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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8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9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88號 原   告 蘇黎世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許志勇律師 複 代理人 黃智絹律師 被   告 聯網運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丁○○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8 月25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仟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一月八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柒仟零陸拾元,應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一即新臺幣 柒拾壹元,其餘百分之九十九即新臺幣陸仟玖佰捌拾玖元由原告 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訴外人鑫紳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鑫紳公司)於民國97年5 月 間自臺灣出口3 套X-Ray 膜厚測量儀共6 箱(下稱系爭貨物 ),委由被告運送至中國大陸深圳。詎系爭貨物運抵進口商 即訴外人深圳市鼎極天電子有限公司(下稱鼎極天公司)時 ,其中5 箱已毀損,鼎極天公司因此受有美金1 萬7,289 元 之損害。系爭貨物之毀損,非因不可抗力、貨物之性質,或 託運人鑫紳公司、受貨人鼎極天公司之過失所致,依民法第 634 條規定,被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㈡系爭貨物之毀損原因,被告陳稱可能係遭堆高機尖端插到所 致,故其毀損顯然與包裝無關,被告自不得以貨物包裝不固 主張免責。再者,被告收受系爭貨物時,已知悉貨物包裝方 式,若認為包裝不當,理應拒運或要求託運人加強,惟被告 就包裝方式無異議,依民法第665 條準用同法第635 條規定 ,被告自不得於貨物毀損後,以包裝不固為由拒絕賠償。 ㈢民法第649 條所謂「明示同意」,依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 第2525號判決所持見解,係指積極明確表示同意,單純的沉 默或無反對之表示,不能推論為同意。鑫紳公司在雖在被告 提供報價之「鑫紳股份有限公司~大陸優惠價目表」(下稱 系爭價目表)下方蓋有公司戳章,惟該戳章係「收發專用章 」,故只能表示鑫紳公司有收到系爭價目表,不能證明鑫紳 公司明示同意系爭價目表上記載之責任限制條款。再者,系 爭價目表注意事項共10條,其中第6 條關於賠償限制之約定 並未特別標示,且依系爭價目表之標示為「大陸優惠價目表 」,且對運費之計算方式有特別明顯之記載,可見兩造僅著 重在運費價目,鑫紳公司不會注意到責任限制條款之記載。 ㈣被告以損壞(更換)之零件重量計算損害賠償,因違反法令 之規定而無效: ⒈被告為航空貨運承攬公司,系爭價目表之條款為被告擬定 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係定型化契約。依系爭價目表 記載,儀器運送每公斤運費為新臺幣(以下未標明幣別者 ,均同)300 元或280 元,系爭貨物共重219 公斤,以每 公斤280 元計算,鑫紳公司共支付運費6 萬7,320 元。惟 依系爭價目表第6 條記載,被告對貨物之毀損,僅以所更 換零件或組件之重量,按每公斤1 百元計算賠償額,其賠 償額之計算標準顯然低於運費之計算標準,對託運人而言 顯屬不公,依民法第247 條之1 第1 款、第3 款規定,該 部分之約定無效。 ⒉民用航空法第93條之1 第1 項、第4 項規定屬強制規定, 由該規定可知,託運貨物毀損之賠償方式,係以該毀損貨 物之重量為計,非僅以零件重量計之,且其賠償標準為每 公斤1 千元,被告以系爭價目表進一步限縮其賠償責任到 幾乎完全免責之程度,依民法第71條規定即屬無效。且如 運送人負擔之責任過輕,易掉以輕心,反而有害貨物安全 ,被告以零件重量每公斤1 百元為其賠償額計算標準,低 於民用航空法之規定,與運送之公共秩序有違,依民法第 72條規定亦為無效。本件亦應類推適用海商法第61條規定 ,認系爭價目表第6 條內容,因減輕被告責任之程度違反 民用航空法第93條之1 之規定,而不生效力。 ⒊依華沙公約第22條第2 項、第23項規定可知,若運送人約 定僅以零件重量計算,,或約定每公斤賠償額低於20美元 者,其約款即屬無效,我國雖非華沙公約之締約國,惟仍 得將華沙公約視為法理而適用。 ⒋綜上,系爭貨物毛重為219 公斤,6 箱貨物中有5 箱貨物 於運送中毀損,應認毀損貨物重量為182.5 公斤(計算式 :219 公斤×5 ÷6 =182.5 公斤),故縱被告得依民用 航空法93條之1 主張責任限制,亦應賠償18萬2 千5 百元 。 ㈤原告係系爭貨物之貨物保險人,已賠償受貨人鼎極天公司之 損失,並受讓該公司因系爭貨物損壞而對被告所得主張之一 切權利。縱使認為有權受領保險金及有權向被告請求損害賠 償權利之人為鑫紳公司,鑫紳公司亦已受領保險金並將該公 司因系爭貨物受損而對被告所得主張之所有權利全部轉讓與 原告。爰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債權讓與之通知,依保險 法第53條及民法債權讓與之規定,聲明請求判決:被告應給 付原告59萬3,376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抗辯: ㈠系爭貨物係精密儀器,託運人應妥善包裝保護之,然託運人 僅以紙箱包裝,無法抵禦搬運過程中之一般碰撞,顯然包裝 不固,依海商法第69條第12款、民法第634 條規定,被告無 庸負賠償責任。此外,被告提供系爭價目表予鑫紳公司,經 鑫紳公司於其上蓋印表示同意,是雙方應受系爭價目表第7 條約定之拘束,即託運人包裝不良而導致貨物於運送途中短 少或毀損時,被告概不負責。 ㈡縱認被告須負賠償責任,依系爭價目表第6 條約定,被告賠 償責任範圍亦應受限制,即以新換零件之重量計算,每公斤 賠償託運人1 百元,但最高不超過該件貨物運費。 ㈢並聲明請求判決:原告之訴駁回。 三、原告主張鑫紳公司委託被告將系爭貨物運往深圳,於運送途 中貨物發生毀損之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且有被告所簽發 ,編號0000000000號之空運提單及鼎極天公司註記異常之提 單各1 份附卷可稽(臺灣臺北地院98年度審訴字第6154號卷 第7 頁、第8 頁),堪信為真實。 四、本件經兩造整理並簡化之爭點為: ㈠系爭價目表(本院卷第34頁)第6 條之約定,是否因違反民 法第649 條規定而無效? ㈡系爭價目表第6 條之約定,是否因違反民法第247 條之1 規 定而無效? ㈢系爭價目表第6 條之約定,是否因違反民法第71條、第72條 規定而無效? ㈣本件是否得類推適用海商法第61條,或以華沙公約第23條之 規定作為法理,而認系爭價目表第6 條之約定為無效? ㈤系爭貨物有無包裝不固?如有包裝不固之情,被告是否仍須 依民法第635 條之規定負賠償責任? ㈥原告是否已給付鼎極天公司美金1 萬7,289 元?該金額是否 為系爭貨物更換受損零件之費用?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查原告雖為承攬運送人,因其填發提單於委託人,視為自行 運送,其權利義務與運送人同,則兩造間之法律關係即應適 用民法關於運送契約之規定,此觀諸民法第664條、663條規 定自明。 ㈡按債務人於受通知時,所得對抗讓與人之事由,皆得以之對 抗受讓人,民法第29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與原告訂立 保險契約者為鑫紳公司,原告實係依與鑫紳公司間之保險契 約,而以直接給付金錢予鼎極天公司之方法,支付應付給鑫 紳公司之保險理賠金。鑫紳公司將其對被告之請求權讓與予 原告(本院卷第48頁),原告既依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及保 險法第53條之規定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自應受被告與鑫紳 公司間運送契約之拘束。易言之,原告得否向被告請求損害 賠償,及被告所應負責賠償範圍如何,應依被告與鑫紳公司 間所訂立運送契約之內容而定。 ㈢本件無法定或約定免責事由之適用: ⒈按海商事件,適用海商法之規定,海商法未有規定者,適 用其他法律之規定,海商法第5 條定有明文。被告於本院 審理時,自承本件係以空運方式運送貨物(本院卷第54頁 背面),揆諸前開規定,自無海商法規定適用之餘地,是 被告抗辯其得依海商法第69條第12款規定主張免責,於法 尚有未合。 ⒉被告另抗辯:一般機器類貨物,應以木箱及適當填充物裝 填後,將木箱置於平板櫃上,鑫紳公司僅以紙箱包裝系爭 貨物,顯屬包裝不固,系爭貨物受損既係因託運人過失所 致,被告依民法第634 條但書規定、系爭價目表第7 條約 定,無庸負責云云。惟查: ①按所謂包裝堅固係指貿易上正常包裝或習慣包裝而言, 其程度雖不要求須堅固至足以抵禦運送人之疏失,惟仍 應達到可使運送人或其代理人、受僱人為正常之裝卸、 搬移、堆存及運送,而無虞受損。而系爭貨物之包裝情 形,依原告提出之公證報告第7(a)項貨物包裝之記載為 :1.Main Unit of X-Ray膜厚測量儀Model:CMI- 900 was placed in an unsealed poly bag and packed into a corrugated cardboard shipping carton; chocked off with molded Styrofoam cushions at its upper/lower parts, with carton flaps sealed with adhesive tapes.2.Computer unit for X-Ray膜厚 測量儀was placed in an unsealed poly bag and packed into a corrugated cardboard shipping carton, chocked off with a pair of molded foam-plastic chocks at both ends, with carton flaps sealed with adhesive tapes .(譯文:1.CMI -900 膜厚測量儀主機以塑膠袋包覆後裝於瓦楞紙包裝 箱內,上下層皆以成型泡棉固定填充,紙箱以膠帶密封 。2.X-Ray 膜厚測量儀以塑膠袋包覆後裝於瓦楞紙包裝 箱內,兩端以保麗龍模型固定填充,紙箱以膠帶密封。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審訴字第6154號卷宗第11頁、 本院卷第43頁。),佐以證人乙○○即負責與被告洽談 託運事宜之鑫紳公司員工到庭證稱:鑫紳公司為代理商 ,原廠出貨時即以紙箱包裝,而紙箱中另有依機械形狀 設計之發泡棉加以保護,故包裝並無不足等語(本院卷 第104 頁背面),足認系爭貨物已固定妥當,堪以承受 運送過程中因搖晃震動所產生之物理施力。 ②被告陳稱系爭貨物可能是被堆高機的尖端插到而致包裝 破裂、貨物毀損,惟「堆高機的尖端插入貨物中」並非 正常運送過程或方式,自難因系爭貨物有所毀損而認鑫 紳公司之包裝方式不符合正常運送過程所必需。被告復 辯稱:系爭貨物依一般運送慣例,須以木箱包裝並置於 平板櫃上,始屬包裝堅固云云,惟未舉證以實其說,其 空言抗辯鑫紳公司包裝不固,洵非可採。再者,被告自 承知悉系爭貨物之內容、品項,亦明白系爭貨物性質上 為精密儀器,其包裝方式亦於被告收受系爭貨物時即可 得知,若認鑫紳公司有包裝不固之情形,自應告知鑫紳 公司應補強包裝之方式。然被告事前未曾告知應予補強 ,亦未就包裝方式為保留,依民法第635 條規定,自仍 應負賠償責任,不得主張免責。 ㈣系爭價目表第6 條責任限制之約定,為鑫紳公司與被告間所 合意之運送契約內容: ⒈按運送人交與託運人之提單或其他文件上,有免除或限制 運送人責任之記載者,除能證明託運人對於其責任之免除 或限制明示同意外,不生效力,民法第649 條定有明文。 ⒉證人乙○○即鑫紳公司之員工於本院99年7 月21日言詞辯 論期日到庭結證稱:「(系爭價目表)我們有同意,運費 是市價」、「系爭價目表第6 條(即損害賠償之計算方式 )也同意」、「(問:是否就系爭價目表第6 條與被告爭 執?)沒有。一般運送公司的條款對我們的保障都不夠, 所以我們會另外保險」、「我們是先看價錢,價錢可以被 告就會告訴我們要去看下面的條款,說裡面有些關於賠償 的條款及運送期間的相關事項要注意看,看完後如果認為 可以接受就會簽名蓋章」等語(本院卷第104 頁背面、第 105 頁)。鑫紳公司亦曾函覆本院稱:「(系爭價目表) 第6 條關於運送貨物毀損時如何賠償,被告亦有一併說明 ,本公司係知悉並同意第6 條之內容下,簽蓋本公司收發 專用章…」(本院卷第58頁),俱已顯示託運人鑫紳公司 已明示同意責任限制約定,故系爭價目表第6 條為運送契 約內容之一部,至為灼然。 ⒊原告主張鑫紳公司於系爭價目表上所蓋戳章載明為「收發 專用章」,僅表示鑫紳公司有收到系爭價目表,並非表示 同意運送條款云云,顯與證人乙○○之證詞及鑫紳公司之 真意有違,非可信取。 ⒋再查,系爭價目表雖未就第6 條責任限制之條款以不同字 體、大小之文字特別標示,惟就系爭價目表整體觀之,注 意事項所使用之文字,用語尚非深奧難懂,所使用文字之 字體及大小亦無不易閱讀之情,且全部條款僅有10條,亦 無難以注意之情事。被告復特別以口頭告知鑫紳公司留意 賠償方式之約定,鑫紳公司並加以注意閱覽後蓋章同意, 核諸上開記載方式及締約過程,當無原告所稱鑫紳公司未 能注意、未予同意之情。 ⒌基上,系爭價目表第6 條責任限制條款業經鑫紳公司明示 同意,依民法第649 條之規定,自為有效而構成運送契約 內容之一部,堪以認定。 ㈤系爭價目表第6條責任限制約定未因違反法律規定而無效: ⒈系爭價目表第6 條之約定,並未因違反民法第247 條之1 而無效: ①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 約,為下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 約定無效:一、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 任者;二、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三、使他方當事 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四、其他於他方當事 人有重大不利益者,民法第247 條之1 定有明文。此所 謂「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 契約」,係指締約之一方之契約條款已預先擬定,為他 方所不及知或無磋商變更之餘地,而僅能依該條款訂立 契約之情形而言。被告抗辯系爭價目表係針對鑫紳公司 所設計,因賠償條款依貨物性質、通關稅金不同會略作 調整,非屬定型化契約云云。惟查,系爭價目表係被告 交付其客戶,告知客戶運送契約內容之制式文件,性質 上自屬定型化契約。 ②復按,依民法634 條之規定,除有不可抗力外,運送物 之喪失、毀損或遲到,運送人無論有無故意過失,均須 負賠償責任。惟實務上之貨物運送,其運費之計算一般 係依據託運貨物之重量及運送之距離決定,與託運物之 價值並無直接相關,惟因運送人須負無過失責任,且其 所收取之運費並不反應託運物品之價值,為衡平託運人 與運送人間之權利義務,我國海商法第70條第2 項、公 路法第64條第2 項、民用航空法第93條之1 第1 、2 項 等,皆有最高賠償額之規定。基於私法自治原則,責任 限制約定本為民法所不禁止,本件被告收取運費之標準 既非依據貨物之價值而定,則被告與鑫紳公司所為責任 限制約定,亦屬合理控制所承擔風險之範疇,而綜觀運 送契約內容,並無任何降低被告之注意義務,或排除被 告之故意或重大過失等不公平之規定,故系爭價目表第 6 條之約定,應無何違法民法第247 條之1 規定而無效 之情事。 ③再者,鑫紳公司於知悉並同意責任限制約定之情況下, 基於價格之考量,仍與被告簽訂運送契約,並透過保險 以獲得保障等情,已據證人乙○○結證屬實(本院卷第 105 頁),可證鑫紳公司願意接受以受損零件部分每公 斤賠償1 百元責任上限之拘束。衡情,倘鑫紳公司要求 被告提高賠償額度,被告勢須增加保險費支出,同時提 高運費。鑫紳公司及被告均為有一定資力之公司,就本 件運送契約之訂立,鑫紳公司非屬經濟弱勢者,其既以 價格為運送人之篩選標準,並另向原告投保商業保險以 保障系爭貨物毀損時之財物損失,而選擇與被告締約, 自應受契約條款之拘束。 ④綜上,系爭價目表第6 條關於責任限制之約定,尚無民 法第247 條之1 所定各款或不公平之情事,原告主張依 民法第247 條之1 規定,該約定為無效云云,核屬無據 。 ⒉按航空器使用人或運送人,就其託運貨物或登記行李之毀 損或滅失所負之賠償責任,每公斤「最高」不得「超過」 1,000 元,為民用航空法第93條之1 第1 項所明定。依上 揭法條文義觀之,此乃最高賠償額之規定,本件責任限制 約定低於上揭規定所定之數額,自為法所允許。原告主張 本件限制責任約定有違前揭法條規定,依民法第71條規定 無效,顯有誤解。 ⒊據上所述,被告運送之貨物毀損時,依零件重量,按每公 斤1 百元為賠償金額此一計算方式,為鑫紳公司所知悉並 明示同意,且該責任條款亦無違反公序良俗或顯失公平之 情事。原告主張限制責任約定違反空運契約之法律秩序, 依民法第72條規定無效,殊屬無據。 ⒋本件運送之啟程國即我國非屬華沙公約之締約國,並無適 用華沙公約之餘地。原告雖主張依民法第1 條規定,華沙 公約第23條規定得作為法理適用云云,惟查,習慣、法理 之適用乃以法律未規定為前提,而我國民用航空法第93條 之1 ,針對航空運送託運貨物毀損滅失之賠償責任既有最 高限額之明文規定,自無再透過法理適用華沙公約之餘地 。 ⒌按以件貨運送為目的之運送契約或載貨證券記載條款、條 件或約定,以減輕或免除運送人或船舶所有人,對於因過 失或本章規定應履行之義務而不履行,致有貨物毀損、滅 失或遲到之責任者,其條款、條件或約定不生效力,海商 法第61條雖有明文,惟本件既非海上運送,與海商法規定 之性質即屬有間,尚無類推適用海商法規定之必要。 ㈥綜上,依鑫紳公司與被告間之責任限制約定,系爭貨物毀損 時被告賠償之金額,係以新換零件之重量計算,每公斤賠償 鑫紳公司1 百元,原告自鑫紳公司受讓債權,即應受該約定 之拘束。另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稱:證人乙○○告知毀損而 須更換之零件重量為20公斤等語(本院卷第105 頁背面), 被告對該重量既不爭執,則依鑫紳公司與被告間按每公斤零 件100 元之標準計算,被告應賠償原告之金額為2 千元。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保險法第53條及民法債權讓與之規定,於 請求被告給付2千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1月 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範圍內,核 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者,於法無據,應予駁回。 七、本件判決所命給付未逾50萬元,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 第5款規定,就原告勝訴部分,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審 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庸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九、本件訴訟費用額確定為7,060元(第一審裁判費為6,500元, 證人旅費560 元),應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一即71元,其餘百 分之九十九即6,989 元由原告負擔。 十、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項、第389條第1項第5款,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14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王怡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15 日 書記官 桂大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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