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中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9年度訴字第450號
100年3月10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苗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黃雲熙
原 告 南投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郭献生
原 告 台中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李博德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潘正芬
律師
陳修君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中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鄭義和
訴訟代理人 周錦瑩
黃聰能
上列
當事人間因退還稅款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9年10
月11日台財訴字第09900269020號(案號:第00000000號)、99
年10月15日台財訴字第09900275080號(案號:第00000000號)
及99年10月11日台財訴字第09900295460號(案號:第00000000
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變更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原訴之聲明為:㈠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㈡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嗣於言詞辯論時變更為:㈠撤銷訴
願決定及原處分。㈡被告應作成退還原告苗栗汽車客運股份
有限公司溢繳稅額11,501,270元,並自分別繳納日起依繳納
稅款之郵政儲金1年期定期固定利率,
按日加計利息之
行政
處分。㈢被告應作成退還原告南投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溢
繳稅額15,279,235元,並自分別繳納日起依繳納稅款之郵政
儲金1年期定期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息之行政處分。㈣被
告應作成退還原告台中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溢繳稅額6,49
3,583元,並自分別繳納日起依繳納稅款之郵政儲金1年期定
期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息之行政處分。㈤訴訟費用由被告
負擔。即由
撤銷訴訟變更為課予義務訴訟,被告並不反對其
訴之變更,本院亦認變更為
適當,其訴之變更合法,因此僅
就變更之訴為裁判(最高法院66年台上字第3320號判例
參照
),
合先敘明。
二、事實概要:
緣原告等3家公司經營汽車客運業務,
渠等民國
(下同)86至97年度領受政府補貼偏遠路線營運虧損之收入
,已依財政部86年4月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意旨,
分別申報銷售額並繳納
營業稅新臺幣(下同)11,501,270元
、15,279,235元、6,493,583元,並確定在案。嗣98年6月12
日司法院釋字第661號解釋公布該函釋應不予適用後,原告
等3家公司遂分別於99年3月17日、99年3月24日及99年5月31
日具文申請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加計利息退還
前揭已
繳納之營業稅款,經被告所屬竹南稽徵所、埔里稽徵所及民
權稽徵所分別以99年5月24日中區國稅竹南三字第099001001
3號、99年6月8日中區國稅埔里三字第0990006235號及99年6
月9日中區國稅民權三字第0990020473號函復,
否准其申請
,原告不服,提起訴願,分遭財政部分別以99年10月11日台
財訴字第09900269020號、99年10月15日台財訴字第0990027
5080號及99年10月11日台財訴字第09900295460號訴願決定
駁回在案。原告仍表不服,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三、本件原告主張:㈠司法院釋字第661號解釋
業已釋明營運補
貼款之性質,並非營業稅之課稅範圍。故對受領偏遠或服務
性路線營運虧損補貼之汽車客運業者,該補貼收入課徵營業
稅者,即屬因適用法令錯誤而溢徵或溢繳稅款,應
予以退稅
,至為明顯。㈡司法院釋字第661號解釋應
溯及既往生效:
⒈憲法第172條規定「命令與憲法或
法律牴觸者無效。」本
件司法院解釋認為
系爭財政部函釋課予法律上未規定之營業
稅納稅義務,與憲法第19條規定不符,應不予適用,
而非不
再適用或定期不予援用,足見其宣告命令與憲法牴觸而無效
,其無效
乃是當然自始無效,因此應自始不予適用。⒉依據
司法院釋字第287號解釋:「行政
主管機關就
行政法規所為
之釋示,係闡明法規之原意,固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適
用。」查司法院為最高
司法機關,其就營業稅法規所為之解
釋,係闡明營業稅法規之原意,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適
用。⒊參照司法院釋字第625號解釋亦認財政部解釋令函被
司法院解釋宣告違法時,應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予以退
稅。⒋依據司法院釋字第185號解釋:「司法院解釋憲法,
並有統一解釋法律及命令之權,為憲法第78條所明定,其所
為之解釋,自有
拘束全國各機關及人民之效力,各機關處理
有關事項,應依解釋意旨為之,違背解釋之判例,當然失其
效力。」司法院釋字第661號解釋既已宣告財政部86年4月19
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牴觸憲法而應不予適用,則被
告處理本件申請退稅案件,自應依解釋意旨為之,而非法律
見解歧異問題。5.司法院釋字第661號解釋並不適用釋字第1
88號解釋「中央或地方機關就其職權上適用同一法律或命令
發生見解歧異,本院依其
聲請所為之統一解釋,除解釋文內
另有明定者外,應自公布當日起發生效力。」原處分援引該
號解釋
顯有誤解。㈢原告等每年接受政府提供有關偏遠或服
務性路線營運虧損補貼。並無銷售勞務予交通主管機關之情
事,是自交通事業所領取之補助款,並非舊營業稅法第16條
第1項前段
所稱應計入同法第14條銷售額之代價,亦不屬於
同法第1條規定之課稅範圍。故原告等前因可歸責於政府機
關之適用法令錯誤,誤將該項補貼款納入營業收入報繳營業
稅之稅款,應依據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加計利息一併退還
。㈣系爭補貼係對「虧損」(因公益因素)部分為之,針對
「虧損」(因公益因素)補貼部分課稅,屬於剝奪之「剝奪
」,原即欠缺合法性及合理性,如依釋字第661號解釋意旨
退還該等剝奪之「剝奪」,並未造成原告等「不當得利」或
額外獲利,而僅係回復適法及
合目的性狀態,符合公平正義
等情。
並聲明求為判決:㈠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㈡被告
應作成退還原告苗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溢繳稅額11,501
,270元,並自分別繳納日起依繳納稅款之郵政儲金1年期定
期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息之行政處分。㈢被告應作成退還
原告南投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溢繳稅額15,279,235元,並
自分別繳納日起依繳納稅款之郵政儲金1年期定期固定利率
,按日加計利息之行政處分。㈣被告應作成退還原告台中汽
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溢繳稅額6,493,583元,並自分別繳納
日起依繳納稅款之郵政儲金1年期定期固定利率,按日加計
利息之行政處分。
四、被告則以:㈠查司法院依人民聲請所為之憲法解釋,一旦公
布即有拘束全國各機關及人民之效力,而基於法治國家法安
定性原則,經司法院解釋宣告與憲法意旨不符之法令,原則
上自司法院解釋生效日起失其效力,並無溯及效力,僅例外
就經確定終局裁判案件,賦予聲請釋憲之當事人提起再審救
濟之途徑,有司法院釋字第177號、第188號及第592號解釋
可參。換言之即大法官所為之解釋,若考量法令遽然失效,
致
法律關係陷於不安定狀態,有違法律安定性,實務上對
違
憲法令即以違憲定期失效之方式宣告,
是以,大法官解釋原
則上應自公布日起發生效力,例外情形下方以定期失效之方
式為之,本案引用之司法院釋字第661號解釋並未宣告自何
時失其效力,解釋上即應自公布日起失效,故財政部
爰以98
年9月18日台財稅字第09804076321號函釋:「司法院解釋之
效力,依司法院釋字第188號解釋,除解釋文內另有明定者
外,應自公布當日起發生效力。又引起歧見之該案件,如經
確定終局裁判,而其適用法令所表示之見解,經該院解釋為
違背法令之本旨時,是項解釋自得據為再審或非常上訴之理
由。
旨揭釋字第661號解釋,解釋文對其效力並未另為規定
,故本部86年4月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應自98年6月12
日該號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相關未核課確定之案件,
始有該號解釋之適用。」釋示甚明。㈡至司法院釋字第287
號解釋係對行政主管機關就行政法規所為之釋示與在前之釋
示不一致時,應如何適用所為之解釋,與司法院解釋之效力
,應從何時開始生效,實屬不同事務,況司法院解釋之效力
之發生已論述如上,可知兩者於適用上仍屬有別。另原告等
主張參照司法院釋字第625號解釋適用稅捐稽徵法第28條退
稅乙節,查司法院釋字第625號解釋係就地籍重測時發現與
鄰地有界址重疊重測後面積減少,因計算錯誤致土地所有權
人溢繳之稅捐,屬稅捐稽徵法第28條所規定之「因計算錯誤
溢繳之稅款」,核與本案不符,應不予援用。㈢本件原告等
自86至97年間領取政府偏遠或服務性路線營運虧損補貼而繳
納營業稅案,並未提起
行政救濟,
核屬稅捐稽徵法第34條第
3項第1款已確定之案件。而司法院釋字第661號解釋係於98
年6月12日公布,該解釋文中並無追溯生效之規定,
揆諸前
揭說明,本件系爭營業稅事件於司法院釋字第661號解釋作
成前既已確定,即無該解釋之適用;且原告等亦非
上開解釋
之
聲請人,依前揭司法院解釋意旨及財政部函釋意旨,除當
事人據以聲請大法官解釋之案件外,不再變更。準此,被告
就系爭營業稅之
徵收,並無任何違法情事,亦無適用法令錯
誤、計算錯誤或其他
可歸責於被告錯誤之情事。綜上,原告
等所訴,核不足採,被告核認原告等尚無稅捐稽徵法第28條
第2項規定之適用,否准原告等退稅之申請,並無不合等語
,
資為抗辯。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五、
兩造之
爭點:㈠司法院釋字第661號解釋宣告財政部86年4月
19日台財稅字第861892311號函違憲,其
法律效果為何?㈡
被告依行為時上述財政部86年4月19日函釋向原告課徵營業
稅,有無適用法令錯誤情事,而符合稅捐稽徵法第28條第2
項規定,原告得申請退還系爭86年至97年
期間原告溢繳之營
業稅及利息?經查:
㈠按司法院釋字第592號解釋已闡明:「本院釋字第582號解釋
,並未於解釋文內另定應溯及生效或經該解釋宣告違憲之判
例應定期失效之明文,故除聲請人據以聲請之案件外,其
時
間效力,應依一般效力範圍定之,即自公布當日起,各級法
院審理有關案件應依解釋意旨為之。」準此,司法院之解釋
,如未於解釋文內另定應溯及生效或定期失效之明文,則除
聲請人據以聲請之案件外,其時間效力,應依「一般效力範
圍定之」,即自公布當日起,生效或失效。此為就「一般效
力範圍」為明白闡釋。非僅就判例之失效所為之解釋。查學
者即前大法官吳庚先生於其所著「憲法的解釋與適用」一書
第三編第五節「(憲法)解釋的效力」中,亦已就「大法官
解釋的效力」予以探究與論述,其綜合各國憲法解釋,認「
因此,多數國家採奧地利模式,向將來發生效力。」(見該
書第420頁),書中續論:「關於大法官解釋的效力,歷來
各種規範大法官行使職權自(似為之字之誤)法規,都未作
規定。憲法第171條第1項:『法律與憲法牴觸者無效』,第
172條:『命令與憲法或法律牴觸者無效』,這兩項規定旨
在強調憲法具有最高效力,尚不能從中獲致我國釋憲機關解
釋的效力採無效主義。在這種法制不完備的情形下,大法官
解釋的效力,全賴其解釋例創設。並發展成為與奧地利極為
相似的模式(見該國憲法第140條),表現於釋字第188號解
釋前段:『中央或地方機關就其職權上適用同一法律或命令
發生見解歧異,本院依其聲請所為之統一解釋,除解釋文內
另有明定者外,應自公布當日起發生效力。』解釋文雖僅指
統一解釋,事實上憲法解釋亦同:自公布當日生效,但解釋
文另定者,從其規定。因此,若解釋文的內容是宣告某項法
律條文違憲,且未規定該法律條文失效日期者,當然隨解釋
生效之當日起失其效力。通常解釋文的用語:『自本解釋公
布日起不再適用』、『應即失其效力』、『應不予適用』等
,效果並無不同。據以聲請解釋的案件及同類案件,尚未處
理終結或確定時,當然應遵照大法官解釋意旨處理,這便是
釋字第188號解釋中段:『各機關處理引起歧見之案件及其
同類案件,適用是項法令時,亦有其適用』的意旨所在。大
法官解釋效力向將來發生的原則,有一重要例外,這是釋字
第177號解釋所建立:『本院依人民聲請所為之解釋,對聲
請人據以聲請之案件亦有效力』,人民據以聲請案件都是用
盡訴訟途徑,經確定終局裁判的案件,解釋對之亦有效力,
當然屬於溯及生效。……前述釋字第188號解釋之後段,又
重申相同的意旨:『
惟引起歧見之該案件,如經確定終局裁
判,而其適用法令所表示之見解,經本院解釋為違背法令本
旨時,是項解釋自得據為再審或非常上訴之理由。』這項制
度也是起源於奧國的『引發事件』之例,使抽象的法規解釋
兼有個案救濟的功能,更是促進人民聲請釋憲的誘因,對落
實
基本權直接發揮保障功能,有重大貢獻,…」(見該書第
420頁至422頁)。其論述已非常明白透澈,則無論司法院之
解釋文本身,乃至學者間就此問題均已甚為明白表示意見,
故原告聲請由本院再聲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就大法官解釋之
生效日期再為解釋或補充解釋,及聲請本院依行政訴訟法第
162條規定徵詢學者意見,即無必要。原告引據司法院釋字
第287號解釋:「行政主管機關就行政法規所為之釋示,係
闡明法規之原意,固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適用。」主張
司法院為最高司法機關,其就營業稅法規所為之解釋,係闡
明營業稅法規之原意,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適用
云云,
即非可採。
㈡原告主張自86年至97年間分別受領補貼收入,報繳營業稅額
分別為:苗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11,501,270元、南投汽
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15,279,235元、台中汽車客運股份有限
公司6,493,583元,並均已確定在案,原告分別向被告申請
退還上關報繳稅款,均為被告所拒之情,分別有其申請書及
被告所屬稽徵所否准函影本附卷
足稽(見本院卷第44頁至62
頁),並為兩造所不爭,
堪信為真實。
㈢原告雖主張依司法院釋字第661號解釋及稅捐稽徵法第28條
之規定,被告應退還上開所繳稅款云云。經查依原告主張係
3原告各自報繳營業稅,分別各自向該管被告所屬稽徵所申
請退稅,亦分別遭受否准,分別各自向
訴願機關提起訴願,
於訴願決定駁回後,始共同提起本件訴訟,則任一原告對其
他原告之退稅並無
請求權,亦非法律上
利害關係人,乃卻一
併共同請求撤銷對各原告所作否准之原處分,駁回之訴願決
定,併命被告作成退還稅款及加給利息之行政處分,則各原
告分別就其他原告部分之請求,顯欠依據,已屬無理由,該
部分原告變更之訴已應予駁回。次按稅捐稽徵法第28條第2
、3、4項固規定:「
納稅義務人因稅捐稽徵機關適用法令錯
誤、計算錯誤或其他可歸責於政府機關之錯誤,致溢繳稅款
者,稅捐稽徵機關應自知有錯誤原因之日起2年內查明退還
,其退還之稅款不以5年內溢繳者為限。前2項溢繳之稅款,
納稅義務人以現金繳納者,應自其繳納該項稅款之日起,至
填發收入退還書或國庫支票之日止,按該溢繳之稅額,依繳
納稅款之日郵政儲金1年期定期儲金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
息,一併退還。本條修正施行前,因第2項事由致溢繳稅款
者,適用修正後規定。」司法院釋字第661號解釋固亦釋示
:「財政部中華民國86年4月19日台財稅字第861892311號函
說明二釋稱:『汽車及船舶客運業係以旅客運輸服務收取代
價為業,其因行駛偏遠或服務性路線,致營運量不足,發生
虧損,所領受政府按行車(船)次數及里(浬)程計算核發
之補貼收入,係基於提供運輸勞務而產生,核屬具有客票收
入之性質,……應依法報繳營業稅。」逾越74年11月15日修
正公布之營業稅法第1條及第3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對受領
偏遠路線營運虧損補貼之汽車及船舶客運業者,課以法律上
所未規定之營業稅義務,與憲法第19條規定之意旨不符,應
不予適用。」該解釋既未於解釋文內另定應溯及生效或定期
失效之明文,則除聲請人據以聲請之案件外,其時間效力,
依上開說明,自應依「一般效力範圍定之」,即自公布當日
起失效。即上開財政部中華民國86年4月19日台財稅字第861
892311號函說明二之函釋,應自司法院釋字第661號解釋公
布之日即98年6月12日起始失效,則本件被告機關於86年至
97年間依財政部該函釋意旨徵收原告報繳之營業稅,當時即
為依照依法有效之法令而徵收本件營業稅款,自非稅捐稽徵
法第28條第2項所規定:「納稅義務人因稅捐稽徵機關適用
法令錯誤,致溢繳稅款」之情形,且財政部該函釋,當時既
屬依法有效之函令,被告據以徵收本件稅款,亦非屬稅捐稽
徵法第28條第2項所規定:「納稅義務人因稅捐稽徵機關其
他可歸責於政府機關之錯誤,致溢繳稅款」之情形,原告雖
另引司法院釋字第287號
解釋理由書載:「課稅處分所依據
之行政法規釋示,如有確屬違法情形,其已繳稅款之納稅義
務人,自得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申請退還。」為據,以
主張被告應予退稅云云,
惟查如上所述,司法院釋字第661
號解釋係自公布之日即98年6月12日起始失效,必至釋字第
661號生效,財政部該函釋始失效,其後如仍予援用,始得
謂係適用法令錯誤,則本件被告機關於86年至97年間依財政
部該函釋意旨徵收原告報繳之營業稅,當時即為依照依法有
效之法令而徵收本件營業稅款,自非稅捐稽徵法第28條第2
項所規定:「納稅義務人因稅捐稽徵機關適用法令錯誤,致
溢繳稅款」之情形,原告此項主張自非可取。而同條項後段
所稱「其他可歸責於政府機關之錯誤」自以與前段所例舉「
適用法令錯誤、計算錯誤」之相類之情形,始屬之,本件財
政部該函釋既至釋字第661號生效時始失效,其後如仍予援
用,始得謂係適用法令錯誤,已如前述,則被告於之前適用
該函釋,而否課徵本件營業稅,即非屬「其他可歸責於政府
機關之『錯誤』」,蓋當時釋字第661號尚未生效,則上開
財政部函釋並無錯誤,自無所謂「其他可歸責於政府機關之
『錯誤』」。又我國大法官職權之行使,係以一定比例之多
數決作成決議,是在解釋文決議通過公布之前,容有其他歧
異不同之見解,原告所執釋字第661號解釋,即同時公布有
葉百修大法官不同意見書,足見非無不同見解,是個案之
適
用法律有無違憲,亦在司法院大法官會議公布後,方足定論
,在此之前,亦難以事後之釋憲解釋,
指摘原來執行機關之
法律適用,即為錯誤。則原告各就其本身所報繳營業稅部分
,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98年1月21日所修正公布)請
求被告退稅及依該條規定加計利息退還各該原告,即欠依據
,原處分予以否准,核尚無
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
不合,原告變更之訴,訴請予以撤銷,並命被告分別作成退
還稅款及各自繳交稅款日起,至填發收入退還書或國庫支票
之日止,按該溢繳之稅額,依繳納稅款之日郵政儲金1年期
定期儲金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息,一併退還各原告之行政
處分,即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另聲請傳證臺灣省公共
汽車客運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方德森總幹事到庭證述政府對
客運業補貼政策之始末,惟非但本件事證已明確,且政府該
政策如何制定,與本件法律如何適用亦無何影響,核亦無必
要,
併予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195條
第1項後段、第98條第1項前段、第104條、民事訴訟法第85
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7 日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茂 修
法 官 莊 金 昌
法 官 林 秋 華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
書(須依對造人數附具
繕本);如於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
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
裁定駁回。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7 日
書記官 蔡 逸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