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中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簡字第00422號
原 告 森祿紡織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送達
區○
訴訟代理人 盧永和
律師
被 告 彰化縣政府
代 表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辛○○
庚○○
上列
當事人間因就業服務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
華民國96年8月24日勞訴字第0960018857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
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緣被告以原告非法容留印尼籍外國人ERVAN SAPUTRA(下稱
E君,男、護照號碼:M000000)於彰化縣○○鎮○○里○
○路○段○○○號從事紡織生產製造工作,逾14日未申請
工作許
可,經彰化縣警察局鹿港分局於民國(下同)95年8月22日
當場查獲,該分局遂於95年9月26日以鹿警分三字第0950005
944號函移由被告核處,經被告審查結果,依就業服務法第
44條及第63條第1項規定,以96年5月25日府勞就字第096010
4641號裁處書處原告新臺幣(下同)150,000元
罰鍰。原告
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
二、原告起訴主張:E君係由印尼PT.SENLU INDONESIA公司(下
稱印尼SENLU公司)調派至原告公司,以進行商務考察、訓
練及學習技術等活動,並未有安排E君為特定雇主從事勞務
之違法情事,此由E君之來臺簽證項目即可知,E君來台既
無從事勞務活動,原告更無給付薪資予E君之事,此由E君
於95年8月22日在彰化縣警察局鹿港分局所作之筆錄即明,
該筆錄明白記錄係由「印尼PT.SENLU INDONESIA公司支付印
尼盾約5,000,000元,折合臺幣約10,000多元。」之陳述,
則原告既未有給付任何金錢予該名印尼籍人士,即非雇主,
何能謂有任何違反就業服務法之情事?又E君所持簽證為合
法商務簽證,簽證內容明確註記限定考察之地點為:「彰化
和美森祿紡織商務」,核准停留
期間明白註記為「60天」,
何來逾期之有?另本件於鹿港分局作筆錄時,僅係由該局隨
便指派其所屬一名略懂印尼語之印尼外籍新娘作為翻譯,其
是否受過專業翻譯(印尼語與中文間)訓練及具備此等能力
?或是曾於印語系國家居住達數年以上?對於實際作業內容
,究
竟係受僱於僱主工作之性質?抑或係來台考察性質?均
有疑義,更何況印尼有許多地方方言都不一樣,倘其不具備
上開條件,其所轉譯之內容必有失真,與該人認知表達上必
造成差異,此影響當事人之權益甚鉅,實不可不慎,倘以此
遽認原告違反就業服務法之規定,尚嫌速斷。而依行政院勞
工委員會(下稱勞委會)89年11月1日台89勞職外字第02209
52號函解釋:外籍商務或技術人員來華作短期停留,若確係
進行商務或技術活動,未為特定雇主服勞務,而無工作事實
者,自無需依「就業服務法」規定申請許可。E君在臺期間
本即係從事商務、技術活動,實際上亦無從事任何勞務工作
,依上開解釋,既無
適用就業服務法之餘地,當無違反就業
服務法之可能等語,求為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三、被告答辯
略以:本件原告非法容留E君於彰化縣○○鎮○○
里○○路○段○○○號從事紡織生產製造工作逾14日未申請工作
許可,案經彰化縣警察局鹿港分局於95年8月22日派員查獲
供認屬實,此有原告實際業務負責人丁○○及E君95年8月
22日調查筆錄
可稽,原告違反就業服務法第44條違規事實
洵
屬明確,被告
乃依同法第63條第1項規定,裁處罰鍰150,000
元,於法並無不合。核E君於95年6月28日入境,而警方查
獲日為95年8月22日,其停留期間已逾雇主聘僱外國人許可
及管理辦法第5條所定之14日,原告違法容留外國人從事工
作之事實,洵
堪認定。又
前開調查筆錄係經E君及丁○○親
閱無誤後於末行簽名、
按捺指印,該E君之
證言並有翻譯人
員在場翻譯,自具有證明力,原告未提供具體事證,自不得
空言否認該筆錄內容之真實性等語為辯,求為判決駁回原告
之訴。
四、按當事人主張事實,須負
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主張事實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又行
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
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改
制前行政法院39年判字第2號判例著有明文。又「為保障國
民
工作權,聘僱外國人工作,不得妨礙本國人之就業機會、
勞動條件、國民經濟發展及社會安定」、「任何人不得非法
容留外國人從事工作。」就業服務法第42條及第44條分別定
有明文。而所謂「非法容留外國人從事工作」,係指
自然人
或法人與外國人間雖無聘僱關係,但未依就業服務法及相關
法令規定申請許可,即容許外國人停留於某處所為其從事勞
務提供或工作事實之行為而言,業經勞委會91年9月11日勞
職外字第0910205655號
函釋在案,核與上開規定不相違背,
本件自得
予以援用。至於容許外國人停留於某處所,而由本
國人為該外國人進行職業訓練或技術研習等事務,係提供外
國人訓練進修管道,並未影響本國人之就業機會或勞動條件
,該受訓外國人縱於訓練場所為實務操作,亦與由外國人為
本國人從事勞務或工作事實之行為者有別,非屬就業服務法
規範之對象。
五、本件依被告答辯狀
所載,被告係以原告非法容留印尼籍外國
人E君於原告公司內從事紡織生產製造工作,認E君係從事
就業服務法第51條第3項規定之工作,其停留期間已逾「雇
主聘僱外國人許可及管理辦法」第5條規定之14日工作許可
,遂認原告違反就業服務法第44條「任何人不得非法容留外
國人從事工作」之規定。
惟按就業服務法第51條第3項規定
:「外國法人為履行承攬、買賣、技術合作等契約之需要,
須指派外國人在中華民國境內從事第46條第1項第1款或第2
款契約範圍內之工作,於中華民國境內未設立分公司或代表
人辦事處者,應由訂約之事業機構或授權之代理人,依第48
條第2項及第3項所發布之命令規定申請許可。」而同法第46
條第1項第1款、第2款係規定:「雇主聘僱外國人在中華民
國境內從事之工作,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以下列各款為限:
一、專門性或技術性之工作。二、華僑或外國人經政府核准
投資或設立事業之主管。」足見就業服務法第51條第3項規
定,仍係指由外國人對特定之本國人從事勞務提供或工作事
實之行為而言,不包括外國法人指派外國人至我國接受職業
訓練或技術研習等事務之情形。
六、本件被告認原告非法容留印尼籍E君於彰化縣○○鎮○○里
○○路○段○○○號從事紡織生產製造工作,逾14日未申請工作
許可,依就業服務法第44條及第63條第1項規定,裁處原告
新臺幣150,000元罰鍰,固非無據。惟原告主張E君係來臺
研習受訓,如前所述研習受訓並非從事工作,亦無就業服務
法第51條第3項之適用,是本件首應審究者在於:原告係容
留E君為其工作?或係因提供印尼SENLU公司技術研習而訓
練E君?原處分認原告容留E君為其工作者,
無非以彰化縣
警察局鹿港分局就業服務法案件現場檢查紀錄表及E君、丁
○○(原告實際業務負責人)之調查筆錄為據。經查:
㈠E君係95年6月28日持60日商務停留簽證入境,此觀訴願
卷附其護照內頁入境日期戳記及其簽證影本所載自明(即
簽證類別:「VISITOR〈停留簽證〉」、「停留期限:60
DAYS NO EXTENSION〈60日不得延期〉」、「註記:B:
彰化和美森祿紡織商務」)是E君至同年8月22日被查獲
時,已入境五十餘日,離簽證到期日僅約一週之時間。
㈡警局查獲當日,丁○○之調查筆錄陳稱:「(問:你今日
因何事接受警方詢問?)因警方於95年8月22日16時55分
於工廠內,當場發現印尼籍...ERVAN SAPUTRA...
等三名在廠內從事學習紡織生產製造工作技術。」、「(
問:你於何時開始雇用該3名印尼籍勞工在你開設之工廠
工作?薪資如何支付?每天工作幾小時?工作性質為何?
)我並未雇用他們工作,他們是來臺學習新技術之考察與
新技術之體驗,本人和本公司並未給予任何酬勞,僅給予
技術之指導與協助,工作時間及性質均由他們自己選擇。
」等語,有彰化縣警察局鹿港分局鹿港派出所調查筆錄附
訴願卷可稽。而E君同日在警局調查筆錄所述則與丁○○
所述完全不同,其筆錄記載:「(問:你今因何事到派出
所接受製作談話筆錄?)因警方人員於95年8月22日前往
森祿紡織股份有限公司檢查時,我在工廠裡面從事清洗機
台之工作,但我還在學習新機台沖洗技術。」、「(問:
你於幾年幾月幾日來臺?目的為何?)我於2006年7月28
日持停留簽證(60天)來臺灣,為了來臺灣工作。」、「
(問:你每天工作幾小時?工作性質為何?薪資由何人支
付?」、「我每天工作含加班約12小時,從事機臺清洗及
棉絮整理之工作,薪資由印尼PT. SENLU INDONESIA公司
支付印尼盾約500萬元,折合約新台幣1萬多元。」上開筆
錄對於何謂「清洗機台」?機台沖洗技術為何?何謂「棉
絮整理」工作?每日工作12小時之起
迄時間?等問題均未
釐清。又參考同日在場之另兩位印尼人(DADAN SAEPUDIN
及SRIYAMTO,二人均係95年8月20日入境,警方前往檢查
時尚未逾14日,此部分被告未列入原處分處罰之範圍內)
之筆錄,所載幾乎相同,則以原告一家紡織公司是否需使
用3人專職負責清洗機臺及整理棉絮?且需要每人每日工
作12小時始足敷所需?又該三位外勞均僅能合法停留60日
,且均不通中文,而原告需從頭教導清洗機臺之技術,該
等外勞縱使學會亦須依限離境,是否符合經濟效益及
經驗
法則?均非無疑。又比對丁○○與E君之陳述,一人稱來
學習,一人稱來工作,所述互異,均有令其對質,或為更
詳細調查之必要,被告未為進一步調查,率為處罰,
即有
未合。
㈢原告質疑翻譯不夠專業致筆錄失真乙節,經查,E君及其
他兩位印尼人均已回國,
業據原告
陳明在卷,無從通知
渠
等到庭作證。為明瞭筆錄當時之狀況,經通知證人參與調
查筆錄之警員戊○○及翻譯己○○到院作證。據證人己○
○陳稱,係60年7月11日在印尼出生之第二代印尼華僑,
接受印尼國中教育,並在當地上班工作,迄25歲始嫁來臺
灣,至於中國語文印尼學校並未教授,其父母曾教她一些
,比較簡單的中文字是看電視學會的等語。由其所述足認
己○○之印尼文溝通完全無問題,至於中文方面,因渠未
受過正式中國語文教育,其文字運用上或有未臻精確之處
,且中印兩種語文本身即存有差異,翻譯時難免有難以精
確表達之處,自有再作進一步確認之必要。據己○○證述
:「警察叫我問他們三人被抓到時在做什麼,他們說在洗
機器。」、「我問他是否來上班,他說:『是』。」、「
(問:「上班」與「工作」的印尼文是否相同?)一樣。
」、「他們被查到是在洗機台,他們有說是來學技術。」
、「他們說完是來上班後繼續說是來學習。」
等情均載明
於本院97年1月24日訊問筆錄,對照卷附E君、DADAN
SAEPUDIN及SRIYAMTO三人之警局調查筆錄及上開己○○之
證詞,足見該等印尼人於訊問伊始即強調渠等係來學技術
的,而
前揭筆錄僅記載「我在工廠裡面從事清洗機台之工
作,但我還在學習新機台沖洗技術。」,並未將「來台學
技術」之意思包括進去,易引起誤解。又E君等均係印尼
SENLU公司員工,在臺期間仍由該公司支付薪資,渠等既
奉SENLU公司之派遣來台,於警方調查時供稱來上班及來
學技術,亦符合事實。不能因印尼文「上班」與「工作」
相同,即認E君為原告工作。又證人即警員戊○○亦到庭
證稱:「(問:如果是新手要做工也要先學習,他們的意
思是公司派他們來學技術回去,還是他們是新手要先學習
?)我不太瞭解,當時我沒有問清楚他們是來學技術或是
來工作,但我認為他們說是來學習,應該要有人在旁邊教
。」益證警訊筆錄未就E君來台是「受訓學習」或是「工
作」究明其詳,則被告徒以上開警訊筆錄為據,未再進一
步調查究明實情,逕認原告容留E君為其工作,自嫌率斷
。
㈣至於彰化縣警察局鹿港分局就業服務法案件現場檢查紀錄
表,經查其內容係記載該分局員警於95年8月22日16時55
分前往原告公司實施檢查,當場發現E君等三位印尼籍勞
工「正在原告工廠內從事(學習)紡織生產製造工作技術
」。惟該檢查紀錄表並未載明該檢查結果之認定依據,亦
無當場拍攝之照片或相關之證物資以
佐證,尚難遽信。據
當日前往現場檢查之警員戊○○到庭證稱,原告公司工廠
很大,警員分開找外籍勞工,檢查當時三位印尼籍勞工分
散在工廠內不同地方,做什麼工作證人未注意,因他們都
在紡織機旁,且證人亦未看到負責人在教導該等外勞,所
以就認定他們從事紡織工作等語。惟當時亦在現場之證人
丁○○則證稱:「當時警察衝進來的感覺就是要抓人,根
本沒有問,連我過去要解釋都把我撥開...警察到的時
候,這三個印尼人在不同的地方,我在其中一個人的旁邊
,我不太記得他的名字,因為學習沒有辦法學同樣的東西
,教都是我在教,因為只有我能與他們溝通,所以是我教
完一個人後讓他自己操作,我就到另一個人那裡去教,我
不可能一直在一個人旁邊,當時他們三人不是全部都在清
洗機台,因為每個部位做的流程不會一樣,有的在做機器
保養,他們做的流程不同,他們在做的時候手、身體一定
會弄髒,所以看起來像在工作,我是希望警察能聽我解釋
,但他們不聽...。」
是以證人戊○○並未能證明E君
在檢查當時,係在從事紡織生產製造工作,又該證人既承
認原告工廠很大,三位印尼籍勞工分散在不同地方,則該
證人自不能同時注意到三位外勞旁邊有無人在教導,亦無
從僅憑其證言即認定E君被查獲當時係在原告公司工作。
㈤原告主張因印尼SENLU公司之負責人林堯亮係原告負責人
甲○○之子,與證人丁○○係兄弟關係,而印尼SENLU公
司計劃進口使用與原告公司相同之紡織機臺,所以分批派
遣員工來臺學習,由原告公司丁○○代為訓練,作為種子
學員,因二公司負責人具父子關係,故雙方未訂立書面契
約,
爰提出印尼SENLU公司之證明書、E君印尼SENLU公司
之員工基本資料表、薪資表、勞健保卡,以及E君經派遣
來台前與印尼SENLU公司所簽署之內部約定及其中譯本為
證,(見本院卷第58頁至68頁),經核與原告所述並無不
合,尚堪憑信。此外,原告之紡織生產線係由30餘個單位
所組成,連結許多機具,每臺機具都要作週期性清潔保養
,E君等外國人要學習精紡部分、拚條、精梳工程、粗紡
部分、清花、空氣精紡機等之維修保養、組裝,以及故障
、停機之排除等情,業據丁○○到庭陳明,被告對此亦不
爭執,衡情如此複雜之工作自有學習、訓練之必要,是原
告關於此部分之主張亦屬合理可信。
㈥又依被告96年11月9日答辯狀所載,被告對於丁○○所述
E君係來臺學習新技術乙節亦加引用,作為認定原告容留
E君工作之證據。本院當庭請被告就原告主張E君來台是
「受訓學習」
而非「工作」乙節作答辯,被告陳稱,原處
分係從寬認定E君係來臺學習,屬於就業服務法第51條第
3項
所稱「外國法人為履行...技術合作等契約之需要
」之情形,依雇主聘僱外國人許可及管理辦法第5條規定
之反面解釋,其停留期間逾14日者,應申請工作許可,本
件E君來臺已逾14日,未申請工作許可,遂認原告違反就
業服務法第44條之規定(見本院96年12月27日訊問筆錄)
。經查原告並未與印尼SENLU公司訂有任何技術合作等契
約,業據證人丁○○於同一調查證據期日當庭陳明,經載
明於筆錄。上開代為訓練員工之約定,係將習知之紡織機
之操作維修技術,傳授與印尼SENLU公司員工,並無二公
司間技術合作之問題,亦非所謂之「技術合作契約」。況
就業服務法第51條第3項規定,亦係指因履行上開契約之
需要,而須指派外國人在我國境內從事專門性或技術性之
「工作」而言,不包括外國法人指派外國人至我國接受訓
練之情形,已如前述。被告將「外國人為本國人提供勞務
」與「本國人為外國人提供訓練」混為一談,誤認外國人
至我國受訓係從事工作,又誤認代訓員工之約定為技術合
作契約,此部分
顯有認定事實及適用
法律錯誤之
違誤。
七、綜上所陳,本件被告尚不能證明原告容留E君從事工作,原
處分事實欄認定原告非法容留E君從事紡織生產製造工作,
自有可議。依前述改制前行政法院39年判字第2號判例意旨
,被告既未能證明原告之違法事實存在,其處罰自不能認為
合法,訴願決定未予糾正,亦有未合,原告請求均予撤銷,
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以昭折服。又本件依卷內
事證及
兩造於訴狀所陳均
已臻明確,本院認並無經言詞辯論
之必要,爰不經言詞辯論而判決之,另兩造其他主張及陳述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33條第1項
、第236條、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2 日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法 官 許 金 釵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以本訴訟事件所涉及之
法律見解具有原則性者,始得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
,經最高行政法院許可,否則不得上訴;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
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均應依
對造人數提出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8 日
書記官 許 騰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