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行政訴訟判決 103年度簡字第48號
103年7月24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建明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黃竹發
被 告 臺中市政府
代 表 人 胡志強
訴訟代理人 王晨燁
上列
當事人間勞動基準法事件,原告不服勞動部(改制前行政院
勞工委員會)中華民國103年2月6日勞訴字第0000000000號
訴願
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經營汽車客運業,屬
適用勞動基準法之行
業,經勞動部職業安全衛生署中區職業安全衛生中心(改制
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區勞動檢查所)於民國102年8月29日
及9月4日派員實施勞動檢查,發現
訴外人即原告勞工吳茗豐
102年7月份薪資明細有車損扣項新臺幣(下同)1萬5,000元
,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6條規定。案經被告審查屬實,
乃依同
法第78條之規定,以102年10月7日府授勞動字第0000000000
號行政裁處書(下稱原處分),處原告
罰鍰9萬元整。原告
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原告主張
略以:
㈠聲明:⑴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⑵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
㈡陳述:
⒈吳茗豐在職
期間駕駛原告所有車號000-00、390-AC營業大
客車,因疏失所致車損13萬5,210元(損害計算詳如4.
所
載),而口頭同意以其102年7月份薪資1萬4,561元作為上
述車損之修理費用。原告並主張民法第334條抵銷權暫時
保留其薪資。
上開車損扣項,是在吳茗豐車損事故發生後
,原告自得依法向吳茗豐請求損害賠償責任,並非預扣其
薪資,與勞動基準法第26條所謂「預扣」工資,係指勞工
損害之事實尚未發生,雇主對其尚無損害賠償之請求,雇
主就先行扣其工實作為「日後」勞工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
「預先準備」方為預扣工資。然本案是吳茗豐已先行造成
車號000-00、390-AC營業營業大客車之損害在先,原告為
督促其善盡賠償責任,暫行保留其薪資,藉以督促其履行
賠償義務,並非不予發給,此與勞動基準法第26條預扣工
資規定完全不同,被告未加明辨,率斷處分如上,顯然適
用法規錯誤。
⒉尤有進者,吳茗豐請求原告給付102年7月份之薪資計1萬
4,561元,原告
業已於102年9月23日悉數匯入吳茗豐上海
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此有匯款憑單
可證。原告
既然已將上開暫時保留薪資悉數給付給吳茗豐收執,且陳
報被告在卷,當無再行科處罰鍰之理由,惜被告疏於查證
率斷處分,顯然違法。
⒊被告更違反
行政程序法第7條所明定之「
裁罰比例原則」
竟援依勞動基準法第26及第78條規定處以高達9萬元之罰
款,顯然違反「比例性」、「妥當性」之原則,而捨其較
輕之同法第22條第2項所定及第79條規定於不顧,對原告
尤然不公平,
爰特請求鈞院明察並惠賜從寬變更適用處罰
條款。
⒋謹將吳茗豐在職期間駕駛車號000-00及390-AC營業大客車
之損壞,修復費用及營業損失估算如下:
⑴車號000-00營業大客車:後保桿、引擎蓋、葉子板、右
後燈等多處損壞,
回復原狀費用計6萬4,210元(內含工
資6萬1,100元及零件費用3,110元);受損修復天數5天
不能營業損失,每天8,000元乘以5天計4萬元(即8,000
元X5天=40,000元)。以上合計10萬4,210元(即
64,210元十40,000元=104,210元)。
⑵車號000-00營業大客車:前大擋風玻璃破損,回復原狀
費用約1萬5,000元;受損修復天數2天(含待料天數)
不能營業損失,每天約8,000元計損失1萬6,000元(即
8,000元X2=16,000元)。以上合計3萬1,000元(即
15,000元+16,000元=31,000元)。
以上兩者損失合計13萬5,210元(即104,210元十31,000元
=135,210元)。
⒌
綜上所述,吳茗豐在職期間造成原告之車輛損失計13萬5,
210元,因吳茗豐未盡賠償責任,經其「口頭同意」就其
102年7月份薪資1萬4,561元作為履行賠償費用之一部分,
洵屬依法
有據,絕非被告處分書所載之勞動基準法第26之
「預扣工資」應加澄清,爰依法起訴請求撤銷原處分及訴
願決定等語。
三、被告答辯略以:
㈠聲明:⑴原告之訴駁回。⑵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㈡陳述:
⒈原告經營汽車客運業,屬適用勞動基準法之行業。勞動部
職業安全衛生署中區職業安全衛生中心於102年8月29日及
9月4日實施勞動檢查,發現原告預扣勞工吳茗豐工資,送
請被告依法裁處,自屬有據。
⒉關於原告違反勞基法第26條規定,被告除援引
前揭勞動部
訴願決定書之理由外,補充說明如下:
⑴勞動部職業安全衛生署中區職業安全衛生中心於102年8
月29日及9月4日對原告實施勞動檢查發現確有違法,並
有會談紀錄表、談話紀錄、勞工吳茗豐102年7月份承攬
報酬表及行車憑單等資料
可稽。
按勞基法第26條規定:
「雇主不得預扣勞工工資作為
違約金或賠償費用。」,
勞工工資為勞工及其家屬賴以為生之部分,雇主不得預
扣勞工工資作為違約金或賠償費用,雇主倘有違反,即
應依同法第78條規定受罰。
⑵原告訴之理由謂吳茗豐已先行造成營業大客車之損害,
原告為督促其善盡賠償責任,暫行保留其薪資,藉以督
促其履行賠償義務,並非不予發給等語。
惟查,依改制
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9年7月28日台(89)勞動二字第000
0000號函:「依勞動基準法第22條規定,工資應全額直
接給付勞工。同法第26條規定,雇主不得預扣勞工工資
作為違約金或賠償費用。
所稱『預扣勞工工資』,係指
在違約、賠償等事實未發生或其事實已發生,但責任歸
屬、範圍大小、金額多寡等未確定前,雇主預先扣發勞
工工資作為違約金或賠償費用。」。依上開意旨,勞動
基準法第26條規定之「預扣」勞工工資,係指賠償等事
實未發生或其事實已發生,但責任歸屬、範圍大小、金
額多寡等未確定前,並非僅指賠償事由發生前,如勞工
因違約或侵權行為造成雇主損害,在責任歸屬、金額多
寡等未確定前,其賠償非雇主單方面所能認定而有爭議
時,得請求當地
主管機關協
調處理或循司法途徑解決,
但不得逕自扣發工資。原告雖稱吳茗豐在職期間駕駛原
告所有車號000-00營業大客車,因疏失所致前擋風玻璃
破損,故自吳茗豐102年7月工資中扣除車損費用1萬
5,000元,惟原告並未說明該車擋風玻璃之毀損日期,
亦未提出該車擋風玻璃之毀損係由吳茗豐造成之證明,
另查原告與吳茗豐102年9月12日於
社團法人中華民國促
進勞動力品質發展協會召開之勞資爭議調解紀錄,吳茗
豐亦否認有毀損車號000-00營業大客車之情事。依改制
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9年7月28日台(89)勞動二字第
0000000號函之意旨,若勞工因侵權行為造成雇主損害
,在責任歸屬、金額多寡等未確定前,其賠償非雇主單
方面所能認定而有爭議時,原告不得逕自扣發工資做為
賠償金。查原告提供之吳茗豐102年7月薪資明細表,原
告確有以車損名義扣發吳茗豐工資共計1萬5,000元,原
告表示此係暫行保留吳茗豐薪資,顯為事後
卸責之詞,
自難採信。
⑶至於原告表示已支付吳茗豐102年7月份之薪資,惟此僅
係事後改善行為,
尚不得做為原告之阻卻違法事由。
⑷另原告陳稱被告未審酌民法第334條之抵銷權乙事,因
勞動基準法第26條定有明文,依上開規定,原告所負給
付薪資債務為民法第334條第1項所定「依債之性質不能
抵銷」之債務。另依臺中高等
行政法院94年簡字第182
號判決理由:「…惟雇主如主張勞工對其負有債務,以
應給付勞工之工資主張與勞工抵銷,自應雙方債權債務
明確,並無爭議或其他糾葛,方得為之…」及最高行政
法院86年判字第1412號判決理由:「雇主初無抵銷之舉
,其未按期給付工資,無異預扣,如許於主管機關發限
期給付工資命令後主張抵銷,與預扣工資作為賠償費用
無殊,
揆諸勞動基準法第26條法意,自非所許。」,本
案原告與吳茗豐對於賠償費用仍存有爭議,從而原告自
不得主張抵銷,原告所訴委無足採。
⒊基此,本件原告自勞工吳茗豐102年7月薪資中預扣損害賠
償費用,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6條規定,被告爰依同法第78
條規定,處原告罰鍰處分,
於法有據,且被告處9萬元整
之罰鍰,係法定罰鍰額度最下限,於法並無不合。綜上,
本件起訴為無理由,請駁回原告之訴等語。
四、本件
兩造之
爭點為:⑴吳茗豐是否有事前同意原告以其102
年7月份薪資抵償原告所有車號000-00、207-AC營業大客車
車損之損害費用?⑵被告以原告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6條之規
定,依同法第78條規定以原處分裁處原告9萬元罰鍰,是否
適法?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為規定勞動條件最低標準,保障勞工權益,加強勞雇關
係,促進社會與經濟發展,特制定本法;本法未規定者,適
用其他
法律之規定。雇主與勞工所訂勞動條件,不得低於本
法所定之最低標準。」、「雇主不得預扣勞工工資作為違約
金或賠償費用。」、「違反第13條、第17條、第26條、第50
條、第51條或第55條第1項規定者,處新臺幣9萬元以上45萬
元以下罰鍰。」,勞動基準法第1條、第26條及第78條分別
定有明文。勞動基準法第26條所謂之「預扣」固指違約或損
害未發生前,資方不得
扣留勞工之工資作為日後發生不測之
保障者而言,即就違約或損害已發生,亦須資方就其所得請
求之金額為勞工所不爭執,始得由資方以違約或損害金額與
勞工之工資主張抵銷。依此,勞工既不承認資方請求之金額
,自當透過訴訟方式向勞工求償,仍不得扣留勞工之工資(
最高行政法院98年度判字第1495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改制
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
函釋:「依勞動基準法第22條規定,工
資應全額直接給付勞工。同法第26條規定,雇主不得預扣勞
工工資作為違約金或賠償費用。所稱『預扣勞工工資』,係
指在違約、賠償等事實未發生或其事實已發生,但責任歸屬
、範圍大小、金額多寡等未確定前,雇主預先扣發勞工工資
作為違約金或賠償費用。」。上開釋乃勞工行政中央主管機
關本於職權,闡明勞動準法之原意,核與相關法律規定並無
違背,自得
予以援用。
㈡查本件如事實概要所述之情事,除爭點事項外,為兩造所不
爭執,並有改制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區勞動檢查所談話記
錄、勞動檢查結果通知書、勞中檢綜字第0000000000號函、
被告公司員工吳茗豐102年7月份承攬報酬表、社團法人中華
民國促進勞動力品質發展協會召開之勞資爭議調解紀錄、原
告於102年9月30日提送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區勞動檢查所之
行政陳報狀、原處分裁處書各乙份、被告公司台中站駕駛吳
茗豐102年7月份之行車憑單共17張等
附卷可稽(本院卷第23
頁正面至第34頁正面、第46頁正反面、第48頁正反面),此
部分事實洵
堪認定。
㈢吳茗豐是否有事先同意原告以其102年7月份薪資抵償原告所
有車號000-00、207-AC營業大客車車損之賠償費用?
⒈原告主張:吳茗豐在職期間駕駛其所有車號000-00、390-
AC營業大客車,造成車號000-00營業大客車前大擋風玻璃
破損、390-AC營業大客車車後保桿、引擎蓋、葉子板、右
後燈等多處損壞,共計損失為13萬5,210元
云云,固據其
提出車號000-00營業大客車之修車估價單和車損照片4張
為證(見本院卷第68頁正面至第70頁正面)。
惟查:
⑴原告所提出之估價單和車損照片雖得證明車號000-00營
業大客車受有損害一事,然無從證明該損害係由吳茗豐
所造成。又原告於薪資單、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區勞動
檢查所談話記錄、調解記錄、行政陳報狀、訴願書、起
訴狀中均僅主張吳茗豐造成車號000-00營業大客車之車
損1萬5,000元,而隻字未提車號000-00號營業大客車之
車損(見本院卷第2頁正面、23頁至第24頁、第33頁反
面、第34頁正面、第38頁正反面),若吳茗豐確有於離
職前一星期便與證人即原告公司台中站站長陳萬發達成
兩車車損損賠事宜之協議,何以原告於上述書狀內未併
為主張車號000-00營業大客車車損之部分,顯然悖於常
理。
⑵又證人陳萬發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吳茗豐駕駛時有發
生車禍事故損害車輛之情形,此係於吳茗豐7月離職前
一、二個月時發生,具體損壞時間伊已不記得,車號00
0-00營業大客車是吳茗豐停車時自己去擦撞的,車號00
0-00營業大客車也是吳茗豐停車時去撞到玻璃,因都是
吳茗豐自己損壞的,所以沒有報警,也無理賠,而由吳
茗豐自己負責云云(見本院卷第73頁正面),惟因陳萬
發
迄今仍受僱於原告,其
證言難免附和原告,自難期於
客觀公正,而應有充分之補強證據以
佐證其證言之真實
性,然觀其證言雖指稱吳茗豐有損壞車子之情形,但未
提出損害發生之具體時間和損害數額,亦無除上述以外
之其他證據以佐證證人陳萬發所述為真,而
前開證據無
從證明車損係由吳茗豐所造成,已如前述,故自難僅憑
證人陳萬發之證言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
⑶
參酌勞工吳茗豐於102年9月12日調解會議中及本院審理
時均
陳明:伊於102年4月15日後就未曾駕駛車號000-00
營業大客車出勤,在職期間並無因開車造成車損,而需
賠償公司修車費用之情事等語(見本院卷第33頁正面、
第81頁正面),堅詞否認有何造成原告車損之行為,
是
以原告空泛指稱吳茗豐在職期間駕駛其所有車號000-00
、390-AC營業大客車造成車損13萬5,210元云云,既未
明確指出上述車損發生之時間、地點,亦未提出具體證
據證明該車損係由吳茗豐駕駛上開車輛時所造成,且該
損害之原因可歸責於吳茗豐,而對其享有損害賠償
請求
權,更未提出車號000-00營業大客車受有損害及維修費
用之證據以供佐證。從而,原告前開主張,尚非可採。
⒉再者,原告雖主張:吳茗豐有同意以其102年7月份薪資抵
償車號000-00、207-AC營業大客車車損之賠償費用,原告
並依民法第334條主張抵銷權云云。另證人陳萬發於本院
審理時證述:伊在吳茗豐離職前一星期有打電話跟吳茗豐
達成扣款的協議,之後在公司遇到時也有大約跟吳茗豐說
扣款的數字,但忘了有無跟吳茗豐說正確金額為何云云(
見本院卷第73頁反面)。然查:
⑴證人陳萬發現仍為原告之受僱人,其自難期於客觀公正
,業如前述。況若吳茗豐業已向陳萬發表示同意以其薪
資抵償車損費用,則經抵償後已無餘額,吳茗豐何需於
事後再申請勞資爭議調解,且被告又何需於勞資爭議調
解時表示願意給付工資3,000元。
⑵參酌原告於102年9月30日勞中檢綜字第00000000000號
案件行政陳報狀中主張:吳茗豐應盡修繕理賠責任而消
極不理,原告願與其協商理賠,但吳茗豐均棄之不理,
原告為督促協商理賠,暫時保留其薪資等語(見本院卷
第34頁正面)。由此可見,原告及證人陳萬發陳稱:已
與吳茗豐達成以其薪資扣抵車損賠償云云,顯與事實不
符。
⑶
徵諸證人吳茗豐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被公司無故解職
後,並未收到要賠償修車費用之通知,陳萬發站長亦未
曾與其協調車損賠償事宜,車號000-00及207-AC營業大
客車都未曾在伊駕駛期間發生事故,原告直到調解當時
才主張有車損要伊負擔1萬5,000元等語(見本院卷第81
頁正反面),及被告於勞動條件檢查後
旋於102年9月23
日補發吳茗豐工資1萬4,561元
等情,益證吳茗豐自始並
未就上述兩車之車損費用向原告表示同意以薪資抵償。
㈣被告以原告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6條之規定,依同法第78條規
定以原處分裁處原告9萬元罰鍰,是否適法?
⒈訴外人吳茗豐既未曾同意原告以其未領薪資抵償上述車損
賠償費用,揆諸前揭規定,原告自不得逕自將
上揭車損費
用與吳茗豐之薪資相互抵償。原告預扣勞工吳茗豐102年7
月份之薪資作為賠償費用,其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6條規定
之事實,洵
堪認定。原告主張應適用輕之同法第22條第2
項及第79條規定裁罰,為無理由。又被告依同法第78條規
定,處原告罰鍰9萬元整,係法定罰鍰額度最下限,並無
違反「比例性」、「妥當性」之原則。
⒉至原告主張民法第334條抵銷權一事,按雇主於給付勞工
工資時,對勞工已有損害賠償債權者,係屬同種類債權,
並屆清償期,得行使其債權,請求勞工為給付,本非勞動
基準法所禁止,其依抵銷之方式,就應給付勞工工資之債
務為抵銷者,亦非勞動基準法第26條規範禁止之列;惟雖
如此,抵銷並非毫無限制,勞工工資為勞工及其家屬賴以
維生之部分,本不得為查封標的而
強制執行(強制執行法
第52條第l項、第122條參照),自不得主張抵銷(民法第
338條參照)。本件縱認訴外人吳茗豐對原告負有賠償債
務,原告如欲與吳茗豐之工資債權主張抵銷,須吳茗豐所
負之賠償債務明確,責任歸屬、範圍大小及金額多寡均已
確定,而無爭議或其他糾葛,方得為之。縱原告對吳茗豐
上揭債權明確,惟其主張抵銷,亦非亳無限制,依前述說
明,勞工工資為勞工及其家屬賴以維生之部分,不得為查
封之標的而予以強制執行,自亦不得逕行抵銷。故就吳茗
豐102年7月份工資,原告全部予以抵銷,即有未洽,其抵
銷行為亦有未合,自有違勞基法第26條之規定。
⒊另原告雖於102年9月23日補發工資1萬4,561元予吳茗豐,
並檢附存款憑條為證,惟此僅係事後改善行為,並不影響
本件違法事實之成立,原告主張已有補發薪資而不得裁罰
云云,自不可採。
㈤綜上所述,原告預扣勞工吳茗豐102年7月份薪資作為賠償費
用,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6條規定,事證明確,其上述主張要
屬事後卸責之詞,均無足採。從而,原處分以原告違反勞動
基準法第26條規定,而依同法第78條第1項第1款規定,裁處
原告罰鍰9萬元,並無違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核無不合
。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㈥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陳述,經核於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36條
、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7 日
行政訴訟庭法 官 陳文燦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其未表
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
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上訴理由應表明關於原判決所違背之法令
及其具體內容,或依訴訟資料可認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具體事
實。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7 日
書記官 張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