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中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51號
100年6月23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東億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許蓮池
訴訟代理人 繆璁
律師
被 告 苗栗縣政府
代 表 人 劉政鴻
訴訟代理人 林芳名
上列
當事人間因石油管理法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100
年1月3日經訴字第0990604676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原告未經申請核准,即擅自在苗栗縣○○鄉○○村○○鄰○○
路○○號之工廠內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供其自用車輛及動力
機械加注柴油使用,案經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會同被告於
民國(下同)97年6月11日11時30分許當場查獲,並扣得儲
油槽1座(內含柴油約15,000公升)、儲油桶3個(內含柴油
分別約2,000公升、1,500公升、3,000公升)。經被告調查
後,認原告已違反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1項之規定,
爰依同
法第40條第1項第3款及第2項之規定,以99年8月19日府建用
字第0990152398號處分書(下稱原處分),處原告
罰鍰新臺
幣(下同)100萬元,並
沒入上開油品及加儲油設施。原告
不服,主張原告設置相關加油儲設施並儲油21,500公升,係
企業因應石油價格巨幅調漲變動,為有效控制並降低營業成
本,
乃陸續向中油公司購油自用,絕非屯油營利,且其油品
係合法購自中油公司,並無違反石油管理法第1條之立法意
旨,而有破壞、擾亂國內油品市場之產銷秩序之意圖或行為
。又原告早於石油管理法90年10月11日公布,及自用加儲油
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91年2月6日發布施行前即設置油槽
,不知新法令所規制範圍,被告未就此過渡
期間內,向轄區
內已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者先行宣導及輔導申請設置,逕行
裁處原告,
顯有違誤不當,類此案例並經臺北縣政府99年3
月9日北府訴決字第0981067880號等
訴願決定書
撤銷在案。
原告及其他7家廠商因類似情事,遭苗栗縣警察局初次查輯
時,即於97年6月25日由立法委員邀集被告、經濟部能源局
及相關涉案廠商召開協調會議,作成「基於經濟環境艱難,
民眾為控制成本和如期履約,且油品皆購自合法廠商或加油
店,無對外營利行為,請苗栗縣政府體恤民困,准予免依石
油管理法第40條處罰」之結論,被告更據此結論向經濟部請
求准予辦理,
詎被告
嗣後
竟違背該次協調會之結論,逕為開
罰之處分,不顧原告應受保護之
信賴利益,是屬違法
云云,
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一)
按行政程序法第1條明定:「為使
行政行為遵循公正、公
開與民主之程序,確保
依法行政之原則,以保障人民權益
,提高行政效能,增進人民對行政之信賴,特制定本法」
足徵行政行為之原則為依法行政。又同法第8條規定:「
行政行為,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並應保護人民正當
合理之信賴」,足見誠信原則於行政行為上亦有其
適用,
且
信賴保護原則為公法上之重要原則。原告係於65年03月
24日經濟部核准設立經營,早於石油管理法90年10月11日
公布、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91年2月6日發
布施行之前,即因企業內部為求因應石油價格巨幅調漲變
動等因素,及為有效控制並降低營業成本,乃於
系爭廠址
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並陸續向中油公司購油自用
迄今,
其後不知此為新法令所規制範圍;被告亦未就此過渡期間
內,向轄區內已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者先行宣導及輔導申
請設置,以致經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會同被告於97年6
月11日11時30分許,於現場查獲1個儲油槽(約15,000公
升)、3個儲油桶(分別約2,000公升、1,500公升、3,000
公升),共計油品約21,500公升,被告乃以違反石油管理
法第18條第1項之規定,依同法第40條第1項第3款及第2項
之規定,以原處分處原告罰鍰100萬元整,及油品及相關
加儲油設施沒入之處分。按
行政程序法第9條規定:「
行
政機關就該管行政程序,應於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之情形,
一律注意。」爰此,被告未盡宣導之職責,復未詳盡調查
之責任,逕行裁處原告,顯有違誤不當。另查,原告及其
他7家廠商因類似情事,於遭苗栗縣警察局初次查緝時,
即於97年6月25日由立法委員邀集被告、經濟部能源局及
相關涉案廠商召開協調會議,作成「基於經濟環境艱難,
民眾為控制成本和如期履約,且油品皆購自合法廠商或加
油店,無對外營利行為,請苗栗縣政府體恤民困,准予免
依石油管理法第40條處罰。」之結論,被告更據此結論向
經濟部請求准予辦理,況類此案例並有臺北縣政府99年3
月9日北府訴決字第0981067880號等訴願決定書撤銷在案
之前例可循,詎被告
嗣後竟違背該次協調會之結論,逕為
開罰之處分,不顧原告應受保護之信賴利益,原處分自有
違法不當。
(二)按石油管理法第40條第1項第3款,固就違反第18條第1項
規定、未經申請核准而設置自用加儲油(氣)設施加以處
罰。
惟同法第18條第1項係規定:「客貨運輸業、營造工
程業、工廠、機關或經中央
主管機關同意者,為供其自用
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化石油氣,經直轄市
、縣(市)主管機關專案核准,得設置自用加儲油(氣)
設施」,同條第2項另規定:「前項自用加儲油(氣)設
施之設置條件、設備、申請程序及其他管理事項之規則,
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
是以為中央主管機關之經濟部,即
依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2項規定,於91年2月6日訂定自用
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依該管理規則第17條規
定可知,凡於管理規則施行前,未依規定申請設置自用加
儲油(氣)設施,而為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
油或液化石油氣者,均可自管理規則施行之日起2年內,
檢具文件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申請核准,逾期未
申請或未核准者,始不得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而為自用車
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柴油等行為。即管理規則給予未依規定
申請設置者2年之寬限期,允許其等自該管理規則施行之
日起,2年內向主管機關申請核准,亦即於此2年之緩衝寬
限期內,縱未經申請核准、亦不應依石油管理法第40條第
1項處罰,必須逾此2年期間而未經申請核准者,主管機關
方得依石油管理法相關規定加以處罰。
(三)按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2項係指:有關自用加儲油設施之
設置「條件」、「設備」、「申請程序」、及其他「管理
事項」,授權得由中央主管機關以命令定之。所謂條件、
設備、申請程序及其他管理事項,乃係授權中央主管機關
統一規範主管機關受理人民申請設置「儲油設施」時,准
駁
與否之裁量依據以及「儲油設施」准許設置後之管理制
度,此均係主管機關執行石油管理法規範有關儲油設施設
置、管理之細節性、技術性次要事項,
而非屬違法
構成要
件規範事項。次按,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條第2款明定,關
於人民之權利、義務者應以
法律定之,是舉凡涉及限制人
民自由權利行使,或對人民施予作為義務之事項者,均應
以法律規範,而不得委任行政機關發布命令定之。查石油
管理法第18條第1項固規定「人民設置供己自用之儲油設
施,負有應向主管機關申請之義務。」倘人民違背此作為
義務,政府機關始得依據法律規定,加以處罰;又何謂「
儲油設施」,乃涉及判斷人民之行為違法與否之構成要件
。蓋「儲油設施」之定義,直接關係人民以何種容器儲存
石油製品,應遵守法定作為義務,其範圍之擴張及限縮,
亦直接影響人民對於所有石油製品處分權之行使,故「儲
油設施」之定義,實屬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1項之違法構
成要件,依
前開法律規定,應由法律規範,始符憲法第23
條之意旨。石油管理法第2條第1項第10款,僅就「儲油設
備」為定義規範,依一般人之通念「儲油設備」、「儲油
設施」均係儲存石油製品之容器,於「物」之性質言,應
無二致。縱經濟部基於行政權之行使,於法律解釋上,認
二者仍有差異,惟綜觀石油管理法,並未授予中央主管機
關有制定違法構成要件或得規範「儲油設施」定義之權利
,經濟部不得擅頒命令加以規範,否則,即悖離法律授權
範圍,而屬違法之
法規命令,自無遵循適用之餘地。經濟
部91年2月6日公布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第
3條第1項有關「加儲油設施」之定義規定,依據司法院釋
字第313、514、538號解釋所揭「層級化保留理論」,確
有違反
法律保留原則之處。
(四)另查,本件被告97年6月11日於系爭廠址所查獲柴油約21,
500公升,該等柴油係供公司內4臺超高壓柴油水刀機、6
臺柴油發電機、3臺柴油空壓機及一臺柴油電銲機等非動
力機械設備使用,此有原告所有上開非動力機械設備之購
買證明與現場照片
可稽。又本件原告公司負責人因非現場
實際管理人,對現場實際運作情形並非瞭解,故其於調查
筆錄中誤將堆高機、鏟裝機、卡車等,誤列為系爭供油對
象,致使筆錄中所為陳述與事實並非相符,原告負責人於
調查時所陳述的系爭柴油供全部的設備機具包含機動車輛
使用有誤,實際上只有供機具使用,未供車輛使用,原告
提出相關設備的購入證明,
可證明這些設備確實是原告所
有,系爭柴油就是供這些設備使用。另查,與本件同時間
遭被告查獲的有5家公司,另外4家公司爭訟都敗訴駁回,
然其他4家現場都有查獲油槍,僅本件現場沒有查獲油槍
或抽油設備,查獲時,亦未查到給自動車輛加油,一般給
機動車輛加油,須有油槍或抽油設備,否則即無法給車輛
加油,本件是否構成違反石油管理法第18條規定要件,關
鍵在於系爭查獲的油料是否供動力車輛使用。
(五)末按石油管理法之立法意旨在於促進石油業之健全發展,
維護石油市場之產銷秩序,確保石油之穩定供應,增進民
生福址,並發展國民經濟兼顧環境保護(
參照石油管理法
第1條規定)。原告確實無囤油出售牟利之情事,與違法
經營加油站、加氣站業務者對於石油市場秩序、公共安全
之影響程度不能等而視之,被告均未審酌,逕對原告
裁罰
,誠與石油管理法之立法意旨有違,實與
比例原則相悖,
原處分不無違誤。
(六)為此,原告依據行政訴訟法第4條第1項規定提起本件
撤銷
訴訟,
並聲明求為判決:
⒈原處分及訴願決定關於原處分部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被告則以:
(一)按石油管理法第1條規定「為促進石油業之健全發展,維
護石油市場之產銷秩序,確保石油之穩定供應,增進民生
福祉,並發展國民經濟兼顧環境保護,特制定本法。」之
意旨,查未經申請核准而設置自用加儲油(氣)設施者,
雖未囤油出售牟利之情事,惟其仍嚴重影響石油市場秩序
,且具公共安全之危險性。故依同法第18條第1項規定:
「客貨運輸業、營造工程業、工廠、機關或經中央主管機
關同意者,為供其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油或
液化石油氣,經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專案核准,得
設置自用加儲油(氣)設施,前項自用加儲油(氣)設施
之設置條件、設備、申請程序及其他管理事項之規則,由
中央主管機關定之。及第40條第1項規定,處100萬元以上
500萬元以下罰鍰,
暨依同法第40條第2項規定:「前項…
…所使用之加儲油(氣)設施器具,沒入之。」沒入相關
儲油設施及石油製品。依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
規則第3條第1、2項規定:「本規則
所稱自用加儲油(氣
)設施,係指客貨運輸業、營造工程業、工廠、機關或經
中央主管機關同意設置之對象,為供其自用車輛或動力機
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化石油氣者,而備置之儲油(氣)
槽(含儲油桶)及加油(氣)設備。前項儲油槽(含儲油
桶)內容積總和在二公秉以下或經中央主管機關認定無法
或不適宜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者,不適用本規則之規定。
」上開規則第3條第2項規定之「內容積總和」係指依第一
項所設置之儲油槽之內容積總和而言,亦即指所設置之全
部儲油槽之內容積總和,並非單指各個儲油槽之內容積總
和(參照鈞院96年訴字第277號裁判)。是依石油管理法
第18條第1項規定之業者,其得設置之自用加儲油設施,
依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管理規則第3條規定,若未超過
二公秉(即2,000公升),即不用申請核准設置,如超過
二公秉,就要申請核准設置,如未經核准就設置自用加儲
油設施,即違反法令,應均依上開規定處罰,以符合立法
目的。上開所謂的二公秉是包含油品及包裝的容器,亦即
查獲的油品或者容器容積其一超過二公秉,容器是指容積
而不管內裝的油品是否超過二公秉,就屬違規。經查原告
未經申請核准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擅自於系爭廠址違法
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供所屬機具使用,案經97年6月11
日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會同被告所屬人員,至前述地點
進行搜索,查獲加儲油設施及油料等證物,計有3個儲油
桶(1.鋼槽;長1.5公尺、寬1.2公尺、高1.2公尺,油量
約2,000公升;2.塑膠油槽:油量表標示油量約1,500公升
;3.塑膠油槽:油量表標示油量約3,000公升)、1個儲油
槽(立式鋼槽:直徑2.3公尺、高2.7公尺約15,000公升)
,依上開規則自屬自用加儲油設施無誤,其雖未精準計算
出其全部儲油槽之內容積總和,
惟查獲囤放油量計21,500
公升,其已超過2公秉以上,自有該規則之適用,而應受
石油管理法之規範。本件查獲油品共計21,500公升,現場
所採取的油品並經中油公司化驗屬柴油無誤;雖然依現場
查獲的資料當時現場沒有查獲有油槍,僅查獲儲油桶、儲
油槽及油品,但現場沒有油槍不代表系爭油品就沒有加在
現場的動力車輛裡。原告負責人於警詢調查筆錄中已
自承
油料有加入卡車中,有談話(調查)筆錄等資料影本
附卷
可稽,本件原告確屬違反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1項規定,
被告所為處分,
尚非無據。
(二)另查原告97年6月13日東工字第97021號
陳情書說明二已明
確表示其儲存之柴油均使用於內部車輛、機具,且每日使
用量約4,000公升以上,另原告負責人於筆錄中亦自承所
查獲之油品係供公司內發電機、水刀機、堆高機、鏟裝機
及卡車等之用油,故原告雖訴稱本件被告查獲之柴油係供
原告之發電機及水刀機及空壓機使用,並提供相關購買證
明供參,且原告負責人對公司現場之實際運作並非瞭解云
云。然查,原告負責人若未瞭解公司現場之實際運作,何
以能於筆錄中陳述上開用油量及機具種類,且公司負責人
本應確實掌握公司實際運作,故原告訴稱負責人當時於調
查筆錄陳述有錯誤情況,與常情不符,所訴應屬無理由。
(三)原告主張石油管理法並未援予中央主管機關有制定違法構
成要件或得規範「儲油設施」定義云云,惟按石油管理法
第3條規定,石油管理法在中央之主管機關為經濟部,同
法第18條亦就自用加儲油(氣)設施之核准、設置條件、
設備等授權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準此,經濟部自得基於
法律之授權規範「儲油設施」定義。另原告主張不知新法
即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於91年2月6日發布
實施云云;然查,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第
17 條第1項規定:「本規則施行前,未依規定申請設置自
用加儲油(氣)設施,而為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
、柴油或液化石油氣者,應自本規則施行之日起六個月內
,檢附第七條第一項規定之文件,向直轄市、縣(市)主
管機關陳報,並應自本規則施行之日起二年內,應分別檢
具建築管理、消防、環境保護或建築管理、消防、勞工安
全衛生主管機關檢查合格證明文件,向直轄市、縣(市)
主管機關申請核准;逾期未陳報、未申請,或未核准者,
不得設置自用加儲油(氣)設施,而為自用車輛或動力機
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化石油氣等相關行為。」上開規則
對石油管理法施行前即已設置之自用加儲油設施,而為自
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化石油氣者,給予
一定過渡期間向主管機關申報核准,此規則並未對當事人
產生更不利之限制,原告既未於過渡期間內為陳報及申請
,被告依石油管理法及上開規則裁罰原告之處分,於法並
無不合。
(四)
綜上所述,原告確有未經申請核准,擅自設置自用加儲油
設施,供其所有車輛及動力機械使用之違規事實,雖無囤
油出售牟利之情事,惟其仍嚴重影響石油市場秩序,且具
公共安全危險性,且原告於訴願階段對前開違規事實亦未
爭執,被告認原告有違反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1項規定之
情事,依同法第40條第1項及第2項之規定,處100萬元罰
鍰暨沒入相關儲油設施及石油製品之處分,
洵無違誤。原
告之訴實無理由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
告之訴。
四、本院按「(第1項)客貨運輸業、營造工程業、工廠、機關
或經中央主管機關同意者,為供其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
汽油、柴油或液化石油氣,經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專
案核准,得設置自用加儲油(氣)設施。(第2項)前項自
用加儲油(氣)設施之設置條件、設備、申請程序及其他管
理事項之規則,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第1項)有下
列各款情事之一者,處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上五百萬元以下罰
鍰:……三、違反第十八條第一項規定,未經申請核准而設
置自用加儲油(氣)設施。……(第2項)前項供銷售或自
用之石油製品及所使用之加儲油(氣)設施器具,沒入之。
」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40條第1項及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五、
上揭事實概要欄
所載之事實,除後列之
爭點事項外,其餘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處分、原告現有柴油機具常態性用油
明細、買賣合約書、統一發票、自用大貨車行車執照、保險
證、現場照片、現有非動力柴油機具明細表、山隆通運股份
有限公司97年6月13日證明書、臺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
、苗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被告99年8月31日府建用字
第0990159501號函、97年6月26日府建用字第0970090604號
函、97年7月4日府建用字第0970099185號函、97年6月16日
府建用字第0970084218號函、97年6月26日府建用字第09700
90604號函、經濟部工業局頭份(兼竹南及銅鑼)工業區服
務中心97年6月17日頭工字第0976010689號函、立法委員徐
耀昌國會辦公室97年6月26日耀函(協)字第9706242401號
函、97年6月25日「正和砂石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東億工程
股份有限公司油品案」會議紀錄、原告97年7月15日東工字
第97025號函、97年6月13日東工字第97021號陳情書、臺灣
中油股份有限公司煉製研究所燃料檢測實驗室檢驗報告、油
品化驗判定表、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97年6月11日栗警偵
字第0970014543號函、許蓮池97年6月11日調查筆錄、邱玥
嫦97年6月11日調查筆錄、97年6月11日苗栗縣政府取締違法
經營石油業務查緝小組執行表等件附卷可稽,為可確認之事
實。
六、歸納兩造之上述主張,本件之爭執重點為:97年6月11日被
告於原告處所查獲之系爭油品及加儲油設施是否用於供車輛
或動力機械使用?原告是否違反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1項之
規定,未經申請核准,擅自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自用加儲
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第3條第1項有關「加儲油設施」
之定義規定是否違反法律保留原則?被告依違反石油管理法
第18條第1項及同法第40條第1項第3款及第2項規定處原告罰
鍰新臺幣100萬元、沒入油品及相關加儲油設施,是否適法
?
茲分述如下:
(一)按國家對人民自由權利之限制,應以法律定之且不得逾越
必要程度,憲法第23條固定有明文。但法律內容不能鉅細
靡遺,一律加以規定,其屬細節性、技術性之事項,法律
自得授權主管機關以命令定之,
俾利法律之實施。自用加
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第3條第1項及第2項規定:
「本規則所稱自用加儲油(氣)設施,係指客貨運輸業、
營造工程業、工廠、機關或經中央主管機關同意設置之對
象,為供其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化石
油氣者,而備置之儲油(氣)槽(含儲油桶)及加油(氣
)設備。前項儲油槽(含儲油桶)內容積總和在二公秉以
下或經中央主管機關認定無法或不適宜設置自用加儲油設
施者,不適用本規則之規定。」上開規則係經濟部依據石
油管理法第18條第2項規定授權所訂定,核其性質係屬經
濟部為執行石油管理法所發布之解釋性之
行政規則。依上
開規定,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1項所謂之「自用加儲油設
施」應包含儲油槽及儲油桶在內,而不限於同法第2條第1
項第10款所指定著於土地上或地面下具有頂蓋、牆壁,專
供儲存石油,並依建築法規定領得建築物
使用執照,或依
建築法規定無須請領使用執照,經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專案
核定之「儲油設備」。而儲油槽、儲油桶與石油管理法第
2條第1項第10款規定之儲油設備,除材質構造有所不同外
,若以其作為自用加儲油設施,對業者及社會環境之影響
,並無不同,甚至因儲油槽、儲油桶較石油管理法第2條
第1項第10款所謂之儲油設備為簡陋,更應納入管理,否
則其將對社會環境造成危害,故上開規則規定,石油管理
法第18條第1項所謂「自用加儲油設施」應包含儲油槽、
儲油桶,並不違反石油管理法之立法精神,亦未逾越法律
授權之範圍,是行政機關據以作成行政行為,自屬適法。
原告訴稱:「綜觀石油管理法,並未授予中央主管機關有
制定違法構成要件或得規範『儲油設施』定義之權利,經
濟部不得擅頒命令加以規範,否則,即悖離法律授權範圍
,而屬違法之法規命令,自無遵循適用之餘地。經濟部91
年2月6日公布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第3條
第1項有關『加儲油設施』之定義規定,依據司法院釋字
第313、514、538號解釋所揭『層級化保留理論』,確有
違反法律保留原則之處。」云云,容屬混淆石油管理法第
2條第1項第10款所稱「儲油設備」及同法第18條第1項所
謂「自用加儲油設施」之解釋,
核無足採。
(二)本件原告未經申請核准,即在苗栗縣○○鄉○○村○○鄰○
○路○○號之工廠內設置儲油槽1座、儲油桶3個等自用加儲
油設施,並儲存柴油供其自用車輛及動力機械加注使用
等
情,業經原告之代表人許蓮池於97年6月11日警方調查時
坦承不諱,並有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97年6月11日栗警
偵字第0970014543號函、97年6月11日苗栗縣政府取締違
法經營石油業務查緝小組執行表、現場照片、臺灣中油股
份有限公司煉製研究所燃料檢測實驗室檢驗報告及油品化
驗判定表附卷可稽,自可信為真實。雖原告主張「本件被
告97年6月11日於系爭廠址所查獲柴油約21, 500 公升,
該等柴油係供公司內4臺超高壓柴油水刀機、6臺柴油發電
機、3臺柴油空壓機及一臺柴油電銲機等非動力機械設備
使用……又本件原告公司負責人因非現場實際管理人,對
現場實際運作情形並非瞭解,故其於調查筆錄中誤將堆高
機、鏟裝機、卡車等,誤列為系爭供油對象,致使筆錄中
所為陳述與事實並非相符,原告負責人於調查時所陳述的
系爭柴油供全部的設備機具包含機動車輛使用有誤,實際
上只有供機具使用,未供車輛使用……」云云。但查,本
件原告經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會同被告查獲違反石油管
理法第18條第1項之規定後,警方曾於97年6月11日約談其
代表人許蓮池到案,並供稱:「……【聯合稽查人員在『
東億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內,發現有私設1個儲油槽(內
有約15,000公升)及3個儲油桶(約2,000公升、1,500公
升、3,000公升),共計約21,500公升是何原料?來源為
何?要作何用途?】都是柴油,是從中油公司所購買的柴
油,這些柴油是要供公司內之發電機6臺、水刀機2臺、堆
高機2臺、鏟裝機1臺、卡車5臺等用油……」等語(參見
本院卷第40頁至第41頁);嗣於97年6月13向被告提出之
陳情書內,亦陳稱:「……本公司儲存之柴油均使用於內
部『車輛』、機具……且儲存之容器均為特殊車輛機具之
備份油箱(抽換用)。(如附件)……」等語,該附件包
括「東億公司現有柴油機具常態性用油使用明細」及相關
車輛機具之照片,明細表內容記載使用系爭柴油之機具包
括發電機、水刀機、空壓機、堆高機、電焊機、鏟裝機及
卡車等(參見訴願卷第56頁至第64頁);更於99年9月17
日提起訴願時,亦在訴願書內坦承:「……本公司儲存之
柴油係工廠內生產所須重型『動力機具』(40000Psi水刀
機、發電機、柴油空壓機……等)(附件一)廠內自用柴
油……。」等語(參見訴願卷第4頁),其中所稱之附件1
為「東億公司現有柴油機具常態性用油使用明細」,內容
記載使用系爭柴油之機具包括發電機、水刀機、空壓機、
堆高機、電焊機、鏟裝機及卡車等(參見訴願卷第6頁)
。依上開供述、陳情及訴願之歷程長達2年,且內容皆屬
一致之情態觀之,
原告代表人應不致有誤認或誤列之情事
。是原告主張系爭柴油僅供公司內超高壓柴油水刀機、柴
油發電機、柴油空壓機、柴油電銲機等非動力機械設備使
用,及原告公司負責人非現場實際管理人,對現場實際運
作情形並非瞭解,故於調查筆錄中誤將堆高機、鏟裝機、
卡車等列為系爭供油對象,本件未供車輛使用等云,要與
事實不符,委非可採。
(三)另原告主張「本件同時間遭被告查獲的有5家公司,另外4
家公司爭訟都敗訴駁回,然其他4家現場都有查獲油槍,
僅本件現場沒有查獲油槍或抽油設備,查獲時,亦未查到
給自動車輛加油,一般給機動車輛加油,須有油槍或抽油
設備,否則即無法給車輛加油,本件是否構成違反石油管
理法第18條規定要件,關鍵在於系爭查獲的油料是否供動
力車輛使用。」云云。經查,本件查獲之儲油槽及儲油桶
,皆屬石油管理法第18 條第1項所謂之「自用加儲油設施
」,且容器內亦均囤放有柴油合計約25,000公升;而原告
未經申請核准,即擅自在上開廠址內設置該等自用加儲油
設施,供其自用車輛及動力機械加注柴油使用,已如前述
,自足以構成違反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1項及第40條第1項
第3款之違章行為。固然,本件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會
同被告在現場並未查扣加油槍或其他抽油設備,然未查扣
並不代表原告未使用該等設備,且動力車輛加注油品亦不
以使用加油槍為限,一般利用虹吸原理之簡易器材亦可將
油品注入車輛或動力機具內。況且,依現場拍攝之查獲之
儲油桶觀之(參見本院卷第83頁至第84頁),該儲油桶位
於高處,並有輸油孔,自可利用高低位差及地心引力之原
理,順利將柴油引入車輛或動力機具內,並不需要加油槍
等抽油設備輔助。是本件未在現場查扣加油槍或其他抽油
設備,尚難以據為有利原告事實認定之推論。原告前開主
張,亦非可採。
(四)復按,
行政罰法第7條規定:「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
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予處罰。法人、設有代表人或管
理人之非法人團體、中央或地方機關或其他組織違反行政
法上義務者,其代表人、管理人、其他有代表權之人或實
際行為之職員、受僱人或從業人員之故意、過失,
推定為
該等組織之故意、過失。」是以,法人違反行政法上義務
,其代表人具有故意或過失者,即應處罰該法人。本件原
告雖主張:「……誠信原則於行政行為上亦有其適用,且
信賴保護原則為公法上之重要原則。原告係於65年03月24
日經濟部核准設立經營,早於石油管理法90年10月11日公
布、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91年2月6日發布
施行之前,即因企業內部為求因應石油價格巨幅調漲變動
等因素,及為有效控制並降低營業成本,乃於系爭廠址設
置自用加儲油設施,並陸續向中油公司購油自用迄今,其
後不知此為新法令所規制範圍;被告亦未就此過渡期間內
,向轄區內已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者先行宣導及輔導申請
設置……被告未盡宣導之職責,復未詳盡調查之責任,逕
行裁處原告,顯有違誤不當。」「原告確實無囤油出售牟
利之情事,與違法經營加油站、加氣站業務者對於石油市
場秩序、公共安全之影響程度不能等而視之,被告均未審
酌,逕對原告裁罰,誠與石油管理法之立法意旨有違,實
與比例原則相悖」等云。然查,石油管理法的立法意旨在
於促進石油業的健全發展,維護石油市場的產銷秩序,確
保石油的穩定供應,增進民生福祉,並發展國民經濟兼顧
環境保護;而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1項對於客貨運輸業及
工廠等,為供其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
化石油氣,規定應經主管機關專案核准,方得設置自用加
儲油(氣)設施之規範目的,在於加儲油(氣)設施,事
關環境安全及衛生,如欲設置,須主管機關於一定條件及
設備而專案核准;未申請核准而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者,
不但嚴重影響石油市場秩序,且具公共安全危險性,是未
經申請核准而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者,即應加以處罰,並
不以對外營業牟利為要件,且原告經查獲柴油多達21,500
公升,亦
難謂對石油市場之產銷秩序毫無影響。是姑不論
原告是否舉證說明其自用加儲油設施係於石油管理法公布
施行前所設置,被告於97年6月11日查獲前開違規行為時
,原告既坦承其未經被告核准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自已
違反
首揭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1項之規定,該規定亦不以
經被告先行宣導或輔導申請設置為處分之前提要件。另外
,自用加儲油加儲氣設施設置管理規則第17條第1項規定
:「本規則施行前,未依規定申請設置自用加儲油(氣)
設施,而為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油或液化石
油氣者,應自本規則施行之日起六個月內,檢附第七條第
一項規定之文件,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陳報,並
應自本規則施行之日起二年內,應分別檢具建築管理、消
防、環境保護或建築管理、消防、勞工安全衛生主管機關
檢查合格證明文件,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申請核
准;逾期未陳報、未申請,或未核准者,不得設置自用加
儲油(氣)設施,而為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油、柴
油或液化石油氣等相關行為。」對石油管理法施行前即已
設置之自用加儲油設施,而為自用車輛或動力機械加注汽
油、柴油或液化石油氣者,已設有一定過渡期間,使人民
得以向主管機關申報核准,已兼顧新法施行過渡時期當事
人之權益保障與信賴保護。況上開規則並未對當事人產生
更不利之限制,原告既未於過渡期間內為陳報及申請,被
告依石油管理法及上開規則裁罰原告之處分,於法並無不
合。又按「不得因不知法規而免除行政處罰責任……。」
行政罰法第8條定有明文;而法令公布施行後,人民即有
遵守之義務。原告設置系爭加儲油設施,依首開石油管理
法第18條第1項規定,應事先向被告申請核准,方得設置
,且設置加儲油設施,事關公共安全,應為一般人所知悉
,原告既因企業內部為求有效控制並降低營業成本,有使
用柴油及設置加儲油設施之需要,自應注意向主管機關申
請核准,方得設置,然其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
意,便宜行事,擅自設置,其有違反石油管理法第18條第
1項規定之過失,洵
堪認定,自不得再以不知法令規制範
圍或未行宣導等作為
卸責之詞。是被告依石油管理法第40
條第1項第3款及第2項規定,從輕裁處原告最低之法定罰
鍰新臺幣100萬元,並沒入扣案之油品及相關加儲油設施
,即無違誤。原告上節所訴,即無足採。
(五)再者,原告復主張:「原告及其他7家廠商因類似情事,
於遭苗栗縣警察局初次查緝時,即於97年6月25日由立法
委員邀集被告、經濟部能源局及相關涉案廠商召開協調會
議,作成『基於經濟環境艱難,民眾為控制成本和如期履
約,且油品皆購自合法廠商或加油店,無對外營利行為,
請苗栗縣政府體恤民困,准予免依石油管理法第40條處罰
。』之結論,被告更據此結論向經濟部請求准予辦理,況
類此案例並有臺北縣政府99年3月9日北府訴決字第098106
7880號等訴願決定書撤銷在案之前例可循,詎被告嗣後竟
違背該次協調會之結論,逕為開罰之處分,不顧原告應受
保護之信賴利益,原處分自有違法不當。」云云。然查,
原告所稱上開協調會僅屬民意代表基於為民服務之立場,
為行政機關與民眾間進行溝通與協商之性質,該會議結論
原則上並無
拘束被告之效力,有該會議紀錄附卷
可參(參
見訴願卷第97頁)。而行政機關依法行政乃法治國之基本
原則,原告有違
前揭石油管理法之規定,既如前述,被告
自
非不得本於法律之規定
予以處分。又所謂信賴保護原則
應以有信賴基礎及信賴表現為前提,然原告之違法行為既
非基於信賴該會議結論之結果所致,自無信賴保護原則之
適用。至原告所舉前臺北縣政府97年11月28日第00000000
號、99年3月9日第00000000號、99年3月16日北府訴決字
第98421397號等訴願決定書,核其案情與本件尚屬有別,
且屬個案,該等決定書對於本件亦不生拘束之效力,自難
執為本件原處分應予撤銷之論據,原告所訴,亦無足採。
(六)末按,「依行政程序法第96條第1項第2款規定,
行政處分
以書面為之者,固應記載主旨、事實、理由及其法令依據
,惟為此等記載之主要目的,乃為使人民得以瞭解行政機
關作成行政處分之法規根據、事實認定及裁量之斟酌等因
素,以資判斷行政處分是否合法妥當,及對其提起
行政救
濟可以獲得救濟之機會;故書面行政處分關於事實及其法
令依據等記載是否合法,即應自其記載是否已足使人民瞭
解其受處分之原因事實及其依據之法令判定之,而非須將
相關之法令及事實全部加以記載,始屬適法。」最高行政
法院96年度判字第594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本件被告裁
處沒入油品及相關加儲油設施部分,原處分書事實欄固僅
係載列查獲「柴油約21,500公升及相關加儲油設施」等語
,並未詳細記載「相關加儲油設施」之內容。惟查,被告
於97年6月11日執行取締時,即已於上開「苗栗縣政府取
締違法經營石油業務查緝小組執行表」(參見訴願卷第12
1頁)中詳列現場查獲柴油21,500公升及4座加儲油設施(
分別為15000公升、2000公升、1500公升及3000公升),
並於97年6月11日調查筆錄(參見本院卷第39頁至第42頁
)中告明確告知原告之代表人。由前揭執行表及調查筆錄
所載事實,應可認定處分書主文所載沒入「油品及相關加
儲油設施」之範圍應係指「柴油21,500公升及4座加儲油
設施」,其範圍尚屬客觀明白足以確認,是原處分
縱有前
揭記載不儘詳明之處,仍難謂為違法,故予以維持(本院
96年度訴字第739號判決及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裁字第668
號
裁定可資參照),
併予敘明。
七、綜上所述,本件原告未經申請核准,擅自於苗栗縣○○鄉○
○村○○鄰○○路○○號設置自用加儲油設施,違反石油管理法
第18條第1項之規定,事證明確,原處分依同法第40條第1項
第3款及第2項之規定,處原告罰鍰100萬元,並沒入上開扣
案之油品及加儲油設施,
揆諸前開說明,其
認事用法均無違
誤,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
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關於原處分部分,為無理由,均應駁回
。
八、兩造其餘陳述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一一論列,併予敘
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30 日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茂 修
法 官 莊 金 昌
法 官 劉 錫 賢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
書(須依對造人數附具
繕本);如於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
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裁定駁回。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莊 啟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