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中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3年度訴字第00550號
原 告 豐興鋼鐵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許祺昌 會計師
丙○○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中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丁○○
戊○○
上列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
93年8月26日台財訴字第09300244040號
訴願決定(案號:000000
00)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復查決定)關於利息支出項目均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壹、事實概要:
原告87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利息支出新臺幣
(以下同)367,058,845元、研究與發展支出31,343,231元
、人才培訓支出1,331,778元及可抵減稅額4,901,252元,經
被告機關初查分別
核定利息支出330,869,138元、研究與發
展支出0元、人才培訓支出0元及可抵減稅額0元,應退稅額
148,323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獲准追認利息支出
11,021,478元,變更核定利息支出為341,890,616元;追認
研究與發展支出25,688,446元,變更核定研究與發展支出為
25,688,446元,依行為時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
際品牌形象支出
適用抵減辦法(以下簡稱投資抵減辦法)第
5條規定核定可抵減稅額3,853,267元,追認人才培訓支出
1,331,778元,變更核定人才培訓支出為1,331,778元,依投
資抵減辦法第6條規定核定可抵減稅額199,766元,變更核定
可抵減稅額合計4,053,033元。原告仍表不服,就利息支出
—長期股權投資遞延利息項目提起訴願,亦遭駁回,原告
猶
表不服,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貳、
兩造之陳述及
爭點:
一、原告部分:
㈠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不利於原告部分均撤銷。
㈡陳述:
⒈原告並非屬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則買賣有
價證券部分,除可直接歸屬之費用及利息,應自有價證券
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利
息:
⑴
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
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
自中華民國79年1月1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
稅,證券交易損失亦不得自所得額中減除。」「證所稅
停徵
期間從事證券買賣其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
主旨:核釋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
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
則。說明:二、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其買賣有價證券部分,除可直接歸屬之費用及利息,應
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
生之費用及利息。三、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
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
別歸屬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
、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
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
減除。」為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所得稅法第4條之1
及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字第831582472號
函釋所規
定。
⑵
衡諸前開所得稅法第4條之1及第24條第1項規定意旨,
關於營利事業之費用及損失為應稅收入及免稅收入所共
同發生,是基於收益與成本之配合及課稅
公平原則,財
政部於83年2月8日發布台財稅字第831582472號函釋(
下稱財政部83年函釋),規範有關免稅所得分攤營業費
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公式。該函釋示證券交易所得稅停
徵期間從事證券買賣其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其
可拆解為二層之適用步驟:第一層,需先區分營利事業
是否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第二層,若非屬專業者,
僅需將可直接歸屬於有價證券買賣之利息及費用自有價
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其餘一般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
出皆可列為應稅收入之減項;若屬專業者,除可合理明
確歸屬於應稅項目或免稅項目而得個別歸屬認列外,需
再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
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
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
⑶關於第一層之認定:
參諸司法院釋字第42O號:「涉及
租稅事項之
法律,其解釋應本於
租稅法律主義之精神,
依各該法律之立法目的,衡酌經濟上之意義及實質課稅
之公平原則為之。行政法院中華民國81年10月14日庭長
、評事聯席會議所為:『獎勵投資條例第27條所指“非
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應就營利事業實際營業情
形,核實認定。公司登記或商業登記之營業項目,雖未
包括投資或其所登記投資範圍未包括有價證券買賣,然
其實際上從事龐大有價證券買賣,其非營業收入遠超過
營業收入時,
足證其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主要營業,即
難謂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不在停徵證券交易所得
稅之範圍之決議,符合首開原則,與獎勵投資條例第27
條之規定並無不符,尚難謂與憲法第19條租稅法律主義
有何牴觸。」意旨,對是否為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
營利事業訂立了兩個標準:未經營所登記之營業項目
,然其實際上從事龐大有價證券買賣,其非營業收入遠
超過營業收入;或從事與其投資項目無關之有關證券
買賣,其非營業收入遠超過營業收入。
⑷查原告係從事鋼鐵煉製業務,於87年度分別出售短期投
資有價證券收入369,763,176元及長期投資有價證券收
入7,000,000元,金額合計為376,763,176元,而營業收
入總額為8,835,211,411元,其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佔營
業收入比例僅為百分之4,是依前開司法院釋字第420號
解釋,原告之本業收入遠大於出售有價證券所獲之收入
,是原告為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⒉本件
系爭利息支出可區分為「專案貸款」及「一般性貸款
」,原告既未以「專案貸款」資金購入長期股權投資,則
依
上開財政部83年函釋之規定,自無遞延任何利息支出之
必要:
⑴可直接歸屬於買賣有價證券之利息支出及無法明確歸屬
於買賣有價證券之利息支出之定義:所謂可直接歸屬之
「費用」及「利息支出」,應符合得以合理而明確證明
歸屬於某一收入所產生之費用,舉例言之,有價證券買
賣需繳交證券交易稅或證券商之手續費或管理費等,始
得完成買賣手續以賺得該證券交易所得,該「費用」則
屬直接歸屬之費用。所謂可直接歸屬之利息支出
可參考
財政部84年2月1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銷售
不動產或買賣有價證券為業之營利事業其利息支出分攤
規定‧‧‧為合理計算土地交易所得免徵所得稅或證券
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部分之損失‧‧‧於75年10月
14日以台財稅第0000000號函規定:『利息支出部分,
除屬專案貸款得個別認定外,其餘一般性質貸款應按核
定房地售價比例,計算土地應分擔之利息,自利息支出
項下減除』‧‧‧」,因該函釋之目的與上開財政部83
年函釋相同,亦在合理歸屬利息支出以計算免稅所得,
故前令將利息支出作「專案貸款」及「一般性貸款」之
區分,亦應與後令關於利息支出作「可直接歸屬」及「
無法明確歸屬」之區分相同,果此,上開財政部83年函
釋所謂可直接歸屬之利息支出,應指專案貸款利息支出
,而一般營業發生之利息支出(即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
支出),應指一般性貸款利息支出,方符一致。
⑵查原告87年度經會計師查核簽證之財務報告書可知,該
年度尚未清償之專案貸款可分為短期專案貸款及長期專
案貸款二類,前者借款係專用以購入生產用之原、物料
,後者借款係專用以購入機器設備、防治污染設備及建
置廠房之用,除此之外,原告並無以專案貸款之資金用
以購入長期股權投資之情形存在。準此觀之,原告既屬
從事鋼鐵煉製、非屬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且其帳上之專案貸款亦未用以購置長期股權投資,則
按財政部83年函釋規定,本件系爭年度之專案貸款及一
般性貸款所生之利息支出,原告依法皆可列為應稅收入
之減項,而無須遞延任何利息支出,要無疑義。
⒊退步言之,縱使原告所購買系爭長期股權投資後所產生之
借款利息應予遞延,則合理之計算方法,應以系爭長期股
權投資之取得成本,占扣除專案貸款取得資產後之平均總
資產之比例,分攤全年度申報之利息支出,始符合
實質課
稅原則。
⑴被告恣意將系爭長期股權投資之取得款按年利率7.5%(
全年利息支出占全年平均借款餘額),設算原告87年度
應遞延之利息,其計算方式除於法無據外,其核定之邏
輯亦有重大謬誤。舉例而言,甲公司於90年1月1日購入
長期股權投資2,000,000元,並持有該長期股權投資至
年底,另該公司90年12月31日資產負債表上資產分別為
現金10,000,000元、存貨8,000,000元、長期股權投資6
,000,000 元及固定資產12,000,000元,總資產合計為
36,000,000元。又年底存在一般性長期貸款2,000,000
元,年利率為百分之8,期間為89年1月1日至92年12月
31日及專案長期貸款3、000、000元,年利率為百分之8
,期間為88年1月1日至90年12月31日,目的為購入生產
用之固定資產。若依被告核算之邏輯,長期股權投資應
遞延之利息將為480,000元(長期股權投資6,000,000元
X8%),而甲公司90年度實際發生之利息支出卻僅為400
,000 元(2,000,000元X8%+3,000,000元X8%)。此一
核定邏輯所體現之辨別過程,將使當年度之利息支出毋
需區分為來自專案貸款及來自一般性貸款,而顯與上開
財政部83年函釋之意旨有違。又企業對於一般性貸款所
獲資金,通常平均用以支應企業營運費用或購入存貨、
長期股權投資、固定資產等資產,要無可能全數用以取
得長期股權投資。再者,上開計算方式亦將造成系爭長
期股權投資遞延之利息大於實際發生利息之不合理現象
,顯見被告之核定方式實與經驗
論理法則有違。
⑵衡諸前開財政部83年函釋之意旨,
乃在規範營利事業於
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
其利息支出應按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
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
分攤之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依該函釋營利事業應於「
有價證券出售期間」按「免稅收入佔全部收入之比例」
計算應分攤於免稅收入項下減除之利息支出。被告將系
爭「長期股權投資金額按年平均借款利率7.5%」,設算
原告本年度「有價證券持有期間」應遞延之利息支出,
其所採之計算方式及計算期間明顯違反上開函釋所定分
攤之規定,被告既以該函釋為核定之法令依據,
竟又錯
誤適用該函釋,顯見原處分違法之情至為重大。
⑶以會計學之觀點,營利事業之資金來源有二:一為舉債
取得資金(即會計學上
所稱之負債),二為股東投入資
金(即會計學上所稱之股東權益或淨值),而營利事業
取得資金後,或存放於銀行、或購買存貨、或作長期投
資、或購置固定資產等等,均屬營利事業之資金「去路
(或用途)」,亦即會計學上所稱之資產。則營利事業
之資產總額恆等於其負債總額與淨值總額之合計數;換
言之,營利事業取得資產之資金來源,除專案貸款而來
外,均由專案貸款以外之負債及淨值平均、混合支應。
是營利事業所有資金來源(專案貸款之資金來源除外)
之負擔(如借款所生之利息支出),均應由非專案貸款
取得之資產平均
承受。準此,上開財政部函釋所稱一般
性貸款之利息支出,理應由非專案貸款取得之資產平均
分攤,並據以計算長期股權投資所生之借款利息,方屬
合理。
⑷承此,所得稅法第24條所揭示之配合原則,應為營利事
業之費用或利息支出認列之基準,故除可合理明確歸屬
而得個別認定者外,營利事業之所有資金來源所生之一
般負擔,應依各項資產佔總資產之比例平均分攤之,是
被告機關縱使否認原告87年度期末長期股權投資305,78
8,000元為自有資金取得,而欲設算遞延利息,亦應依
系爭長期股權投資成本佔扣除專案貸款取得資產後之平
均總資產之比例計算之,始屬正確。依所得稅法第24條
之收入、費用配合原則,系爭長期股權投資需遞延之利
息支出應為5,956,724元,
而非訴願決定所核算之22,93
4,100元,方符法意。
⒋被告亦認同原告屬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
惟被告以原告未主動提示借款資金未專用以購入長期股
權投資之證明,並以原告87年底帳上借款金額約34億元大
於長期股權投資金額約3億元為由,即遽予認定取得長期
股權投資之金額全數來自於借款,應依長期股權投資金額
按年平均借款利率計算核定可直接歸屬於有價證券買賣之
利息支出。果此,原告亦可持相同論理主張「87年底帳上
實收資本金額約57億元大於長期股權投資金額約3億元,
取得股權之資金來源全數來自自有資本為由」,自無任何
利息支出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顯見被告之核
定方式與經驗論理法則有違,實不足採。
⒌承前所述,合理之判定方式應視取得長期股權投資資金與
借款資金兩者資金動支時點、動支帳戶及動支金額是否具
高度關聯性,始為允當之核定方式,經查證原告87年底帳
上所購入長期股權投資其動支金額、動支日期及動支帳戶
資料,發現有三筆長期股權投資款金額合計為103,500,00
0元於匯出當時,有借款資金於同日匯入同一銀行帳戶之
情事,惟購入長期股權投資之匯出款項與借款資金之匯入
款項兩者金額並不對稱,且當日帳戶資金之匯出並非僅用
以購買長期股權投資,亦包含企業營運、理財活動等支出
,意即長期股權投資款僅為造成企業資金缺口(借款)眾
多因素之一,而非借款之需求皆因購入長期股權投資而起
,足證企業除專案借款係專用於購置特定資產(如信用狀
購料借款、購置廠房設備借款)外,其餘一般借款所獲資
金,皆平均用於日常營運支出,此與一般社會通念相符。
⒍
綜上所述,原告非屬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並未以專案貸款作為購入長期股權投資之資金來源,則按
上開財政部83年函釋之規定,本無須遞延任何利息支出。
退步言,縱使原告所購買系爭長期股權投資後所產生之借
款利息應予遞延,亦僅限於一般性貸款之利息支出,由非
專案貸款取得之資產平均分攤,被告不應逕按年利率7.5%
,設算遞延利息,足見原處分違法之情至為重大,自應予
撤銷,請准判決如訴之聲明。
2、被告部分:
㈠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㈡陳述:
⒈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
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自中
華民國79年1月1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證
券交易損失亦不得自所得額中減除」及「公司組織之營利
事業,因投資於國內其他營利事業,所獲配之股利淨額或
盈餘淨額,不計入所得額課稅,其可扣抵稅額,應依第66
條之3規定,計入其股東可扣抵帳戶餘額。」分別為所得
稅法第24條第1項、第4條之1及第42條第1項所明定;次按
「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係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
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為所得稅法
第24條第1項所明定。依所得稅法第4條之1前段規定,自
中華民國79年1月1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
公司投資收益部分,依69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之所得稅法
第42條,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投資於國內其他非受免徵
營利事業所得稅待遇之股份有限公司組織者,其中百分之
80免予計入所得額課稅;則其相關成本費用,按諸收入與
成本費用配合之
上揭法律規定意旨及公平原則,自亦不得
歸由其他應稅之收入項下減除。‧‧‧」司法院釋字第
493號解釋闡明有案。又「主旨:核釋營利事業於證券交
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
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說明:二、‧‧‧三、以有價
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
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
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
,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
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及「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投資
國內其他營利事業所獲配之投資收益,依所得稅法第42條
第1項規定,不計入所得額課稅者,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
出,應按下列規定計算分攤,自該投資收益項下減除,不
得在課稅所得項下減除:一、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
營利事業,除直接歸屬之費用或利息,應自投資收益項下
減除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或利息。二、‧‧
‧四、本令發布日前未核課確定之案件,有其適用;已核
課確定之案件,不予變更。」復分別經財政部83年2月8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及92年8月29日台財稅第00000000
00號令釋示有案。
⒉原告係從事鋼鐵煉製業務,87年度列報利息支出367,058,
845元,被告機關初查將原告以借款資金購入之閒置資產
連鑄機及一軋廠設備133,984,599元,按其當年度平均借
款利率計算之利息轉列為遞延費用10,048,844元,另以原
告長期投資—土地42,756,840元及長期股權投資305,788,
000元,屬投資性質土地及配合所得稅法第42條投資收益
不計入所得課稅,其相對利息支出26,140,863元亦轉列為
遞延費用,核定利息支出為330,869,138元。原告不服主
張依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3號—利息資本化會計準則及營
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以下簡稱查核準則)第97條,並
無閒置資產應予利息資本化及長期股權投資須設算利息遞
延之規定,並稱其自有資金寬裕長期投資土地款完全係以
營運資金即可支應,不需動用借款才可進行此項投資,無
須承擔借款之利息,請准予追認
云云。申經被告機關復查
決定以,經查原告87年度帳列其他資產連鑄機及一軋廠設
備133,984,599元,依其會計師財務簽證報告書該等資產
分別於85、86年度列為閒置資產,顯係87年度前即已取得
,且非屬土地資產,並無借款利息應列為遞延費用規定之
適用,乃依查核準則第97條第7款規定追認利息支出10,04
8,844元。次查有關長期投資—土地及長期股權投資,相
對利息26,140,863元列為遞延費用部分,依所得稅法第4
條之1規定自79年1月1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
,其相關成本費用,按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自不得
歸由其他應稅之收入項下減除,原核定列為遞延費用作為
長期股權投資之成本費用並無不合,應予維持。末查原告
87年度資產負債表載有銀行長短期借款合計3,446,179,40
5元,原告並未提出該等借款之用途,以證明其長期投資
土地款與借入款無關,其主張系爭投資係以營運資金支應
,自無可採;惟該長期投資—土地87年度有租金收入972,
634元,依財政部86年7月24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
意旨,相當於租金收入之利息准予列為87年度費用,原核
定長期投資—土地遞延利息費用應予追減972,634元,並
追認利息支出972,634元。綜上,原核定利息支出330,869
,138元乃予追認11,021,478元,變更核定利息支出為341,
890,616元。原告仍表不服,提起訴願,經訴願決定機關
採與被告機關相同之論見
予以駁回。
⒊訴訟意旨略謂:原告主張被告機關依所得稅法第4條之1及
第42條之規定,將其87年度長期股權投資305,788,000元
,按87年度平均借款利率百分之7.5核算遞延利息費用22,
934,100元,與該等條文規定不合,處分實屬不當。並稱
依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示意旨觀之
,原告係從事鋼鐵煉製業務,非屬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
之營利事業,87年度並無出售股權亦無可供減除之有價證
券出售收入項目,自無應否要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
問題。另稱租稅事項應強調法定主義及公平原則,退步言
,縱原告所購系爭長期股權投資所致之借款利息應予遞延
,亦僅限一般性貸款之利息支出由非專案貸款取得之資產
平均分攤計算遞延利息,始符實質課稅原則,被告機關無
法源依據而課徵不合理所得稅已構成不法情形云云。
⒋經查86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前之所得稅法第42條規定:「
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投資國內其他非受免徵營利事業所
得稅待遇之股份有限公司組織者,其投資收益之百分之80
,免予計入所得額課稅。」其
立法理由為「‧‧‧此種轉
投資收益既已免計入所得額課稅,則有關投資之利息支出
及管理費用,
暨‧‧‧等費用,即不應在計算營利事業所
得稅時減除,方屬合理。惟為計算簡便計,
爰參照其他國
家辦法,將免計所得稅之投資收益改為百分之80,其餘投
資收益之百分之20則計入所得額課稅。此後轉投資之有關
之各項費用,則悉數准予列支,以簡化所得稅之核計方法
。」。
嗣為實施
兩稅合一,該條文於86年12月30日修正公
布,其第一項規定:「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因投資國內
其他營利事業,所獲配之股利淨額或盈餘淨額,不計入所
得額課稅,‧‧‧」其立法理由為「‧‧‧又獨立課稅制
下為減輕轉投資收益重複課稅所採行之百分之80免稅規定
,已無存在之必要,爰予修正第1項。‧‧‧」。故兩稅
合一實施後,轉投資收益已廢除百分之80免稅規定,全數
免予計入所得額課稅,依
首揭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規定
,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87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而費用及損失
為免稅收入及應稅收入所共同發生,如免稅項目之相關成
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營利事業將雙重受益,造成稅
源侵蝕及課稅不公平、不合理現象。故有關投資之利息支
出及管理費用等,即應回歸不在計算營利事業課稅所得項
下減除,方符合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是財政部乃
以92年8月2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令釋示,不計入所
得額課稅之投資收益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應依財政部
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示之比例,計算分攤
之。原告係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帳列
長期股權投資305,788,000元應分攤之利息22,934,100元
,
核屬可直接歸屬之費用,參照首揭司法院釋字第493號
解釋及財政部函釋規定,應自該投資收益項下減除,不得
在課稅所得項下減除,原核定列為遞延費用做為長期股權
投資之成本費用,依法並無不合。是被告依首揭法條規定
及財政部函釋意旨,核算原告87年度長期股權投資應分攤
利息支出為22,934,100元,列為遞延費用作為長期股權投
資之成本費用,並無
違誤。所訴顯係誤解法令規定,
核無
足採,復查、訴願決定並無違誤,請准如答辯聲明判決。
理 由
一、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自中華民
國79年1月1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證券交易
損失亦不得自所得額中減除」及「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因
投資於國內其他營利事業,所獲配之股利淨額或盈餘淨額,
不計入所得額課稅‧‧‧」分別為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
第4條之1及第42條第1項所明定。次按「主旨:核釋營利事
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
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說明:二、非以有價證
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買賣有價證券部分,除可直接
歸屬之費用及利息,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外,不
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利息。三、有價證券買賣為專
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
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
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
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
」、「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投資國內其他營利事業所獲配
之投資收益,依所得稅法第42條第1項規定,不計入所得額
課稅者,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應按下列規定計算分攤,
自該投資收益項下減除,不得在課稅所得項下減除:一、非
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除直接歸屬之費用或利
息,應自投資收益項下減除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
用或利息。二、‧‧‧四、本令發布日前未核課確定之案件
,有其適用;已核課確定之案件,不予變更。」分別經財政
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及92年8月29日台財稅
第0000000000號令釋示有案。再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
係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
純益額為所得額,為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所明定。依所得
稅法第4條之1前段規定,自中華民國79年1月1日起,證券交
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公司投資收益部分,依69年12月30
日修正公布之所得稅法第42條,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投資
於國內其他非受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待遇之股份有限公司組
織者,其中百分之80免予計入所得額課稅;則其相關成本費
用,按諸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之上揭法律規定意旨及公平原
則,自亦不得歸由其他應稅之收入項下減除。至應稅收入及
免稅收入應分攤之相關成本費用,除可直接合理明確歸屬者
得個別歸屬,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外,因投資收
益及證券交易收入源自同一投入成本,難以投入成本比例作
為分攤基準。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說
明三,採以收入比例作為分攤基準之計算方式,符合上開法
條規定意旨,與憲法尚無牴觸。惟營利事業成本費用及損失
等之計算涉及人民之租稅負擔,為貫徹憲法第19條之意旨,
仍應由法律明確授權
主管機關訂立為宜。」復據司法院釋字
第493號解釋闡明甚詳。
是故凡屬可「直接合理明確歸屬」
之利息即應自有價證券投資收益項下減除,不得在課稅所得
項下減除;上開解釋及函釋雖未指明在所投資之股權持有期
間每年所發生之可直接歸屬之利息,在該股權未出售前應予
遞延
俟出售時再自有價證券收入項下減除,此乃當然之解釋
。
二、原告係從事鋼鐵煉製業務,其87年度列報利息支出367,058,
845元,被告機關初查將原告以借款資金購入之閒置資產連
鑄機及一軋廠設備133,984,599元,按其當年度平均借款利
率計算之利息轉列為遞延費用10,048,844元,另以原告長期
投資—土地42,756,840元及長期股權投資305,788,000元,
屬投資性質土地及配合所得稅法第42條投資收益不計入所得
課稅,其相對利息支出26,140,863元亦轉列為遞延費用,核
定利息支出為330,869,138元。原告不服,主張其從事鋼鐵
煉製業務,本業收入遠大於出售有價證券所獲收入,非屬有
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買賣有價證券部分,除可直
接歸屬之費用及利息,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外,
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利息。本件系爭利息支出可
區分「專案貸款」及「一般性貸款」,「專案貸款」之利息
支出始屬可直接歸屬之利息支出,原告並未以「專案貸款」
資金購入長期股權投資,依財政部83年函釋規定,自無遞延
認核利息支出之必要。退而言之,縱使原告所購買系爭長期
股權投資所產生之借款利息應予遞延,則合理計算方法,應
以系爭長期股權投資之取得成本,占扣除專案貸款取得資產
後之平均總資產比例,分攤全年度申報之利息支出,始符合
實質課稅原則云云。
三、依首揭司法院解釋及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
000號及92年8月2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釋意旨,不管
營利事業是否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其可「直接合理明確
歸屬」於買賣有價證券及股權投資貸款之利息均應自投資收
益項下減除,不得自課稅所得項下減除。從而,本件之爭點
在於原告87年度支出之利息是否部分係屬可「直接合理明確
歸屬」於原告長期股權投資成本之部分?
(一)按所謂「直接合理明確歸屬之利息」,依其文義係指
合理明確而無疑義,且可直接歸屬於某一收入所產生
之利息而言。本件被告就上開爭點持肯定之見解,原
處分將原告87年度支出之利息設算原告長期股權投資
成本305,788,000元之相對應利息22,934,100元,並
自原告申報之利息支出項下轉出該金額列為遞延費用
,其理由
無非以:就87年整年度觀之,原告該年度長
短期借款高達3,446,179,405元(期末餘額),其中
長期股權投資之成本達305,788,000元,原告如未為
長期股權投資應可減少長短期貸款之金額。原告並未
提出上開長短期借款之用途,以證明其長期股權投資
與借入款無關,則原告主張該項投資係以營運資金支
應,即非可採,其長期股權投資金額相對應之貸款利
息支出即屬可直接歸屬之費用,應予遞延,俟將來投
資股權出售時,再自其收入項下減除。
(二)
惟查,會計學上營利事業之資金來源有二:一為負債
,一為股東權益或淨值;而營利事業取得資金後,或
存放於銀行、或購買存貨、或作長期投資、或購置固
定資產等等,均屬會計學上所稱之資產。營利事業之
資產總額恆等於其負債總額與淨值總額之合計數。亦
即,除專案貸款係用於專案用途(如購置廠房設備借
款)外,營利事業取得資產之資金來源,常由專案貸
款以外之負債及股東權益混合支應,欲區分係由負債
支應或淨值支應並非易事。又一般性貸款其資金之運
用常因時因地因企業不同而有差異,其將貸款與股東
權益(自有資金)分別使用者有之,其兩者混同使用
之情況亦非罕見;尤其在營利事業借款與自有資金均
有剩餘之情況下,基於資金調度使用之方便,歷次用
於長期股權投資之金額究竟來自借款抑或來自自有資
金或兼而有之?其金額各是多少?有時明顯可辨,有
時欲加區分尚非易事,非可一概而論。原告主張僅「
專案貸款」之利息及費用始係可直接合理明確歸屬者
,而屬「一般性貸款」者則否,並非可採。惟資金具
有流動及混同之特性,營利事業為因應景氣循環,其
產量產能常須調整,而金融機構之貸款未必均可及時
配合,實際上尚難要求營利事業所借金額與營運所需
資金額度恰相吻合。本件據
原處分卷(第186頁)附
原告87年度之資產負債表
所載,原告現金餘額為1,13
0,666元,銀行存款餘額322,530,060元,而其股東權
益金額達6,377,083,103元,依其財務狀況觀之,難
謂無力支付長期股權投資。被告謂原告如無長期股權
投資即不需等額之借款,因認原告上開投資資金來源
悉數來自借款乙節,尚嫌速斷。
(三)另據原告93年12月8日補充理由㈠狀所載,原告86年3
月25日購買華新先進股票所為長期股權投資34,500,0
00元,其資金係由原告第一銀行豐原分行活期存款第
F033379號帳戶支付,而同日原告向同一銀行信用借
款22,500,000元之資金亦存入同一帳戶,此外尚有其
他營運活動資金存入。(其他原告於台灣銀行豐原分
行、華南銀行豐原分行之帳戶均有類似之情況)。準
此,原告長期股權投資之金額既不能謂完全未用到該
公司之貸款金額,亦不能謂其長期股權投資之資金完
全來自貸款。遍查原處分卷,被告並未定期命原告提
出借款用途之相關資料,又本件爭點所在之資金係屬
「長期」股權投資,其變動不若短期投資頻繁,被告
非不得向金融機關函查以明真相,乃其僅以原告未主
動提示借款用途,又原告長短期借款金額大於長期股
權投資之金額,逕行認定其投資相對應之貸款利息係
屬可直接歸屬之費用而予遞延,原處分(復查決定)
關於利息支出中長期股權投資之遞延利息項目,
顯有
認定事實不依憑證據之違法,訴願決定未予糾正,非
無疏誤。原告執以
指摘核非無據,其聲明雖請求撤銷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不利於原告之部分」,惟其起訴
意旨既僅對「利息支出中長期股權投資之遞延利息項
目」爭執,核其聲明之真意應係請求撤銷該部分對其
不利之處分及決定,經核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
就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復查決定)關於利息支出項目
予以撤銷,由被告依本判決之意旨,詳為調查,重為
復查決定,以昭折服。
四、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於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195條第1項
前段、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27 日
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王 茂 修
法 官 王 德 麟
法 官 許 金 釵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
書(須依對造人數附具
繕本);如於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
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
裁定駁回。
提起上訴應預繳送達用雙掛號郵票390元(34元及5元郵票各10份
)。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28 日
書記官 孫 庠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