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行政訴訟判決 103年度簡字第163號
104年2月10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達闊友力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賴寶汝
被 告 臺中市政府環境保護局
代 表 人 洪正中
訴訟代理人 李昂
諭
上列
當事人間因廢棄物清理法事件,原告不服臺中市政府中華民
國103年8月14日府授法訴字第0000000000號
訴願決定,提起行政
訴訟,
茲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
程序事項:本件原告起訴時,被告之代表人為黃崇典,
嗣於
訴訟中變為洪正中,茲據新任代表人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經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係從事廢棄物處理業並領有甲級廢棄物處理許
可證(
證號:一○二中市廢處字第○○七-○二號),
訴外人彰化
縣環境保護局(下稱彰化縣環保局)於103年3月11日以彰環
廢字第0000000000號函被告,稱原告未於規定期限內,將有
害事業廢棄物廠外紀錄遞送聯單第四聯(聯單號碼: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送該局查核。經被告於103年3月18日至原告所在地查核,發
現
前開聯單登載有原告收受衛生福利部彰化醫院附設護理之
家產出之有害事業廢棄物,原告並分別於103年2月18日、10
3年2月20日、103年2月23日完成處理,嗣於103年3月6日將
該聯單第四聯函送至彰化縣環境保護局。是被告審認原告違
反廢棄物清理法第36條第1項及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
法及設施標準(下稱「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17條第2
項規定,依同法第53條第2款規定,以103年4月18日中市環
廢字第0000000000號函
暨裁處書(裁處書編號00-000-00000
0)所為處分,裁處原告新臺幣(下同)60,000元
罰鍰(下
稱原處分)。原告不服被告所作原處分,依法向臺中市政府
提起訴願,經臺中市政府於103年8月14日以府授法訴字第00
00000000號訴願決定駁回後,原告仍不服而提起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一)、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17條第2項,並未規定處理機構應
將第四聯聯單送至事業所在地
主管機關之期限,被告審認
原告違反規定之處分依法無據:
1、
按事業自行或委託清除機構清除有害事業廢棄物至該機構
以外之貯存或處理場所時,須填具一式六聯之遞送聯單。
但屬依本法第31條第1項公告應以網路傳輸方式申報廢棄
物之產出、貯存、清除、處理、再利用、輸出、輸入、過
境或轉口情形之事業或自行向主管機關申請改以網路傳輸
方式申報者不在此限。前項之遞送聯單經清除機構簽收後
,第一聯由事業於7日內送產生廢棄物所在地之主管機關
以供查核,第6聯由事業存查,第2聯至第5聯由清除機構
於2日內送交處理機構簽收,清除機構保存第五聯。處理
機構應於處理後7日內將第三聯送回事業,第四聯送事業
所在地之主管機關以供查核,並自行保存第二聯,處理方
法及設施標準第17條第2項定有明文。
揆諸前揭法條規定
,可知就遞送聯單第四聯送事業所在地之主管機關以供查
核者,並無期限之規定。
2、現行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係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下稱「環
保署」)95年12月14日環署廢字第0000000000C號令修正
發布,修正前環保署94年12月19日環署廢字第0000000000
號
函釋第二點謂:「另有關事業將第一聯聯單送交或寄送
當地主管機關之期限,目前並無相關規範,將納入事業廢
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修法中一併考量修正」
。嗣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於95年12月14日修法,修正總說
明第11點謂:「修正六聯遞送聯單之送時間相關規定,且
明訂第一聯遞送聯單應由事業負
送達義務……」,且修正
條文對照表之說明
乃記載:「為釐清第一聯遞送聯單應由
何人負送達義務,
爰將本條第2項修正為第一聯遞送聯單
『由事業於7日內』送達地方主管機關查核之規定,以資
明確」,本次修法將第二項由「第一聯送產生廢棄物所在
地之主管機關以供查核」修正為「第一聯由事業於七日內
送產生廢棄物所在地之主管機關以供查核」,均證處理方
法及設施標準對於各聯單之遞送時限乃分別規定。
3、再查環保署於103年9月19日預告修正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
,於修正草案條文對照表第16條修正說明第3點謂:「第
二項依據遞送聯單之聯數,修正明定遞送程序,以資明確
」;另修正條文並將遞送聯單之程序以各款詳加規定,參
第16條第2項規定:「遞送聯單程序如下:一、第一聯由
事業於7日內送產生廢棄物所在地主管機關查核,第六聯
由事業存查。二、第二聯至第五聯由清除機構於2日內送
交處理機構簽收,清除機構保存第五聯。三、第三聯由處
理機構於處理後7日內送回事業。四、第四聯由處理機構
送事業所在地主管機關以供查核,並自行保存第二聯」。
揆諸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草案總說明及條文對照表,就遞
送聯單第四聯由處理機構送事業所在地主管機關之期限自
始即無規定。
綜上所述,
足證該標準之修法意旨就遞送聯
單各聯數是由何人負義務、遞送期限為何,應係分別就各
聯數規定之,於第四聯遞送聯單遞送期限並無規定,自為
明確。
(二)、原告自領有處理許可證營運以來,均恪遵處理方法及設施
標準規定,每月按時送遞送聯單第四聯回事業所在地主管
機關以供查核,並無違反廢棄物清理法及事業廢棄物貯存
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規定之事實。被告如對條文概念
內涵有所誤解,即屬「錯誤解釋法規」之情形;如將法規
適用於不該當之事實,亦即學理上所謂「涵攝錯誤」之適
例。本案不論錯誤解釋法規或涵攝錯誤,被告據以作成之
行政處分,均顯違反
合目的性及合義務性之要求,自有違
法瑕疵,應構成撤銷之原因;原告就遞送聯單第四聯之遞
送並無違反法令規定及違規事實,被告所作之行政處分有
違法瑕疵。又原告於101年取得廢棄物處理許可證開始營
業,處理的事業單位遍及台北及新北市、桃園市、新竹市
、臺中、南投及高雄,這些地區事業的當地主管機關均未
向原告提出7日內送回第四聯聯單之事,原告在處理完之
後每月固定送回,係長年以來的作法,並未受過處罰,基
於
信賴保護原則,原告認為只要有送回第四聯聯單即可,
並沒有繳回聯單期限的規定。另被告所引述102年9月16日
預告修正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草案關於運送聯單修正的部
分,原告有發函至環保署針對聯單遞送的項次詢問,但
迄
今未收到回覆,故倘屬法規不明確需要解釋之情形,原告
亦屬非出於故意。再者,環保署對於被告的回文內容,其
自行解釋須於7日內送回第四聯聯單,顯未詳細審酌處理
方法及設施標準的立法原意及修法歷程。
(三)、被告係於103年3月5日稽查,嗣原告即針對被告要求,在7
日內送回第四聯,但被告於同年月18日又來稽查,並對原
告再作出罰款之原處分,原告
業已改善,被告不應該連續
處罰;法條雖有規定經勸導後若無改善可以連續處罰,但
被告應針對稽查當時還有違法的現況事實而為處罰,同一
個行為不應該連續處罰。
(四)、聲明:1、原處分暨訴願決定均應撤銷;2、訴訟費用由被
告負擔。
三、被告則以:
(一)、就原告所述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17條規定之疑義,曾函
請環保署釋示,環保署103年4月7日環署廢字第000000000
0號函釋謂:依現行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17條第2項規定
,
略以:「…處理機構應於處理後7日內將第三聯送回事
業,第四聯送事業所在地之主管機關以供查核…」;爰此
,處理機構於有害事業廢棄物處理後7日內將遞送聯單第
四連送事業所在地之主管機關,如處理機構未於規定期限
內辦理,請了解個案事實依法處理並輔導改正等語,非原
告所述無相關規定,是原告未於7日內將有害事業廢棄物
遞送聯單第四連送所在地主管機關以供查核之情事,確已
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36條、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17條規
定,原告違反事實明確,被告依規處分於法
有據。
(二)、本案於103年3月11日經彰化縣環保局以前開來函表示,被
告之
上開3筆有害事務廢棄物場外紀錄遞送聯單第四聯,
未於規定期限內送該局查核,經被告於103年3月18日派員
至原告現場查核,確認上開聯單為收受衛生福利部彰化醫
院附設護理之家產出之有害事業廢棄物,原告並分別於10
3年2月18日、103年2月20日、103年2月23日完成處理,卻
於103年3月6日始將該聯單第四聯函送至彰化縣環境保護
局,並經原告受檢代表即負責環境保護權責人員許瀚升當
場簽名確認,是原告顯然未按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17條
規定於期限內將第四聯送事業所在地之主管機關以供查核
,原告既有違規事實,被告依規做出行政處分並無違法瑕
疵。
(三)、被告於103年3月5日的稽查,是針對彰化縣環保局103年2
月24日來函稱原告103年1月份第四聯單未於期限內送回之
事,因原告於同年2月17日已遞送聯單,故被告無須勸導
、限期改善的程序即直接
裁罰。嗣因彰化縣環保局於103
年3月11日復來函表示原告103年2月份的聯單沒有繳回,
故被告才又去稽查,因為本件原告2月18日、2月20日、2
月23日完成處理,至103年3月5日始遞送聯單,因已經遞
送、故直接裁罰。罰款的依據都是同一法條,
惟二次是不
同月份不同時期,一件(本院103年度簡字第164號)是1月
份,一件(即本件)是2月份的裁罰。
(四)、聲明:1、原告之訴駁回;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四、法院之判斷:
(一)、按事業廢棄物之貯存、清除或處理方法及設施,應符合中
央主管機關之規定。前項事業廢棄物之貯存、清除、處理
方法及設施標準,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廢棄物清理法第
36條定有明文。次按事業自行或委託清除機構清除有害事
業廢棄物至該機構以外之貯存或處理場所時,須填具一式
六聯之遞送聯單。…前項之遞送聯單經清除機構簽收後,
第一聯由事業於七日內送產生廢棄物所在地之主管機關以
供查核,第六聯由事業存查,第二聯至第五聯由清除機構
於二日內送交處理機構簽收,清除機構保存第五聯。處理
機構應於處理後七日內將第三聯送回事業,第四聯送事業
所在地之主管機關以供查核,並自行保存第二聯;…。處
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17條本文、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二)、如事實概要
所載之事實,有彰化縣環境保護局函文、有害
事業廢棄物廠外紀錄遞送單、被告廢棄物管理稽查紀錄、
稽查照片、被告函文、台中市政府函文、訴願決定書、
送
達證書等
可稽,自
堪信為真實;本件
兩造之
爭點:處理方
法及設施標準第17條第2項中段「處理機構應於處理後7日
內將第三聯送回事業,第四聯送事業所在地之主管機關以
供查核,並自行保存第二聯」規定,處理機構是否應於處
理後7日內將第四聯遞送予事業所在地主管機關以供查核
?本件是否與原告前已被裁罰之被告103年4月18日中市0
0000000000000號函暨裁處書(裁處書編號00-000-000
000)係屬同一行為?有無違反
一事不二罰原則?被告所
為本件原處分之裁罰處分,是否適法。
(三)、按廢棄物清理法第36條之規定係總統90年10月24日(90)
華總一義字第0000000000號令修正公布全文77條修正公布
,該條第1項原為90年修正前之第15條、74年修正前之第
13條;第2項則為90年修正時所增列之處理方法及設施標
準之法源。該條文之立法目的,係針對各種事業廢棄物應
有特別規定
予以處理,而處理方式、貯存工具規定等,由
主管機關依不同事業廢棄物之特性加以規定,使事業廢棄
物之管理一致、以利執行。另按為有效清除、處理廢棄物
,改善環境衛生,維護國民健康,特制定本法,廢棄物清
理法第1條前段另定有明文;又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95年
12月14日修正總說明謂:對現行事業廢棄物於貯存、清除
、處理及最終處置等階段之執行疑義部分予以修正外,另
配合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之修正,參考先進國家之事
業廢棄物處理技術,以及提升國內事業廢棄物處理品質之
管制精神等語。揆諸前揭條文規定,可知既以改善環境衛
生、維護國民健康為廢棄物清理法之立法目的,並由中央
主管機關訂定相關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並為查核;待處理
機構完成處理後,將有害事業廢棄物廠外紀錄遞送聯單遞
送予事業所在地之主管機關,使主管機關得知具有害事業
廢棄物進行處理之情事後,主管機關始得以查核、確認該
次處理是否符合相關執行之規定,如調查後發現有所缺失
,始可要求改善、避免環境破壞過鉅,是為確保上開立法
目的,必定會就遞送聯單之單位與期限予以規定。
(四)、次按事業自行或委託清除機構清除有害事業廢棄物至該機
構以外之貯存或處理場所時,須填具一式六聯之遞送聯單
。前項之遞送聯單經清除機構簽收後,第一聯由事業於7
日內送產生廢棄物所在地之主管機關以供查核,第六聯由
事業存查,第二聯至第五聯由清除機構於2日內送交處理
機構簽收,清除機構保存第五聯。處理機構應於處理後7
日內將第三聯送回事業,第四聯送事業所在地之主管機關
以供查核,並自行保存第二聯,乃現行處理方法及設施標
準第17條第1項前段、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依文義觀
之,本條文分別規定事業及處理單位就遞送聯單應遞送予
何單位之義務,並以交叉、重複遞送之方式,確保前開立
法目的之達成
無訛。而「處理機構應於處理後7日內將第
三聯送回事業,第四聯送事業所在地之主管機關以供查核
,並自行保存第二聯」規定,係賦予處理機構之遞送義務
,事業除保有第六聯存查外,亦須另有一聯供事業所在地
之主管機關查核各階段之執行是否合法,而主管機關亦須
自處理機構取得其中一聯以交叉查核之,故依文義解釋觀
之,應係「處理機構應於『處理後7日內將第三聯送回事
業,第四聯送事業所在地之主管機關』以供查核」,
而非
「處理機構應於『處理後7日內將第三聯送回事業』,『
第四聯送事業所在地之主管機關以供查核』」,始符合該
項前段文字,就遞送予各單位均載明遞送期限、自行保存
則無特別規定之文義規則。
(五)、另參考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17條(於95年12月14日修正
前為第15條)之各次修正說明,於91年9月25日修正時,
除改列於第17條外,並增加「應於處理後7日內」之字樣
,修正說明係稱:酌作文字修正以明確之;95年12月14日
修正時,則增列第一聯之遞送
義務人與遞送期限、第二聯
至第五聯之遞送期限,修正說明謂:為釐清第一聯遞送聯
單應由何人負送達義務,爰將本條第2項修正為第一聯遞
送聯單「由事業於7日內」送達地方主管機關查核之規定
,以資明確…另第二聯至第五聯由清除機構送交處理機構
之期限,由原10日修正為「2日」等語,明確條文文字,
卻未另就第四聯遞送期限詳加規定,且該規定關於處理機
構應於處理後7日內,將「第三聯送回事業」,及「第四
聯送事業所在地之主管機關」間,亦無區隔分別之符號,
是自該條文修正之條文歷史觀之,應認於91年該次修正時
,增加「應於處理後7日內」之文字,不僅為第三聯之遞
送期限,亦為第四聯之遞送期限。另前開環保署103年4月
7日函釋謂:說明二、依現行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17條
第2項規定,略以:「…」。爰此,處理機構於有害事業
廢棄物處理後7日內將遞送聯單第四聯送事業所在地之主
管機關,如處理機構未於規定期限內辦理,請了解個案事
實依法處理並輔導改正之情,亦同此見解,故處理機構應
於處理後7日內,將第四聯送事業所在地之主管機關,應
堪認定。
(六)、原告雖另以環保署於103年9月19日預告修正處理方法及設
施標準第16條第2項明定遞送程序,而將第四聯遞送程序
另定於第四款而無遞送期限為由,主張第四聯之遞送自始
並無遞送期限規定之詞;惟核此僅為草案而未修正發布,
本院就本件應就現行條文以文義解釋、目的解釋等方法加
以說明,尚非得就
上揭草案內容規定推論解釋現行處理方
法及設施標準第17條第2項法規之文義;況上述環保署預
告修正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16條第2項第4款就處理機構
遞送聯單第四聯至事業所在地主管機關查核之期限未予以
規定,是否符合廢棄物清理法之立法目的或預告修正內容
是否係最後確定修正公布之條文內容,容屬疑義;是原告
上開主張尚非可採。
(七)、末按所謂「一行為不二罰原則」,又稱「禁止雙重處罰原
則」,乃現代民主法治國家之基本原則,其本意即禁止國
家對人民之同一行為,予以相同或類似之措施多次處罰,
致承受過度不利之後果;詳言之,一行為已受處罰後,國
家不得再行處罰,且一行為亦不得同時受到國家之多次處
罰;而所謂「一行為」,其概念包含「自然一行為」與「
法律上一行為」。又按「除中華郵政公司及受其委託者外
,無論何人,不得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
質之文件為營業。」「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新臺幣10萬
元以上50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其停止該等行為;未停止
者,得按次連續處罰:一、違反第6條第1項規定,以遞送
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性質文件為營業者。」郵政
法第6條第l項、第40條第1款定有明文。故行為人如有違
反郵政法第6條第l項之行為,而依同法第40條第1款規定
接獲多次罰鍰處分者,即有發生多次繳納罰鍰或可能受多
次裁決罰鍰之結果。以遞送信函、明信片或其他具有通信
性質之文件為營業者,以反覆實施遞送行為為
構成要件,
在
停止營業以前,其違規事實一直存在。
立法者對於違規
事實一直存在之行為,如考量該違規事實之存在對公益或
公共秩序確有影響,除使主管機關得以
強制執行之方法及
時除去該違規事實外,並得藉裁處罰鍰之次數,作為認定
其違規行為之次數,即每裁處罰鍰一次,即認定有一次違
反
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發生而有一次違規行為,因而對於
違規事實持續之行為,為按次連續處罰者,即認定有多次
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發生而有多次違規行為,從而對
此多次違規行為得予以多次處罰,並不生一行為二罰之問
題,與法治國家一行為不二罰之原則,並無牴觸。惟以按
次連續處罰之方式,對違規事實持續之違規行為,評價及
計算其法律上之違規次數,並予以多次處罰,其每次處罰
既然各別構成一次違規行為,則按次連續處罰之間隔
期間
是否過密,以致多次處罰是否過當,仍須審酌是否符合憲
法上之
比例原則,司法院釋字第604號解釋足資
參照。又
按次連續處罰既以違規事實持續存在為前提,而使
行政機
關每處罰一次即各別構成一次違規行為,顯應以合理且必
要之
行政管制行為,作為區隔違規行為次數之標準,除法
律將按次連續處罰之條件及前後處罰之間隔及期間為明確
之特別規定,或違規事實改變而非持續存在之情形者外,
則前次處罰後之持續違規行為,即為下次處罰之違規事實
,始符所謂「按次連續處罰」之本旨。行政機關如適用按
次連續處罰之規定,而於罰鍰處分書僅記載裁處前任意部
分時段之違規行為,使「時段」在行政機關具體實施之管
制行為外,構成另一種任意區隔連續違規行為次數之標準
,致行政機關「按次連續」裁處罰鍰之處分書未記載部分
時段之裁處前違規行為,可能成為另一次罰鍰處分之違規
事實,而行為人則在法律以行政機關之具體裁處行為所區
隔之一次違規行為之範圍內,有受重複處罰
之虞,此即與
按次連續處罰之立法本旨不符而於法有違(本院98年度11
月份第2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參照)。」,此亦有最
高行政法院101年判字第202判決意旨
可參。查:
1、本件被告於103年3月5日至原告處查核時,當時原告於103
年1月13日完成處理所收受衛生福利部彰化醫院附設護理
之家有害事業廢棄物,其未於規定7日期限內、迄至同年2
月17日,始將有害事業廢棄物廠外紀錄遞送聯單第四聯(
聯單號碼:00000000-000-0000)送彰化縣環保局查核,
及原告並分別於103年2月18日、103年2月20日、103年2月
23日完成處理衛生福利部彰化醫院附設護理之家有害事業
廢棄物,尚未遞交聯單第四聯等事,係屬同時存在之持續
的違規事實,則被告以原處分及同年月日以中市0000
0000000000號函暨裁處書(裁處書編號00-000-000000)
(即本院另案103年度簡字第164號),裁處原告各60,000
元罰鍰,其按次處罰之間隔期間
核屬過密,依前揭說明意
旨,原處分之處罰已屬過當,有
違憲法上之比例原則。
2、原處分裁罰之違規事實,並非前次即上揭本院另案103年
度簡字第164號、被告中市00000000000000號函暨裁
處書處罰後之持續違規行為,則該項罰鍰處分書所記載裁
處即103年4月18日前、任意部分時段(即原告於103年2月
17日始將聯單第四聯送至彰化縣環保局)之違規行為,使
「時段」在被告具體實施之管制行為外,構成另一種任意
區隔連續違規行為次數之標準,即該項裁罰處分書未記載
部分時段之裁處前違規行為(即原告於103年3月6日將聯單
第四聯送至彰化縣環保局),成為本件原處分罰鍰處分之
違規事實,揆諸上開說明,應認原告在被告具體裁處行為
所區隔之一次違規行為之範圍內,有受重複處罰之虞,已
與按次連續處罰之立法本旨不符,而於法有違。是原告主
張被告於103年3月5日稽查,原告即針對被告要求送出第
四聯,但被告於同年月18日又來稽查,並對原告再作出罰
鍰之原處分,被告應針對稽查當時違法的現況事實而為處
罰,同一個行為不應該連續處罰等詞,尚為可採。
(八)、綜上所述,原處分對原告為本件罰鍰處分,核有
違誤,訴
願決定未予糾正,亦有未合。原告執此
指摘,訴請撤銷,
為有理由,本院爰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五、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6 日
行政訴訟庭 法 官 楊曉惠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其未表
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
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上訴理由應表明關於原判決所違背之法令
及其具體內容,或依訴訟資料可認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具體事
實。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6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