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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 91 年度訴字第 133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8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三三號  原   告 高冠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戊○○        丙○○會計師  複 代理人 己○○會計師  被   告 台中縣稅捐稽徵處  代 表 人 乙○○(處長)  訴訟代理人 丁○○ 右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台財訴字 第0九0一三五六七八六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於民國(下同)七十九年三月至六月間,由謝文達承包興建廠房,涉嫌未依 規定取得謝文達開立之統一發票,而以出借牌照廠商新工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新 工公司)虛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新台幣(下同)九百八十八萬元,營業稅額四 十九萬四千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核有取得不得扣抵憑證申報扣 抵銷項稅額之情事,案經財政部臺灣省中區國稅局「清塵專案」查獲,取具調查 筆錄,移由被告補徵營業稅四十九萬四千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循 序提起訴願、再訴願均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經前行政法院八十七年判 字第一二八號判決:「再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復查決定)均撤銷。」 ,應由被告另為適法之處分。被告不服,提起再審之訴,經前行政法院以八十七 年判字第一五五六號判決:「再審之訴駁回。」。嗣被告依上開判決意旨重為復 查決定,仍維持原處分。原告不服,再次提起訴願、再訴願亦均遭決定駁回,遂 提起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再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陳述: ㈠原告主張:    ⒈依行政程序法第三十六條規定:「行政機關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不受當事人     主張之拘束,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事項一律注意。」,財政部所頒「各級稽     徵機關處理違章漏稅及檢舉案件作業要點」第十點亦明訂:「稽查或審理違 章漏稅案件,應注意人、時、地、事等要件,慎重查核,公正判斷,對當事   人有利及不利事項應一律注意。簽擬意見及適用法令均應具體明確,不得推   測臆斷。稽查、審理人員或審議委員如有行政程序法第二十二條規定之情事   者,應自行簽請迴避。」。再者,依行政院六十二台法字第五九一六號函釋  :「:::司法權與行政權分別獨立行使,故司法機關及行政機關就其職掌   之事務所為之判斷,應彼此互相尊重,:::就具體事實之認定而言,法院  與行政機關所為之判斷不一致時,依法治國家先例,應尊重法院之裁決::  :」,故稽徵機關就課稅事實之認定,與法院裁決所認定之事實不符時,應   尊重法院之裁決,合先陳明。 ⒉依據前行政法院八十七年度判字第一二八號判決之撤銷理由,已指出本件相  關事實並未構成補稅之理由,至於判決所稱「由被告詳予查明原告有無過失  責任後,另為適法之處分。」乃係重核之前題,並非一旦不適用司法院釋字  第二七五號解釋,即當然構成補稅之理由,被告未依判決意旨重行依職權調  查並取得具體明確證據,即草率以八十七年十二月一日八七中縣法字第八七  一四三0七一號復查決定書作出「維持原處分」之復查決定,而訴願及再訴  願機關明知被告並未依行政法院判決意旨就是否構成違章補稅之事實重行調  查,而僅一再重複敘述已被行政法院判決「遽認其有前述違規行為據以補徵  營業稅款,顯有違誤」之事證,以決定駁回訴願及再訴願,明顯違背相關法  令行政程序,茲分別提出申辯如下:  ⑴新工公司雖涉嫌出借牌照幫助逃漏稅,涉有違反稅捐稽徵法第四十三條第   一項幫助他人逃漏稅捐罪嫌而被移送,但業經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認定罪   嫌不足而以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二四七四號及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五六九二   號為不起訴處分在案,亦即新工公司未經證明係出借牌照、無實際從事營   造業務之廠商,被告亦無新工公司未承造原告廠房事實之具體事證,則依   據行政院六十二台法字第五九一六號函認「就具體事項之認定行政機關應   尊重法院之裁判」意旨,被告豈可未依職權重行調查並取得新工公司涉嫌    出借牌照、無實際從事營造業務之具體事證,即逕行推翻台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就犯罪事實詳為偵訊調查後所作之裁定?  ⑵本件係原告興建辦公大樓及廠房修整工程,於七十七年八月委請陳宗鎮建   築師規劃設計本工程領取建築執照後,於七十八年四月中旬發標函,招標   上述工程,計有新工公司、良基工程有限公司、玉樹營造有限公司等三家   公司領標、投標。原告投標須知內容第三項明訂投標廠商資本額限定「有   甲級營造未曾受停業處分,並持有下列證件者:①營造業登記證②營利事   業登記證③當年公會會員證④最近三個月納稅證明。」,經審核上述三家   公司是否依規定舉列資格證明證件結果尚相符,並開立押標金每家各為三   十萬元始予開標。經核新工公司以最低標得標,依原告召開之開標會議通   過為得標廠商,並決議通知該公司派員與原告議價,隨後訂立工程合約。   原告為求慎重,亦派員至新工公司對保,針對所附證件與正本核對相符,   顯證該公司為正常運作之公司。而施工期間,該公司依施工進度開立發票   請款,原告亦依約開立以新工公司抬頭之支票付款,至七十九年八月領取   使用執照,並經原告之協理會同陳宗鎮建築師驗收啟用,一切工程施作均   非常順利與正常。按系爭工程,原告係以公開招標方式決定交易對象,應   可認定得標之廠商即為實際之交易對象。且本件原告自工程發包、興建以   至於完工、付款程序,包括承包廠商之合法性及適格適任、憑證取得及付   款方式之控制方面,足可確信訂約之對象即實際之交易對象,且在交易過   程,自始至終,原告之交易對象均係以訂約對象名義與原告接觸,原告並   依規定支付營業稅,取得訂約對象之憑證,尚難謂原告未依規定取得實際   交易對象憑證,致所支付之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    ⒊最高行政法院三十二年判字第十六號及六十一年判字第七十號判例指出:「     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所提出之證據自     相矛盾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及「認定事     實,須憑證據,不得出於臆測」。又最高法院三十年台上字第八一六號判決     謂:「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而行政法院三十九年判字第二號判例亦認為:「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     ,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     不能認為合法。」。本件工程之發包、招標、合約之訂立、對保等,均以新     工公司為訂約及交易對象,原告給付之系爭工程款,係開立以新工公司為受     款人之支票,並非被告及再訴願決定所述原告給付之系爭工程款係匯入謝文     達之帳戶,而被告及再訴願決定所述謝文達與新工公司並無訂定僱傭契約,     無來自新工公司之領薪紀錄、薪資扣繳憑單等,謝文達又無法提示所稱代購     材料、代付工人薪資、其材料供應商及薪工名冊等云云,事涉謝文達是否逃     漏薪資所得及新工公司內部控管嚴謹與否,非原告所能置喙,自與原告無關     。被告卻據以論證謝文達非新工公司之工地主任,並進而主觀臆斷新工公司     未承建系爭工程,完全無視原告前述詳列之人、事、物證等,遽而輕率裁罰     ,實有未合。 ⒋按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已明白揭示:「:::應以納稅義務人有虛報  進項稅額,並因而逃漏稅者,始得據以追繳稅款及處罰。」,本件原告己依  法取具實際交易對象發票,支付新工公司百分之五營業稅款,並確有興建之  事實,則原告並無「虛報進項稅額」,亦無「因而逃漏稅」,被告為何濫用  行政裁量權違法命原告補稅?原告實係一殷實之生產事業,從事自粘膠帶之  生產銷售,且係籌備股票上市之公開發行公司,因擴建廠房需要,而發包新  工公司承建,一切均依正常程序辦理,而被告及訴願、再訴願機關於前行政  法院判決撤銷原處分後,歷經長達三年六個月之調查審理,僅本件係補徵稅  款而非行政罰,不適用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意旨,餘無其他新事證之  情況下,卻作出維持原處分之復查決定,訴願及再訴願機關亦未深究被告之  不當處分,又作出駁回決定,違反行政訴訟法第二百十六條、行政程序法第  三十六條、行政院六十二台法字第五九一六號函、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  釋意旨及各級稽徵機關處理違章漏稅及檢舉案件作業要點第十點規定,認事  用法迭有違誤,行政權力之濫用至為明顯。   ㈡被告答辯:    ⒈原告於七十八年五月至七十九年六月間興建廠房,取得新工公司開立之統一     發票二十三張,銷售額計二千九百六十二萬六千六百七十二元,充當進項憑     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一百四十八萬一千三百二十八元,嗣經財政部臺灣省中     區國稅局「清塵專案」查獲該新工公司係借牌營造公司,並未承包該等工程     ,實際由謝文達承包,移由被告審理後,依案附關係人於國稅局及被告所屬     大屯分處所作筆錄中,謝文達稱其係新工公司之工地主任,負責監工、受新     工公司委託「代為領款,代購材料,代付材料費用、代付工人薪資」等節,     經查證結果,系爭工程款(含稅)三千一百十萬八千元均匯入謝文達帳戶中     ,除九十八萬三千元交付新工公司陳聖哲簽收外,其餘並無匯回新工公司紀     錄,且無法提供所稱代為採購材料及代付工人薪資之材料供應商及薪工名冊     以實其說。且謝文達與新工公司雙方並未訂定僱傭合約,亦無任何來自新工     公司之薪資所得紀錄,原告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一款規定,對謝文達處     以補徵營業稅並裁處罰鍰之處分,該補徵營業稅部分業遞經行政救濟程序,     由前行政法院於八十七年一月十六日以八十七年度判字第四二號判決駁回原     告之訴而告確定在案。另就案附原告所開付款支票查核,其中票號0000     000號、發票日為七十九年三月九日、面額一百十萬元之支票,指名受款     人為謝文達,並非新工公司,可證本案原告確係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新工公     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充當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被告就未逾五年核課期     間七十九年三月至六月銷售額九百八十八萬元,營業稅額四十九萬四千元部     分,依法核定補徵營業稅,尚非無據。 ⒉被告對前行政法院八十七年一月二十三日八十七年度判字第一二八號撤銷原 處分之判決,不能信服,依法提起再審之訴,經前行政法院八十七年七月三 三十一日八十七年度判字第一五五六號判決,再審之訴駁回,惟判決理由敘 明「原判決所持原處分及一再訴願決定有違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意旨 之法律見解,業據本院八十七年七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變更,認本件 為補徵營業稅之補稅處分而非應受行政罰之科罰處分,尚無司法院釋字第二 七五號解釋適用之餘地,原處分機關重為處分時似可依上開法律見解之變更 ,重為妥適之處分」。依行政法院八十七年七月份第一次庭長評事聯席會議 決議:「營業人雖有進貨事實,惟不依規定取得交易對象開立之進項憑證, 而取得非交易對象開立之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時,可否補徵營業稅 ?案經決議:::仍應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就其取得不 可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該項不得扣抵之銷項稅款。又我國現行 加值型營業稅係就各個銷售階段之加值額分別予以課稅之多階段銷售稅,各 銷售階段之營業人皆為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故該非交易對象之人是否已按 其開立發票之金額報繳營業稅額,並不影響本件營業人補繳營業稅之義務」 。綜上所述,本件既係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之進項憑證申報扣抵,被告依法 補徵營業稅,並無不當。   理 由 一、按「營業人左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一、購進之貨物或勞務未依規定 取得並保存第三十三條所列之憑證者。」、「營業人以進項稅額扣抵銷項稅額者 ,應具有載明其名稱、地址及統一編號之左列憑證:一、購進貨物或勞務時所取 得載有營業稅額之統一發票。」為行為時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三 十三條第一款所明定。次按「二、為符合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 意旨,對於營業人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 銷項稅額之案件,應視情節,分別依左列原則處理:::㈡取得虛設行號以外其 他非實際交易對象開立之憑證申報扣抵案件:⒈無進貨事實者:因其並無進貨及 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其虛報進項稅額,逃漏稅款,應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 五款規定補稅並處罰。⒉有進貨事實者::::⑵至進貨人取得銷貨人以外之營 業人所開立之發票申報扣抵,如查明開立發票之營業人已依法申報繳納該應納之 營業稅額者,則尚無逃漏,除依前項規定處以行為罰外,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 一項第一款規定,應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稅款。如查 明開立發票之營業人並未依法申報繳納該應納之營業稅額者,即有逃漏,除依前 項規定處以行為罰外,並應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補稅並處罰。」亦 經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說明二之㈡函釋在 案。 二、本件原告七十九年三月至六月間由謝文達承包興建廠房,未依規定取得謝文達開 立之統一發票,而以出借牌照廠商新工公司虛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九百八十八萬 元,稅額四十九萬四千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案經財政部台灣省 中區國稅局「清塵專案」查獲,移由被告補徵原告營業稅四十九萬四千元。原告 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並為前述之主張。經查: ㈠原告給付之興建廠房工程款計三千一百十萬八千元皆匯入謝文達帳戶內,業據 謝文達於被告調查時供陳明確,有八十三年十二月二日之調查筆錄可稽。另原 告雖與新工公司訂立興建廠房工程合約書,惟係由謝文達居於新工公司代理人 之身分與原告簽訂合約書,且該工程合約之連帶保證人謝明仁係謝文達之弟, 此有工程合約書一紙、戶籍資料二紙在卷足憑。又謝文達之七十八年度、七十 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申報資料查無來自新工公司之薪資所得額,亦無其他實證如 工程施工進度紀錄及工作報告等可資證明其為新工公司僱用之工地主任,其又 無法提示代為購買材料、代付工人薪資之材料供應商及薪工名冊,以供調查該 貨款及薪資是否由新工公司支付,足證謝文達係借新工公司牌照承包原告之廠 房工程,否則原告給付之工程款豈會大部分均匯入謝文達之帳戶,又何以工程 合約之連帶保證人恰係謝文達之弟,尚不得據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不起訴處分書,原告辦理招標過程及與新工公司訂立工程合約書,而謂謝文達 非前開工程之實際承造人。 ㈡按我國現行加值型營業稅係就各個銷售階段之加值額分別予以課稅之多階段銷 售稅,各銷售階段之營業人皆為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故該非交易對象之人是 否已按其開立發票金額報繳營業稅額,並不影響營業人補繳營業稅之義務,業 據前行政法院八十七年七月份第一次庭長評事聯席會議作成決議,原告既不依 規定取得交易對象謝文達開立之進項憑證,而取得非交易對象新工公司開立之 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該項已申報扣抵之銷項營業稅額顯未依法繳納 ,自仍應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追補該項不得扣抵之銷項稅款 。 ㈢「人民違反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特別規定時,雖不以出 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固經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 號解釋在案。惟本件為補徵營業稅之補稅處分而非應受行政罰之科罰處分,尚 無適用上開解釋之餘地,是原告縱無過失,亦不得免除補徵營業稅之義務。 三、綜上所述,原告所訴各節,核無可採,被告就未逾五年核課期間之七十九年三月 至六月銷售額九百八十八萬元,核定補徵營業稅四十九萬四千元核無不合,一再 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違誤。原告聲明求為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後段、第 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八    月   二十   日 臺 中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二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王 德 麟 法 官 林 秋 華 法 官 許 武 峰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須依對造人數附具繕本);如於 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 須附繕本)。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裁定駁回。 提起上訴應預繳送達用雙掛號郵票拾份(每份三十四元)。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八    月   二十   日                      法院書記官 邱 吉 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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