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75號
原 告 乙○○
丁○○
戊○○
丙○○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丁福慶
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智勇律師
被 告 東來加油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傅文民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清償債務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4 月29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肆佰柒拾伍萬捌仟壹佰壹拾肆元及自
民國九十四年六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肆佰玖拾貳萬元或同面額等值之臺灣中小
企業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
以新臺幣壹仟肆佰柒拾伍萬捌仟壹佰壹拾肆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於民國91年7 月間,為取得資金需求,以其所有坐落
在臺北縣○○鎮○○路○ 段○○號之東來加油站站屋建物(
下稱
系爭建物),及訴外人郭德隆、郭高來春(2 人為夫
妻)、黃張清琴等人共有之臺北縣○○鎮○○○段57-7地
號土地(下稱系爭基地)為共同擔保,設定新臺幣(下同
)4,163 萬元之最高限額
抵押權予合作金庫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合庫銀行),而於91年8 月2 日向合庫銀行借
款2,500 萬元,且以郭德隆、郭高來春、黃張清琴為連帶
保證人。另委由合庫銀行發給供油商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中油公司)之油款採購保證書,亦以為郭德隆、
郭高來春、黃張清琴為連帶保證人。
嗣因被告積欠合庫銀
行保證函欠款及擔保借款,經94年6 月8 日催繳後仍未清
償,郭德隆、郭高來春為免合庫銀行
拍賣上述
抵押物,遂
於94 年6月28日,代被告清償2,213 萬7,171 元(下稱系
爭款項)予合庫銀行。嗣郭德隆、郭高來春先後於94年10
月20日、同年11月3 日死亡,伊為郭德隆、郭高來春之子
女,依法
繼承郭德隆、郭高來春之財產上權利。依
民法第
749 條、第1148條規定,被告負有返還系爭款項之義務。
(二)被告
抗辯91年8 月2 日各匯款1,250 萬元至郭德隆、甲○
○之帳戶,係墊款歸還,並
非寄託關係,被告抗辯
不當得
利云云,亦未舉證以明,
不足採信。至於被告抗辯停業損
失部分,被告關站停業係因黃張清琴拒絕在應付款項之相
關文件上簽名用印,致被告無法支付款項予交易
相對人而
無法繼續經營,並非郭德隆任意關站,停業之責任在於黃
張清琴
而非郭德隆,且被告有關損害計算金額1,728 萬5,
785 元之主張亦不切實,均非可採。另被告抗辯郭德隆收
取其系爭建物3 樓租金收入56萬元、出租地下室租金52萬
8,000 元、擅自領取其中國信託商業銀行第000000000000
0 號帳戶(下稱系爭中國信託帳戶)內存款29萬9,150 元
,及零用金30萬元等未繳回,共計168 萬7,150 元,得以
抵銷等節,於本院另件96年度訴字第620 號
兩造間給付租
金事件中均曾主張並為
抵銷抗辯,其中地下室租金根本不
可採,系爭建物3 樓租金僅保管14萬5,000 元,零用金僅
18萬160 元,以及系爭中國信託帳戶取款部分,因停業
期
間,伊為支付油款、廠商貨款、員工薪資、勞健保費、稅
金等費用,遠已超過被告所述金額,伊並未積欠被告上述
款項,被告無從再為抵銷。被告所為抵銷之抗辯均無理由
。
(三)
爰依
前揭民法第749 條、第1148條規定提起本訴,
並聲明
:除假執行
擔保金額外,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則以:
(一)德隆係伊之前任董事長,伊公司於91年8月2日向合庫銀行
借得之款項,其中半數即1,250萬元係交由郭德隆保管,
其負有返還該筆保管款之債務。倘該筆款項非屬保管款,
原告亦未舉證證明郭德隆曾為伊公司代墊建造費用,其收
受該筆款項,顯無
法律上之原因,伊公司亦得依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郭德隆
繼承人即原告返還該筆款項,並得
據以抵銷原告
本件請求。
(二)又郭德隆之前利用擔任伊公司董事長之職務機會,於94年
3 月17日無故中止伊公司加油站之營業(應自94年3 月18
日開始停業),時至96年4 月2 日始復業營運,致伊公司
受有停業損失1,728 萬5,785 元,依民法第544 條之規定
,郭德隆應對伊公司負
損害賠償責任,伊公司亦得以之主
張抵銷原告本件請求。
(三)再者,郭德隆曾代表伊公司將伊所有系爭建物出租予
第三
人譚一中、蔡佳芳、魏宗立、林詩穎、簡竹均、鄭春德等
人,
迄未將租金56萬元繳回伊公司。郭德隆另以其個人名
義出租伊公司所有地下室11個停車位(下稱地下室停車位
),若以市價每月每台2,000元租金計算,停業關站2年期
間,應繳回伊公司租金52萬8,000 元。又郭德隆隱匿其所
保管之零用金30萬元,另於94年6 月17日自伊公司系爭中
國信託帳戶擅自領取29萬9,150 元,均拒不繳回伊公司。
以上共計造成伊公司受有相當於168 萬7,150 元之損害,
基於委任關係,伊公司自得請求郭德隆
予以賠償,並據以
為抵銷抗辯等語,
資為抗辯。
(四)並聲明:1 ﹑
原告之訴駁回。2 ﹑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
行。
三﹑
經查:
(一)郭德隆係被告之前任董事長。原告為郭德隆、郭高來春之
子女,郭德隆、郭高來春先後於94年10月20日及同年11月
3日死亡,原告為郭德隆、郭高來春之繼承人。
(二)郭德隆與黃張清琴前於91年7 月12日訂立協議書,共同投
資被告經營加油站,約定各
持有被告50% 之股份。郭德隆
生前曾擔任被告之董事長。
(三)被告
旋於91年7 月間,以其所有系爭建物及郭德隆、郭高
來春、黃張清琴共有之系爭基地為共同擔保,設定權利價
值最高限額4,163 萬元之抵押權予合庫銀行,並以郭德隆
、郭高來春、黃張清琴為連帶保證人,於91年8 月2 日向
合庫銀行借款2,500 萬元,另簽訂委任
保證契約,以900
萬元為限額,委任合庫銀行出
具保證書。嗣於94年間,被
告積欠合庫銀行代墊保證款及借款,經合庫銀行於94年6
月8 日發函催告,而由郭德隆、郭高來春共同於94年6 月
28日以保證人身分代被告清償計算至當日之欠款本金、利
息
暨違約金,共計2,213 萬7,171 元(2 人代償金額各1,
106 萬8,586元)。
(四)被告於91年8 月2 日受領合庫銀行之借款2,500 萬元後,
分別匯款至郭德隆﹑甲○○(即黃張清琴之父親)帳戶各
2 分之1 、即1,250 萬元。
(五)郭德隆嗣於94年3月18日開始暫停被告加油站之營業。
(六)郭德隆曾代表被告將系爭建物出租予譚一中、蔡佳芳、魏
宗立、林詩穎、簡竹均、鄭春德等人。
(七)郭德隆曾於94年6 月17日自被告系爭中國信託銀行帳戶領
取存款29萬9,150 元。
(八)原告就代被告清償之系爭款項,前曾依民法第281條第1項
規定,訴請連帶保證人黃張清琴償還1,106萬8,584元,及
自94 年6月29日起算之法定利息,經本院94年度重訴字第
260號判決命黃張清琴應給付原告737萬9,057元及自94年6
月29日起算之法定利息,並經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字第
432號判決駁回兩造之
上訴而確定。
以上各項,有原告提出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
體證明書、原告
戶籍謄本、借據、委任保證契約書、金庫
銀行催告書、通知書、代償證明書、匯款申請書、轉帳傳
票、匯款回條聯、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字第432 號民事
判決等影本,以及被告提出之房屋
租賃契約書、中國信託
存款歷史交易查詢報表等影本附卷
可稽,並為兩造所不爭
執,均
堪信為真實。
四、爭點之論述:
本件之爭點應在於:被告所為抵銷抗辯是否有據?(一)郭
德隆有無返還被告1,250 萬元之債務存在,而得據以主張抵
銷?(二)郭德隆是否因停業行為而對被告負有賠償損害1,
728 萬5,785 元之債務,並得據以主張抵銷?(三)郭德隆
是否因拒絕繳回租金、零用金、提領存款等行為,而對被告
負有賠償損害168 萬7,150 元之債務,並得據以主張抵銷?
茲分別論述如下:
(一)郭德隆並無返還被告1,250萬元之債務存在: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主張對
他造有
請求
權利存在之人,應就權利發生之法律要件事實負
舉證責任
。本件被告主張原告之被繼承人郭德隆對其負有返還1,25
0 萬元債務乙情,既為原告所否認,被告就其有此
債權存
在之利己事實,自負有舉證責任。查,被告曾於91年8 月
2 日給付郭德隆1,250 萬元乙情,固屬事實,然給付款項
可能之原因繁多,不一而足,被告主張此筆款項為寄託保
管款,其對郭德隆有保管款之返還請求權存在,即應就被
告與郭德隆間,就該筆款項有寄託保管意思表示
合致之事
實,負舉證之責任,應先究明。
2、原告雖主張由被告91年9 月19日股東會決議:「全體股東
同意向淡水合作金庫融資壹千萬元,提供加油站內硬體設
備購置及週轉金之用」內容(參見本院卷三第18頁),可
知被告向合庫銀行借款,與原告有否代墊加油站建造費無
關,況前任負責人黃張清琴自始承認向合庫銀行借得之2,
500 萬元,其中1,250 萬元係交由伊保管(即匯至甲○○
帳戶部分),其餘1,250 萬元交由郭德隆保管
等情。然查
,被告前任負責人黃張清琴於其被訴,直接攸關自身利益
之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字第432 號事件(即原審本院94
年度重訴字第260 號),並未主張該筆款項係屬寄託保管
款,其於本件原代表被告為訴訟為時,始提出所謂保管款
之主張,是否屬實,
顯非無疑。再者,倘被告與郭德隆間
,甚或與黃張清琴間,就上述各自受領之1,250 萬元,確
有委託保管之關係存在,被告於91年9 月間尚有資金需求
,衡諸常情,當逕由郭德隆或黃張清琴返還所謂保管款用
以支應,何有任令先前之借款託管於股東之處,按月支付
銀行利息,而再徒勞如上述股東會決議,復向銀行借貸,
增加被告利息支出之理?被告主張上述款項為寄託保管款
云云,顯然悖於公司經營之常規。除此,被告又未能舉出
確切之證據證明其與郭德隆間,就上述款項確有寄託保管
之
合意,自不足認定雙方有寄託保管款項之關係存在。是
則被告主張郭德隆對其負有返還保管款之義務乙節,即不
足憑認為真。
3、被告雖復主張倘上述款項非屬保管款,原告並未舉證證明
郭德隆曾為伊公司代墊建造費用,其收受該筆款項,顯無
法律上之原因,伊公司亦得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郭
德隆繼承人即原告返還該筆款項云云。
惟按因清償債務而
為給付,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者,不得請求返還不
當得利。民法第180條第3款定有明文。而非債清償之不當
得利返還請求權,以債務不存在為其成立要件之一,主張
此項請求權成立之原告,應就債務不存在之事實負舉證之
責任,而非由
對造就債權存在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28年
上字第1739號判例
要旨參考)。本件郭德隆受領上述1,25
0 萬元,係基於被告之給付行為,則被告主張原告有不當
得利之情,自應舉證其原係基於何種原因而為給付,及其
非明知無給付義務,或該原因事後如何不存在,而非由原
告就其主張之債權存在乙情負舉證之責任。然被告就此並
未能具體主張及舉證以明,其主張郭德隆對其負有返還不
當得利之債務云云,亦難憑採。
4、綜上以解,被告主張郭德隆對其負有返還保管款或不當得
利1,250 萬元之債務,不足憑採,其據以為抵銷之抗辯,
自屬無據。
(二)郭德隆就停業行為,
無庸對被告負
損害賠償責任:
1、被告雖另抗辯:其加油站停業係因郭德隆自93年11月不再
提供伊公司營運狀況之訊息,並拒絕黃張清琴查閱帳冊,
進而鼓動員工罷工,致庫存無法盤點,營業現金收入不清
;對黃張清琴94年3月3日委請律師發函請其準時交付貨款
及油款,置之不理,雙方
乃經由律師協商議定郭德隆應依
例將營收存入其帳戶,黃張清琴則協同用印以便取款;然
嗣後郭德隆拒絕將現金存入伊公司帳戶,黃張清琴始不同
意貿然用印,雙方於同年月15日因用印發生爭執,郭德隆
隨即於同年月17日宣布關站停業,停業時,伊公司尚有足
額存款及高庫存之油量,並無停業必要,伊公司停業係可
歸責於郭德隆之事由,郭德隆應對伊公司所受自94年3 月
1 7 日至96年3 月16日相當於1,728 萬5,785 元之淨營利
損失,負賠償責任云云。原告則主張停業係因黃張清琴拒
絕在應付款項之相關文件上簽名用印,致被告無法支付款
項予交易相對人而無法繼續經營,停業責任非在郭德隆等
語。
2、經查,被告於94年3 月18日尚有存款836 萬1,958 元,現
金451 萬7,601 元及存油數萬公升,固為原告所
自承。而
關於被告積欠中油公司油款之情形,依中油公司94年3 月
28日北加盟字第0940001648號及94年4 月7 日北加盟字第
094000 1807 號函各自
所載,分別截至94年3 月15日、94
年3 月31日時,被告積欠油款金額各為743 萬5,370 元、
795 萬267 元,而郭德隆則於94年3 月15日為被告匯款26
6 萬9,864 元予中油公司等情,分別有被告所提出上述中
油公司函文影本及原告所提出合庫銀行匯款回條聯影本存
卷
可參(參見本院卷三第16、17、33頁),可見於94年3
月15日原告匯款前,被告積欠之油款達1,062 萬2,131 元
。而至94年4 月15日之時,被告積欠中油公司之油款則達
1,187 萬6,988 元,另加計計算至同年月11日之利息4萬
3,975 元,總計1,192 萬963 元,係經中油公司請求合庫
銀行履行保證責任,始由合庫銀行依委任保證契約,於94
年4 月15日為被告代償900 萬元等情,則有原告所提出中
油公司94年4 月15日北行政字第0940001995號函及合庫銀
行所發
存證信函影本在卷足憑(參見本院卷三第34-37 頁
)。以上述郭德隆尚於94年3 月15日匯款266 萬餘元予中
油公司之情以觀,實
難認其有無意營業之意圖。復以被告
自陳郭德隆與黃張清琴於其間因用印發生爭執,可見當時
如不能動用被告銀行帳戶內之存款,郭德隆以營收之現金
及油槽存油而言,確有不足以支應中油公司油款,而有難
以繼續正常營運
之虞慮。是則,考量郭德隆、黃張清琴
斯
時已處於互不信任之狀態,郭德隆因黃張清琴不願配合用
印無法動支存款,慮及無法正常營運,因而決定暫時停業
,尚難認其全然無據,自不足認定郭德隆確有違反
善良管
理人注意義務之過失情事,被告主張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云云,當非有據。
3、再者,被告主張伊加油站若未停業,自94年3 月17日至96
年3 月16日停業期間應有1,728 萬5,785 元之稅後淨利乙
節,係以假設所有營業狀況與93年度相同,以等比例估算
之結果,固有被告提出之誠正會計事務所林淑玲會計師報
告書影本存卷可參。惟該會計師亦於報告書上載稱:「惟
基本假設之合理性,非本會計師所執行之協議程序」、「
由於本會計師並非依照一般公認審計準則查核,因此對上
述財務資訊整體性是否允當表達不提供任何程度之保證。
若本會計師執行額外程序或依照一般公認審計準則查核,
則可能發現其他應行報告之事實。」等語。由此可知,該
報告書
所稱稅後淨利金額之立論基礎,僅係特定假設下之
估算,且非依一般公認審計準則而為查核,自不足憑以認
定被告確有此等金額之損害。被告執此主張郭德隆對其負
有停業損失1,728 萬5,785 元之賠償責任,而得據以主張
抵銷云云,亦非可採。
(三)郭德隆並無因拒絕繳回租金、零用金、提領存款等行為,
而對被告負有168萬7,150元之損害賠償債務存在:
1、被告雖復抗辯:郭德隆曾代表伊公司將伊所有系爭建物出
租予譚一中、蔡佳芳、魏宗立、林詩穎、簡竹均、鄭春德
等人,迄未將租金56萬元繳回伊公司;郭德隆另以其個人
名義出租地下室停車位,若以市價每月每台2,000 元租金
計算,停業關站2 年期間,應繳回伊公司租金52萬8,000
元;又郭德隆隱匿其所保管之零用金30萬元,另於94年6
月17日,自伊公司系爭中國信託帳戶擅自領取29萬9,150
元,均拒不繳回伊公司,共計造成伊公司受有相當於168
萬7,150 元之損害,應負賠償責任云云,亦均為原告所否
認。
2、查,關於地下室停車位部分,被告無非係以第3 人成功保
全股份有限公司名義所出具記載車牌號碼之明細影本為據
(參見本院卷一第129 、130 頁),然此為原告所否認。
姑不論上述明細表是否為真正,核其內容僅有車牌號碼,
亦無從憑以認定郭德隆或原告確有所謂出租地下室車位或
租金收入之事實。除此,被告就其此部分主張,又未提出
任何證據以明,自不足憑認為真實。至於系爭建物出租員
工譚一中等人部分,原告主張被告公司停業後,員工紛自
94 年3月起終止租約乙情,考以被告公司確自94年3 月中
旬即開始停業,原告此部分主張應非子虛。又關於租金收
入,原告曾於93年11月8 日平均分配郭德隆、黃張清琴各
10萬1,250 元之事實,亦有原告提出之傳票影本存卷可稽
(參見本院卷一第150 頁),顯然此部分並無被告所主張
56萬元之情,以被告所提出房屋租賃契約書所載租金每件
每月2,500 元,共計7 人,自93年11月計算至94年3 月,
應認原告不爭執此部分僅收取34萬7,500 元
核屬相當,應
堪信實,扣除上述已分配金額,此部分應僅餘14萬5,000
元。又被告主張零用金30萬元部分,係以被告公司91年7
月份之明細分類帳影本為憑(參見本院卷一第131 頁),
原告不爭執收受其中18萬160 元部分,此外,被告並未能
舉證以明,自應以原告不爭執之金額予以認定。則以上述
各項金額,加計原告不爭執系爭中國信託帳戶提領之29萬
9,150 元,共計原告原持有上述各項之保管金額應為62萬
4,310 元。而原告主張於被告停業期間,其為支付由款、
廠商貨款、員工薪資、勞健保費、稅金等費用,遠已超過
被告所述金額等情,核以被告於本院另件96年度訴字第62
0 號兩造間給付租金事件中,亦同為上述抵銷之抗辯,而
被告於該給付租金事件中,其已具狀表示就原告墊付廠商
貨款81萬5,218 元、員工薪資94年2 月至4 月計61萬8,86
9 元、勞健保費12萬6,070 元,及支付中油公司油款266
萬9,864 元,合計423 萬21元部分不爭執,業經本院調閱
96年度訴字第620 號給付租金事件卷宗核閱
無訛。另原告
主張之其餘墊款,僅以代墊被告93年營業所得稅、94 年3
月、4 月
營業稅、95年房屋稅、補繳92年、93年營業所得
稅、92年及93年未分配盈餘營業所得稅部分,金額已達11
8 萬1,539 元,有原告提出之現金支出傳票、匯款回條、
存款憑條及繳訖之稅額繳款書等影本存卷
可憑(參見本院
卷二第91-101頁)。連同上述被告不爭執部分,金額已高
達541 萬1,560 元。包含上述62萬4,31 0元在內,原告於
另件給付租金事件不爭執原保管之款項共計505 萬9,807
元,有該事件判決影本存卷足佐,且經本院調卷查明,則
原告主張已用以為被告代墊上述款項支出殆盡乙情,應非
子虛,足堪憑採。足見被告對原告已無上述款項可得請求
返還或損害賠償之債權存在。準此,被告執此主張抵銷云
云,自無足取。
(四)承上所述,原告並未繼承郭德隆而對被告負有上述各項債
務,被告據以為抵銷之抗辯,均非可採。
五﹑按保證人向
債權人為清償後,於其清償之限度內,承受債權
人對於主
債務人之債權。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
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民法第74
9 條前段﹑第1148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綜上所述,
原告之被繼承人郭德隆、郭高春來基於保證人身分代被告清
償其積欠合作金庫之債務2,213萬7,171元,於清償限度內自
承受債權人對於被告之債權,而原告之被繼承人郭德隆、郭
高春業已死亡,當由原告承受此債權。又被告所為抵銷抗辯
,均無足採,亦析述如上。從而,原告本於前揭規定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給付1,475 萬8,114 元,及自94年6 月29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
六、兩造各自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
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各自宣告之。
七、本件判決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
經本院審酌後,
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之必要,
併
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27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施月燿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5 日
書記官 于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