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建字第75號
原 告 騰美環境資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陳益軒
律師
複代理人 乙○○
被 告 森展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壬○○
訴訟代理人 陳崇善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6 月21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程序部分:
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不甚妨礙
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7 項第2 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原以被告未繼續履行
兩
造間之契約,主張因
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而
債務不履行,依
據
民法第256 條規定
解除契約,並依據民法第259 條規定請
求
回復原狀及依據不當得利規定請求判決如原告聲明所示。
嗣被告提出
抗辯主張契約不能履行之原因係因兩造契約約定
之施工地點係農牧用地,禁止為農牧用途以外之使用,違反
土地使用之相關法規,而遭裁罰等語,致兩造之契約可能係
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契約可能無效,原告因而追加主
張契約無效,請求依據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判命原告返還價
金及附表所示支票如聲明所示。因契約是否以不能之給付為
標的,係因調查被告之抗辯而發現,故應認此部分之追加,
不甚妨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依據
上開規定,原告之
追加與法並無不符,應予已准許。
二、原告之主張及聲明
(一)緣訴外人庚○○、原告等人合資成立「臺灣生質節能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臺灣生質公司,民國98年1 月14日設立
、法定代理人為訴外人辛○○、董事為訴外人己○○、周
明星、甲○○、庚○○、
監察人為訴外人戊○○),由原
告出資80%、訴外人庚○○出資20%。臺灣生質公司營運
所需之廠房用地約定由訴外人庚○○出面承租,廠房設備
部分則由原告負責。其中廠房設備中400 萬kcal燃煤熱媒
鍋爐本體等部分工程(以下簡稱
系爭工程),則於97年10
月22日由庚○○代理被告公司簽訂業務簽訂合約書(以下
簡稱系爭契約),由被告公司承做,工程金額總計為新台
幣(下同)845 萬元,約定以下列方式付款:
1.於簽約後,原告支付簽約金予被告,其金額為253 萬5,
000 元(總價款30%)。
2.完成設備工程現場裝設後,原告支付第二期款予被告,
其金額為253萬5,000 元(總價款30%)。
3.完成工程試車,原告支付第三期款予被告,其金額為25
3 萬5,000 元(總價款30%)。
4.取得固定汙染源操作許
可證,經原告確認無任何代辦事
項後,原告支付尾款予被告,其金額為44萬5,000 元(
總價款10%)。
(二)原告公司於97年10月25日
按合約規定,以支票(付款行為
台中商業銀行,票號為NCA0000000、票載
發票日為97年10
月25日)支付第一期款項202 萬8,000 元(其餘四分之一
款項由庚○○支付被告公司),該支票業經兌現無誤。但
被告收取頭期款後,先稱現金周轉不足,以致於工程毫無
進展,欲再申請原告加付50萬元工程款,原告為期工程能
順利完工亦同意其款項追加,並開立票面金額為50萬元支
票(付款行為台中商業銀行,票號為NCA0000000、票載發
票日為98年1 月17日)支付之。另再於97年12月31日以匯
款方式支付2 萬元之文書案件服務費用予被告。又於98年
1 月9 日簽發票面金額25萬2,000 元支票(發票日為98年
4 月30日、票號為TCD18926 5、發票行為板信商業銀行)
交付被告預備做為雜支之用。
(三)
詎被告收受上開款項後並未進場施做,卻以不知原告是否
有支付剩餘工程款項之
資力為由向原告要求先行開立
擔保
支票,原告同意而簽發票面金額共計118 萬元之支票三紙
(即票面金額分別為50萬元、50萬元、18萬元,付款行:
板信商業銀行台中分行、付款人為原告公司、票號分別為
TC0000000 號、TC0000000 號、TC0000000 號、發票日均
為98年3 月10日之支票)交付被告以為擔保,但要求必須
按照契約之約定,在第二期之工程款給付時期,即完成設
備工程現裝設之後,被告始能提示該三紙支票。
惟被告並
未施做約定工程,卻竟將上開支票加以提示。原告業已於
98年3 月14日以言詞向被告表達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外,
另再於98年8 月17日所提之
準備書狀定兩個星期之
期間催
告( 期限至98年8 月31日前) 履行契約,然被告仍未進場
施作,是原告再於98年11月2 日民事準備書㈡狀聲明解除
與被告之系爭契約,故系爭契約已於98年11月2 日合法解
除。
(四)系爭契約之遲延給付確係可歸責於被告,原告定期催告被
告,被告仍未未履行,原告自得解除契約,並依據民法第
259 條規定,被告應負回復原狀之責及返還不當得利,請
求被告返還原告所給付之254 萬8000元及自97年10月22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附表所示之支
票。
(五)如審理之結果認為兩造間之契約因約定設置熱能工廠之地
點桃園縣○○鄉○○段○○○○號土地為農牧用地(以下簡稱
系爭用地),在農牧用地上設立熱能工廠,違反
強制規定
而無效,亦依據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受領之價
金及支票。
(六)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254 萬8,000 元,及自97年10月22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2.被告應將如附表所示之支票返還予原告。
3.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之抗辯
(一)庚○○與訴外人甲○○、己○○及戊○○(即原告公司負
責人之子)等人訂立合夥協議書,協議由原告籌組臺灣生
質公司,並由原告承接原訴外人弘馨企業有限公司(以下
簡稱弘馨公司)與訴外人泉福印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
稱福泉公司)之「熱能銷售合約書」,以原告與弘馨公司
簽訂「業務轉讓同意書」方式為之,承接上開熱能銷售合
約書之權利義務,故有
本件系爭契約之訂定。
(二)原告公司既已承接弘馨公司與泉福公司間之熱能銷售合約
(包括ㄧ切相關之契約上權利義務),則包括弘馨公司與
泉福公司曾約定承租系爭用地設立廠房,以利熱能銷售事
宜,於97年10月22日原告公司與訴外人弘馨公司簽定「業
務轉讓同意書」時,訴外人庚○○代表弘馨公司所簽定之
土地
租賃契約,亦由原告承擔而繼續租賃。
(三)庚○○為台灣生質公司之董事,
是以,此時庚○○前所簽
定土地租賃契約等之行為,其法律效果即應歸由原告(騰
美)負責。97年10月22日原告(由戊○○代理)與被告(
由庚○○代理),簽訂系爭契約時,原告係以「台灣生質
公司籌備處」之
受任人及代理人之地位,與被告公司簽訂
系爭合約,並要求被告公司應於原告公司所指定之施工地
點進行鍋爐設備與廠房興建、環保證照申請等工作。庚○
○至此時方代理被告森展公司,於此之前其相關行為與森
展公司無關,且
非為森展公司之代理人。98年1 月21 日
台灣生質公司籌備處與鼎州營造股份有限公司簽定「工程
承攬合約書」。此工程承攬合約書係由台灣生質公司將該
承租土地之整地工程發包由鼎州營造公司施作,益證原告
(負責成立台灣生質公司之籌備處)負有提供該土地
適於
被告履行系爭合約內容之協力義務。98年3 月19日被告致
函原告,請其督促鼎州營造盡速完成該土地之整地事宜,
俾利系爭合約工程之進行。被告於系爭契約所負之義務為
鍋爐設備與廠房興建及環保證照申請等工作,惟此等工作
之完成,均須待原告完成其協力義務後方得為之。是以被
告特致函催告原告完成其協力義務。98年4 月3 日庚○○
因該土地而遭桃園縣政府裁罰6 萬元。庚○○係台灣生質
公司之董事,代表原告公司負責籌設成立之台灣生質公司
受桃園縣政府之裁罰。
(四)是以,庚○○與原告公司及戊○○等人就合資成立台灣生
質公司以及其等與訴外人泉福公司間之熱能銷售事宜等,
被告公司自始均未參與,更不知其中緣由。被告僅依
本案
系爭契約負有於原告指定地點進場,進行鍋爐設備安裝、
施作等之義務。
(五)系爭契約中,被告所承攬之工作係「空氣環保證照申請(
含檢測)」,其內容係指就原告公司(或台灣生質公司)
欲設立之熱能生產工廠,應依相關規定,向該管之環保機
關申請固定污染源之設置許可等作業,並不包括該指定施
作土地之整地及地目變更等事宜,此觀系爭合約之文義自
明。且由,原告負責籌組設立之「台灣生質公司籌備處」
於98年1 月21日委託訴外人鼎州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
鼎州營造) 負責該土地之整地工程及使用執照請領事宜,
並訂有「工程承攬合約書」,此由該承攬合約書第六條付
款辦法約定「A.預付款為總價百分之三十。
B.地坪澆築完成為總價百分之六十。C.使照請領為總價百
分之十。」更可證明被告所言實在。原告主張被告對於系
爭用地土地地目或使用分區是否應變更為可供工廠設立自
負有義務,與事實不符。指定在系爭用地設立生質工廠係
庚○○與原告之監察人戊○○在系爭契約簽訂前即已約定
,與被告公司
無涉,原告主張系爭土地之承租之相關事宜
概由被告公司承擔,實無所據。
(六)依上所述,原告指定在系爭用地上設立工程,即應負定作
人之協力義務,使被告公司得以順利完成相關之承攬工作
。且被告早於98年3 月19日即已致函催告原告,請其儘速
完成該土地之整地事宜,俾利被告得依約完成系爭工程,
惟原告仍未積極處理該土地之整地事宜,
迄至98年4 月3
日系爭土地之開挖遭桃園縣政府裁罰後,原告仍遲未就系
爭合約之相關履行事宜再為指示,致目前被告依系爭合約
製作之鍋爐器具等(總價值達新台幣4,843,000 元),仍
無法進場施作且遭原告
假扣押在案,致被告蒙受巨大損失
。
(七)據上所陳,原告主張系爭契約因可歸責於被告事由而債務
不履行,主張解除契約並請求回復原狀或依不當得利
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契約
對價及受領之支票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八)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求
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不爭執之事實
(一)訴外人泉福印染股份有限公司與弘馨企業有限公司簽訂熱
能
買賣契約,並由訴外人庚○○承租系爭用地(桃園縣○
○鄉○○段○○○○號土地,農業區農牧用地)作為熱能工廠
用地。嗣由訴外人甲○○之介紹,由原告公司承擔訴外人
福泉公司與弘馨公司之熱能契約(由訴外人庚○○代理弘
馨公司),原告公司並與訴外人庚○○約定另成立生質公
司經營熱能買賣契約,並招攬訴外人甲○○等投資。惟原
告公司必須先將熱能工廠設立完畢後,其他投資人之資金
始願意投入。97年10月22日被告公司
乃由庚○○代理與原
告簽訂系爭工程契約,約定於上開土地設立熱能工廠,工
程金額為845 萬元,原告已交付第一期款項202 萬8000元
予庚○○代被告收受。
(二)原告於 97年12月31日以匯款方式支付被告2 萬元。
(三)訴外人庚○○曾收受原告交付之付款銀行為台中商業銀行
,票號為NC A0000000 、票載發票日為98年1 月17日、票
面金額為50萬元之支票。
(四)訴外人庚○○因系爭用地整地需要,卻未經申請核准,擅
自回填土石,於98年4 月3 日受桃園縣政府裁處6 萬元。
五、本件爭執要點
(一)系爭契約約定在桃園縣○○鄉○○段○○○○號之農業區農牧
用地由被告為原告設立熱能工廠,該契約標的是否能給付
?
(二)系爭契約是否因施工之系爭用地為農牧用地,未經合法申
請變更使用,經桃園縣政府裁罰並命回復原狀而無法繼續
履行系爭契約?
(三)如確實因施工地點為農牧用地未經合法申請變更使用,而
使被告無法繼續履行契約,此債務不履行之事由是否可歸
責於被告?
六、法院之判斷
(一)原告起訴時就系爭契約之訂定前之背景說明,僅稱其與庚
○○間有合夥成立台灣生質公司之約定,而將台灣生質公
司所需之鍋爐設備等交由被告施做
云云,但並未詳細說明
其等間之交易過程,然本件事實之認定及法律適用均需還
原兩造進行交易過程之背景,因此,就原告與被告訂立系
爭契約之背景應先加以調查認明,
合先敘明。
(二)系爭用地為特定農業區農牧用地乙節,有土地登記謄本及
所有權狀影本在卷
可參。且該土地西側依序毗鄰同段地號
1039及1037號土地為丁種建築用地(所有權人為訴外人允
順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依據「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
第27條附表3 原則表所示,特定農業區土地原則上不允許
變更編定為丁種建築用地(工廠用地),倘欲變更編定為
丁種建築用地應符合上開規則第31條或第32條或第33條之
規定,即經工業
主管機關審認符合原場地不敷使用申請毗
連土地擴展工業需要,或為丁種建築用地所包圍或夾雜得
合併供工業使用,經工業主管機關認定適宜做低污染、附
加產值高之投資事業等要件,並取得興辦事業核准文件後
始得申請用地變更編定乙節,亦有桃園縣政府98年12月16
日府地用字第0980488069號函在卷可參。是以在系爭用地
上設立熱能工廠並非絕對禁止而係需符合一定要件,經申
請用地變更編定即可。故系爭契約雖約定在特定農業區農
牧用地設立熱能工廠,僅需進行用地變更申請,即可履行
契約,故並非以不能之標的訂立契約,並無契約無效之問
題,因此,原告追加之主張契約無效之訴,為無理由,應
予以駁回,亦並此敘明。
(三)經本院於99年6 月7 日訊問證人戊○○、庚○○、甲○○
、辛○○、丙○○(福泉公司代表人)、己○○等人後,
依據其等之陳述(參本院99年6 月7 日言詞辯論筆錄),
及卷內相關書證,整理本件相關之事實如下:
1.弘馨企業有限公司與被告公司均為庚○○之親屬所經營
之公司,但因負責人均長期在大陸經營生意而委由庚○
○負責。庚○○先代表弘馨公司與福泉印染公司訂立熱
能買賣契約,約定由弘馨公司設立熱能工廠提供福泉公
司熱能。因福泉公司所需之熱能必須就近供應,福泉公
司已有一套熱能設備設置在廠場內使用,但福泉公司之
廠區已無多餘空間容納弘馨公司裝置另一套熱能設備,
因此福泉公司告知弘馨公司應另覓地點設置工廠放置熱
能設備,弘馨公司
嗣後覓得福泉公司隔鄰之系爭用地(
農牧用地),經請徵詢福泉公司之後,庚○○即代表弘
馨公司與系爭用地之所有權人簽訂租賃契約,作為預設
熱能工廠使用。
2.嗣後,原告公司監察人戊○○經甲○○之介紹,與庚○
○認識,經庚○○之解說,戊○○認有利可圖而興起投
資熱能事業。乃由庚○○代表弘馨公司將弘馨公司與福
泉公司簽訂之熱能銷售契約等相關事項轉移戊○○指定
之原告公司(戊○○之父丁○○為之原告公司之代表人
)承擔上開開契約。但實際上是除戊○○與庚○○外,
戊○○另欲招募甲○○、己○○、周明星等金主投入資
金共同經營。
3.但甲○○、己○○等人雖與戊○○、庚○○簽署合夥協
議書,但見熱能工廠必須設立在使用分區為農牧用地之
土地上,均抱持
猶豫之態度。因此,己○○等人告知戊
○○應與庚○○先將工廠設立完成後,才會將資金投入
此以熱能事業。戊○○與庚○○因而著手執行設立熱能
工廠之事務,而由戊○○提供四分之三資金、庚○○提
供四分之一之資金,設置熱能工廠之實際執行亦歸庚○
○負責。庚○○挑選其受任經營之被告公司執行熱能工
廠之設置。戊○○因而使用原告之名義,而庚○○則利
用其代理被告公司之便,使兩造簽訂系爭契約,開始在
系爭用地上著手設立熱能工廠。在此期間,戊○○、庚
○○雖辦理成立台灣生質公司,並將甲○○、己○○、
周明星等人列為董事,惟實際上該三人之資金並未到位
,生質公司之負責人辛○○亦僅是戊○○與庚○○使用
之人頭,生質公司實際上由戊○○及庚○○運作。
(三)依據上開所述之事實,且戊○○亦不否認其欲以原告公司
名義承受弘馨公司之熱能銷售契約時,已知庚○○提出設
立熱能工廠之地點係編定為農牧用地之土地,對於系爭土
地為農牧用地非經變更申請無法合法使用乙節亦知悉,且
並未反對。因此,在系爭土地上設置熱能工廠應可認為係
由戊○○與庚○○共同決定。決定設置熱能工廠之地點既
為戊○○與庚○○共同決定,且決定之時間又早於兩造簽
訂系爭契約之時間,因此,系爭契約如未約定被告應負責
進行土地使用變更,則本件應將系爭土地變更為合法使用
之人應為戊○○與庚○○。
(四)原告雖主張系爭契約約定被告必須負責工程設備施工及環
保證照申請等工作,因此,被告就系爭土地之地目變更負
有履行之義務。然依據被告公司之公司登記紀錄觀之,被
告公司所營之事業為工程機械、塔槽、不鏽鋼餐具、流理
台設計製造買賣及安裝業務、輸入販賣計量器、工業控制
儀器、儀表買賣業務、空調工程集塵之設計及施工、蒸氣
鍋爐、熱煤鍋爐之製造買賣及安裝業務、化工原料建材五
金機械工具機電材料成衣鞋類陶瓷器魚苗包裝材料文具用
品體育器材汽車零件油漆玩具買賣業務、前項有關進出口
貿易業務、代理有關國內外廠商產品之投標報價經銷等業
務,有被告公司之基本資料查詢明細在卷可參。土地使用
變更並非被告之經營項目。且依據系爭契約之記載報價之
明細表中,應施工之項目為1.400 萬KCAL燃煤熱煤鍋爐本
體、熱媒管管路連接、前段鍊排爐燃燒室、螺
旋送料系統
、儲料設備系統、螺旋除渣系統、空氣污染防治設備工程
(旋風集塵器、水膜除塵洗滌塔、管路工程、風車、煙囪
、檢測護欄、爬梯及平台)、空氣環保證照申請(含檢測
),2.儲料及設備廠房興建、3.整地工程、4.土地
押金等
項目,有兩造之系爭契約報價明細表在卷可參。由上開施
做項目可知,土地使用變更並不在系爭契約應施做之項目
中。且系爭契約訂立前,兩造締約之代理人戊○○及庚○
○已知悉系爭土地為農牧用地,必須申請變更使用始能合
法設立工廠,如兩造之代理人認為申請變更使用為被告應
施做之項目之一,應無明訂於契約中之理。況依據上開報
價明細中之「環保證照」之申請,係約定於熱能設備之下
,且文字亦明確載明為「環保證照」,解釋上實無法及於
土地使用變更之申請。另而所謂環保證照,經函詢行政院
環保署,該署指出環保證照之申請應指依據
法令規定實施
環境影響評估,或就固定污染源之設置、變更及操作許可
,應審請核發設置許可證及操作許可證,如有使用生煤等
易致空氣污染之燃料應聲請使用許可證、如有涉及水污染
部分,應依據水污染防治法規定申請許可證或提出水污染
防治措施計畫取得許證、且如涉及廢棄物之清理必須檢具
廢棄物清理計畫書送審,取得審查機關之准許,若涉及毒
性化學物質,則需依據毒性化學物質許可登記核可管理辦
法申請許可證,此有行政院環境保護屬99年1 月15日環署
空字第0990005675號函在卷可參。此外並無其他證據可資
證明被告公司應負有申請土地變更使用之義務,從而,被
告辯稱申請土地使用變更並非其契約應付之義務,應為可
採。
(四)系爭工程契約施工地點即系爭欲地因違法開挖而為經桃園
縣政府以庚○○為受處分人裁罰6 萬元罰鍰,並命停止非
法使用,需經合法申請後回復土地為容許使用項目之使用
等情,亦有桃園縣政府97年12月26日府地用字第09704405
13號函、98年4 月3 日府地用字第0980123288號裁處書影
本在卷可參。故被告抗辯系爭契約因施工地點違法,而無
法繼續履行乙節應勘採信。
(五)依據前開所述,系爭契約施工之地點係在兩造簽訂系爭契
約之前,即由戊○○及庚○○決定,故施工地點因違法使
用而中斷契約之履行,應認非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而債務
不履行。雖庚○○代理被告訂立系爭契約。惟系爭契約施
工地點決定在前,而庚○○代理訂立系爭契約在後,自不
可能在庚○○代理簽訂系爭契約時,仍代理被告承諾為原
告選定適當施工地點,亦不可能將戊○○與庚○○在簽訂
系爭契約前所決定之事項,僅因庚○○代理被告公司與原
告公司簽訂系爭契約,即命被告公司負責。
(六)綜上所陳,系爭契約無法履行之原因係因施工地點違法使
用以致於被告無法繼續整地、興建工廠並將熱能設備裝置
在工廠內。而施工地點之決定係戊○○與庚○○於系爭契
約簽訂前即已決定,且系爭契約中亦無約定必須由被告申
請土地使用變更,因此,施工地點違法之問題應由戊○○
與庚○○解決。準此,被告因施工地點不符法令規定無法
繼續施工而中斷契約之履行,應認非
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
而債務不履行。原告主張被告應負責申請土地使用變更,
施工地點未申請使用變更而債務不履行是可歸責於被告之
事由云云,
顯非可採。從而,原告依據民法第256 條規定
主張解除契約及依據民法第259 條規定請求判命被告返還
對價及支票以回復原狀,與法不符,不能准許;且系爭契
約既未合法解除,被告受領契約對價及支票係基於系爭契
約而來,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故原告主張依據民法第17
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亦與法不合,均應駁
回原告之訴。
(七)原告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應併予駁
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其他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斟酌上無礙於本院前述之認定,無一一論究之必
要。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5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黃珮禎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
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7 日
書記官 蔡東晏
附表
┌─────┬──────────┐
│付款銀行 │ 板信銀行 │
├─────┼──────────┤
│支票號碼 │ TCD189265 │
├─────┼──────────┤
│票載發票日│ 民國98年4 月30日 │
├─────┼──────────┤
│票面金額 │新台幣25萬2,000 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