誹謗之事具真實性者,不罰。但僅 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又保護名譽,應 有相當之限制,否則箝束言論,足為社會之害,故以善意發 表言論,就可受公評之事,而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 ,概不予處罰。上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 於民事上亦然。是有關上述不罰之規定,於民事事件即非不 得採為審酌之標準。亦即,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 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 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 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 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 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146號、97年度台上 字第970 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查本件被告鍾明晃及甲○○所參加之「大話新聞」電視節目 ,其性質乃邀請來賓就近日發生之新聞時事發表評論,此應 為眾所週知之事實,且原告亦稱被告2 人係於上開節目中擔 任「新聞評論」之工作,故原則上被告2 人以新聞評論者之 身分所發表之言論,在一般之認知上,自僅屬其個人意見之 表達,與新聞報導乃揭露真相、陳述事實之情形尚有不同; 又有關原告公司是否確已經由出售華夏公司股權而退出中廣 公司之股權,因事涉原告公司當時之股東中國國民黨(下稱 國民黨)是否履行其退出媒體經營之政策與承諾,而與媒體 事業能否健全發展並保持專業自主之超然立場等公眾權益問 題息息相關,顯屬可受公評之事,故參照前揭說明,倘被告 等人係本於善意,而就上開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之評論, 縱對原告之之名譽或信用造成不利之影響,亦不負侵權行為 之損害賠償責任。 ㈢第查,原告公司原係由國民黨出資,且與其子公司原擁有華 夏公司之全部股權,而華夏公司當時則擁有中廣公司之全部 股權等情,均據原告自陳在卷,其雖稱已於94年12月間將華 夏公司全部股份轉讓予榮麗公司,故其後榮麗公司如何處分 中廣公司股權均與原告無關,其自無可能核發中廣公司員工 之薪水或派人經營中廣公司云云,然查,中國時報於96年10 月27日曾報導:「行政院發言人謝志偉廿六日再批國民黨的 三中是『假買賣』,榮麗公司嚴正表示,買下中視是不容否 認的事實,但不買中廣也是事實;即使趙少康不接中廣,中 廣也回不到榮麗手上,『這個天上掉下來的禮物,我們從來 不要』,據指出,配合黨政軍退出媒體,國民黨雖以三中包 裹交易,榮麗買中視是確定的,但其他資產並不在榮麗考慮 之列,所以才會委託中投處置,在去年底前要找到買家,而 這個買家就是趙少康,在趙少康接下中廣後,榮麗相關股權 全部處理完畢,即使趙少康不接中廣,要不要再另找買家? 或者收回?那是國民黨中投公司的事。」,另聯合晚報亦於 96 年10 月25日登載:「…為符合廣電法中政黨退出媒體經 營要求,國民黨中央投資公司在94年12月,將持有中視、中 影與中廣的華夏投資公司,以40億元的價格,包裹出售給中 時集團的榮麗公司,但榮麗公司只屬意中視,於是在95年4 月以信託方式,將華夏委託律師陳明暉管理,並代表對外處 理中影與中廣的股權買賣…」,此有上開2 則網路新聞報導 附卷可稽(本院卷第55、86頁),故榮麗公司確曾對外表示 其不欲購買中廣公司,縱趙少康反悔不願買下中廣公司,其 亦不願接手該公司等情,應堪認定。則原告於出售華夏公司 股權予榮麗公司時,是否就榮麗公司無購買意願之中廣公司 部分另有其他協議,以致如趙少康不願買下中廣公司,中廣 公司仍應回歸由原告負責處理?實不免啟人疑竇,是被告2 人因此認為原告公司雖在形式上將中廣、中影、中視出售予 榮麗公司,然榮麗公司並無購買中廣公司之真意,故中廣公 司之實際資金來源仍為原告公司,且仍係由原告公司經營, 而謂「中廣員工的薪水是國民黨控制的中投或華夏在發」、 「中投派人經營中廣」等語,應非恣意論斷,而尚在合理評 論之範圍內。至中廣員工之薪水當係由中廣公司發放,並由 該公司之董事執行業務,固為至明之理,然被告2 人所稱「 中廣員工的薪水是國民黨控制的中投或華夏在發」、「中投 派人經營中廣」等語,旨在表示原告實質上並未將中廣公司 出售予榮麗公司,故原告仍為中廣公司實際之資金提供者, 並掌握該公司之經營權,此亦符合一般人之解讀方式,自不 能僅因上開用語未臻精確或過於粗率,即認被告有惡意不法 侵害原告名譽及信用之行為,併予說明。 ㈣綜上所述,本件被告鍾明晃及甲○○所為前揭言論,乃就可 受公評之事,根據相關新聞資料而為合理之評論,並非惡意 攻訐他人,自應受憲法言論自由規範之保障,而難謂係不法 侵害他人之權利,故原告主張被告2 人以前揭言論損害原告 之名譽及信用,應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要非可採。 又被告等既無不法侵害原告權利之行為,則有關原告請求被 告等登報道歉及各賠償100 萬元損害部分之爭點,自無再予 論述之必要,併予敘明。 五、從而,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各給付原告 100 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並分別於中國時報及聯合報頭版以14號以 上之字體,刊登如附件一、二所示之道歉啟事,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 麗,應併駁回之。 六、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 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另一一論述,併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1 項前段、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4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馬傲霜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12  日 書記官 許秋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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