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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 108 年度訴字第 258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9 年 03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成績考核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258號                    109年3月5日辯論終結 原   告 林禾翊 訴訟代理人 陳宇安 律師       蘇顯讀 律師 被   告 臺中市西區中正國民小學 代 表 人 楊敏芸 訴訟代理人 林三元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成績考核事件,原告不服教育部中華民國108年8月 26日臺教法㈢字第1080094206號再申訴評議,提起行政訴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爭訟概要: 緣原告係被告學校專任教師,擔任音樂科教學工作。被告於 民國107年5月1日接獲家長來電投訴原告於上音樂課時有疑 似不當管教之情事,被告即於當日交予原告家長意見登記表 ,並寫明事發班級及事件時間,請原告閱覆。原告於107年5 月3日未以書面回覆意見登記表,但拿著登記表對5年3班學 生進行逐條說明解釋其行為用意,且其遲至107年5月15日均 未回覆意見登記表,被告之學務主任遂以E-mail聯繫原告, 請原告簡易回覆,原告雖於107年5月18日回覆被告,惟針對 不當管教之情事均未提出說明,被告為釐清事件始末,乃於 107年5月18日召開106學年度5年3班音樂課老師(即原告) 疑似不當管教因應小組會議,決議責請學務處運用教育部校 園生活問卷及學生訪談等方式進行調查,若確有不當管教之 情事,檢具調查報告逕送教師成績考核委員會(下稱考核會 )審議。嗣於107年5月31日,被告以E-mail請原告於107年6 月4日前提供與5年3班商討修改課程(上課方式及內容)及 通過之相關書面紀錄,原告以E-mail回覆「上次回覆已經完 善,不再回應。」其後,被告之學務處於107年6月5日作成 調查報告書,認為原告確有不當管教之情事。被告於107年6 月26日召開106學年度第3次考核會,惟因該次考核會原告未 收到開會通知,亦未出席陳述意見,為保障原告之權益,考 核會決議另行於107年7月2日再行召開106學年度第4次考核 會。原告於107年6月27日收受開會通知,惟其並未於107年7 月2日出席考核會陳述意見,亦未提出相關書面陳述,被告 之考核會按照調查報告之結果認定原告確有不當管教之事實 ,依公立高級中等以下學校教師成績考核辦法(下稱「考核 辦法」)第6條第1項第6款第8目「違法處罰學生情節輕微或 不當管教學生經令其改善仍未改善。」之規定,核定申誡1 次,由被告於107年7月4日以中正人字第1070003631號令( 下稱原措施或原處分)通知原告,原告不服,向臺中市教師 申訴評議委員會(下稱臺中市申評會)提起申訴,經臺中市 申評會作成「申訴有理由。原措施不予維持,原措施學校應 依本評議書意旨,於2個月內另為適法之處分」之評議決定 ,並由臺中市政府於108年4月24日以府授教秘字第10800928 99號函檢送評議書予原告及被告雙方。被告不服,向教育部 中央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下稱教育部申評會)提起再申訴 ,經教育部申評會以108年8月26日臺教法㈢字第1080094206 號函檢送108年8月19日教育部申評會再申訴評議書決定:再 申訴有理由,原申訴評議決定不予維持,本件原措施應予維 持(下稱再申訴決定)。原告不服,於是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 二、原告起訴主張及聲明: ㈠主張要旨: 1.被告申誡原處分不符程序: ⑴被告未告知原告將成立調查小組進行調查: 被告所提供的家長意見登記表內容中,家長並沒有要求原 告要針對家長投訴體罰作回應,只希望老師調整上課及管 教的方式,且原告教授班級數達20班之多,原告印象中並 沒有體罰事情,學校一開始又以保護個資為由,拒絕透露 是哪一班哪位學生被體罰,故原告就只能於事後得知班別 後,針對家長的要求與該班的學生作溝通,無法就遭投訴 內容為實質答辯,而且原告之後也已經依家長訴求與學生 討論表決通過調整適合該班級的課程,故原告認為已就家 長之要求於107年5月15日以E-mail回覆被告,之後也配合 被告要求於5月18日在家長意見登記表中之「當事人回應 與說明欄」中以書面方式回應,故原告一直認為就家長之 問題已作處理。然被告竟於107年5月18日收到原告之書面 回覆後,當日即依學務處所要的處理方式召開106學年度5 年3班音樂課老師疑似不當管教因應小組會議,決議運用 教育部校園生活問卷及學生訪談等方式進行調查,並於完 成會議紀錄後立即轉呈校長批准。然被告並未告知原告將 組調查小組進行調查,也未曾對原告作過調查,之後亦未 將107年6月5日所作成之調查報告書給予原告,故原告根 本無從知悉被告將如何處理家長投訴及將對原告進行何種 程序或調查。因此,原告才會至107年5月31日仍以E-mail 作出「上次的回覆已經完善,不再回應。歡迎家長入班觀 課」的回應。 ⑵被告就所成立之「因應小組」、「調查小組」及學校考核 員之組成、程序之進行及決議恐有違法: ①被告就上開「疑似不當管教因應小組會議」,其組成員 、召開程序及決議方法為何?尚無從知悉。 ②依處理高級中等以下學校不適任教師應行注意事項(下 稱「注意事項」)第3條規定,被告於原告疑似不當管 教或違法處罰行為時,應依法成立調查小組進行調查並 作成調查報告。惟查,被告是否真有成立調查小組?組 成人員為何人?其小組成員是否專業?調查程序是否合 法?調查問卷設計是否客觀?調查報告書撰寫結論為何 ?其內容是否合法、專業、客觀及正確?首應確立。 ③依「考核辦法」第8條、第9條第1項規定,學校對於教 師成績考核,應組成考核委員會考核獎懲之初核。經查 ,被告成績考核會之組成、選任、考核程序是否合法等 ,因被告均未提供給原告,根本無從知悉及檢驗。 ⑶被告107年6月21日考核會通知書並未合法送達原告,另 107年7月2日之考核會通知書,其中未列明開會案由,且 通知答辯之時日少於7日,程序有所違誤: ①被告除未提供調查報告書給原告外,亦未正式給原告考 核開會通知,且除通知原告參加考核會議外,該通知也 未列明考核會議開會的事由,實不能謂已讓原告有準備 答辯之充分機會。再者,依教育部103年4月23日臺教授 國部字第1030039021號函釋及臺灣省教師申訴評議委員 會再申訴評議書(案號:106029號)之內容,答辯期限 (或就審期間)應有7日。然被告召開考核會,於107年 6月21日發出開會通知107年6月26日召開106學年度第3 次考核會,但開會通知並未合法送達原告;之後又於 107年6月26日通知,於107年7月2日召開106學年度第4 次考核會,其給予原告答辯的期間均少於7日,沒有遵 守上開之規定,給予原告充分答辯時間,其行政行為並 未遵守正當法律程序,程序上有所瑕疵。 ②教育部申評會之再申訴評議書雖謂原告回覆已完善不再 回覆,且本案被告於接獲投訴至召開考核會期間,已給 予原告多次陳述意見之機會云云。然其並未查明原告並 不知被告將以何事實基礎作考核處分之判斷,如何能謂 已給予原告多次陳述意見之機會呢?又教育部申評會捨 棄主管機關已函釋明確的7日答辯(就審)期間,反而 將已明確的期限導入個案合理認定的模糊的地步,此除 違反行政行為之明確性原則及行政自我拘束原則,日後 亦將自陷永無寧日之爭執。 ③被告認為原告有不當管教或體罰情事而召開考核會,自 應踐行法定程序。依臺中市西區中正國民小學教師輔導 與管教學生辦法第35條第2項、「考核辦法」第20條規 定,被告之開會通知書,自應載明不當管教或體罰之案 由及事實,但被告之通知開會事由或主旨僅記載「召開 本校106學年度成績考核委員會第4次會議」,內文並無 就不當管教之事實作任何記載,亦未提供任何調查報告 ,原告無從準備資料或陳述有利意見,實有瑕疵。 ⑷原告曾檢舉被告所使用之國語習作教科書未經教育部核定 ,本件不當管教爭議及申誠處分,乃被告之特定團體挾怨 報復: ①被告選用教科書,書商已正式版本走完招標程序後,卻 拿簡易版抽換,給學生使用的是未經教育部審定的簡易 版本習作。105年1月間,原告教導5年級班,有同事教 導6年級班,發現教師備課用的國語習作和學生的習作 不一樣,該同事找教務吳啟弘主任反應,但主任卻說全 台使用該教科書有這種情形,有100多間的學校,要該 同事不要多事。而該同事是在教導5年級班級時發現, 當時5年級的學年主任吳宜家傳1張單子要全學年表決是 否使用簡易版習作,結果以教師會會長吳宜家為首的老 師投贊成,所以學校繼續沿用。原告當時身兼6年級的 課輔老師,班上有來自各班的學生,抽出學生們的國語 習作一檢查,學生的國語習作完全沒有審定證書號,也 和教師備課用書的習作不一樣。該同事向原告表示詢問 各年級,發現只要是有吳宜家、張喬雯老師為首的學年 ,那個年級的國語版本必為特定書版本,而且習作必為 簡易版,當時託其他老師詢問其在南一書局當編輯的同 學,也表示確有抽換習作此事,約略100多間學校如此 。後來原告向臺中市議員陳情,議員在臺中市議會質詢 教育局長,沒想到教育局長竟然胡扯,表示國語習作是 在非審定教科書之列,無視於法規清楚說明(審定辦法 第2條),且當時非審定教科書只限於音樂、英文、電 腦、體育等科目。之後,原告和該同事皆在下班時被學 校老師及行政人員圍住,不准原告下班,該老師在吳宜 家、劉晏佐、黃天志、張秀容、潘璋芸、吳啟弘及校長 的要求下,要統一口徑,表示是教科書廠商誤送,老師 誤用。然吳宜家老師自己親口說出,使用簡易版教科書 ,早就從10年前張喬雯老師開始,而且使用簡單版教科 書是他參與處理。 ②如果真如被告或主管機關之說明,是廠商誤送,為何廠 商要花錢印製非經審定之簡易版,又老師的備課用書是 審定的版本,上課或修改作業時與學生的版本一對照, 就會知道送錯,為何沒處理。再者,被告之教務處抽查 時,審定版本背面均會印製審定字樣及字號(審定辦法 第15條第2項),審定通過的教科書與未經審定者,有 明顯的區別,學校竟無人發現,實在大有問題,查核單 位亦有失職。可見應是學校老師貪圖教學方便,簡化教 學難度,使用未經審定之簡易版教科書,而廠商為取得 標案獲取利益,相互配合。就此行政機關竟視而不見, 放任老師及書商共同欺編國家與學生。此一弊案經原告 向行政主管及監察機關投訴陳情,以致學校及許多同仁 對原告均有敵意,之後更對原告進行報復。 ③原告在調入被告學校時,即接獲匿名信,被告知要小心 ,信上並詳列可能會霸凌原告的教師姓名及校長姓名, 但因為是匿名,原告不以為意,認為只要一切按照學校 規定走即可。但匿名信列出來的名單,之後發現大部分 就是參與更換教科書的人。是以,原告在進學校不久, 就收到匿名信,當時原告就被盯上了,而教科書的事情 是在之後才發現。104年9月份,是原告到學校的第一個 學期,因為班上學生長期有閃避寫家庭作業的情形,原 告之前就有告知班上學生,可能的處置方式會是在徵求 家長同意與學生選擇之下,在早自修的時候,將孩子的 座位安置在教室走廊前門處,在時間內寫完未完成作業 。原告當時已有考量不能剝奪其受教權,不管是時間( 未超過10分)、受教權(孩子可以看到上課內容)、家 長(事先知會)、孩子(他也選擇去寫完),原告都有 注意到。當時被告拍攝學生的照片,要求原告說明。因 為原告在早自修罰學生,隔壁班的廖秀芬老師也有看到 ,廖秀芬老師立刻表示要原告到她的教室共同完成給學 校的報告,免得兩人寫法差異太大,當時廖秀芬老師明 明跟原告寫同樣的報告且時間是一致的。這件事情發生 在上學期,寫完報告之後,學校也沒有再找原告及其他 老師去問或是做什麼,卻在下學期教科書的事情爆發後 ,校長立刻在下一週的夕會臨時提出處罰學生會議,將 原告與廖老師的報告跟學生照片秀在全校老師面前公審 。家長得知後寄發存證信函給教育局表示:這是他知情 並同意原告這麼做,並對學校公布他孩子照片在全校面 前表示憤怒,督學才入校調查,後來當督學到學校的時 候,廖老師卻又改口說她之前說謊,她是在上課時間看 到,所以被告就認為他們贏了,原告有不當管教,然後 就逕自發了一份公文說原告有不當管教,但督學給原告 的文中,並沒有說原告有涉及不當管教。之後104年12 月份、105上半年、106年8月份陸續發生教科書事件及 原告被排擠,足見本件懲處是被告對原告針對性的舉動 ,尤其於教科書事件之後。 ④廉政署之檢舉是原告具名。另外,雖然原告有2件檢舉 案未具名,但被告當局都知道原告去檢舉,提供原告證 據的當事人廖秀芬和陳春閔老師有向被告坦承,此部分 原告可以提出證人,證明學校知情。檢舉的事項皆有憑 有據,有物證、人證,議會也有錄影錄音,並沒有汙衊 。故應函調相關檢舉案件之調查內容,以明瞭實情。 ⑤被告顯然違法評選教科書,且係因原告提出學生使用未 審定教科書之爭議,而針對原告加以羅織罪證。由原告 申請調查之證據,即可證明相關事實,故應有調查之必 要。 ⑥101至105學年度被告學校使用未審定之版本,已行之有 年,並形成特定利益或利害團體,於本件懲處過程中有 挾怨報復或不公之情形。 ⑦學校的特殊文化,老師們只要請假不超過時數,要拿乙 等是很少的事情,因此一旦被考列乙等,在調動上是相 當困難,大部分的老師若是知曉學校要記乙等,通常會 選擇調動,這也是學校常常逼老師調動的手段之一。依 照陳春閔老師所言,全校在校長以及吳宜家教師會會長 的運作下,全部統一口徑,事後偽造資料,陷入只有原 告陳述與學校其他教師不一樣的局面,只要解決原告, 教科書這件事情就會全校統一口徑,再加上105學年後 ,教科書商再換新版,她們的B版本還來不及編輯出來 ,等到原告離開學校,教科書乙事就安全下莊,過個幾 年就可以再重出江湖。尤其是,此事是廠商配合教師抽 換版本,在招標流程全部走完之後,再請廠商到學校來 抽換已經送到教室的正版教科書,只要老師私下跟廠商 講好,不論學校如何送正式版本到老師手上,都可以換 成未審定版給學生。陳春閔老師也和原告說:校長跟她 明言,她就是要逼原告調動,因為只要原告在這間學校 ,他們就永無寧日。 ⑸被告之調查小組成員及考核委員有所偏頗,應予迴避: ①原告因為上開檢舉事件,在學校被針對性秋後算帳, 107、108年考績均給原告乙等。本件5年3班家長陳情不 當管教事件,該班之導師林琍瑋,就是教科書選用委員 ,如果林琍瑋接受調查或擔任委員即有不公。而且考核 會委員與調查小組成員,如由同一組人馬,進行調查與 考核者,因考核委員已經參與調查工作,對於原告有先 入為主的既定印象,難以期待以公正、客觀角度決定考 核,則該考核委員應予迴避。再者,調查小組成員外的 其他考核委員,極可能是時為方便自己教學,與書商配 合,於選用審定版本,再違法更換未經審定之簡易版本 之老師。因原告向主管及監察機關檢舉,致渠等無法使 用簡易版教科書並且有可能被懲處,故此等考核委員與 原告有利益衝突。按「考核辦法」第18條第2項雖規定 原告可申請考核委員迴避,然原告收受之開會通知,除 不知考核基礎事實、考核案由外,因考核通知也未記載 考核委員,原告根本無從得知當時考核委員的名單,也 無從瞭解考核委員與原告被考核之基礎事實及案由的關 連,根本無從主動申請迴避。教育部再申訴評議書指稱 原告本得申請迴避,卻未申請,並非事實。是以,被告 考核委員有迴避事由,卻未迴避,考核會組成並不合法 ,其考核結果並不可採。 ②原告於107年4月具名向廉政署舉發學校教科書抽換事件 ,其舉發內容包含涉案其中之吳宜家、蔡如惠、林俐瑋 、張喬雯、吳啟弘、黃天志、顏福永及劉晏佐等教師。 另教師林俐瑋為檢舉家長之級任導師,其足以影響該班 學生心證以及家長態度,其是否因遭檢舉,對原告挾怨 報復,而有影響該班學生之行為導致對原告有錯誤指證 ,實堪質疑。一般人之社會觀念,有具體事實,足認吳 師等7人執行任務有偏頗之虞,以社會一般通念,應難 以期待渠等對原告之考評作出公正之決斷。而被告之教 師眾多,何以竟以與原告有嚴重利害關係之7人為委員 。 ③從被告108年11月13日行政訴訟陳報㈠狀中所提出之乙 證九「疑似不當管教因應小組組織圖」可知人員有7人 ,但其中黃天志、劉晏佐、吳啟弘、蔡如惠等4人為原 告向廉政署投訴教科書抽換教科書案之當事人,占人數 比例1/2以上,難期客觀。另從被告108年10月30日行政 訴訟陳報狀中所提出之乙證八考核委員名單中之13名考 核委員中,有7名委員為原告向廉政署投訴教科書抽換 教科書案之當事人,占人數比例1/2以上,自應另行組 調查小組調查才合理。 ④依乙證十可知107年7月2日106學年度第4次考核會議實 際出席之委員有9人,其中除李冠臻、曾俊華以外,其 他7名委員均為原告向廉政署投訴教科書抽換教科書案 之當事人。根本無法期待公正、客觀考核原告。 ⑤被告辯稱原告107年、108年考績為乙等與事實不符之部 分。經查,學校教師是今年才會知道去年的考績,所以 107學年度原告考績是甲等沒有錯。但原告前2年考績乙 等,確定是在教科書事件之後。原告當時是依照程序請 假,被告人事單位也沒有在原告請假的時候告知,故原 告沒有意識超過天數。一直到9月底,學校年度成績考 核公告考績乙等的時候,學校才表示因為原告請假超過 4小時,考績考列乙等。但之前校方已跟部分老師表示 :如果原告不調動,考績年年乙等,然後由廖秀玲和湯 潔老師來和當時跟原告同辦公室的謝秀麟老師說,並要 謝老師不要跟原告說話、不要跟原告走在一起,要逼原 告調校,此有學校教師可作證。 ⑥原告雖會責罵學生,但是絕沒有到體罰的程度,學生的 證詞常會受風向影響。由同一組人屢次在校園羅織罪名 只為逼迫原告調校,他們所做的調查已有偏見,有這麼 多的人不斷的要原告調離學校,放棄教科書案,只要曾 經跟吳宜家及張喬雯同過學年的老師都牽扯其中,學校 考績小組過半都參與其教科書抽換,自應另行組調查小 組調查才合理。 ⑹被告於臺中市申評會及教育部申評會之申訴、再申訴評議 程序,同樣情形,亦未完整檢附被告陳述資料供原告答辯 ,完全未給原告充分說明機會,影響原告權益,其調查程 序亦屬有瑕疵。 ⑺依臺中市西區中正國民小學教師輔導與管教學生辦法第35 條規定:「不當管教之處置及違法處罰之懲處:(第1項 )教師有不當管教學生之行為者,學校應予告誡。其一再 有不當管教學生之行為者,學校應按情節輕重,予以懲處 。(第2項)教師有違法處罰學生之行為者,學校應按情 節輕重,依相關學校教師成績考核辦法或規定,予以申誡 、記過、記大過或其他適當之懲處。(第3項)教師違反 教育基本法第8條第2項規定,以體罰或其他方式違法處罰 學生,情節重大者,應依教師法第14條及相關規定處理。 」是以,被告如認原告有不當管教行為,應依上開規定辦 理懲處。然觀諸上開辦法第2項規定,教師違法處罰學生 ,可依據教育部「考核辦法」給予考績懲處,考核方式、 考核委員之組成,均有明文規定,學校可資遵守。又如第 3項,教師體罰情節重大,可依教師法規定,由教師評審 委員會審議解聘、不續聘、停聘及資遺等,亦有教師法規 定相關程序。但第1項教師不當管教,應予以告誡、懲處 之法定程序,學校均無訂定任何規定。又教育部105年5月 20日臺教學㈡字第1050061858號函公布學校訂定教師輔導 與管教學生辦法注意事項第2點「學校訂定之程序學校訂 定教師輔導與管教學生辦法,宜依循民主參與之程序,經 有合理比例之學生代表、教師代表、家長代表及行政人員 代表參與之會議討論後,將草案內容以適當之方法公告, 廣泛聽取各方建議,必要時並得舉辦公聽會或說明會。前 項學生代表人數於高級中等以上學校,宜占全體會議人數 之五分之一以上;於國民中小學,宜占全體會議人數之十 分之一以上。教師輔導與管教學生辦法應經校務會議通過 後,由校長發布實施。學校應依相關法令之規定,參考學 生、教師、家長等之意見,適時檢討修正教師輔導與管教 學生辦法。」是以,學校就教師有不當管教學生之行為者 ,本應適時修正,並補充相關規定。今被告未據以明訂, 但仍應保障教師之合法程序上的利益,予以參考適用教師 法或「考核辦法」之規定。 2.原告實際並無體罰行為: ⑴被告所指原告任教之5年3班,班級的組成與風氣較為特殊 ,有固定學生上課半學期皆沒攜帶直笛,不管如何提醒或 是轉交寫聯絡簿都沒有用,所以原告才會詢問學生是否有 經濟上的困難?若有,由老師自費提供,只希望學生能夠 備齊用品上課。而學校教務主任對教師影印與使用墨水過 多相當介意,因此班級比賽的譜與影印,皆由原告自費支 出、改寫,一開學也跟學生再三交代,希望他們能夠學習 負責,若真的不見,都是數字譜,手寫一張並不久,或是 借同學的去印,而不是每一節課都不見,每個星期都要老 師補發。 ⑵教授吹奏直笛時,原告是以直笛代替教鞭指黑板跟點學生 。音樂考試的時候,在教室右前方進行,原告以直笛虛空 點學生過來並要他們靠近,因為學生常常唱歌聲量不足, 為了避免碰觸學生身體,排隊的時候,總是會有找不到位 置的學生,原告才會拉袖口帶領學生到他們該排的位置, 而所謂的大力拍背,並非事實。 ⑶被告就體罰事件進行調查,對5年3班學生進行生活問卷訪 查。然問卷應由專業人員針對調查之目的,設計問卷方法 及題目,結果始具可信程度。被告之調查問卷設計是否專 業?答問之學生是否具名?學校有無刻意誤導、引誘學生 回答之情況?不得而知。其調查結果認定原告有體罰之事 實,並不可採。從被告108年10月30日行政訴訟陳報狀中 所提出之乙證五「生活問卷」及「學生訪談」中,可知「 生活問卷」中題目,只是設計空泛的題目,未以「被告」 為對象作提問,又為不記名問卷,無法得知是那一位學生 所做的回答,則該調查之可信度或有效性殊值懷疑。且該 調查只是由學務主任劉晏佐一人為之,而非由輔導室之專 業人員處理,整個調查程序並不專業。而劉晏佐主任為原 告向廉政署投訴教科書抽換教科書案之當事人之一,無法 期待期客觀調查。 ⑷被告應是由同一組人馬,進行調查與考核,且考核要員已 經參與調查工作,對於原告有先入為主的既定印象,難以 期待考核會委員以公正、客觀角度進行考核。被告調查程 序及成績考核程序有所瑕疵,考核結果並不可採。 ⑸105年4月間原告被指述不當管教情事,是被告自己的認知 。事件發生後,督學到校查證,確定被告疏失,並證明原 告並非不當管教。被告為了攻擊原告,甚至不顧學生跟老 師的說詞,直接在全校面前公布學生姓名,羞辱原告,此 有公文可證。 ⑹原告通常會準備直笛給家境有困難的學生,但避免家長會 貪小便宜,碰上整個學期都沒帶直笛的學生,原告會問他 們,家裡是不是不方便?那一班,班上有3個同學整個上 學期都沒帶,所以原告在各自散開教室練習時,問他們是 不是家裡不方便,原告可以送他們,但是要好好練習。在 學校調查書裡面也寫到:該生認為老師無惡意,但是卻是 旁邊聽到的學生覺得不舒服,這證明被告無所不用其極的 想要給原告安罪名。學校相當在意老師花學校影印費,全 校直笛比賽的譜,原告全部自費影印,因此希望學生愛惜 ,在發下去的時候,原告就有聲明,原告不補發,如果弄 丟,可以跟同學借去印或是自己抄一張,譜都是數字譜, 抄起來不用一分鐘,但該班特定的男生小圈圈就是不願意 抄也不願意印,所以原告在課堂上問:一張只要一塊錢的 影印,你們是印不起?還是不願意印?直笛課原告會在講 解後,讓他們在教室散開練習,然後拿著直笛下去再作個 別指導,因為原告是拿著直笛走動,就曾經有學生大叫老 師妳打他屁股,事實是原告走過去,他被直笛掃到,這群 學生不管是不是打,現在是拿著體罰來捉弄老師。原告在 進這個學校,就被那群教科書的老師自己提兩個全校的輪 替提案:第一、新進老師前三年不得參與輪替計畫,第二 、由學校指定英文跟音樂老師,該者終生不能參與輪替計 畫。但原告進學校時,這個條件並不在原告的聘約內,原 告所聲請的證人可以證明:學校故意安排原告去科任,他 們要拔掉原告家長的奧援(家長最聽級任的話),這樣才 好捉弄原告等語。 ㈡聲明:原處分及再申訴決定均撤銷。 三、被告答辯及聲明: ㈠答辯要旨: 1.本件係就原告不當管教所作成之措施(即申誠1次),原告 主張之其餘事項,均與本件不當管教無關: ⑴被告之考核會係就原告不當管教學生情事,依據「考核辦 法」第6條第1項第6款第8目規定,核定申誡1次,此與「 教科書評選」完全無關。原告起訴主張本件與原告檢舉被 告所使用之國語習作教科書未經教育部核定有關,係被告 之特定團體挾怨報復云云。實則,有關教科書評選一案, 為匿名者檢舉至各單位之檢舉函,該案業經法務部調查局 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臺中市政府教育局政風室調查並至 被告中正國小調閱資料,確認為子虛烏有、胡亂捏造之情 事,足認教科書評選一事與原告不當管教學生完全無關。 ⑵原告係於104學年度(104年8月1日)透過104年臺閩地區 公立國民中小學暨幼兒園教師介聘他縣市服務作業要點調 入被告學校服務。則原告所述101至104學年度之教科書不 實資訊,從何而來?原告係以完全無關之教科書評選,一 再以「挾怨報復」之說法,混淆本件懲處事件,自無足採 。 ⑶被告依照相關法令作成原措施,並無違法或不當之處,原 告仍執陳詞,以完全不相關之教科書評選事件,指稱被告 考核會決議之措施不當,實無理由。更有甚者,原告於書 狀內又稱「向監察院陳情後,教育局明知有此事,也沒有 任何的動作,繼續讓不符合招標規則的廠商南—書局繼續 參與招標,校長則全力掩護串證,對所有抽換當事人皆無 任何懲處」、「形成利益團體,掌控教師考績,自能毫無 忌憚行自己之私」、「全校在校長以及吳宜家教師會會長 的運作下,全部統一口徑,事後偽造資料」等不實之指控 及情緒性言論,實已嚴重傷害兢兢業業之教育同仁。 2.原告主張被告以105年4月間原告將學生桌椅放在教室門口, 限學生時間內完成作業的照片「找原告麻煩」云云,然此亦 屬原告不當管教學生之事例: ⑴原告起訴主張被告以105年4月間原告將學生桌椅放在教室 門口,限學生時間內完成作業的照片「找原告麻煩」云云 。然此事實發生之時間為105年4月間,而與本件被告不當 管教學生之時間為107年5月間,相隔將近兩年之間,顯毫 無關連。而原告自承學生桌椅放在教室門口,更可說明原 告輔導管教學生之方式,顯有可議之處。 ⑵又原告所述105年4月間將學生桌椅放在教室門口,而有不 當管教之情事,亦經被告以105年8月12日中正小學字第10 50004337號函知書面警告,勿再違反相關規定,已給予原 告改正輔導管教學生之機會。原告竟再以此事件主張係「 找原告麻煩」云云,顯已混淆本件懲處事件,實無可採。 3.被告調查原告涉及不當管教及作成原措施之程序,均符合相 關法令之規定,並無違法之處: ⑴原告主張「被告就所成立之『因應小組』、『調查小組』 及學校考核員之成組成、程序之進行及決議恐有違法?」 云云。惟原告援引之法令依據為「注意事項」第3條之規 定,而該「注意事項」係處理「不適任」教師。亦即必須 依據教師法第14條規定予以解聘者,為使處理程序更為周 妥,始應依據上開注意事項辦理。然被告就原告不當管教 之情事,並未啟動「不適任教師」處理程序,自無須依據 上開「注意事項」辦理。換言之,本件原措施係核定原告 申誠1次,並非認為原告所涉不當管教已達「不適任教師 」之程度,而有依據教師法予以解聘之必要,原告之教師 身分仍受保障。被告既未啟動處理不適任教師之機制,自 無須依據「注意事項」辦理,原告此部分之主張顯無理由 。 ⑵再者,被告辦理校務均依據相關法令進行,而有關教師成 績考核事務,亦均遵守「考核辦法」及主管機關之規定, 有關考核會之組成,亦均依據「考核辦法」第9條之規定 辦理,如有教師獎懲結果,亦依據「考核辦法」第15條之 規定報主管機關核定,並無任何違法之處。且上開辦法並 無規定應將學校成績考核委員會之組成、選任、考核程序 等資料提供給原告,足見原告此部分之主張欠缺依據。 ⑶被告為處理原告疑似不當管教,組成任務型之「因應小組 」,該小組成員包括教務處、學務處、輔導處同仁,以及 教師會代表、家長代表。原告雖一再陳稱其不知召開考核 會之內容云云。然被告預計於107年7月2日召開考核會, 並以107年6月27日以中正人字第1070003447號開會通知單 發送予出席委員,且亦通知原告列席,另以107年6月27日 中正人字第1070003448號函送達原告,該函文說明二已載 明:「台端經本校教職人員疑似不當管教因應小組會議初 評結果具備高級中等以下學校教師成績考核辦法第6條『 違法處罰學生或不當管教學生』之條件,依公立高級中等 以下學校教師成績考核辦法規定,擬依第6條規定予以懲 處。」上開開會通知單及函文均經原告於107年6月27日親 自簽收。被告依照相關法令作成原措施,並無違法或不當 之處,原告陳詞指稱被告考核會決議之措施不當,實無理 由。 ⑷被告考核會之組成,均依據相關法令辦理,原告指稱「形 成利益團體」,實屬無端之指控。被告辦理106學年度考 核會之選舉,均依據「考核辦法」第9條規定辦理,除掌 理教務、學生事務、輔導、人事業務之單位主管及教師會 代表1人為當然委員外,其餘由學校教師票選產生,選舉 結果亦符合「性別比例」、「兼行政與未兼行政比例」。 是以,原告指稱被告考核會「這幾年在校內互相掩飾配合 ,形成利益團體」云云,完全忽視考核會成員係由學校老 師票選產生,自無可採。 4.被告考核會開會通知單已合法送達予原告,並已預留合理之 通知期間及給予原告陳述意見之機會,符合正當法律程序: ⑴原告另主張被告寄發考核會議通知書中未列明開會案由, 立通知答辯之時日少於7日,程序有所違誤云云。然依「 考核辦法」第20條第1項規定:「考核會於審查受考核教 師擬考列第4條第1項第3款或懲處事項時,應以書面通知 該教師陳述意見;通知書應記載陳述意見之目的、時間、 地點、得否委託他人到場及不到場所生之效果。」此乃係 給予受考核教師申辯機會,踐行正當法律程序。該條並未 明文規定應以幾日前踐行通知始為適法。被告為保障原告 之權益,縱先前已於調查期間賦予申辯機會,於安排考核 委員會議時仍充分考量原告準備時間,並預留其於生活上 或工作上另為安排或處置之合理時間,故被告於107年6月 21日通知原告107年6月26日列席,已給予相當合理之準備 期間,並無突襲開會之情事,而後經原告陳稱未收到107 年6月26日開會通知單,考核會又再次展延開會期間至107 年7月2日,前後期間長達12日,應認已踐行正當法律程序 。 ⑵被告於107年5月1日接獲家長投訴原告恐有不當管教之行 為時,被告為釐清事實,於調查過程中,學務主任曾多次 寄送E-mail請原告陳述意見,而原告確實有所回覆,此有 原告107年5月15日E-mail回覆資料可稽。是以,原告早於 5月15日已清楚知悉家長投訴其不當管教之行為,自無不 明白開會事由之情事,原告此部分主張顯與事實不符。 ⑶原告雖另以教育部103年4月23日臺教授國部字第10300390 21號函釋及臺灣省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106029號再申訴評 議書,主張應給予原告答辯之期問應有7日云云。然原告 此部分之主張,業經教育部申評會詳予說明不可採。再者 ,上開教育部103年4月23日臺教授國部字第1030039021號 函釋,乃係建議教評會作成「解聘、停聘、不續聘」等嚴 重影響教師工作權時,通知當事人到場陳述意見應遵循之 答辯期限(或就審期間)以7日為原則。本件乃係針對原 告不當管教行為所為之內部自治考核管理措施,並非前開 函釋所述改變教師身分之「解聘、停聘、不續聘」,兩者 性質差異甚大,難以直接比附援引。況且上開函示係就剝 奪教師工作權時,給予當事人之答辯期間「以7日為原則 」,並非不得少於7日。本件係考核管理措施,並非剝奪 教師工作權,則依「舉重以明輕」之法理,被告給予原告 5日(實際上前後日數長達12日)答辯期間,自屬合理。 5.被告之因應小組成員及考核委員均依據法令秉公處理,並無 任何偏頗,而有迴避之事由: ⑴原告主張其因為教科書檢舉事件,在學校被針對性秋後算 帳,107、108年考績均給原告乙等云云。然原告對於自身 之考績敘述完全錯誤,原告近3年學年度之考績如下:105 學年度考績乙等(因請假超過);106學年度考績乙等, 係因本件不當管教申誡1次(考績時間為106年8月1日至10 7年7月31日,不當管教案發生於000年0月,係屬106學年 度考績);107學年度考績為甲等(考績時間為107年8月1 日至108年7月31日)。顯見原告主張因其檢舉教科書評選 ,被告對其秋後算帳,107、108年考績均乙等云云,與事 實完全不符。 ⑵原告另主張,本件5年3班家長陳情不當管教事件,該班之 導師就是教科書選用委員,如果該班導師接受調查或擔任 委員即有不公云云。然原告所稱教科書評選乙節,係匿名 者檢舉至各單位之檢舉函,該案業經法務部調查局中部地 區機動工作站、臺中市政府教育局政風室調查並至被告學 校調閱資料,確認為子虛烏有、胡亂捏造之情事,教科書 案與本案無關,已如上述。原告一再以教科書評選為由, 認為5年3班老師接受調查即有不公,完全欠缺論述依據, 顯然毫無理由。 ⑶原告再主張,考核會委員與調查小組成員如由同一組人馬 進行調查與考核者,因考核委員已經參與調查工作,對於 原告有先入為主的既定印象,難期待以公正、客觀角度決 定考核,則該考核委員應予迴避云云。然被告考核委員並 無「考核辦法」第18條第1項規定應自行迴避之身分,而 原告於考核會調查過程中,均未依第2項及第3項之規定提 出迴避之申請,自難僅因原告之臆測,即認被告考核會之 委員應予迴避,且此部分亦經教育部申評會詳予說明在案 。原告空言指稱考核委員有迴避之事由云云,顯屬無據。 6.原告確實有不當管教違法處罰學生之情事: ⑴被告發現原告有不當管教學生之情事,係經學生家長之反 應,被告所有處理程序均已陳報主管機關,並經教育部申 評會詳予審閱之後,亦認為被告之調查報告當屬可信。原 告仍執陳詞主張並無體罰行為云云,自無可採。 ⑵按傳道、授業及解惑乃教師之基本任務,為保障教師前述 之任務,憲法及教師法明定教師之工作權應予保障,凡未 該當教師法所規定之解聘、停聘、不予續聘或資遣等要件 ,並履行相關法定程序者,均不得隨意解聘、停聘、不予 續聘或予以資遣教師。另學生之受教權亦為憲法所保障, 故教師受聘後即應履行其應盡之義務,亦屬當然。而教師 是否已盡其應盡之傳道、授業及解惑義務,學生之受教權 是否受到充分之保障,往往因師、生、親間彼此認知不同 而衝突,故應有公正客觀之監督機制為平時考核、年終考 核及認定是否該當解聘、停聘、不予續聘或資遣等要件, 故教育主管機關亦因而訂頒相關法令設置考核會及教評會 。而教師平日之行為舉止是否堪為學生表率、其教學是否 認真得以勝任其傳道、授業及解惑義務,並非僅憑單一事 件即得判斷,須經相當時日之觀察、了解始足以為之,然 事實之觀察及判斷卻又往往因角度或看法不同而有差異, 因而教師是否足以勝任現職之判斷,具高度屬人性。是以 ,考核會對於有關教師成績考核及教評會對於教師是否無 法勝任現職而符合資遣等要件事實之認定,具有判斷餘地 ,苟其所為判斷非出於錯誤之辜實認定或資訊,亦無違反 一般公認之價值判斷標準及逾越權限或濫用權力之情形, 法院為審查時應予適度尊重,司法院釋字第736號解釋亦 同此旨(最高行政法院106年度判字第522號判決意旨參照 )。是以,被告接獲家長反應,就原告涉及不當管教學生 乙節進行調查,並由考核會作成相應之措施,既未剝奪原 告之教師工作權,亦無違反一般公認之價值判斷標準及逾 越權限或濫用權力之情形。原告一再以不相關之教科書事 件,指稱被告考核會決議之措施不當,要難認為有理由等 語。 ㈡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四、爭點: ㈠被告作成原處分之程序是否違法? 1.被告成立之因應小組及考核會之組成、程序之進行及決議是 否違法? 2.被告送達考核會議通知書是否適法? 3.被告作出原處分前,有無給予與原告陳述意見之機會? 4.原告主張被告之因應小組成員及考核會委員,有偏頗情形而 應予迴避,是否可採? 5.原告主張本件不當管教爭議及申誡處分,係被告之特定團體 因教科書評選事件而挾怨報復,是否可採? ㈡實體部分: 1.原告有無違法處罰學生之行為? 2.被告依據「考核辦法」第6條第1項第6款第8目核定原告申誡 1次,是否適法? 五、本院的判斷: ㈠前提事實: 上揭事實概要欄所載之事實,除前列之爭點事項外,其餘為 兩造所不爭執,且有原告107年5月15日E-mail回覆資料影本 (本院卷第229頁)、「臺中市西區中正國小106學年度下學 期校園生活問卷」及「臺中市西區中正國小106學年度下學 期5年3班音樂課上課情形訪查問卷」影本(本院卷第389-44 0頁)、被告106學年度5年3班音樂科任甲○○老師疑似不當 管教調查報告書影本(本院卷第441-445頁)、被告107年6 月27日中正人字第1070003447號開會通知單、被告107年6月 27日中正人字第1070003448號函、被告公文簽收清冊、被告 106學年度教師成績考核委員會第4次會議紀錄、被告106學 年度教師成績考核委員會簽到表等影本(本院卷第497-501 頁)、原處分(本院卷第39頁)、被告107年8月10日中正人 字第1070003936號函及附件(本院卷第289-375頁)、臺中 市申評會評議書影本(本院卷第277-287頁)、被告再申訴 書及附件影本(本院卷第241-275頁)、教育部108年8月26 日臺教法㈢字第1080094206號函及再申訴評議書影本(本院 卷第41-61頁)等附卷可資佐證,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被告作成原處分之程序並無違法: 1.應適用的法令: ⑴「考核辦法」第9條規定:「(第1項)考核會由委員9人 至17人組成,除掌理教務、學生事務、輔導、人事業務之 單位主管及教師會代表1人為當然委員外,其餘由本校教 師票選產生,並由委員互推1人為主席,任期1年。但參加 考核人數不滿20人之學校,得降低委員人數,最低不得少 於5人,其中當然委員至多2人,除教師會代表外,其餘由 校長指定之。(第2項)委員每滿3人應有1人為未兼行政 職務教師;未兼行政職務教師人數之計算,應排除教師會 代表。(第3項)任一性別委員應占委員總數三分之一以 上。但該校任一性別教師人數少於委員總數三分之一者, 不在此限。(第4項)委員之任期自當年9月1日至次年8月 31日止。(第5項)委員之總數,由校務會議議決。」第 10條規定:「考核會會議時,須有全體委員二分之一以上 出席,出席委員過半數之同意,方得為決議。但審議教師 年終成績考核、另予成績考核及記大功、大過之平時考核 時,應有全體委員三分之二以上出席,出席委員過半數之 同意,方得為決議。」第18條規定:「(第1項)考核會 委員於審查有關委員本人或其配偶、前配偶、四親等內之 血親或三親等內之姻親或曾有此關係者之事項時,應自行 迴避。(第2項)委員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審查事項 之當事人得向考核會申請迴避︰一、有前項所定之情形而 不自行迴避。二、有具體事實,足認其執行任務有偏頗之 虞。(第3項)前項申請,應舉其原因及事實,並為適當 之釋明;被申請迴避之委員,對於該申請得提出意見書, 由考核會決議之。(第4項)委員有第1項所定情形不自行 迴避,而未經審查事項當事人申請迴避者,應由考核會主 席命其迴避。」第20條規定:「(第1項)考核會於審查 受考核教師擬考列第4條第1項第3款或懲處事項時,應以 書面通知該教師陳述意見;通知書應記載陳述意見之目的 、時間、地點、得否委託他人到場及不到場所生之效果。 (第2項)考核會基於調查事實及證據之必要,得以書面 通知審查事項之相關人員列席說明;通知書應記載列席說 明之目的、時間、地點及得否委託他人到場。」 ⑵行政程序法第39條規定:「行政機關基於調查事實及證據 之必要,得以書面通知相關之人陳述意見。通知書中應記 載詢問目的、時間、地點、得否委託他人到場及不到場所 生之效果。」第102條規定:「行政機關作成限制或剝奪 人民自由或權利之行政處分前,除已依第39條規定,通知 處分相對人陳述意見,或決定舉行聽證者外,應給予該處 分相對人陳述意見之機會。但法規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 。」第105條規定:「(第1項)行政處分之相對人依前條 規定提出之陳述書,應為事實上及法律上陳述。(第2項 )利害關係人亦得提出陳述書,為事實上及法律上陳述, 但應釋明其利害關係之所在。(第3項)不於期間內提出 陳述書者,視為放棄陳述之機會。」第106條規定:「( 第1項)行政處分之相對人或利害關係人得於第104條第1 項第4款所定期限內,以言詞向行政機關陳述意見代替陳 述書之提出。(第2項)以言詞陳述意見者,行政機關應 作成紀錄,經向陳述人朗讀或使閱覽確認其內容無誤後, 由陳述人簽名或蓋章;其拒絕簽名或蓋章者,應記明其事 由。陳述人對紀錄有異議者,應更正之。」 2.被告所成立之因應小組、考核會之組織及其決議,均符合規 定: ⑴被告為處理原告疑似不當管教,組成任務型之因應小組( 或稱調查小組),該小組成員包括校長、教務處、學務處 、輔導處同仁,以及教師會代表、家長代表,其中林姿君 、汪國香並非考核會委員,有組織圖附本院卷第495頁可 佐。又法律並未規定被告組成調查小組必須告知原告,且 調查報告亦僅供考核會參酌,由考核會負責審議本件懲處 案,至於調查小組有無訪查原告並不影響其合法性。另被 告依據「考核辦法」第9條規定辦理106學年度考核會之選 舉,其選舉結果為考核會委員共13人,除掌理教務、學生 事務、輔導、人事業務之單位主管及教師會代表1人為當 然委員外(黃天至、劉晏佐、吳啟弘、曾俊華及蔡如惠) ,其餘8人由學校教師票選產生(黃晴晴、吳宜家、李冠 臻、梁孟珊、張喬雯、黃玉翎、林俐瑋、顏福勇),其中 未兼行政教師有7人(不得少於4人),性別比例女男比為 8比5,(依性別平等教育法第16條規定,任一性別委員應 佔委員總數三分之一以上),選舉結果符合「性別比例」 、「兼行政與未兼行政比例」,亦有考核委員名單附本院 卷第549頁可稽。 ⑵依被告107年7月2日106學年度教師成績考核委員會第4次 會議簽到表(見本院卷第375頁),全體委員計有13名, 親自出席者計有9名,出席率已達69.23%,符合「考核辦 法」第10條之規定。又該次會議對於原告不當管教學生乙 案,其決議為全體委員同意依「考核辦法」第6條第1項第 6款第8目(按:會議紀錄誤繕為「考核辦法」第6條第6項 第8款)規定,建議予以申誡1次(見本院卷第373頁), 於法並無不合。 ⑶原告雖主張:被告之調查小組成員及考核委員有所偏頗, 應予迴避,考核會13名委員中有7名委員為原告向法務部 廉政署投訴抽換教科書按之當事人,占人數比例1/2以上 ,難期客觀云云。惟查: ①「考核辦法」第18條規定:「(第1項)考核會委員於 審查有關委員本人或其配偶、前配偶、四親等內之血親 或三親等內之姻親或曾有此關係者之事項時,應自行迴 避。(第2項)委員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審查事項 之當事人得向考核會申請迴避︰一、有前項所定之情形 而不自行迴避。二、有具體事實,足認其執行任務有偏 頗之虞。(第3項)前項申請,應舉其原因及事實,並 為適當之釋明;被申請迴避之委員,對於該申請得提出 意見書,由考核會決議之。(第4項)委員有第1項所定 情形不自行迴避,而未經審查事項當事人申請迴避者, 應由考核會主席命其迴避。」 ②被告106學年度考核會係於106年8月28日辦理票選委員 選舉完竣後即已成立,而原告經學生家長投訴不當管教 則係發生於000年0月0日,考核會委員就任時根本無從 預知原告所涉本案,考核會委員審議本件懲處案係依法 行使職權,屬合議性質之決議,且係全體9名出席委員 均同意依調查結果,建議予以原告申誡1次,原告僅以 其決議對己不利,認定多數考核會委員不客觀,對其具 針對性及報復性,純屬原告個人主觀之見解,並不可採 。 ③考核會委員並無「考核辦法」第18條第1項所規定應自 行迴避之事由,業經被告陳明在卷,原告亦未舉證證明 考核會委員有應自行迴避事由而未迴避。而且,原告於 被告調查過程中及考核會開議前,若認考核會委員具有 同條第2項之申請迴避事由,自得依法向考核會申請迴 避,惟原告經送達開會通知後,既未出席考核會議亦未 依同條第2項及第3項之規定提出迴避之申請。嗣原告提 起本件行政訴訟時,仍僅空言指稱因應小組成員及考核 委員有應迴避而未迴避之違法云云,經本院詢問究竟原 告係指何人有何應迴避事由,原告遲至言詞辯論期日, 始具狀陳稱因應小組中有4人、考核會委員中有7人為其 向法務部廉政署投訴之當事人,無法期待其客觀公正云 云,然查,姑不論原告主張該7人無法期待其客觀公正 一事是否屬實,原告亦應依「考核辦法」第18條第2項 規定,及時向考核會以「有具體事實,足認其執行任務 有偏頗之虞」而申請迴避,乃原告既未為迴避之申請, 應認其已失申請迴避之權。 3.被告作出原處分前,已給予原告充分陳述意見之機會: ⑴經查,被告於107年5月1日接獲家長投訴後,旋即於當日 交予原告有關家長意見登記表,其上記載家長具體意見內 容,詳述不當管教時間、地等情節。被告請原告就不當管 教之情事提出書面說明,經多次催促後,原告遲至107年5 月18日始簡單回覆意見,但並未陳述事件經過及就不當管 教問題予以說明。其後,被告啟動調查程序,學務主任於 107年5月31日亦以E-mail與原告聯繫,請其提供5年3班商 討修改上課方式及內容等書面紀錄,原告以E-mail回覆「 上次的回覆已經完善,不再回應。」顯見原告已自認充分 陳述。其次,被告於107年6月26日召開考核會時,因原告 未收受開會通知,且未出席陳述意見,為保障其權益,考 核會決議於107年7月2日再行召開考核會,並另行以開會 通知單及107年6月27日中正人字第1070003448號函(下稱 107年6月27日函)通知原告,原告於107年6月27日收受開 會通知單及107年6月27日函,距107年7月2日尚有5日,惟 原告卻未出席考核會陳述意見,亦未提出書面陳述。又卷 附107年6月27日函載明:「……二、台端經本校教職人員 疑似不當管教因應小組會議初評結果具備高級中等以下學 校教師成績考核辦法第6條『違法處罰學生或管教不當學 生』之條件,依公立高級中等以下學校教師成績考核辦法 規定,擬依第6條規定予以懲處。三、請台端於前揭通知 時間、地點親自準時列席參加,倘無法親身出席時,得出 具委託書委託他人列席陳述意見,亦得於107年6月29日下 午4時前以書面提出陳述,期以避免影響事證調查,進而 保障當事人權益,如屆時本人未出席會議亦未委託他人出 席,或未於時限前提出書面陳述者,視同放棄陳述。即由 本校教師成績考核委員會逕依相關事實予以決議。」等語 (本院卷第498頁),顯已告知案由,並給予陳述意見之 機會。至於107年6月26日考核會會議通知縱未送達原告, 亦已因改期並重新於107年6月27日送達通知而補正,對結 果之合法性並生不影響。 ⑵原告雖以教育部103年4月23日臺教授國部字第1030039021 號函釋及臺灣省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106029號再申訴評議 書為據,主張應給予原告答辯之期問應有7日云云。然查 ,上開教育部103年4月23日臺教授國部字第1030039021號 函釋,係建議教評會作成「解聘、停聘、不續聘」等嚴重 影響教師工作權時,通知當事人到場陳述意見應遵循之答 辯期限(或就審期間)以7日為原則。而本件係係針對原 告不當管教行為所為之學校內部自治考核管理措施,並非 前開函釋所述改變教師身份之「解聘、停聘、不續聘」, 兩者性質迥然不同,自難以比附援引。況且上開函示係就 剝奪教師工作權時,給予當事人之答辯期間「以7日為原 則」,並非不得少於7日。而且,行政程序法及「考核辦 法」雖有請當事人陳述意見之相關規定,但並未規範答辯 期限。 ⑶綜觀被告於107年5月1日家長檢舉當日,即已將家長意見 登記表交予原告回覆,原告並未就不當管教一事作何說明 ,被告成立調查小組調查,再請原告提供資料,原告回覆 已完善不再回覆;其後,被告於107年6月26日召開考核會 時,因原告未收受開會通知,且未出席陳述意見,為保障 其權益,考核會決議再於107年7月2日再行召開考核會, 並另行以開會通知單及107年6月27日函通知原告,原告於 107年6月27日收受開會通知單及107年6月27日函等情,本 院認為被告於接獲投訴至召開考核會期間,已給予原告多 次陳述意見之機會,且原告亦已明確知悉本件不當管教之 情事,故被告再給予5日答辦期間應為合理。況且,原告 如自認5日仍不及準備,自可先向學校溝通,卻未為之, 應認被告給予5日期間屬合理。 4.綜上,被告之考核會並無違反正當法律程序之要求,被告作 成原處分之程序亦無違法。 ㈢原告確實有違法處罰學生之不當管教行為,被告以原處分核 定原告申誡1次,並無違法: 1.「考核辦法」第6條第1項第6款第8目規定:「教師之平時考 核,應隨時根據具體事實,詳加記錄,如有合於獎懲標準之 事蹟,並應予以獎勵或懲處。獎勵分嘉獎、記功、記大功; 懲處分申誡、記過、記大過。其規定如下:……六、有下列 情形之一者,申誡:……㈧違法處罰學生情節輕微或不當管 教學生經令其改善仍未改善。……」 2.行政法院對行政機關依裁量權所為行政處分之司法審查範圍 限於裁量之合法性,而不及於裁量行使之妥當性。至於不確 定法律概念,行政法院以審查為原則,但對於具有高度屬人 性之評定、高度科技性之判斷(如與環保、醫藥、電機有關 之風險效率預估或價值取捨)、計畫性政策之決定及獨立專 家委員會之判斷,則基於尊重其不可替代性、專業性及法律 授權之專屬性,而承認行政機關就此等事項之決定,有判斷 餘地,對其判斷採取較低之審查密度,僅於行政機關之判斷 有恣意濫用及其他違法情事時,得予撤銷或變更,其可資審 查之情形包括:①行政機關所為之判斷,是否出於錯誤之事 實認定或不完全之資訊。②法律概念涉及事實關係時,其涵 攝有無明顯錯誤。③對法律概念之解釋有無明顯違背解釋法 則或牴觸既存之上位規範。④行政機關之判斷,是否有違一 般公認之價值判斷標準。⑤行政機關之判斷,是否出於與事 物無關之考量,亦即違反不當連結之禁止。⑥行政機關之判 斷,是否違反法定之正當程序。⑦作成判斷之行政機關,其 組織是否合法且有判斷之權限。⑧行政機關之判斷,是否違 反相關法治國家應遵守之原理原則,如平等原則、公益原則 等(司法院釋字第382號、第462號、第553號解釋理由書參 照)。關於教師年終考績考核事件,涉及高度屬人性之人格 評價,且教學、訓輔、服務、品德生活及教育行政之品質優 劣,涉及教育專業領域知識,由監督受考人職務行使具最緊 密關連性之單位主管或機關首長進行初核,再經教育專業人 員組成之教師成績考核委員會考核,符合功能最適理論。又 基於尊重考核評定者及教師成績考核委員會之專業性、不可 替代性及法律授權之專屬性,應承認其考核之決定有判斷餘 地。而就此類由學校機關享有判斷餘地事件之司法審查,參 照司法院釋字第553號解釋理由意旨,就年終考績等事項, 行政法院應採較低之審查密度,故除非違反年終成績考核之 法定程序、判斷出於不正確之事實或錯誤資訊、違反一般公 認之價值判斷標準、逾越權限或考核有濫用權力等情事外, 本院對被告本於專業及對事實真相之熟知所為年終成績考核 之決定應予適度尊重。 3.經查,被告於107年5月1日接獲學生家長電話反映原告有不 當管教(拍打學生背部、屁股、頭部、辱罵學生等行為)( 見本院卷第329頁),於107年5月18日成立因應小組,決議 責請學務處運用教育部校園生活問卷及學生訪談等方式進行 調查與了解(本院卷第319頁),學務處組成調查小組,於 107年5月28日對5年3班26位學生進行問卷訪查,調查結果統 計有14位學生表示曾經在音樂課被老師打過,或是看到同學 被打過(如打手心、打屁股、拍打背部或敲打頭部等部位) ,及有9位學生表示曾經在音樂課被老師用不好的言語罵過 ,或是看到、聽到同學被罵過(如你是笨蛋、白癡或家裡怎 麼那麼窮等)之不當行為,有訪查問卷及統計表附卷為證( 本院卷第343、415-440頁)。其中,疑似被打、罵者係吳生 、賴生、徐生等3位,調查小組於107年5月31日請吳生、賴 生、徐生由導師陪同接受訪談,吳生表示因直笛吹不好被打 屁股,賴生表示因原告誤認其說了不好聽的話,就以手掌大 力拍其背部,徐生表示因找不到歌詞被原告捏過腰部,另部 分學生因常未攜帶直笛被原告於課堂上在全班同學面前問說 家裡很窮是不是,亦有107年6月5日調查報告書附卷可資佐 證(本院卷第323-327頁、第441-445頁)。衡諸常情,國小 學生較為單純,所言應屬可信,且學生與原告之間應無怨隙 ,更無誣陷原告之必要,堪認原告確實有違法處罰學生之不 當管教行為。 4.被告之考核會參酌學務處調查小組之調查報告,經過107年6 月26日106學年度第3次會議(本院卷第355至357頁)及107 年7月2日第4次會議決議(本院卷第373頁),認定原告有違 法處罰學生之不當管教行為,依「考核辦法」第6條第1項第 6款第8目規定,決議予以申誡1次,被告再於107年7月4日以 中正人字第1070003631號令(即原處分)通知原告,實屬有 據。被告作成原處分所依據之事實並無錯誤,其考核會之決 議過程亦無違誤,所依據之法令亦無不合,故原處分並無判 斷恣意濫用之情事。 5.又原告曾於105年4月間讓學生將桌椅安置在教室門口上課, 而有不當管教之情事,業經被告以105年8月12日中正小學字 第1050004337號函知書面警告,勿再違反相關規定等情,亦 有現場照片、不當管教事件處理經過相關文書附卷可證(本 院卷第183-211頁),堪認被告曾令原告改善其管教學生之 態度,而原告不但未改善竟再有違法處罰學生之不當管教行 為,已符合「考核辦法」第6條第1項第6款第8目「違法處罰 學生情節輕微或不當管教學生經令其改善仍未改善」之要件 ,被告自當予以懲處。 ㈣至於原告主張本件不當管教爭議及申誡處分,係被告之特定 團體因教科書評選事件而挾怨報復乙節。經查,本案起因係 107年5月1日學生家長投訴音樂老師有不當管教行為,其後 被告之調查小組調查內容亦僅限於原告是否有違法處罰學生 之不當管教事實,另被告之考核會107年7月2日會議審議提 案,明確記載「案由一:科任教師甲○○教師疑似不當管教 學生乙案,提請審議」,且原處分亦記載「三、懲罰事由: 違法處罰學生情節輕微(5001)」,自始至終並未涉及教科 書評選相關事宜。原告此部分主張,純屬其主觀之臆測,並 不可採。而且,縱有被告之特定團體因教科書評選事件而對 原告不滿,學生及家長並無配合該特定團體之必要。故原告 聲請分別向監察院、教育部、臺中市政府教育局(含政風處 )函調原告105-107年間陳情及檢舉投訴被告或「臺中市各 國民小學疑藉中區策略聯盟之名,採用非經教育部審定之教 科書,涉違反『國民小學及國民中學教科圖書審定辦法』規 定案」之全案卷宗等資料;並請被告提供104、105學年度, 教科用書選用小組(教科書選用委員會)成員名單、該年度 學校教科書評選辦法或相關規定、教科書評選會議記錄等資 料,以及103年至105年間,學校教師表決使用簡易版習作之 會議記錄及其相關資料,及聲請傳喚證人陳春閔、黃玉翎及 謝秀麟等3名教師,以證明被告抽換教科書版本、被告挾怨 報復及原告在學校處境困難之情事,本院認無必要。 ㈤本件判決基礎已經明確,兩造其餘的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 料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的必 要,併此敘明。 六、結論:原處分並無違誤,再申訴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 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19   日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莊 金 昌 法 官 楊 嵎 琇 法 官 陳 文 燦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 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 按他造人數附繕本);如於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提起上訴 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未表 明上訴理由者,逕以裁定駁回。 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但符合下列情 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一)符合右列情形│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之一者,得不│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委任律師為訴│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訟代理人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二)非律師具有右│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列情形之一,│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經最高行政法│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院認為適當者│ 。 │ │ ,亦得為上訴│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審訴訟代理人│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一)、(二)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 │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二)所│ │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19   日   書記官 林 昱 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