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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97 年度重訴字第 10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6 月 02 日
裁判案由:
債務人異議之訴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104號 原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林紹源 律師       林復宏 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 人 謝美香 律師 被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黃鈺華 律師       陳俊銘 律師       林誌誠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5 月19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九十五年度票字第二一二五三號被告所持 有由原告所簽發,票據號碼為TH0000000 號,票面金額為新臺幣 壹仟萬元,發票日為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三日,未載到期日之本票 債權,於超過新臺幣玖佰壹拾萬元部分對於原告不存在。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百分之九十一,餘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執行名義無確定判決同一之效力者,於執行名義成立前, 如有債權不成立或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債務 人亦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提起異議之訴,強制執行法第 14條第2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執系爭本票聲請裁定准予強 制執行,經本院於民國95年11月7 日以95年度票字第21253 號裁定准予強制執行確定後,被告復執此裁定聲請強制執行 ,並經本院以96年度執字第29533 號受理,且強制執行程序 迄未終結,此經本院調取前揭執行卷宗核閱屬實。被告所執 之執行名義並無確定判決同一之效力。原告主張於執行名義 成立前,有債權不成立或消滅或妨礙被告請求之事由,於強 制執行程序終結前,提出本件債務人異議之訴,其程序上並 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原告主張:伊於94年1 月3 日前,因向被告借款新臺幣(以 下同)4 千萬元(以下簡稱系爭4 千萬元借款),交付票據 號碼TH0000000 號,票面金額1 千萬元,發票日94年1 月3 日,未載到期日之本票一張(以下簡稱系爭本票)及其他3 張本票擔保系爭4 千萬元借款之清償。被告則預扣3 個月利 息及費用,實際僅交付借款3,480 萬元。伊自94年1 月31日 起至94年12月30日止,陸續清償被告23,555,850元,原告之 子賴朝華則自94年12月30日起至96年5 月14日止,陸續代伊 清償7,625 萬元,合計清償99,805,850元,系爭本票擔保之 借款債權已因清償而消滅。詎被告仍於95年間就系爭本票聲 請法院裁定准許強制執行,經本院於95年11月7 日以95年度 票字第21253 號裁定准予強制執行並確定後,被告復執此裁 定聲請強制執行,並經本院以96年度執字第29533 號受理, 為此提起本訴,並聲明:㈠確認被告持有本院95年度票字第 21253 號民事裁定之系爭本票債權對原告不存在。㈡本院96 年度執字第29533 號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三、被告則以:兩造間長年有金錢借貸往來,原告借款時均簽發 同額本票以擔保還款,如有清償,則將對應之本票取回。系 爭本票所擔保之借款債權因尚未清償而未取回。原告曾於96 年8 月21日與伊簽訂協議書,確認迄96年8 月21日止積欠伊 62,408,734元。97年2 月22日兩造再度簽訂協議書,再次確 認迄96年8 月21日止尚欠伊62,408,734元。原告並同意撤回 其子委由律師所提之債務人異議之訴,同日將協議書經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所屬民間公證人陳建源事務所公證人陳建源公 證。兩造復於97年4 月3 日再次簽訂協議書,除確認迄96年 8 月21日止,原告尚欠伊62,408,734元外,並以97年2 月22 日原告再向伊借得100 萬元,故迄97年4 月3 日原告尚欠伊 63,408,734元,同日又將上開協議書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所 屬民間公證人陳建源事務所公證人陳建源公證,故聲明請求 駁回原告之訴並命原告負擔訴訟費用。 四、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其於94年1 月3 日以前因向被告借款4 千萬元,交 付系爭本票及其他3 張本票以擔保該4 千萬元借款之清償。 且其自94年1 月31日起至94年12月30日止,陸續為清償債務 給付被告23,555,850元。原告之子賴朝華亦曾自94年12月30 日起至96年5 月14日止,陸續為被告清償7,625 萬元之債務 。另被告曾於95年間就系爭本票聲請強制執行,經本院於95 年11月7 日以95年度票字第21253 號裁定准予強制執行並確 定後,被告執該裁定聲請強制執行,經本院以96年度執字第 29533 號受理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應堪信為真實。 ㈡原告另主張其自94年1 月31日起至94年12月30日止,陸續給 付被告23,555,850元,另其子賴朝華自94年12月30日起至96 年5 月14日止,陸續給付被告7,625 萬元而清償系爭本票擔 保之1 千萬元借款債權。被告則否認前開給付係用於清償系 爭4 千萬借款。是本件首應釐清者,厥為:原告所為前揭給 付,是否清償系爭本票所擔保之1 千萬元債務?經查: ⑴兩造就本件4 千萬元借款,約定清償期為6 個月,借貸期 間之利息為月息3 分(即月利率百分之3) ,經過一段時 日後則以月息百分3.5 計算利息,此有被告提出之協議書 影本在卷足稽(見本院卷一第291 頁),並經證人曹美玲 於另案(即本院97年度重訴字第132 號)證述明確(見本 院卷一第243 至244 頁)。而觀諸原告所提出清償明細表 (見本院卷一第9 頁),原告於94年4 月4 日以支票支付 被告120 萬元,於94年7 月4 日、同年8 月3 日則各有以 支票支付被告140 萬元之情事。此120 萬元恰為4 千萬元 之3%;140 萬元則為3.5%,給付時期,復為94年1 月3 日 借款日之相當日,為給付利息之時期,是被告主張原告為 清償借款利息而支付前開款項,核與事理相符,堪予採信 。原告於94年8 月3 日既仍全額支付借款利息,其所提出 之明細表羅列於94年8 月3 日前共給付被告20,762,550元 , 應非為清償系爭4 千萬元借款而為。原告主張其自94 年1 月31日起至94年12月30日止,共給付被告23,555,850 元用於清償系爭4 千萬元借款,有關94年8 月3 日以前給 付部分核屬不實。其餘給付是否如其主張用於清償系爭4 千萬元債務?憑信性亦因之生疑。 ⑵原告之子賴朝華雖於95年4 月4 日為代原告清償債務而給 付被告2 千萬元及920 萬元,然查: ⒈原告於同日亦取回由原告簽發面額分別為280 萬元、94 4,290 元、68萬元、525,000 元、641,667 元,面額合 計5,590,957 元之本票5 張(見本院卷一第153 頁), 可見原告之子賴朝華給付被告前揭2 千萬元及920 萬元 ,於5,590,957 元之範圍內,係為處理該5 張本票所涉 之債務,與本件系爭4 千萬元借款無關,否則原告豈有 取回該5 張本票而不取回系爭1 千萬元本票之理? ⒉被告曾於94年5 月6 日與訴外人林家弘就臺北市○○區 ○○○路○○○ 號6 樓所有權全部及同址地下2 層平面停 車位2 個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約定被告為買主,訴 外人林家弘為賣主,買賣價金為2 千萬元,且賣方得於 95年5 月30日將之買回,原告及其子賴朝華則擔任訴外 人林家弘之連帶保證人,此有被告提出之不動產買賣契 約書影本在卷可證(見本院卷一第293 頁)。嗣被告亦 於94年7 月19日與訴外人林家弘就臺北市○○區○○○ 路○○○ 號地下層平面車位19個(地下1 層編號34至40號 、地下2 層26至28號、地下3 層1 至4 號、11至15號) 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約定被告為買主,訴外人林家 弘為賣主,買賣價金為1,500 萬元,且賣方得於95年3 月18日將之買回,原告則擔任訴外人林家弘之連帶保證 人,此亦有被告提出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影本在卷可證 (見本院卷一第296 頁)。而原告亦曾95年4 月4 日與 被告約定將原告簽發之票號TH0000000 號,面額為400 萬元及TH0000000 號,面額為60萬元之本票作廢,用以 抵車位2 格即地下1 層39、40號車位(見本院卷一第29 2 頁)。可見原告或其子賴朝華應係於95年4 月4 日立 於契約連帶保證人之地位,處理前揭不動產買回事宜, 且應於買回後,再以其中地下1 層39、40號車位抵充前 揭面額合計460 萬元之本票2 張。據此被告辯稱原告之 子賴朝華於95年4 月4 日給付其2,920 萬元,係為買回 前揭不動產而為,即非完全無據。原告主張此部分給付 係因清償系爭本票債務而為,尚非可採。 ⑶原告之子賴朝華雖另於96年5 月14日給付被告4,200 萬元 ,然其清償之同時亦取回由原告簽發之4 張本票,面額分 別為12,045,870元、1,300 萬元、16,835,000元及200 萬 元,合計為43,880,870元(見本院卷一第89頁至90頁), 足認原告之子賴朝華該4,200 萬元之給付,是為清償該4 張本票所擔保之債權,而與本件系爭4 千萬元借款無關, 否則既已為清償而取回本票,即應取回本件系爭1 千萬元 本票,始合常理。 ⑷至原告另主張其於94年8 月10日及12日各給付被告35,000 元、94年8 月19日給付被告200 萬元、94年8 月22日給付 被告332,500 元、94年8 年26日給付被告40,800元、94年 9 月9 日給付被告35,000元、94年12月30日給付被告400 萬元及其子賴朝華於95年5 月18日給付被告105 萬元等零 星給付,亦為清償系爭4 千萬元債務之本金及利息云云。 然本院參酌兩造為高利借貸,依原告提出之兩造資金往來 明細表,雙方常有逾千萬之大筆資金往來,且原告就系爭 4 千萬元借款最後支付利息日為94年8 月3 日,自94年9 月起未見依約定支付利息,亦未見償還大額本金,則上開 零星給付用於支付利息猶嫌不足,除非原告已然一無所有 ,否則顯不可能以此零星之數清償系爭4 千萬元借款之本 金,是原告前開主張,顯與兩造一般之資金往來模式不合 ,亦與常情不符,不能採信。 ⑸況兩造曾多次簽訂協議,確認迄96年8 月21日止原告尚積 欠被告62,408,734元,且原告願撤回包括本件涉訟之債務 人異議之訴,此有協議書影本3 份在卷可證(本院卷一第 191 頁、第192 頁、第186 頁)。此協議書雖因將利息及 本金加總計算,致所確認之積欠金額包括兩造間所約定超 過年息百分之20部分之利息。參照最高法院91年度台簡抗 字第49號判例意旨揭示:「民法第205 條既已立法限制最 高利率,明定債權人對於超過週年百分之20部分之利息無 請求權…又債之更改,固在消滅舊債務,以成立新債務, 惟超過限額部分之利息,法律既特別規定債權人對之無請 求權,債權人自不能以債之更改方式,使之成為有請求權 ,否則無異助長脫法行為,難以保護經濟上之弱者」之意 旨,該協議因一部包含逾週年利率20% 部分之利息而違反 強制規定,且違反強制規定之一部與他部並非可分致全部 無效。惟該協議內容雖屬無效,不能拘束兩造,但由雙方 曾為協議之事實及關於協議之內容,卻足以認定原告於簽 訂協議書時,已經確認本件系爭本票所擔保之債權尚未清 償。 ⑹至原告辯稱系爭協議乃原告於精神錯亂中所為,且簽訂系 爭協議時,被告隱瞞其子賴朝華已代為清償一事,致其受 詐欺而簽訂云云,然查: ⒈證人即公證人陳建源於另案明確證稱:協議書確實為伊 公證的…當天原告、被告都有到現場…當時有確認兩造 要簽協議書,2 次公證時原告精神狀態、意識能力都很 正常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9 頁),足認原告簽訂協議 書時並非無精神錯亂之情事。 ⒉原告於97年1 月17日已曾提債務人異議之訴,並起訴狀 記載還款99,805,850元(見本院97年度重訴字71號卷第 7 頁),嗣於97年2 月22日與被告簽訂協議書,承諾撤 回前開債務人異議之訴,顯見原告於簽訂系爭協議時, 已知賴朝華向被告為給付之事。 ㈢系爭本票所擔保之債權數額為何? ⑴本件系爭4 千萬借款,觀諸兩造於94年1 月12日之簽訂協 議書記載(見本院卷一第291 頁),被告僅於94年1 月3 日交付3,400 萬元,其餘600 萬元,有240 萬元由被告代 付240 萬元佣金予訴外人黃唯綸,有120 萬元以原告以第 一個月之利息抵扣,其餘240 萬元協議書雖記載:係以現 金於簽定協議書時交付。然參酌證人曹美玲於另案證稱: 當時先扣3 個月利息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43 頁)。另觀 諸本院卷一第13頁所附原告簽發用於支付4 千萬元借款利 息,面額均為120 萬元之支票之到期日分別為94年4 月3 日、94年5 月3 日、94年6 月3 日,並無94年2 月及3 月 之利息支票。倘非先扣利息,何以缺漏?是前開協議書上 所載以現金於簽定協議書交付一節,與實情不符,不能採 信。 ⑵按債權人不得以折扣或其他方法,巧取利益,此見民法第 206 條規定甚明,倘有違反,關於折扣之部分既未實行交 付,即不發生返還請求權(最高法院29年上字1306號判例 參照)。本件系爭4 千萬元借款,扣除前述被告先扣之前 3 個月利息各120 萬元,合計360 萬元,被告僅實行交付 3,640 萬元,依前開說明,被告就該360 萬元不得請求原 告返還。茲將被告不得請求原告返還之360 萬元借款,平 均分攤至擔保系爭4 千萬元借款之4 張本票,本件系爭本 票面額1 千萬元,所擔保被告得請求原告返還之債權即僅 有910 萬元(0000-000×1000/4000 =910) 。 五、本件經審理後,查知系爭本票所擔保之借款債權,被告僅於 910 萬元之範圍內有返還請求權。是原告請求確認系爭本票 債權對其不存在,於90萬元之範圍內,尚非無據,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原告請求確認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則非有據, 應予駁回。而系爭本票所擔保之借款債權,既非全不存在, 被告仍得執該本票裁定,就尚存在之910 萬元部分聲請強制 執行。是原告請求撤銷本院96年度執字第29533 號強制執行 程序,核非有據,亦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經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結論之 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周群翔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   日 書記官 阮弘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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