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中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38號
109年6月18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黃煥軒
被 告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
代 表 人 洪家原
訴訟代理人 周甫學
上列
當事人間職務評定事件,原告不服公務人員保障
暨培訓委員
會中華民國108年12月10日108公審決字第484號
復審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被告之代表人於原告起訴後,由郭永發變更為乙○○,並經
變更後之代表人聲明
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爭訟概要:
緣原告民國107年度年終職務評定案於108年1月9日由被告10
8年度第1次檢察官職務評定審議會(下稱職評會)審議,機
關首長覆評良好,並以108年1月11日雲檢鑫人字第10805000
020號函陳報法務部覆評結果,經法務部以108年2月23日法
人字第10808503150號函請被告重行考評。
嗣經被告於108年
3月5日召開108年度第3次職評會再行審酌後,審認原告曾於
105年間發生誤將未受判決之人提起上訴、誤認未死亡之人
為已死亡之人而寫為上訴理由等兩起嚴重之上訴錯誤案件,
分別以105年度上字第99號、第100號案件撤回上訴,經
予以
改進之機會後,於107年間提出多件上訴書,
法律見解仍多
錯誤,經主任檢察官或檢察長努力審核,退回更正,
惟仍於
107年11月提出之107年度上字第167號上訴理由書,錯誤引
用修正前刑法沒收規定之見解,以沒收為從刑作為理由提起
上訴,有檢察官職務評定辦法(下稱職務評定辦法)第7條
第3項第8款綜合評核原告之學識能力、敬業精神、辦案品質
,評列良好顯不
適當之事由,於108年3月6日以雲檢永人字
第10805000260號函陳報重行審酌結果,經法務部以108年5
月1日法人字第10808508690號函
核定評列未達良好,再經
銓
敘部以108年5月24日部特一字第1084819727號函銓敘
審定。
其間,被告於108年5月6日以公務電子郵件通知原告評列未
達良好之事由。
嗣後,被告以108年6月4日雲檢永人字第108
00214890號職務評定通知書(下稱原處分)通知原告。原告
不服,於同年6月21日提起復審,經公務人員保障暨培訓委
員會(下稱保訓會)以108年12月10日公審決字第000484號
復審決定書駁回其復審。原告仍不服,於是提起本件行政訴
訟。
二、原告起訴主張及聲明:
㈠主張要旨:
1.被告重行評定程序並未合法:
⑴被告108年3月5日重行職務評定,僅以會議紀錄陳報首長
,未依法填載職務評定表報請首長覆評,其重行職務評定
之覆評程序顯不合法。被告之首長嗣由郭永發檢察長繼任
,然被告改將原告提案表決為未達良好,卻未依職務評定
辦法第10條第1項規定填入職務評定表,報請繼任檢察長
覆評,以致繼任檢察長並未依法於職務評定表內意思表示
而為覆評,即變更原告未達良好,處分原告留原俸級不予
獎勵,於法未合。
⑵被告108年3月5日重行職務評定,指定之主管人員未將原
告未達良好具體事由記載於職務評定表備註及具體優劣事
實欄內以供評擬,違反職務評定辦法第7條第4項、第12條
第1項第1款規定。
⑶且上述108年3月5日重行職務評定時,職評會同時審議原
告107年度任職
期間以外之105年度撤回上訴案件,違反職
務評定辦法第3條第1項第1款規定,故報請覆評前之改評
程序已未合法。
⑷上述108年3月5日職評會提付表決前,有未依職務評定辦
法第10條第1項規定,將有關資料交出席委員審閱核議之
程序瑕疵。
⑸被告108年3月5日重行職務評定,指定之主管人員仍未依
法評擬,程序已
於法不合。
⑹被告行政訴訟
答辯書第7頁稱已依職務評定辦法第16條第3
項,填載覆評結果變更人員清冊,及覆評結果未達良好人
員清冊,故重行審酌而變更第1次評定結果,不必填載職
務評定表
云云。
惟查:職務評定辦法第16條係明文規定受
評人於收受職務評定結果通知後(第1項),評定機關始
得就前項職務評定更正或變更,填具職務評定更正或變更
申請表(第2項),然108年3月5日受評人即原告根本尚未
收受評定結果通知,被告當時如何能以該條為據而變更評
定結果?且該條第3項係規定職務評定變更申請表格式由
法務部定之,並非被告
所稱之覆評結果變更人員清冊,或
覆評結果未達良好人員清冊。另遍查職務評定辦法,亦僅
見規定職務評定審議清冊、職務評定清冊(第13條)兩種
清冊,並無被告所稱上述清冊名義存在。而且,依職務評
定辦法第16條第1項規定,職務評定結果如有
行政程序再
開事由,得
準用行政程序法相關規定即第128條辦理,應
由
相對人即原告
聲請變更,被告反主張由其適用職務評定
辦法第16條第3項而變更評定原告未達良好,遂未依法重
行評定。
⑺上級機關於108年2月23日要求被告重行審酌,並於文到15
日內之3月6日陳報,被告卻未依職務評定辦法第17條第2
項規定,於15日內重行辦理職務評定。而辦法職務評定,
依職務評定辦法第12條規定,應依主管評擬、職評會決議
、首長覆評程序為之。
2.被告認定原告未達良好之情節前後主張不同,並非準確(職
務評定辦法第5條第1項、第12條第1項規定),於法不合:
⑴
按檢察官職務評定,係依法官法第89條第1項準用第73條
規定辦理,故被告依司法院秘書長105年4月6日秘台人三
字第1050008956號函示:「轉發法官職務評定通知書時,
請併轉知評列未達良好之理由,有助原告知所改進,原告
及被告機關更能聚焦攻防」意旨,原於復審前之108年5月
6日,先以前述公務電子郵件,轉知原告評列未達良好之
事由。而依該公務電子郵件內容所示,被告係認定原告10
7年未達良好之具體事由,為105年撤回上訴兩案(被告檢
察官105年度上字第99號撤回上訴書、105年度上字第100
號撤回上訴書,下稱A、B案),給予改進機會,仍於107
年上訴引用舊法乙案(被告檢察官107年度上字第167號上
訴理由書,下稱C案),合計共3案,此為被告教示原告之
第1種未達良好內容。
⑵惟原告針對上述A、B、C等3案,經被告向保訓會提出復審
明:A、B兩案並非107年度原告之職務表現,而C案原告係
依機關指示,奉機關核准,以機關所許見解上訴
等情,及
被告雖於108年3月5日評定原告錯誤引用舊法上訴,然刑
事二審法院嗣於108年4月30日,係認為原告引用最高法院
判決為上訴理由,將原審判決
撤銷等情,被告卻提出復審
答辯書,於該答辯書第4頁向保訓會另舉兩案(106年度蒞
字第1846號案、106年度蒞字第3075號案,下稱D、E案)
,主張原告法律見解錯誤,曾由被告更正(實非原告而係
訴外人法律見解錯誤),而該D、E兩案為上述公務電子郵
件所述A、B、C等3案以外之兩案,合計達5案,此為被告
教示原告之第2種未達良好內容。惟同答辯書第3頁卻又書
明:依前述公務電子郵件通知之內容(即A、B、C等3案)
,原告已「知悉具體事由並聚焦攻防」,則被告既先命原
告復審時聚焦攻防於前述公務電子郵件通知之具體事由,
何以又於原告依指示,聚焦攻防於A、B、C等3案後,被告
又向保訓會另舉D、E兩案,突再攻防?原告實感突襲。被
告重行職務評定,未依職務評定辦法第7條第4項,將未達
良好具體事由填載於職務評定表,則未達良好之具體事由
,究
竟有幾,以何為準?
⑶嗣原告陸續提出補充理由書,向保訓會說明被告評定程序
違反
上揭職務評定辦法第7條第4項,並將105年度案件列
入107年度審議情形,然復審決定書卻引用被告答辯書,
記載:原告於107年間提出多件上訴書法律見解錯誤,具
體案例即被告答辯書另為攻防之D、E兩案,且有C案引用
沒收舊法情形,與105年度之違失行為即A、B兩案無涉,
此參復審決定書第6、7頁甚明。則受評人未達良好之具體
事由,是否復由A、B、C、D、E等5案,再刪去「無涉」之
105年度A、B兩案,變為C、D、E等3案?此為教示原告之
第3種未達良好內容。然保訓會所稱與A、B兩案無涉,顯
與被告答辯書第3頁理由三、㈠所稱:原告因此可知悉具
體事由並聚焦攻防於公務電子郵件通知之A、B、C等3案矛
盾。且該A、B兩案既於答辯書第1、3、5頁,前後又3次教
示為原告已有改進機會,107年度仍未達良好之理由,保
訓會卻認為無涉,則本件評列良好顯不適之具體事由,究
竟有幾?竟眾說紛紀,可添可減?
⑷再僅就上述郵件通知、機關答辯、復審決定三階段均敘及
之錯誤引用沒收舊法即C案而論,原告收受保訓會之復審
決定書後,始悉決定書第4頁揭示,被告主管之平時考核
紀錄表係認定原告:「引用錯誤或較舊之法律見解」,亦
未認為原告引用舊法,而係認原告引用法律見解錯誤(實
非錯誤,詳下述理由),此為原告獲悉之第4種未違良好
內容。則前述之郵件通知、復審答辯與復審決定,主張原
告引用舊法,顯然自始即與平時考核表認為原告引用法律
見解,出入不一。
茲重行職務評定,既未依評定辦法第7
條第4項填載職務評定表,而未明確記載未達良好具體事
由,則原告未達良好事由究竟為何?係錯誤引用舊法?還
是引用錯誤見解?竟莫衷一是?被告所稱較舊之司法實務
法律見解,難道就可評定為曾由立法通過,曾由總統公布
之舊法?
⑸另復審決定書第4頁雖認為,被告主管之平時考核紀錄表
,已於個人具體優劣事實欄記載:「引用錯誤或較舊之法
律見解」,然職務評定辦法第7條第4項既明文規定,應將
未達良好之具體事實,記載於職務評定表之備註及具體優
劣事實欄,則復審決定書遽謂被告已將未達良好之具體事
由記載於平時考核紀錄表,是否已符法制?懇請貴院判斷
。且
參照保訓會公告之其餘復審決定書,均謂各檢察機關
之職評會,改評定為未達良好者,均依法將具體事實以職
務評定表之備註具體(優)劣事實欄記載之,本件保訓會
卻認被告重行職務評定,改評原告未達良好,雖無職務評
定表記載原告未達良好之備註具體優劣事實,得僅具平時
考核表,而免與其餘復審決定適用相同之職務評定辦法第
7條第4項規定,為何成為法制之例外?又上揭平時考核表
所稱之「引用錯誤或較舊之法律見解」(原告實依機關指
示,奉機關核准,以機關所許見解始提起上訴),既未記
載何案件?或引用何見解?此顯與被告於上揭訴外人某丙
之職務評定表,已依法記載具體時、事之未達良好事由有
異,顯非具體,否則何以後續原告竟獲上述ABC、ABCDE或
CDE,5種案由與4種不同內容之書面教示?此叫原告如何
行政爭訟,救濟權利?評定結果依法是否已屬準確?
3.保訓會及被告認定之情節並非事實,而有錯誤:
⑴上述A、B兩案並非107年度原告之職務表現,被告卻列入
107年度重行職務評定予以審議考評。
⑵被告認定原告於起訴狀所述C案上訴理由書,錯誤引用沒
收舊法乙節,惟查:
①原告就C案已以書面向被告
陳明現行法並無依據可資上
訴,被告認為該案尚有其他罪嫌,故原檢察長及原公訴
主任檢察官核准原告引用補充沒收舊法之最高法院判決
,因該判決見解對舊法有所補充,認為有其他罪嫌得另
行起訴再予處理槍枝違禁物之沒收,則沒收無必要性。
②刑事二審法院認為該判決部分雖係修正前沒收規定之見
解,然有其他罪嫌得另行起訴再予處理違禁物之補充部
分仍有道理,於刑法修正後仍值
參酌,故撤銷刑事一審
判決。然被告卻先於刑事二審4月間判決原告上訴有道
理而撤銷原判決前,即於3月間謂原告錯誤引用沒收舊
法故未達好,且改評未達良好後亦未命原告撤回所謂錯
誤之上訴而維持之。
③被告未依原告上訴理由書所陳意見,以另案起訴其他罪
嫌,並於該案聲請沒收槍枝,與原告上訴理由書所陳意
見相同。
④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未指明原告之上訴理由書何處?引用
何條項?何文字之沒收舊法?被告答辯書即改稱原告係
錯誤引用修正前沒收規定之見解,顯已知悉作成原處分
時其認定原告引用沒收舊法,係事實認定錯誤,違反職
務評定辦法第5條第1項應綜覈名實,準確客觀考評。
⑤被告評認C案原告引用舊法,然刑事二審法院認為原告
係引用實務見解而撤銷原審判決確定。本件C案被告原
認定原告引用沒收舊法上訴,然原告起訴請求被告指名
原告上訴何處引用何條項或文字之沒收舊法後,被告即
於答辦書第11頁起改稱原告係錯誤引用修正前刑法沒收
規定之見解,顯已知悉其作成原處分時認定原告引用沒
收舊法,係事實認定錯誤。且依據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
上易字第789號等見解,判決先例不可割裂引用,被告
雖割裂、擷取原告引用之最高法院見解內容,改稱原告
錯誤引用修正前沒收規定之見解,仍無解被告原先錯誤
認定原告引用舊法,且被告既未依法在職務評定表記載
原告具體優裂事實,卻藉此程序瑕疵變更主張原告未達
良好事由,為錯誤引用修正前沒收規定之見解,應不合
法。
⑥被告辯稱新法具有獨立效果
而非從刑之沒收,已不再從
屬於各罪主刑宣告之下,有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3
717號判決
可參。……刑事二審判決認定原告上訴指沒
收為從刑云云並無理等語。惟查:原告因沒收已不再從
屬於各罪主刑宣告之下,故自始即向被告陳明法院得單
獨宣告沒收搶枝。且上訴書全文並未引用沒收為從刑之
舊法,係引用無主刑即無從刑等最高法院判決見解,刑
事二審法院亦認為無主刑則無從刑原則,僅現非實務主
流見解,而非舊法,原告在法院得單獨
諭知沒收槍枝之
新法下,只能奉首長及主管核准引用現非主流見解上訴
,否則無法源上訴。
⑶原告對D案上訴認為罪數認定應「改」以包括一罪之接續
犯評價較為合理,被告認為法律見解錯誤,然該見解卻係
起訴時被告所許,而向法院送審主張之見解:
①D案所謂罪數認定應包括一罪之接續犯評價較為合理,
係經被告原檢察長、原主任檢察官核准起訴送審時,即
已明載於起訴書上之見解,而為被告指揮監督原告公訴
之內容與依據,並非原告於上訴認為罪數認定應「改」
以包括一罪之接續犯評價較為合理,被告之認定
顯有錯
誤。
②依檢察機關辦理刑事訴訟應行注意事項第125條規定,
公訴檢察官僅得變更起訴法條,並未規定公訴檢察官得
變更起訴罪數,而檢察長核准之起訴書見解,本即主張
接續犯包括一罪。
③依監察院108司調50號案件調查報告,偵查檢察官起訴
書之內容,主任檢察官及檢察長未予更動而核章者,該
起訴書之意見即係該署意見,並非僅為起訴檢察官意見
。本件起訴書既主張以包括一罪接續犯評價較為合理,
主任檢察官及檢察長對此亦未更動而予核章,該起訴書
內容即為原告實施公訴之依據,何能謂係原告主張改以
包括一罪接續犯評價較為合理?而見解錯誤?被告答辯
書第15頁稱平時考核(表)已認原告引用較舊或錯誤法
律見解,然原檢察長調動後,其指揮監督之起訴書見解
即較舊或錯誤?原告何所適從?
④被告辯稱原告為公訴檢察官,應透過證據調查,發現真
實,以追求法院為適法妥當之裁判云云。惟查,原告上
訴書原文一㈢「本案被告是否……合為包括一罪之接續
犯評價較為合理,除應審酌被告防禦之辯解外,尚應審
酌B童之經歷,原審未調查證人B童,即認為該次
犯行非
3次以外之犯行,或是否屬該3次之接續犯,難認妥適」
顯然原告認為應透過證據調查,再判斷原審判決之三罪
是否應再增加一罪,或該罪是否與原審判決三罪之中有
起訴書所指之接續犯關係,根本非如被告所指,認為罪
數認定「應改以」包括一罪接續犯評價較為合理。原告
為發現真實,確已聲請調查證據。被告依法得修改原告
上訴書,但不應更改原告上訴書原文而增減內容,再提
案、評定原告主張改以一罪論。
⑷被告以臺灣高等法院2則判決為由,認E案原告上訴之法律
見解錯誤,然被告所引用之臺灣高等法院判決依據,卻與
被告之認定相反:
①被告答辯書引用臺灣高等法院2則判決見解,認為依起
訴書犯罪事實記載之內容即有
管轄權,而認為原告見解
錯誤,然被告所引判決內容卻均認無管轄權,與被告之
主張竟然相反。
②該案原公訴主任檢察官認為原告之上訴理由可採,亦核
章許可上訴而呈閱首長。且原告上訴結果,亦使原審判
決撤銷。
③被告答辯原告對於原審法院有管轄權而判決有罪之案件
,竟對吳惠森部分以原審無管轉權為理由擬上訴書云云
。惟查,原告上訴書明文主張吳惠森確「在雲林縣四湖
鄉被告吳某之住所,先向吳某購得槍彈後攜回台南市持
有」而有管轄權,刑事二審法院亦認為吳某在雲林販賣
槍彈給吳惠森購買為真,故改判售槍者有罪。然該案刑
事原審法院判決吳惠森持搶有罪,但判決售槍者吳某無
罪,而認定吳惠森獲得槍枝時地不詳,讓購槍者吳惠森
獨負罪責,對供出槍枝來源之吳惠森殊非公平,故原審
雖判決吳惠森有罪,原告仍認為吳惠森住居所在台南且
係於台南持槍被查獲,程序優先實體,有移送管轄法院
問題,原審不應判決有罪卻認為買槍時地不詳。職評會
卻僅提案、評定原告程序上訴主張時地不詳應移送管轄
部分,顯已省略原告亦實體上訴主張吳惠森在雲林購得
槍彈並非不詳部分,以此省略方式提案評定原告主張無
管轄權,亦非事實等語。
㈡聲明:撤銷復審決定及原處分。
三、被告答辯及聲明:
㈠答辯要旨:
1.按職務評定辦法第3條第1項第1款、第5條第1項、第6條第1
項前段、第7條第1項、第3項第8款、第10條第1項、第16條
第2項、第3項、第17條第2項等規定,檢察官年終職務評定
之評擬,係以其平時考評紀錄為依據,按學識能力、品德操
守、敬業精神及辦案品質等項,由各地檢察署予以準確客觀
之考評,再循序報經法務部提送檢察官人事審議委員會審議
通過,報請部長核定:如其有檢察官職務評定辦法第7條第3
項所列各款情事之一或其他違法
失職之情事,經綜合評核結
果足認評定為良好,顯不適當者,即得評定為未達良好。類
此評定工作,富高度屬人性,除對事實認定有錯誤、未遵守
一般公認之價值判斷標準、有與事件無關之考慮牽涉在內或
有違反
平等原則等情事外,對於職務評定審議會評定之判斷
,應予尊重。
2.本案所作原處分,係依規定程序辦理並無違法或有恣意濫用
之情事:
⑴職務評定為高度屬人性之專業判斷,且被告所為處分,亦
無違法或不當:按職務評定辦法第7條規定:「(第1項)
職務評定結果分為良好、未達良好。……(第3項第8款)
受評人在評定年度內,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經綜合評核得
評定為未達良好:……八、綜合評核受評人之學識能力、
品德操守、敬業精神、辦案品質、辦理事務期間及數量,
足認評列良好顯不適當。」足見
主管機關對於有檢察官職
務評定辦法第7條第3項情形之一者,有
裁量權「得」評列
為未達良好。
參諸最高行政法院97年度判字第290號判決
意旨所揭,被告依職務評定辦法第7條第3項第8款規定,
認原告評列良好顯不適當,始將原告評定「未達良好」,
係本於裁量權所為之
行政處分,就該事項之決定有
判斷餘
地。
⑵被告辦理原告107年年終職務評定之程序,係由檢察長指
定之主任檢察官,以其平時考評紀錄為依據,按檢察官職
務評定表所列之差假及獎懲紀錄等資料,就其學識能力、
品德操守、敬業精神、辦案品質、辦理事務期間及數量等
項目綜合評擬後,遞送職評會初評、檢察長覆評,列冊層
報法務部,提送檢察官人事審議委員會審議通過後,報請
法務部部長核定,再由被告將
上開核定結果,送銓敘部銓
敘審定,程序均符合規定,並無法定程序之瑕疵。原告之
職務評定表雖曾依被告以108年1月9日職評會初評及檢察
長覆評而作成良好結果,惟經被告以108年1月11日雲檢鑫
人字第10805000020號函陳報覆評結果,經法務部以108年
2月23日法人字第10808503150號函示再予重行審酌後,職
評會於108年3月5日重行審酌時,依據原告107年之檢察官
平時考評紀錄表,辦案品質、學識能力、品德操守及敬業
精神4項評該,每項目A至E計等次之平時評核紀錄等級,
其中學識能力曾經評為C級,辦案品質曾經評為B級,且個
人具體優劣事實欄經記載:「書類製作易生錯誤,須仔細
檢查,容易引用錯誤或較舊之法律見解。」等資料,並參
酌其辦案成績、職務評定表、職務評定清冊、差假及獎懲
紀錄、具體違失個案及有關資料,就其學識能力、品德操
守、敬業精神、辦案品質、辦理事務期間及數量等項目綜
合評核,經與會委員充分討論並以無記名投票表決定,決
議原告107年年終職務評定為未達良好,並就表決結果評
定原告未達良好之依據、原因說明、適用條款、情形說明
等細節,填入法務部依職務評定辦法第16條第3項所定之
「107度檢察官職務評定覆評結果變更人員清冊」及「107
年檢察官職務評定覆評結果未達良好人員清冊」,且將該
會議紀錄及相關資料,陳送被告檢察長閱後批示決行,復
以108年3月6日雲檢永人字第10805000260號函檢附上開10
7年度檢察官職務評定覆評結果變更人員清冊及107年檢察
官職務評定覆評結果未達良好人員清冊,經由臺灣高等檢
察署報送法務部,提送檢察官人事審議委員會審議,案經
該會決議,維持被告覆評結果,且經法務部部長核定後,
於同年5月1日函知臺灣高等檢察署並副知被告,且報送銓
敘部銓敘審定,程序均無違法及不當。原告主張職評會重
行審酌變更第1次評定結果仍應填入職務評定表云云,顯
係誤解檢察官職務評定辦法之規定。
⑶被告依職務評定辦法第15條規定,於108年6月4日以原處
分記載說明:「評定結果未達良好依法不予獎勵」通知原
告,並附註提起救濟之方法、期間及受理機關,其格式,
均符合法務部所定之格式。另被告於108年5月6日以電子
郵件記載:「甲○○檢察官曾於105年間發生誤將未受判
決之人提起上訴、誤認未死亡之人為已死亡之人而寫為上
訴理由等兩起嚴重之上訴錯誤案件,嗣分別以105年度上
字第99號、第100號案件撤回上訴,經予以改進之機會後
,仍於107年11月提出之107年度上字第167號上訴理由書
,錯誤引用沒收舊法為理由提起上訴。有職務評定辦法第
7條第3項第8款綜合評核黃檢察官之學識能力、敬業精神
、辦案品質,有評列良好顯不適當之事由」等語之內容,
通知原告評定結果未達良好之具體事由,原告亦不爭執已
獲得被告上開電子郵件之通知,原告收受電子郵件通知時
,已知悉其評定結果未達良好之具體事由,原告因此可知
所改進,並聚焦攻防。嗣被告於108年6月4日作成對原告
之原處分後,原告向保訓會提起復審,被告於108年7月間
,在復審程序中提出答辯書,
乃以原告有職務評定辦法第
7條第3項第8款綜合評核學識能力、敬業精神、辦案品質
,有評列良好顯不適當之事由為核心論述,原告就被告之
答辯書
所載評定未達良好之具體理由,於復審程序中已有
充分攻防,原告之防禦權已獲保障,被告所為之原處分與
行政行為與明確之原則無違。
⑷被告辦理原告107年職務評定案,係評定其當年1至12月任
職期間之表現。原告曾於105年間發生誤將未受判決之人
提起上訴、誤認未死亡之人為已死亡之人而寫為上訴理由
等兩起嚴重之上訴錯誤案件,嗣分別以105年度上字第99
號、第100號案件撤回上訴,經予以改進之機會後,於107
年間提出多件上訴書,法律見解仍多錯誤,經主任檢察官
或檢察長努力審核,退回更正,惟仍於107年11月提出之
107年度上字第167號上訴理由書,錯誤引用修正前刑法沒
收規定見解,以沒收為從刑之理由提起上訴。107年度內
確實有評列良好顯不適當之事由,
難謂有參雜與事件無關
之考慮而違反平等原則。
⑸原告於107年間提出之多件上訴書,法律見解多錯誤,經
主任檢察官核閱時,予以退回更正者,具體案例包括:
①106年度蒞字第3075號案件,對於原審法院有管轄權而
判決有罪之案件,竟對被告吳惠森部分,以原審無管轄
權為理由擬上訴書,詳述如下:按案件由犯罪地或被告
之住所、居所或所在地之法院管轄,刑事訴訟法第5條
第1項定有明文。而此管轄恆定原則,係以「起訴時」
為準,即以案件
繫屬法院之日為據(有關管轄恆定原則
之見解,有臺灣高等法院106年度上訴字第3155號、104
年度上易字第2573號等多件刑事判決可參)。本案起訴
時,依據被告106年度偵字第5454、2896、4460號起訴
書犯罪事實欄之記載:「吳建文於同年3月某日,在其
位於雲林縣○○鄉○○○路居所,將該改造手槍與子彈
交與吳惠森」之內容,起訴時,係認定被告吳惠森係自
「雲林縣」上閉地點取得槍枝、子彈,是依上開實務見
解,本件就被告吳惠森部分,法院自有管轄權,不因同
案被告吳建文等人判決無罪而影響其管轄權。原告於10
7年5月間,以該案被告吳惠森住居所在臺南市,持有槍
彈處亦在臺南市為由,認為原審法院就被告吳惠森部分
無管轄權云云,顯與實務通說之管轄恆定原則有違,此
部分上訴理由難認妥適,案經主任檢察官核閱時發現,
而退回更正。
②106年度蒞字第1846號案件,對於原審法院參照最高法
院見解,以被告猥褻行為是各次行為犯意而為,分論併
罰之案件,竟以被告為接續犯為由擬上訴書。詳述如下
:依照最高法院通說見解,被告每次猥褻行為完成後即
已滿足其生理需求,再次為猥褻行為顯係另起犯意,並
非出於單一之犯罪決意,是各次行為犯意各別,且各具
獨立性,應予分論併罰(參照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
第2506號刑事判決等實務見解)。本案原審法院依據卷
證資料,認定被告於不同之日期對被害兒童為數次猥褻
行為,而分論併罰,此部分罪數之認定,並無違法或不
當。原告於107年6月間,以該案被告在密切接近之時地
實施,侵害同一被害兒童之法益為由,認為原審法院就
被告犯罪罪數之認定,應改以包括一罪之接續犯評價較
為合理云云,顯與上開最高法院通說見解有違,此部分
上訴理由難認妥適,
嗣經主任檢察官核閱時發現,而退
回更正。至原告固主張:其原以接續犯為理由擬上訴書
初稿,係為使刑事二審法院就「無罪」部分改為「不另
為無罪」之諭知,以維持辦案之正確性云云。然查,原
告為公訴檢察官,本應依職責就被告檢察官起訴之案件
,透過證據調查、交互詰問、言詞辯論等法庭活動,發
現真實,以追求法院為適法妥當之裁判,發揮檢察官維
護社會正義之功能,而非以追求法院將判決主文之「無
罪」改記載為判決理由欄之「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以
期「無罪」主文之統計數字降低,使統計數字上辦案正
確數變高為主要目的,原告此思維方式,除對該案被告
犯罪罪數認定與最高法院通說見解相異外,亦難謂其敬
業精神已達良好,其主張
並無可採。
③原告之上訴書常發生嚴重錯誤情形,雖經主任檢察官或
檢察長努力審核,退回更正。惟仍於107年11月提出之
107年度上字第167號上訴理由書,錯誤引用修正前刑法
沒收規定見解,以沒收為從刑之理由提起上訴。詳述如
下:按104年12月17日修正(105年7月1日施行)之刑法
沒收新制於修正總說明以及相關修正條文
立法理由中再
闡釋「沒收為具獨立性之
法律效果,此次沒收體制之修
正,與現行法將沒收列為從刑之立法體例已有不同」,
新法具有獨立效果而非從刑之沒收,已不再從屬於各罪
主刑宣告之下,而應分別認定並獨立於主刑項下而為宣
告(有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3717號刑事判決可參
)。原告於107年度上字第167號上訴理由書,錯誤引用
修正前刑法沒收規定見解,以沒收為從刑之理由提起上
訴,業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參酌刑法沒收規定
之修正理由,已將沒收定位為獨立的法律效果,並非刑
罰之從刑,過往無主刑則無從刑之原則,已非實務主流
見解」等理由,判決認定檢察官上訴指沒收為從刑云云
並無理由,有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7年度上訴字第1
323號刑事判決
可證,雖該判決另以「扣案改造手槍仍
屬檢察官偵辦案件之重要證據,倘於本案諭知沒收,勢
必妨礙日後案件之偵辦,甚或另案起訴後之審判,故宜
靜待檢察官偵辦後結果,再由檢察官另行處理,較為妥
適」為由,將原判決關於沒收部分撤銷,惟仍無解於原
告上訴理由之
違誤。
④至原告以其收受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759號
刑事判決(一審判決)後,向主管及機關首長表達是否
上訴之意見及上訴過程,主張其撰寫被告107年度上字
第167號上訴理由無錯誤,而職評會認定之事實錯誤云
云。經查,上開刑事案件被告詹○源違反槍砲彈藥刀械
管制條例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107年度上
訴字第1323號判決(二審判決)無罪確定,而該案扣案
之改造手槍,究竟為何人所有,以及被告詹○源有無遭
受誣陷等情待追查,故該二審判決將原一審判決關於沒
收部分撤銷,嗣該案之檢舉人黃○元因涉犯誣告及違反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被告檢察官以108年度
偵字第5355號案件提起公訴,有上開案件之刑事判決及
被告檢察官起訴書可證,依據此案件審理及偵查之結果
,反觀107年10月31日原告收受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6年
度訴字第759號刑事判決(一審判決)之初,於同年11
月5日以「原判決
認事用法並無不當,徵詢起訴檢察官
同意,擬不上訴。蓋槍枝上面DNASTR型別與被告不符,
且法院得單獨宣告沒收槍枝,而沒收除有特別規定外於
裁判時併宣告之」為理由擬不上訴意見時,未考量該判
決沒收扣案之改造手槍容有不當等情,意見已欠周詳。
嗣經主任檢察官於同年11月6日於判決上批註「本件建
議提上訴後再簽分被告黃○元涉犯槍砲條例及誣告罪嫌
,待起訴後讓2人對質」,及檢察長於同年11月7日就該
判決批註「本案請簽分黃○元涉誣告及槍砲等依法偵辦
」,並於送閱簿上批註「本件建議上訴」,指正原告意
見,原告始對上開刑事判決提起上訴,惟撰寫被告107
年度上字第167號上訴理由書時,竟添加「扣案之改造
手槍縱屬違禁物,
祇能在
俟無罪部分判決確定後,由檢
察官單獨聲請宣告沒收」等指沒收為從刑之修正前刑法
沒收規定見解,
益徵其法律見解未能與時俱進。嗣臺灣
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107年度上訴字第1323號判決無罪
確定,並就沒收部分撤銷原審判決,
足證被告主任檢察
官及檢察長於107年11月間建議上訴係正確之方向,原
告所撰寫之被告107年度上字第167號上訴理由書,雖經
主任檢察官及檢察長核閱而製作,然主任檢察官及檢察
長所核閱之書類及公文數量繁多,未必每一件書類均能
鉅細靡遺,且檢察官本應具有法學素養及專業知能,主
任檢察官及檢察長既已於建議上訴時,具體指出上訴理
由方向,原告撰寫上訴理由書時,即應謹慎書寫,原告
主張該上訴理由書送閱時,未經主任檢察官及檢察長挑
出見解之謬誤,且未命其撤回上訴為由,論證其上訴理
由即無錯誤,顯為
卸責之詞。
⑤原告曾於105年間發生誤將未受判決之人提起上訴、誤
認未死亡之人為已死亡之人而寫為上訴理由等兩起嚴重
之上訴錯誤案件,嗣分別以105度上字第99號、第100號
案件撤回上訴,經被告予以改進之機會後,理應更加惕
勵,
惟於107年間對本職學識經驗及常識、認事用法仍
未周全,而於107年間有上述書類認事用法多所違誤之
情形(包括107年度上字第167號上訴理由謬誤,以及已
列入平時考核之106年度蒞字3075號、106年度蒞字第18
46號案件之原上訴理由草稿之謬誤)。因此,被告於10
7年間檢察官平時考評紀錄,針對其107年間之表現,學
識能力部分經評為C等,且有職務評定辦法第7條第3項
第8款綜合評核原告之學識能力、敬業精神、辦案品質
,有評列良好顯不適當之事由,並非參雜與事件無關之
考慮,而與平等原則無違等語。
㈡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四、
爭點:
㈠被告重行評定程序是否違法?
㈡被告評定原告未達良好之理由,前後有無不同?
㈢被告所為原處分是否出於錯誤之事實認定?有無
不當連結、
恣意濫用之情事?
五、本院的判斷:
㈠前提事實:
上揭事實概要欄所載之事實,除前列之爭點事項外,其餘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被告108年度第1次檢察官職務評定審議
委員會會議紀錄及附件影本(不可閱,本院卷第167-176頁
)、被告108年1月11日雲檢鑫人字第10805000020號函(稿
)及附件影本(本院卷第177-179頁)、法務部108年2月23
日法人字第10808503150號函及附件影本(本院卷第181-186
頁)、被告108年度第3次檢察官職務評定審議委員會會議紀
錄及附件影本(不可閱,本院卷第187-201頁)、被告108年
3月6日雲檢永人字第10805000260號函及附件影本(本院卷
第203-205頁)、法務部108年5月1日法人字第10808508690
號函及附件影本(本院卷第207-210頁)、被告108年5月6日
公務電子郵件影本(本院卷第69-75頁)、原處分影本(本
院卷第53頁)復審書(復審卷第550-578頁)、保訓會108年
公審決字第484號復審決定書影本(本院卷第87-94頁)等附
卷
可稽,此部分事實
堪以認定。
㈡被告重行評定程序並無違法:
1.應適用的法令:
⑴法官法第73條第2項規定:「法官職務評定項目包括學識
能力、品德操守、敬業精神及裁判品質;其評定及救濟程
序等有關事項之辦法,由司法院定之。」第89條第1項規
定:「本法……第73條至第75條……之規定,於檢察官準
用之;……。」
⑵法務部依法官法第89條第1項準用第73條第2項授權之規定
,發布職務評定辦法第3條第1項第1款規定:「職務評定
種類如下:一、年終評定:指對同一評定年度任職滿1年
者,評定其當年1至12月任職期間之表現。……」第5條第
1項規定:「各機關辦理職務評定時,應本綜覈名實,綜
合其學識能力、品德操守、敬業精神及辦案品質等予以準
確客觀考評,並據以填載職務評定表。」第6條第1項前段
規定:「職務評定應以平時考評紀錄及檢察官全面評核結
果為依據……。」第7條第1至4項規定:「(第1項)職務
評定結果分良好、未達良好。(第2項)受評人在評定年
度內,有下列情事之一者,其應評定為未達良好:……(
第3項)受評人在職務評定年度內,有下列情事之一者,
經綜合評核,其職務評定得評定為未達良好:……八、綜
合評核受評人之學識能力、品德操守、敬業精神、辦案品
質、辦理事務期間及數量,足認評列良好顯不適當。(第
4項)依前2項規定評定為未達良好者,應將具體事實記載
於職務評定表備註及具體優劣事實欄內。」第10條第1、2
項規定:「(第1項)職務評定審議會審議職務評定議案
時,應將平時考評紀錄、職務評定表、職務評定清冊及有
關資料交各出席委員審閱、核議,並提付表決,填入職務
評定表,由主席簽名蓋章後,報請機關首長覆評。(第2
項)職務評定審議會初評議案有疑義時,得調閱有關資料
,必要時並得通知受評人、有關人員或其主管到會備詢,
詢畢退席。」第12條規定:「(第1項)職務評定應本綜
覈名實、公正公平之旨,依下列程序準確客觀評定:一、
評擬:由受評人現辦事務所在之機關首長或其指定之主管
人員,以受評人年終最後銓敘審定之職務,依職務評定表
之項目評擬受評人之表現。……二、初評:由現辦事務所
在之各級法院及其分院檢察署檢察官職務評定審議會就評
擬結果辦理之。……三、覆評:除下列各目情形外,由機
關首長就初評結果辦理之:……四、核定:前款覆評結果
,除……外,其餘由受評人職缺所在機關列冊報送法務部
,提送檢察官人事審議委員會審議通過,報請法務部部長
核定。……(第2項)法務部部長對檢察官人事審議委員
會審議結果有意見時,得簽註意見,交檢察官人事審議委
員會復議。法務部部長對復議結果,仍不同意時,得加註
理由後變更之。」第13條第1項第2款規定:「職務評定經
法務部核定後,應由下列機關將職務評定結果及相關統計
資料報送銓敘部依法銓敘審定:……二、各級法院及其分
院檢察署主任檢察官、檢察官:由受評人辦理職務評定時
之職缺所在機關報送。」第17條第2項規定:「評定機關
有違反本辦法、評定結果顯不適當或有重行審酌必要者,
上級機關或法務部得退還原評定機關於文到15日內,另為
適法之處理、重行辦理職務評定,或由法務部逕予變更職
務評定結果。」
2.依上開規定可知,檢察官之年終職務評定,係由檢察官現辦
事務所在之檢察署檢察長或機關首長於每年年終辦理後,報
送法務部核定及銓敘部審定。其職務評定之評擬由受評人現
辦事務所在之機關首長或其指定之主管人員,依職務評定表
之項目評擬受評人表現,再由職評會就評擬結果辦理初評,
機關首長就初評結果辦理覆評,覆評之結果除檢察長由上級
機關列冊外,其餘由受評人職缺所在機關列冊報送法務部,
提送法務部人事審議委員會審議通過,報請部長核定。法務
部部長對法務部人審會審議結果有意見時,得簽註意見,交
法務部人審會復議;部長對復議結果,仍有不同意見時,得
加註理由後變更之。故評定機關有評定結果顯有不適當或有
重新審酌必要者,法務部得退還原評定機關另為適法之處理
、重行辦理職務評定,或由法務部逕予變更職務評定結果。
又檢察官年終職務評定第1階段之「評擬」,係以其平時考
評紀錄為依據,按學識能力、品德操守、敬業精神及辦案品
質等項,由受評人現辦事務所在之檢察署檢察長或其指定之
主管人員予以考評;而第2階段之「初評」,係由各檢察署
職評會接續就評擬結果辦理之,為職務評定程序前後之不同
階段,參與考評之人員及方式,均有不同。
3.經查,被告辦理原告107年年終職務評定之程序,係由檢察
長指定之主任檢察官,以其平時考評紀錄為依據,按檢察官
職務評定表所列之差假及獎懲紀錄等資料,就其學識能力、
品德操守、敬業精神、辦案品質、辦理事務期間及數量等項
目綜合評擬後,遞送職評會初評、檢察長覆評,列冊層報法
務部,提送檢察官人事審議委員會審議通過後,報請法務部
部長核定,再由被告將上開核定結果,送銓敘部銓敘審定。
其中,原告之職務評定表雖曾依被告以108年1月9日職評會
初評及檢察長覆評而作成良好結果,惟經被告以108年1月11
日雲檢鑫人字第10805000020號函陳報覆評結果,經法務部
以108年2月23日法人字第10808503150號函示再予重行審酌
後,被告之職評會於108年3月5日重行審酌時,依據原告107
年之檢察官平時考評紀錄表,辦案品質、學識能力、品德操
守及敬業精神4項評該,每項目A至E計等次之平時評核紀錄
等級,其中學識能力曾經評為B、C級,辦案品質曾經評為B
級,且個人具體優劣事實欄經記載:「書類製作易生錯誤,
須仔細檢查,容易引用錯誤或較舊之法律見解。」等資料,
並參酌其辦案成績、職務評定表、職務評定清冊、差假及獎
懲紀錄、具體違失個案及有關資料,就其學識能力、品德操
守、敬業精神、辦案品質、辦理事務期間及數量等項目綜合
評核,經與會委員充分討論並以無記名投票表決定,決議原
告107年年終職務評定為未達良好(未達良好4票、良好1票
),並就表決結果評定原告未達良好之依據、原因說明、適
用條款、情形說明等細節,填入法務部依職務評定辦法第16
條第3項所定之「107度檢察官職務評定覆評結果變更人員清
冊」及「107年檢察官職務評定覆評結果未達良好人員清冊
」,且將該會議紀錄及相關資料,陳送被告檢察長閱後批示
決行,再以108年3月6日雲檢永人字第10805000260號函檢附
上開107年度檢察官職務評定覆評結果變更人員清冊及107年
檢察官職務評定覆評結果未達良好人員清冊,經由臺灣高等
檢察署報送法務部,提送法務部檢察官人事審議委員會審議
,案經該會決議,維持被告之覆評結果,經法務部部長核定
後,於同年5月1日函知臺灣高等檢察署並副知被告,且報送
銓敘部銓敘審定,評定程序符合職務評定辦法之相關規定,
並無違法之情事。
4.原告雖主張:被告108年3月5日重行職務評定,指定之主管
人員未依法評擬,未將原告未達良好具體事由記載於職務評
定表備註及具體優劣事實欄內以供評擬,違反職務評定辦法
第7條第4項、第10條第1項、第12條第1項第1款、第17條第
2項規定;被告108年3月5日重行職務評定,僅以會議紀錄陳
報首長,未依法填載職務評定表報請首長覆評,其重行職務
評定之覆評程序顯不合法等語。惟查:
⑴原告107年度年終職務評定原已經其上級長官顏郁山主任
檢察官評擬為「良好」,並於108年1月9日由被告之職評
會審議初評為「良好」,再經機關首長覆評為「良好」等
情,有檢察官職務評定表附卷可證(本院卷第175頁)。
嗣經被告以108年1月11日雲檢鑫人字第10805000020號函
陳報法務部覆評結果,經法務部以108年2月23日法人字第
10808503150號函請被告重新檢討評定,請被告依職務評
定辦法第7條第2項及第3項規定,重行就受評人評核年度
之學識能力、品德操守、敬業精神、辦案品質、辦理事務
期間及數量等因素,再
覈實檢討有無應(得)評列「未達
良好」人員,並就下列情形詳加檢視:⑴請假日數、辦理
事務期間、數量、全年收案件數、結案、未結及逾期未結
案件數、平時考核表,⑵有無案件未實質進行,⑶平時考
核紀錄表之任一評核項目紀錄有「C」、「D」、「E」等
級或評語不佳,暨檢附「107年度檢察官職務評定覆評結
果變更人員清冊(範例)」、「107年檢察官職務評定覆
評結果未達良好人員清冊(範例)」及「107年檢察官職
務評定結果補充說明表」,亦有各該函文附卷
可資佐證(
本院卷第177-186頁)。
⑵由上開法務部108年2月23日法人字第10808503150號函文
內容可知,法務部係函請被告再重新檢討所屬檢察官有無
應(得)評列「未達良好」人員,並將檢討結果及有關資
料陳報上級機關及副知該部,即係依職務評定辦法第17條
第2項規定,認為評定結果顯不適當或有重行審酌必要,
而退還被告於文到15日內,另為適法之處理或重行辦理職
務評定。而關於原評定機關收到上級機關或法務部退還之
評定結果後,是否須重新歷經主管評擬、職評會初評、機
關首長覆評等程序,職務評定辦法並無明文規定。本件被
告收到上述法務部108年2月23日函文後,認為無須再經主
管評擬程序,而於108年3月5日召開職務評定審議委員會
決議是否變更評定結果,再將決議結果陳報檢察長覆評,
茲因原有之第1階段主管評擬程序並非無效,亦未經撤銷
,故本院認為尚無違反評定辦法第12條第1項第1款之情事
。此外,再由法務部係檢送「覆評結果變更人員清冊」、
「覆評結果未達良好人員清冊」等表冊供被告填載,可知
法務部係要求被告重行覆評,並未要求被告須重新辦理直
屬或上級長官之評擬程序,亦未要求被告應重新填載檢察
官職務評定表。
⑶被告之職評會於108年3月5日重行審議評定原告未達良好
,並就表決結果評定原告未達良好之依據、原因說明、適
用條款、情形說明等細節,填入法務部依職務評定辦法第
16條第3項所定之「107度檢察官職務評定覆評結果變更人
員清冊」及「107年檢察官職務評定覆評結果未達良好人
員清冊」,且將該會議紀錄及相關資料,陳送被告檢察長
閱後批示決行,實質上已變更108年1月9日職評會第1次初
評及機關首長覆評之結果,且上述清冊實質上亦已取代檢
察官職務評定表,自無再將原告未達良好具體事由記載於
職務評定表備註及具體優劣事實欄之必要。原告主張:被
告違反職務評定辦法第7條第4項、第12條第1項第1款、第
17條第2項規定,其重行職務評定之覆評程序顯不合法等
語,容屬其個人主觀見解,並不可採。
5.關於原告主張:108年3月5日重行職務評定時,職評會同時
審議原告107年度任職期間以外之105年度撤回上訴案件,違
反職務評定辦法第3條第1項第1款規定,故報請覆評前之改
評程序已未合法乙節。經查,被告之職評會僅係參酌原告曾
於105年間發生誤將未受判決之人提起上訴、誤認未死亡之
人為已死亡之人而寫為上訴理由等兩起嚴重之上訴錯誤案件
,分別以105年度上字第99號、第100號案件撤回上訴,經被
告予以改進之機會後,原告對本職學識經驗及常識、認事用
法仍未周全,於107年度平時考核紀錄,學識能力部分經評
等為C等,且有107年度上字第167號、106年度蒞字第1846號
及106年度蒞字第3075號案件等具體錯誤,有評列良好顯不
適當之事由,而提請討論。故被告之職評會僅係強調、參酌
原告曾於105年度發生兩起嚴重之上訴錯誤案件,經被告予
以改進之機會後,原告並未積極改進,學識能力平時考核記
錄仍有列為C等,且於107年度發生3件具體案件錯誤之情節
,並非單純將原告105年度2件撤回上訴案件列為評定未達良
好之審議案件,尚無違反職務評定辦法第3條第1項第1款之
規定。
6.至於原告主張:108年3月5日職評會提付表決前,有未依職
務評定辦法第10條第1項規定,將有關資料交出席委員審閱
核議之程序瑕疵一事。經查,依108年3月5日職評會會議紀
錄記載(本院卷第187頁),會中檢附參考資料包括:附件
1107檢察官職務評定審查清冊(含職務評定表)、附件2被
告107年度平時考評紀錄表(1-4月)、附件3被告107年度平
時考評紀錄表(5-8月)、附件4被告107年度檢察官辦案成
績清冊等資料,符合職務評定辦法第10條第1項之規定。原
告此部分主張,顯與事實不符,自不足採。
㈢被告評定原告未達良好之理由,前後並無不同:
1.行政程序法第114條第1項第2款規定:「違反程序或方式規
定之行政處分,除依第111條規定而無效者外,因下列情形
而補正:……二、必須記明之理由已於事後記明者……」。
2.關於原告另主張:被告於復審前之108年5月6日,先以公務
電子郵件轉知原告評列未達良好之事由,係認定原告107年
未達良好之具體事由,為105年撤回上訴兩案(被告檢察官
105年度上字第99號撤回上訴書、105年度上字第100號撤回
上訴書),給予改進機會,仍於107年上訴引用舊法乙案(
被告檢察官107年度上字第167號上訴理由書),合計共3案
;嗣被告提出復審答辯書,卻向保訓會另舉2案(106年度蒞
字第1846號案、106年度蒞字第3075號案),主張原告法律
見解錯誤,合計達5案乙節。
3.經查,依108年3月5日職務評定審議委員會會議紀錄記載,
職評會審議原告未達良好之具體事由,包括:⑴106年度蒞
字第3075號案件,對於原審法院有管轄權而判決有罪之案件
,原告竟對該案被告吳惠森部分,以原審無管轄權為理由擬
上訴書,⑵106年度蒞字第1846號案件,對原原審法院參照
最高法院見解,以被告猥褻行為是各次行為犯意而為,分論
併罰之案件,原告竟以該案被告為接續犯為由擬上訴書;⑶
107年11月提出之107年度上字第167號上訴理由書,錯誤引
用沒收舊法為理由提起上訴;⑷107年間平時考核紀錄,學
識能力部分經評為C等。評議會並參酌原告曾於105年間發生
誤將未受判決之人提起上訴、誤認未死亡之人為已死亡之人
而寫為上訴理由等兩起嚴重之上訴錯誤案件,分別以105年
度上字第99號、第100號案件撤回上訴,經被告予以改進之
機會後,原告對本職學識經驗及常識、認事用法仍未周全。
4.次查,被告於108年5月6日以電子郵件通知原告:「甲○○
檢察官曾於105年間發生誤將未受判決之人提起上訴、誤認
未死亡之人為已死亡之人而寫為上訴理由等兩起嚴重之上訴
錯誤案件,嗣分別以105年度上字第99號、第100號案件撤回
上訴,經予以改進之機會後,仍於107年11月提出之107年度
上字第167號上訴理由書,錯誤引用沒收舊法為理由提起上
訴。有職務評定辦法第7條第3項第8款綜合評核黃檢察官之
學識能力、敬業精神、辦案品質,有評列良好顯不適當之事
由」,雖漏未告知106年度蒞字第3075號、106年度蒞字第18
46號案件及107年間平時考核紀錄,學識能力部分經評為C等
之事由,嗣於原告提起復審後,被告
旋即於復審答辯時補充
上述漏未告知之事由,尚無礙原告之防禦。而且,被告評定
原告未達良好之理由,前後並無不同,亦無違
明確性原則。
㈣被告所為原處分並無出於錯誤之事實認定,亦無不當連結、
恣意濫用等違法情事:
1.依檢察官職務評定辦法第3條第1項、第7條第1項至第3項、
第10條第1項規定,足見檢察官職務評定辦法係將「未達良
好」之事由區分為2大類型,其中有第7條第2項情形之一者
,「應」評列為未達良好,此種情形並無裁量空間。如有第
7條第3項情形之一者,則「得」評列為未達良好,此種情形
則屬主管機關之裁量職權。參諸最高行政法院97年度判字第
290號判決意旨所揭:「行政法院對
行政機關依裁量權所為
行政處分之
司法審查範圍限於裁量之合法性,而不及於裁量
行使之妥當性。至於
不確定法律概念,行政法院以審查為原
則,但對於具有高度屬人性之評定(如國家考試評分、學生
之品行考核、學業評量、教師升等前之學術能力評量等)、
高度科技性之判斷(如與環保、醫藥、電機有關之風險效率
預估或價值取捨)、計畫性政策之決定及獨立專家委員會之
判斷,則基於尊重其不可替代性、專業性及法律授權之專屬
性,而承認行政機關就此等事項之決定,有判斷餘地,對其
判斷採取較低之
審查密度,僅於行政機關之判斷有恣意濫用
及其他違法情事時,得予撤銷或變更(司法院釋字第462號
、第553號解釋參照)。」
系爭職務評定係依檢察官職務評
定辦法第7條第3項第8款規定,認評列良好顯不適當,始將
原告改評定為「未達良好」,則依
前開說明,在司法審查上
,應承認行政機關就此等事項之決定有判斷餘地,對其判斷
採取較低之審查密度,僅於行政機關之判斷有恣意濫用及其
他違法情事時,得予撤銷或變更(最高行政法院108年度判
字第167號判決意旨參照)。
2.被告主張原告於107年間提出之多件上訴書,法律見解錯誤
,經其所屬主任檢察官核閱予以退回更正,具體案例包括:
⑴106年度蒞字第3075號案件,對於原審法院有管轄權而判
決有罪之案件,竟對該案被告吳惠森部分,以原審無管轄
權為理由擬上訴書:
按案件由犯罪地或被告之住所、居所或所在地之法院管
轄,刑事訴訟法第5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此管轄恆定原
則,係以「起訴時」為準,即以案件繫屬法院之日為據
。本案起訴時,依據被告106年度偵字第5454、2896、4
460號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之記載:「吳建文於同年3月某
日,在其位於雲林縣○○鄉○○○路居所,將該改造手
槍與子彈交與吳惠森」之內容,起訴時,係認定該案被
告吳惠森係自「雲林縣」上閉地點取得槍枝、子彈,是
依上開實務見解,本件就被告吳惠森部分,臺灣雲林地
方法院當有管轄權,並不因同案被告吳建文等人判決無
罪而影響其管轄權。
原告於107年5月間,卻忽視上述雲林縣為「犯罪地」之
事實,而以該案被告吳惠森住居所在臺南市,持有槍彈
處亦在臺南市為由,認為原審法院就被告吳惠森部分無
管轄權,以原審無管轄權為理由擬上訴書,顯與實務通
說之管轄恆定原則有違,此部分上訴理由自有未合,嗣
經主任檢察官核閱時發現,而退回更正,有該上訴理由
書附卷可證(本院卷第191頁)。
⑵106年度蒞字第1846號案件,對於原審法院參照最高法院
見解,以被告猥褻行為係各次行為犯意而為,分論併罰之
案件,卻以被告為接續犯為由擬上訴書:
依最高法院通說見解,被告每次猥褻行為完成後即已滿
足其生理需求,再次為猥褻行為顯係另起犯意,並非出
於單一之犯罪決意,是各次行為犯意各別,且各具獨立
性,應予分論併罰(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506號
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本案原審法院依據卷證資料,認定被告於不同之日期對
被害兒童為數次猥褻行為,而分論併罰,此部分罪數之
認定,並無違法或不當。原告於107年6月間,卻以該案
被告在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被害兒童之法益
為由,認為原審法院就被告犯罪罪數之認定,應改以包
括一罪之接續犯評價較為合理,顯與上開最高法院通說
見解有違,此部分上訴理由並不妥適,嗣經主任檢察官
核閱時發現,而退回更正,亦有該案上訴理由書附卷
可
佐(本院卷第192-193頁)。
原告雖主張:其原以接續犯為理由擬上訴書初稿,係為
使刑事二審法院就「無罪」部分改為「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以維持辦案之正確性等語。然查,原告擔任公訴
檢察官,本應依職責就被告檢察官起訴之案件,透過證
據調查、交互詰問、言詞辯論等法庭活動,發現真實,
以追求法院為適法妥當之裁判,發揮檢察官維護社會正
義之功能,而非以追求法院將判決主文之「無罪」改記
載為判決理由欄之「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以期「無罪
」主文之統計數字降低,使統計數字上辦案正確數變高
為主要目的。原告此部分主張,並非正當理由。
至於原告提出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462號刑事判決
,據以主張其見解並非錯誤一事。觀之最高法院99年度
台上字第4462號刑事判決發回意旨
略以:「本件原判決
認定上訴人於98年5月20日1時30分之後某時段,違反甲
女的意願,在花蓮縣○○市○○000號『新民石材大理
石工廠』旁佐倉公墓旁,以手指、陰莖插入甲女之陰道
而為性交。上訴人為湮滅精液等跡證,將甲女載往附近
之河川清洗下體,清洗完畢後,又以同一手法而為強制
性交,再命甲女清洗下體,復將甲女載往花蓮縣新城鄉
『亞洲水泥廠』後方小路的山區,將陰莖插入甲女口腔
中,為口交直至射精等情。則上訴人之上開3次強制性
交,係基於一個犯罪之決意,或分別起意之犯罪行為?
其犯罪之時間差距,能否強行分開?地點是否密切接近
?上開事項攸關上訴人犯罪罪數之認定與法律之適用,
原審未加調查審認,遽依數罪併罰之規定論處罪刑,調
查職責,尚有未盡。上開違誤或為上訴意旨所
指摘,或
為本院得
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關於強制性交
3罪部分,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等語,可知最高
法院係因該案3次強制性交均發生在「同一日」,時間
緊接,究係基於一個犯罪之決意,或分別起意之犯罪行
為,容有再詳加調查之必要,乃予以
廢棄發回。而本件
被告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蒞字第1846號案件,
該案被告則係分別於「不同之日期」分別對被害兒童為
數次猥褻行為,時間顯非密切接近,二案情節顯有不同
。而且,上述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462號刑事判決
廢棄發回後,經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99年度上更㈠字
第51號刑事判決結果,仍認定該案應成立3個強制性交
罪,而非接續犯之包括一罪,經該案被告提起上訴,最
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723號駁回上訴確定在案。
⑶原告於107年11月提出之107年度上字第167號上訴理由書
,錯誤引用修正前刑法沒收規定之見解,以沒收為從刑之
理由提起上訴:
按104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105年7月1日施行)之刑法
沒收新制,於修正總說明以及相關修正條文立法理由中
闡釋「沒收為具獨立性之法律效果,此次沒收體制之修
正,與現行法將沒收列為從刑之立法體例已有不同」,
新法具有獨立效果而非從刑之沒收,已不再從屬於各罪
主刑宣告之下,而應分別認定並獨立於主刑項下而為宣
告(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3717號刑事判決意旨參
照)。
原告於107年度上字第167號上訴理由書,錯誤引用修正
前刑法沒收規定之見解,以沒收為從刑之理由提起上訴
,業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參酌刑法沒收規定之
修正理由,已將沒收定位為獨立的法律效果,並非刑罰
之從刑,過往無主刑則無從刑之原則,已非實務主流見
解」等理由,判決認定檢察官上訴指沒收為從刑並無理
由,有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7年度上訴字第1323號
刑事判決附卷可證(本院卷第345-347頁)。雖該判決
另以「扣案改造手槍仍屬檢察官偵辦案件之重要證據,
倘於本案諭知沒收,勢必妨礙日後案件之偵辦,甚或另
案起訴後之審判,故宜靜待檢察官偵辦後結果,再由檢
察官另行處理,較為妥適」為由,將原判決關於沒收部
分撤銷,並不影響原告上訴理由之違誤。
原告雖主張:該上訴理由書送閱時,未經主任檢察官及
檢察長挑出見解之謬誤,且未命其撤回上訴等語。惟查
,原告所撰寫之被告107年度上字第167號上訴理由書,
雖經主任檢察官及檢察長核閱,然主任檢察官及檢察長
所核閱之書類及公文數量繁多,未必每一件書類均能鉅
細靡遺,一一指正其錯誤之處,且檢察官本應積極充實
法學素養及專業知能,事前謹慎撰寫相關書類,遇有疏
漏之處,事後亦應勇於承擔責任,方屬正論。原告以該
上訴理由書送閱時,未經主任檢察官及檢察長挑出見解
之謬誤,且未命其撤回上訴為由,主張其上訴理由無錯
誤,誠屬卸責之詞,自不可採。
3.綜上,原告於107年間提出之上訴書,多件確有法律見解錯
誤之情形,而原告不但未深切檢討改進,且
迄今似乎仍堅持
其見解無誤,
縱有錯誤亦是經上級長官核章者,如此態度若
予以評列良好顯不適當。從而,被告參酌原告曾於105年間
發生誤將未受判決之人提起上訴、誤認未死亡之人為已死亡
之人而寫為上訴理由等兩起嚴重之上訴錯誤案件,分別以10
5度上字第99號、第100號案件撤回上訴,經被告予以改進之
機會後,理應更加惕勵,惟原告於107年間對本職學識經驗
及常識、認事用法仍未周全,而有上述書類認事用法多所違
誤之情形(即107年度上字第167號、106年度蒞字3075號、
106年度蒞字第1846號等案件),及被告於107年間檢察官平
時考評紀錄,針對原告107年間之表現,學識能力部分有評
為C等者等情,認為有職務評定辦法第7條第3項第8款綜合評
核原告之學識能力、敬業精神、辦案品質,評列良好顯不適
當之事由,而以原處分評定為未達良好,實屬
有據,並無出
於錯誤之事實認定,亦無不當連結、恣意濫用等違法之情事
。
㈤本件判決基礎已經明確,兩造其餘的
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
料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的必
要,併此敘明。
六、結論:原處分並無違誤,復審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
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2 日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莊 金 昌
法 官 楊 嵎 琇
法 官 陳 文 燦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其未表
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
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如於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提起上訴
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未表
明上訴理由者,逕以
裁定駁回。
上訴時應委任
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但符合下列情
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一)符合右列情形│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之一者,得不│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委任律師為訴│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訟代理人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二)非律師具有右│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列情形之一,│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經最高行政法│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院認為適當者│ 。 │
│ ,亦得為上訴│3.
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審訴訟代理人│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
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
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一)、(二)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
│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二)所│
│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2 日
書記官 林 昱 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