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中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24號
108年5月29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中國青年救國團
代 表 人 吳清基
被 告 南投縣政府
代 表 人 林明溱
訴訟代理人 季嘉尚
曾惠娥
高蓉棻
上列
當事人間公職人員年資併社團專職人員年資計發退離給與處
理條例事件,原告不服
銓敘部中華民國107年11月9日部訴決字第
1022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979,726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10分之1,其餘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而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
無行政訴訟法第218條
準用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
,
爰依到場被告之
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事實概要及其證據:
被告退休公務人員謝金聲,前經銓敘部
審定自民國100年7月
2日退休生效。其自67年8月至80年1月,參加原告(
按89年
更名前為中國青年反共救國團)專職人員公教人員保險投保
年資計12年6個月(下稱
系爭投保年資),於退休時經銓敘
部採認得辦理公保養老給付優惠存款(下稱優惠存款)年資
,並據以計算得辦理優惠存款金額。
嗣銓敘部依公職人員年
資併社團專職人員年資計發退離給與處理條例(下稱處理條
例)規定,以107年4月3日部退5字第1074342613號函(本院
卷93-95頁),扣除其已採計之系爭投保年資後,重行核計
其優惠存款金額,並自107年5月12日起,改依重行核計之優
惠存款金額計息。被告依處理條例第5條規定,及銓敘部107
年4月3日函審定結果,以107年5月21日府人退字第10701
09409號函(下稱原處分,本院卷35-37頁),命原告返還謝
金聲自退休生效日至107年5月11日所溢領之優惠存款利息,
合計為新臺幣(下同)979,726元。原告不服,提起訴願,
亦遭決定駁回(本院卷45-51頁),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本院卷13-32頁)。
三、原告雖未於言詞辯論及
準備程序到場為聲明或陳述,
惟其於
歷次書狀主張
略以:
(一)原處分違反誠信原則、
禁反言原則,應予撤銷:
1、按銓敘部62年6月7日(62)臺為特3字第18438號函意旨,
將公務人員年資合併採計之範圍擴大至原告專任人員服務
年資。嗣考試院第7屆第153次會議決議自76年12月3日
廢
止曾任職原告專職人員之服務年資,於其轉任
行政機關職
務時辦理退休
予以合併採計年資之規定,並召開第7屆第1
58次會議決議,就合併採計專職人員年資一事不
溯及既往
,經銓敘部以77年8月7日(77)臺畢特2字笫185617號函
予以遵循採用。惟其後又以95年5月12日部退3字第095264
3282號函表示,依考試院第10屆第180次會議決議,不得
採認併計年資,並自95年4月20日起停止
適用
前開77年8月
7日函令。又銓敘部以67年7月15日67臺楷特222684號函,
同意原告專職人員參加公務人員保險,該投保年資即經銓
敘部採計為公務人員退休時得辦理優惠存款年資。嗣原告
於78年11月24日依法向臺北地方法院辦妥
社團法人登記,
原告專職人員參加公保之資格也隨之於80年4月取消。
2、被告就謝金聲退休案,依前開考試院決議及銓敘部函令,
採計任職於原告之年資並核算退離給與,如今卻於謝金聲
退休並領取退離給與之7年後,就其曾於原告任專職人員
之年資予以扣除、重新核算退離給與,並作成原處分,對
與前開年資採計決定及退離給與核算、領取行為均無關之
「原告」,下命要求返還謝金聲溢領之退離給與。縱認被
告先前所為對其等核計年資及退職給與有誤(此係假設語
氣),形同由原告承擔被告自己
行政行為前後不一致之不
利益,違反誠信原則、禁反言原則。
(二)原告非屬處理條例適用對象,原處分違法,應予撤銷:
1、原告係根據行政院41年5月31日台(41)教字第2953號訓
令頒發之「中國青年反共救國團籌組原則」成立。嗣行政
院以58年12月23日臺58教10426號令解除原告與國防部之
隸屬關係,改由行政院督導。原告於58年5月至78年11月
成立社團法人前,係屬非法人團體,其業務係在執行公行
政業務,故規定由行政院督導。銓敘部則以67年7月15日
67臺楷特二22684號函,依據公務人員保險法第2條,將原
告專職人員視為「法定機關編制內有給之公職人員」,核
准原告之專職人員依據該法規定參加公保。
2、再按臺灣高等法院103年度重上字第38號民事判決意旨:
「救國團於民國41年到58年間,隸屬於國防部,屬政府機
構;59年到77年間為社會運動機構,屬非法人團體;78年
以後為公益社團法人,屬社會團體。」該判決並為最高法
院106年度台上字第326號民事確定判決維持。被告自應依
法院之裁判,不得為不一致之認定。
3、次按處理條例第1條之立法目的,可知處理條例所認應扣
除者顯係「非服務於行政機關、公立學校及公營事業中編
制內有給專任之年資」。而原告41年至58年為政府機構,
58年至78年為執行公行政業務受行政院督導之非法人團體
,自非屬處理條例適用對象,原處分自屬違法,應予撤銷
。
(三)處理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規定,應屬
違憲而無效,原處
分違法,應予撤銷:
1、處理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規定,侵害原告之
財產權:
⑴按司法院釋字第400號、第709號、第732號、第739號、第
742號、第747號解釋、第763
解釋理由書意旨,及民法第2
6條、第48條第1項第5款規定,
私法人亦屬憲法財產權保
障之主體,應無疑問。
⑵依處理條例第4條第1項及第5條第1項第2款規定,可知已
辦理退休之公職人員仍支領退職給與者,核發機關應扣除
其先前服務於同條例第2條第2款所定社團(如本件原告)
專職人員年資,重行核算退職給與,有溢領退職給與者,
核發機關應向經採認之社團專職年資所屬社團返還,足見
上開規定侵害(限制)諸如原告社團法人於憲法保障之財
產權,應無疑問。
2、處理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規定要求返還溢領退離給與之
「對象」,為公職人員經採認之社團專職年資「所屬社團
」,且返還「範圍」為公職人員「已溢領之全部」,違反
比例原則:
⑴按憲法第23條規定,可知國家欲限制人民受憲法保障之自
由及權利,必須滿足3項合憲要件:
法律保留、公益目的
,以及比例原則。有關比例原則作為違憲審查之標準或原
則,首須考量規範目的是否正當,其次為追求達成一定目
的所採取之規範手段是否適合、實質關聯性、必要性以及
有無過度限制。
⑵依上述銓敘部62年6月7日函及考試院第7屆第153次、第15
8次會議決議,有關採計要點廢止前已任公務人員者,於
退休、
撫卹時,仍得併計專職人員年資。銓敘部95年5月
12日函亦表示原告社團專職人員年資,自95年4月20日起
不得繼續採認併計為公務人員退休、撫卹年資。上開所有
決定及執行,係有關國家機關如何採認公職人員年資之行
政事務,原告等社團作為私法人既無從參與
遑論決定,且
原告並未因上開決策或採認年資行政行為而獲有任何利益
,如何藉由對原告社團法人
追繳在政府機關辦理退休之已
退公職人員溢領退職給與之手段,而達成前開立法目的?
⑶不論
立法者是要重新核算公職年資、甚至是追繳公職人員
所溢領之退離給與,若依處理條例第1條、第4條第1項及
第5條第1項第2款規定之立法目的及理由,所欲達成為使
社團專職人員年資採計與各公職退休(職、伍)年資規範
相符之目的,姑且不論此目的是否正當,亦應針對實際受
惠之公職人員為之,
而非向如原告之社團請求返還公職人
員溢領之退離給與。立法者為達此目的,就處理條例第5
條第1項第2款規定之手段,顯然與達成上開目的間欠缺合
理或實質關聯性,且非屬侵害最小之手段,依憲法第23條
規定及上述司法院解釋,已違反比例原則,屬違憲無效(
憲法第171條
參照)。
3、處理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規定應返還溢領退離給與之「
社團」範圍,以同條例第2條第2款所定者為限,不包括所
屬專職人員任職
期間同被採計公職年資之其他社團或機構
,違反
平等原則:
⑴按憲法第7條規範屬性,既是主觀法上之平等權,亦是客
觀法上之平等原則。關於憲法第7條規定平等權或平等原
則之適用或審查標準,參照司法院釋字第593號、第722號
及第727號解釋理由書意旨,可知法規範是否符合平等原
則之要求,應視該法規範所以為
差別待遇之目的是否合憲
,及採取之分類與規範目的之達成間,是否存有一定程度
之關聯性
而定。
⑵處理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規定應返還溢領退離給與之「
社團」,係依同條例第2條第2款所界定者,惟過往公務機
關以外之社團或機構所屬專職人員任職期間,於其轉任公
務機關辦理退休時,經公務機關採認其等任職社團或機構
期間之公職年資,其所屬社團或機構並非僅有處理條例第
2條第2款所規定者,此有銓敘部95年5月12日函之附表
可
稽,何以社團或機構專職人員任職期間經採認公職年資,
其所屬社團或機構無須適用同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規定
,實屬差別處遇。且其差別處遇與其規範目的間,不具有
一定程度之關聯性,是依憲法規定與上述司法院解釋,該
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第2條第2款規定違反平等原則。
4、處理條例第7條規定以特別立法方式排除現行法制有關
消
滅時效制度,違反公法上
請求權時效消滅,並有違法治國
之法安定性原則、平等原則,進而作成原處分侵害原告財
產權:
⑴按司法院釋字第723號解釋理由書、
行政程序法第131條第
1項規定及其修法理由,特修正
行政程序法第131條第1項
規定,將人民之公法上請求權時效延長為10年,並將行政
機關之公法上請求權時效繼續維持為5年。此項公法上請
求權之消滅時效制度,應已具有「體系規範意義之法律原
則」,若不加遵守即違反平等原則。
⑵處理條例第7條規定之
立法理由記載:「黨職併計公職所
產生之溢領退職、退休給付時間已久,可能因時效消滅或
撤銷行使期間已過,難以要求受領人、
政務人員或政黨返
還,爰明訂不適用現行法律有關權利行使期間之規定。」
該條規定刻意並根本排除現行有關消滅時效制度或原則之
適用,完全無視於法治國家有關時效制度在尊重長久已生
之既存法律狀態之本旨,復未說明如此規定所欲追求之「
重大公益」目的何在?顯違反體系正義,上開規定
難謂有
正當性,並違反法治國之法安定性原則、平等原則。
(四)原處分已逾處理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規定之時效而為追
繳,應予撤銷:
1、按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3條規定可知,處理條例於106年5月
10日訂定發布,自公布日施行,則處理條例應自106年5月
12日起生效。而該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所定之「1年內」
,即應係於107年5月11日之前,故核發機關自應於該條例
施行後1年內(即107年5月11日前),按重行核計,以書
面處分令領受人經採認之社團專職年資所屬社團返還之。
此規定「1年內」之性質,依同條例第7條規定,係屬該條
例另有之規定,
核屬時效性質,應可認定。
2、被告就謝金聲依處理條例第4條規定計算溢領退離給與之
金額,直至107年5月21日始為原處分命原告返還謝金聲自
退休生效日至107年5月11日所溢領之優惠存款利息,合計
979,726元,已逾上開1年內之時效,被告未於1年期限內
為之,原處分自應予撤銷以維原告之權益,爰依行政訴訟
法第4條第1項及第8條規定,提起本件
撤銷訴訟及
給付訴
訟等語,
並聲明求為判決:⑴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⑵
被告應給付原告979,726元,及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四、被告略以:
(一)按處理條例第2條至第5條及第7條規定可知,政務人員以
外併計社團專職人員年資之退休公務人員,依處理條例規
定,經重新核計退離給與而有溢領退離給與者,毋須自行
繳還已溢領退離給與,而應由核發機關向被採認社團專職
年資之所屬社團追繳。
(二)
訴外人謝金聲於67年8月至80年1月參加原告專職人員公教
人員保險投保年資,計12年6個月,於退休時經銓敘部採
認得辦理公保養老給付優惠存款年資,並據以計算得辦理
優惠存款金額。
嗣經銓敘部依處理條例規定,以107年4月
3日函,扣除其已採計之系爭投保年資後,重行核計其優
惠存款金額,並自107年5月12日起,改依重行核計之優惠
存款金額計息。被告依處理條例第5條規定,及銓敘部107
年4月3日函審定結果,以原處分命原告返還謝金聲自退休
生效日至107年5月11日所溢領之優惠存款利息,合計為97
9,726元,核屬
有據。原告訴稱處理條例是否有違反平等
原則、比例原刖及及
信賴保護原則等合憲性問題,核屬聲
請司法院大法官解釋法律是否牴觸憲法事項,尚非被告之
權限所能置喙。
(三)按處理條例第5條規定,有關「政務人員」與政務人員以
外之「退休公職人員」,繳還離退給與之責任不同,前者
係與其原任職之社團負連帶責任,後者僅由所屬社團返還
。經查立法院之立法理由如下:「一、明定依前條規定重
行核計退離給與後,有溢領退離給與者,應予以返還及返
還期限。惟鑑於政務人員係政治任命而為政策之決定者,
應負政治責任,與其他公職人員所負擔之責任不同,爰明
定政務人員應與開具其任職證明之社團負真正連帶債務。
」等語,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五、本件事實欄
所載事實,有上開證據可稽,應
堪認定。本件
兩
造之
爭點為:被告原處分是否合法?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其97
9,726元及其法定利息,是否有據?
茲論述如下:
(一)本件應適用之法令:
1、處理條例:
⑴第2條規定:「本條例用詞,定義如下:一、公職人員:
指公務、政務、軍職、教育、公營事業及民選首長等人員
,於退休(職、伍)時,採認本條例所定社團專職人員年
資併計核發退離給與者。二、社團專職人員:指中國國民
黨各級黨部、中華民國民眾服務總社及其分社、中國青年
反共救國團、中國童子軍總會、中國大陸災胞救濟總會、
世界反共聯盟中國分會、亞洲人民反共聯盟中國總會、三
民主義大同盟等社團及其相關機構之專職人員。三、退離
給與:指退休(職、伍)金及優惠存款利息。」。
⑵第3條規定:「本條例之法制
主管機關為銓敘部;執行主
管機關為前條所定公職人員適用之各該退休(職、伍)法
令之中央或地方主管機關。」。
⑶第4條第1項及第4項規定:「(第1項)第2條所定公職人
員仍支領退離給與者,應由其核發退離給與機關(以下簡
稱核發機關)扣除已採計之社團專職人員年資後,依原適
用之退休(職、伍)法令所定給與標準及支領方式,重行
核計退離給與。‧‧‧(第4項)第2條所定公職人員依本
條規定重行核計之退離給與,自本條例施行日起1年後,
按重行核計之退離給與發給。」。
⑷第5條第1項第2款及第2項規定:「(第1項)依前條規定
重行核計退離給與後,有溢領退離給與者,應由核發機關
自本條例施行後1年內,依下列規定以書面處分令領受人
或其經採認之社團專職年資所屬社團返還之:...二、
於政務人員以外之退休(職、伍)公職人員,由其經採認
之社團專職年資所屬社團返還。(第2項)前項規定返還
溢領退離給與時,由核發機關依各公職人員所適用之退離
給與追繳規定,進行追繳。」。
(二)按處理條例經106年5月10日總統華總一義字第1060005639
1號令訂定發布,自公布日施行。而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
3條規定:「法規明定自公布或發布日施行者,自公布或
發布之日起算至第3日起發生效力。」則處理條例應自106
年5月12日起生效。是處理條例第5條第1項前段所規定「1
年內」,即核發機關應於107年5月11日前,以書面進行追
繳,始為合法。再者,該「1年內」以書面進行追繳之性
質,依處理條例第7條規定:「本條例第4條所定重行核計
退離給與及第5條所定返還規定,除本條例另有規定外,
不適用現行法律有關權利行使期間之規定。」準此可知,
上述「1年內」之書面追繳期間,係屬處理條例特別規定
之時效期間,此外,處理條例就有關權利行使期間並未另
為規定,故逾此期間其公法上之請求權即
罹於時效而當然
消滅。
(三)查銓敘部於107年4月3日始依上述處理條例之規定,以部
退5字第1074342613號函(本院卷93-95頁),扣除訴外人
謝金聲已採計之系爭投保年資後,重行核計其優惠存款金
額,並自107年5月12日起,改依重行核計之優惠存款金額
計息。被告遂依處理條例第5條規定,及銓敘部上述107年
4月3日函審定結果,以107年5月21日府人退字第10701094
09號函(即原處分,本院卷35-37頁),命原告返還謝金
聲自退休生效日至107年5月11日所溢領之優惠存款利息,
合計979,726元
等情,已如前述。被告遲至107年5月21日
始以原處分為本件追繳,已逾處理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
規定「1年內」(即107年5月11日之前)之時效期間,其
公法上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當然消滅。原處分依法自有
違誤,應予撤銷,且原處分係溯及既往而失其效力。
(四)原告已繳付被告原處分所示之金額979,726元,有合作金
庫銀行匯款單收據一件在卷(本院卷53頁)可稽,且為兩
造所不爭執,應可認定。如前所述,原處分既有未洽,業
經本院予以撤銷,則原告繳付被告原處分所示之系爭金額
,被告自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此金額之利益,是原告
依
公法上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此金額979,72
6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按公法上不當得利,可分為一般公法上不當得利及特殊公
法上不當得利,後者如稅捐稽徵法第28條、第38條第2項
或行政程序法第127條等,法律已有特別規定應計付利息
或明文規定準用民法相關之規定;而前者因國家公法上之
收入,原則上並非在於獲利,而是在於公益之運用,與私
法上收益性質不同,不可
類推適用民法第182條第2項有關
返還不當得利時應附加利息之規定。
易言之,公法上之返
還義務,如法律或其明確授權訂定之命令未有加計利息之
規定或準用相關加計利息規定之明文,並不當然加計利息
,此觀稅捐稽徵法第49條規定:「
滯納金、利息、滯報金
、怠報金、短估金及
罰鍰等,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準用
本法有關稅捐之規定。但第6條關於稅捐優先及第38條關
於加計利息之規定,對於罰鍰不在準用之列。」自明(最
高行政法院100年度判字第1340號、106年度判字第388號
判決意旨參照)。是一般公法上不當得利事件,若法律或
其授權訂定之命令未設有加計利息或準用相關加計利息規
定之明文,人民向國家請求返還公法上不當得利時,原則
上即不得請求加計利息。本件被告為
地方自治團體,雖非
國家,然均屬
公法人之性質,並無不同,依上開規定及說
明,不可類推適用民法第182條第2項有關返還不當得利時
應附加利息之規定。是原告併請求被告給付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部分,自有未洽,不可准許。
六、結論:原處分依法不合,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有未洽。原
告訴請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為有理由。又基於公法上不
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原告訴請被告返還其979,726元,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另原告請求被告應加計法定利息返還部分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是原告請求
本院聲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依法已無必要,另兩造其
餘
攻擊防禦方法,經核對於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
論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前段、第104條、民事訴訟
法第79條規定,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6 日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王 德 麟
法 官 蔡 紹 良
法 官 詹 日 賢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其未表
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
按
他造人數附繕本);如於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提起上訴
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未表
明上訴理由者,逕以
裁定駁回。
上訴時應委任
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但符合下列情
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一)符合右列情形│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之一者,得不│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委任律師為訴│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訟代理人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二)非律師具有右│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列情形之一,│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經最高行政法│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院認為適當者│ 。 │
│ ,亦得為上訴│3.
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審訴訟代理人│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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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符合(一)、(二)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
│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二)所│
│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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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6 日
書記官 詹 靜 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