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選訴字第3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詹南洲
指定辯護人 本院
公設辯護人 蔡育萍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9年度選偵字第65、11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詹南洲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
處
有期徒刑貳年,
褫奪公權叁年。
扣案交付之賄賂現金新臺幣壹
仟元、預備交付之賄賂現金新臺幣貳仟元,均
沒收。
犯罪事實
一、緣陳萬通為民國99年11月27日舉辦之公職人員臺中市第一屆
議員選舉第14選舉區(即東勢、石岡、新社、和平區)候選
人,詹南洲為使陳萬通順利當選,竟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人交
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犯意,於99年11月中旬
某日上午,在詹益忠位於臺中市○○區○○路196之16號住
處隔壁(即196之15號)對面之倉庫前,拜託詹益忠及其具
有投票權家人投票支持陳萬通,並詢問詹益忠戶內有幾票,
詹益忠則以自身及其同具有投票權之家人人口數,回答「6
票」(即其本人、其妻詹賴金鳳、長子詹憲琳、長媳李佩娟
、次子詹政國、次子媳唐偉禎等6人),詹南洲
旋至其停放
於附近之車上,取出現金新臺幣(下同)3,000元給詹益忠
,向詹益忠表示1張選票500元,約定詹益忠及其5位家人於
前開議員選舉時,投票給候選人陳萬通,並意請詹益忠轉知
及轉交上開賄款與其他5位家人。詹益忠明知該3,000元係詹
南洲欲幫陳萬通買票之金錢,卻仍基於收受賄款之意思收下
前揭3,000元現金,而對詹南洲交付其中之500元賄款,約其
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達成意思合致(詹益忠所涉犯投票受賄
罪
犯行,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9年度選偵
字第65、112號為緩
起訴處分確定),詹南洲與詹益忠於上
開地點談話
期間,詹政國因曾出來抽菸而撞見二人交談,然
詹政國並未全程在場,因而未目睹詹南洲交付上開賄賂款項
予詹益忠之行為。詹益忠於收取上開現金3,000元後,即於
同日中午過後,在其
上揭住處(即196之16號)對面之車庫
前,將其中之1,000元轉交給其子詹政國,並向詹政國表示
此為早上與其談話之人即詹南洲為陳萬通買詹政國及其妻唐
偉禎選票之金錢等語,詹政國明知該1,000元係詹南洲用以
買票之金錢,卻仍基於收受賄款之意思收下,而對詹南洲交
付其中之500元賄款,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達成意思合
致(詹政國所涉犯投票受賄罪犯行,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以99年度選偵字第65、112號為
緩起訴處分確
定)。惟詹益忠雖一併收受詹南洲欲交付與其他3名家人之
現金,然均無將上情轉知及轉交其他家人即詹賴金鳳、詹憲
琳、李佩娟等3人,詹南洲就詹益忠之家人即詹賴金鳳、詹
憲琳、李佩娟部分,因而僅止於預備交付賄賂階段。另詹政
國雖有交付500元予其妻唐偉禎,然於唐偉禎收受時,並未
告知此係詹南洲為陳萬通購買選票之金錢,詹南洲就唐偉禎
部分,因而僅止於預備交付賄賂階段。
嗣經臺中縣警察局(
現改制為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東勢分局接獲檢舉情資後,於
99年11月24日上午10時15分許,持本院核發之
搜索票,至臺
中市○○區○○路196之16號之詹政國住處搜索,詹政國並
主動交出受賄現金1,000元;詹益忠則於同日上午11時前往
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東勢分局石岡分駐所接受詢問,並主動交
出上開受賄現金2,000元。後警旋於同日上午11時15分至臺
中市○○區○○路195之35號之詹南洲住處,經詹南洲
同意
搜索後,扣得詹南洲所
持有,非供本案犯罪所用之臺中市議
員候選人陳萬通文宣3疊、4疊及Anycall牌手機(含門號000
0000000號SIM卡1張)1支,而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東勢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
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
按刑事被告之
詰問權,係指訴訟上被告有在審判庭盤詰
證人
之權利;偵查中檢察官
訊問證人,旨在蒐集被告犯罪證據,
以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中透過
當事人之攻防
,經由詰問程序調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偵
查中辯護人僅有
在場權及陳述意見權,此觀刑事訴訟法第24
5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甚明,檢察官訊問證人並無必須
傳喚被
告使其得以在場之規定,同法第248條第1項前段雖規定「如
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亦僅賦予該在場被告於檢
察官訊問證人時得親自詰問證人之機會而已,被告如不在場
,殊難期有親自詰問之可能。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
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除
顯有不可信之例外情況
外,原則上為「
法律規定得為證據」之
傳聞例外,依其
文義
解釋及立法理由之說明,並無限縮於檢察官在偵查中訊問證
人之程序,應已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行使反對
詰問
權者,始有
證據能力之可言。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並
與現行法對傳聞例外所建構之證據容許範圍求其平衡,證人
在偵查中雖未經被告之詰問,倘被告於審判中已經對該證人
當庭及先前之陳述進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該證人詰問之
機會,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
作為判斷之依據;現行法之檢察官有訊問被告、證人及
鑑定
人之權限,其應踐行之程序又多有保障被告或被害人之規定
,證人、
鑑定人於偵查中亦均須
具結,就刑事訴訟而言,其
司法屬性甚高;而檢察官於
偵查程序取得之
供述證據,其過
程復尚能遵守法令之規定,是其訊問時之外部情況,積極上
具有某程度之可信性,除消極上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均
得為證據。故主張其為不可信積極存在之一方,自應就此欠
缺可信性外部保障之情形負
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
字第405號、98年度臺上字第2904號判決要旨
可資參照)。
是依上開說明可知,在偵查中訊問證人,被告或其辯護人對
該證人雖未行使反對詰問權,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
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
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亦即,得為
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其陳
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但非為無
證據能力(此亦有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4365號、96年度
臺上字第3923號判決、97年度臺上字第356號判決意旨
可參
。)查本案證人唐偉禎,於檢察官偵查時以證人身份作證,
經檢察官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經具結而陳述,
且當事人及辯護人對其證述之證據能力亦未曾爭執或
聲明異
議,復無證據顯示有遭受強暴、
脅迫、
詐欺、
利誘等外力干
擾情形,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是其於檢察官偵訊中之證述
,自有證據能力。另證人詹益忠、詹政國已於本院審理時,
基於證人地位、經合法具結,並在賦予被告與之
對質詰問機
會之情形下為證述,且其在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內容,核與先
前在偵查中之證詞大致相符,亦查無有遭受強暴、脅迫、詐
欺、利誘等外力干擾之顯不可信之情況,則證人詹益忠、詹
政國於偵查中經具結之證述已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自得作為
本件憑斷之論據。
二、實務上,送鑑單位依同法第208條第1項規定,囑託機關為測
謊鑑定,受囑託機關就鑑定結果,以機關名義函覆原送鑑單
位,該測謊鑑定結果之書面報告,即係受囑託機關之鑑定報
告。而機關之鑑定報告,並不當然具有證據能力,若其形式
上符合測謊基本程式要件,包括:(1)經受測人同意配合,
並已告知得拒絕受測,以減輕受測者不必要之壓力。(2)測
謊員須經良好之專業訓練與相當之經驗。(3)測謊儀器品質
良好且運作正常。(4)受測人身心及意識狀態正常。(5)測謊
環境良好,無不當之外力干擾等要件,即得賦予證據能力(
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12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證
人詹益忠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指定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檢察署鑑定人李錦明為鑑定人對證人詹益忠實施測謊,且
證人詹益忠於100年1月18日施測時同意進行測謊,並已知得
拒絕受測;並同意接受測謊鑑定人李錦明之測謊鑑定,測試
前睡眠7小時,自感正常,測前24小時未飲酒,證人詹益忠
目前身體狀況正常,此有測謊同意書附於測謊鑑定書內
可憑
(參見99年度選偵字第65號第128頁)。足見證人詹益忠受測
時業經減輕受測者不必要之壓力,且身心及意識狀態正常良
好;另測謊鑑定人李錦明為中華民國鑑識科學學會會員,曾
受刑事警察局測謊初級班至六級班受訓合格,並經法務部薦
派美國喬治亞州美國國際測謊學校研習測謊技術、法務部薦
派美國喬治亞州美國國際測謊學校研習性侵害
假釋犯測謊技
術、美國警察測謊協會會員、美國測謊協會會員、美國測謊
協會副主席Char les E. Slupski蒞刑事警察局舉辦之測謊
技術研習受訓合格,100年1月18日前累計施測件數437件,
又圖譜鑑核人陳振煜曾為刑事警察局(省刑大)鑑識科測謊
組技佐至警務正,測謊工作經驗19年,復經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薦派美國喬治亞州美國國際測謊學校觀摩研習美國
國防部測謊技術400小時,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薦派
美國喬治亞州美國國際測謊學校研習「
性侵害犯罪者確認、
處遇及監控測謊測試」進階訓練結訓並通過美國測謊協會考
試認證,有測謊鑑定人李錦明、圖譜鑑核人陳振煜簡歷2份
在卷可憑(見99年度選偵字第65號第152至154頁),
堪認測
謊鑑定人李錦明、圖譜鑑核人陳振煜具有良好之專業訓練與
相當之經驗;復本案施測之測謊儀器廠牌型號為Lafayette
LX-4000,在進行主測試之前,測謊鑑定人李錦明以簽具測
謊同意書並告知得拒絕接受測試─說明施測流程─探討背景
資訊─介紹測謊原理─介紹測謊儀器─深度討論案情─討論
測試題目─熟悉測試─主測試─測後晤談之流程施測,並經
測謊儀器先以刺激測試法檢測生理反應情形及熟悉測試後,
再以區域比對法測試,經採7分位數據分析法比對分析,是
該測謊儀器品質良好且運作正常;再者,本案測謊時環境良
好,無不當之外力干擾,在鑑定報告中詳述鑑定經過
等情,
業經測謊鑑定人李錦明具結在卷,亦有測謊鑑定書、測謊圖
譜數據分析表、測得之圖表數據及結文附於測謊鑑定書內可
參(參見99年度選偵字第65號第126至151頁),
揆諸前揭判
決意旨,本案測謊鑑定書,應認具有證據能力。
三、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
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核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
當事人之反對詰問
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
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
作為證據;或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
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
暨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
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
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件當事人、辯護
人,就以下本案採為判決基礎之文書資料,均未曾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爭執其證據能力或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
書證作
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
,上開書證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
訊據被告詹南洲
矢口否認有何上揭投票行賄犯行,辯稱:伊
係於99年11月中旬某日,在靠近詹益忠住處路邊的轉角處碰
到詹益忠,詹益忠問伊在做什麼,伊就向詹益忠開玩笑說伊
來這邊幫陳萬通買票,詹益忠問伊買了幾票,伊說買了200
多票,伊就問詹益忠家裡有幾個人,他說6人,伊說明天再
將3,000元送過去給他,但伊事後確無交付3,000元予詹益忠
,詹益忠應該知道伊只是在開玩笑云云,經查:
㈠陳萬通為99年11月27日舉辦之公職人員臺中市第一屆議員選
舉第14選舉區(即東勢、石岡、新社、和平區)候選人,而
證人詹益忠及其妻詹賴金鳳、長子詹憲琳、長媳李佩娟、次
子詹政國、次子媳唐偉禎等6人,於99年7月27日前均設籍於
臺中市第一屆議員選舉第14選區內,為該次選舉之有投票權
之人,此有臺中市選舉委員會99年直轄市議員選舉候選人登
記概況表、臺中市第一屆市長暨議員選舉選舉公報、臺中市
第一屆市長暨議員選舉第十四選舉區(東勢區、石岡區、新
社區、和平區)投(開)票所設置地點一覽表、臺中市第一
屆直轄市議員選舉區劃分簡圖、投票時間、地點、方法及投
票應行注意事項及證人詹益忠、詹政國、唐偉禎、詹賴金鳳
、詹憲琳、李佩娟等人之全戶戶籍資料查詢各1份附卷
可稽
(參見本院卷第30頁、第42至46頁、第32至36頁、第40頁)
,是此部分之事實,已
堪認定。
㈡次查,被告於99年11月中旬某日上午,在證人詹益忠位於臺
中市○○區○○路196之16號住處隔壁(即196之15號)對面
之倉庫前,拜託證人詹益忠及其具有投票權家人投票支持議
員候選人陳萬通,並詢問證人詹益忠戶內有幾票,證人詹益
忠則以其本人、其妻詹賴金鳳、長子詹憲琳、長媳李佩娟、
次子詹政國、次子媳唐偉禎等6人為人口數,向被告回答「6
票」,被告旋至其停於附近之車上取出現金3,000元給證人
詹益忠,向證人詹益忠表示要買其及與其同具有投票權之家
人之選票投給候選人陳萬通。證人詹益忠並於同日中午過後
,在其上揭住處(即16號)對面之車庫前,將其中之1,000
元轉交給其子詹政國,並向證人詹政國表示此為被告為候選
人陳萬通買證人詹政國及其妻唐偉禎選票之金錢等事實,
業
據證人詹益忠分別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到庭具
結證以:99年
11月中旬某日早上,在臺中市議員選舉前10日左右,在我家
倉庫門口,詹南州說他給陳萬通照顧很多,問我家裡有幾票
,我說有6票,2個老的,2個兒子,2個媳婦。講完之後他就
從車上拿錢給我,表示要投票給陳萬通,1個人500元,我總
共收了3,000元,詹南州是交付給我3張千元大鈔。詹南洲一
直跟我強調,是他自己拿錢出來拜託我們去投陳萬通,因為
陳萬通以前幫他很多,希望我們也幫陳萬通。詹南洲交給我
的當天,我就在我住的16號對面的車庫,拿1,000元給詹政
國,其餘2,000元我自己留著,我有跟詹政國說錢是詹南州
即早上來的那個人拿給我的,並跟詹政國說這是要投給陳萬
通的錢,因為他與他太太2票,所以給詹政國1,000元。
原本
我想要投給另外1位民進黨的候選人,因為我們是支持民進
黨的,但因為這樣子可能考慮各投一半等語甚詳(參見99
年度選他字第327號卷一第75、76頁、99年度選偵字第65號
卷第81頁、本院卷100年6月16日審判筆錄第5至8頁、第11、
13頁)。
㈢另被告與證人詹益忠於上開地點談話期間,證人詹政國因曾
出來抽菸而撞見被告與證人詹益忠二人交談,然證人詹政國
並未全程在場,因而未目睹被告交付上開賄賂款項予證人詹
益忠之行為,證人詹益忠並於同日中午過後,在其上揭住處
對面之車庫前,將其中之1,000元轉交給證人詹政國,並向
證人詹政國表示此為被告為候選人陳萬通買證人詹政國及其
妻唐偉禎選票之金錢等情,亦據證人詹政國於本院審理時到
庭結證稱:99年11月中旬,在臺中市議員選舉前10日左右,
我曾見過詹南州跟我父親詹益忠在我家門口斜對面車庫附近
聊天,當時我只是出來抽菸,之後我就離開,我沒有整個過
程均在場,我沒有親眼目睹詹南州將錢交給我父親詹益忠的
舉動。後來當天中午過12點吃過飯後,在我家車庫前面,我
父親詹益忠交1張1,000元給我。我父親當時有說該1,000元
是詹南州拿給他的,是要投給陳萬通的等語甚明(參見本院
卷100年6月16日審判筆錄第17至21頁)。又證人詹益忠雖一
併收受被告欲交付與其他3名家人之現金,然均無將上情轉
知及轉交其他家人即詹賴金鳳、詹憲琳、李佩娟等3人,證
人詹政國雖有交付500元予其妻唐偉禎,然於證人唐偉禎收
受時,並未告知此係被告為候選人陳萬通購買選票之金錢,
除據證人詹益忠、詹政國分別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
外(參見99年度選偵字第65號卷第82頁、本院卷100年6月16
日審判筆錄第7、21頁),亦據證人唐偉禎於偵查中具結證
述:今年11月中旬,詹政國有打電話跟我說他放500元在房
間桌上,叫我去拿。當時詹政國沒有跟我說那500元是什麼
錢等語(參見99年度選偵字第65號卷第83頁),核與證人詹
政國之證述大致相符,可認證人唐偉禎雖有取得500元,惟
其並未與被告達成約定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之意思合致。
㈣觀諸證人詹益忠就被告與其交付上開現金賄賂之方式,雙方
見面之時間、地點,交付現金賄賂數額、購買之選票票數、
約定投票予特定候選人之內容等重要事項,證人詹益忠先後
於偵查及本院審理均已清楚明確指證如上述,且關於證人詹
益忠與被告確有於上揭時地碰面,及證人詹益忠於同日有將
被告所交付之賄款1,000元轉交予證人詹政國,並言明該1,0
00元係被告用以行賄證人詹政國及其妻唐偉禎投票予候選人
陳萬通之金錢等重要情節,亦核與證人詹政國前揭證述相符
,且證人詹益忠、詹政國復分別將賄款2,000元、1,000元交
出扣案,足認證人詹益忠、詹政國所證述上情,當非無稽。
復參以證人詹益忠於100年1月18日同意接受測謊,經測謊儀
器先以刺激測試法檢測生理反應情形及熟悉測試後,再區域
比對法測試,經採7分位數據分析法比對分析,結果對於下
列問題1、2均無不實反應:問題1、你說阿洲(即被告詹南
洲)有拿3,000元買票的錢給你這件事,有沒有說謊?(答
:沒有)。問題2、你說阿洲(即被告詹南洲)有拿3,000元
買票的錢給你這件事,有沒有騙我?(答:沒有)」,有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1月18日測謊鑑定書在卷
可考(
參見99年度選偵字第65號第126至151頁),足見證人詹益忠
之情緒波動未與內在記憶形成衝突,其上開回答應無說謊訛
騙施測人員,益證證人詹益忠前開證述被告有於上揭時地交
付其3,000元賄款之可信性甚高。再衡諸證人詹益忠、詹政
國與被告既無仇恨怨隙及金錢往來糾紛,此經被告及證人詹
益忠、詹政國均供述在卷,證人詹益忠、詹政國當無設詞誣
攀被告之動機及理由,何況證人詹益忠、詹政國證述上情,
亦陷自己於犯罪須受刑罰之處境,倘非確有其事,其等應無
一再清楚證述,並分別主動交出扣案之現金2,000元、1,000
元供檢警查辦之理,是證人詹益忠、詹政國前揭證述,當屬
可採。
㈤另辯護人雖以證人詹益忠關於被告交付賄款之地點於警詢時
係供稱在其家門口,且偵訊時曾證以係於當日傍晚在家中轉
交1,000元賄款予詹政國;而證人詹政國於偵查中曾證以證
人詹益忠大約係10天前中午在家中將1,000元之賄款交給伊
之證詞,與證人詹益忠、詹政國於事後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所
證述之情節有所歧異,認證人詹益忠、詹政國證述本案被告
交付賄賂之詞不可採信;惟按證人之證詞,屬供述證據之一
種,而供述證據具有其特殊性,與
物證或文書證據具有客觀
性及不變性並不相同。蓋人類對於事物之注意及觀察,有其
能力上之限制,未必如攝影機或照相機般,對所發生或經歷
的事實能機械式無誤地捕捉,亦未必能洞悉事實發生過程之
每一細節及全貌。且常人對於過往事物之記憶,隨時日之間
隔而漸趨模糊或失真,自難期其如錄影重播般地將過往事物
之原貌完全呈現。此外,因個人教育程度、生活經驗、語言
習慣之不同,其表達意思之能力與方式,亦易產生差異。故
供述證據每因個人觀察角度、記憶能力、表達能力、誠實意
願、嚴謹程度及利害關係之不同,而有對相同事物異其供述
之情形發生,而其歧異之原因,未必絕對係出於虛偽所致。
是以證人之證詞,遇有前後不一,或
彼此互相齟齬之情形,
法院應就其全盤供述之意旨,佐以卷內證據為綜合判斷,並
依據
經驗法則及
論理法則,詳予剖析其供述異、同之情形,
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去瑕存真,定其取捨,若足認其關
於基本事實之陳述,果於真實性無礙時,即非不得予以採信
。況證人之供述,前後稍有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
者可採,
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
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若其基本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
,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
為不可採信;從而供述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自非
證據法則所不許。因之,證人供述前後
縱有差異,
事實審法
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述,斟酌其他證據,本於經驗法則與論
理法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證據,自屬合法
,亦
迭經最高法院著有92年度臺上字第4387號、96年度臺上
字第1465號、97年度臺上字第2825號、98年度臺上字第2148
號、99年度臺上字第4370號判決
足按。以本件之情形而言,
證人詹益忠於警詢時雖曾證述被告交付3,000元賄款之地點
在其家門口,而證人詹益忠、詹政國一開始亦均有證以係在
家中轉交上開1,000元之賄款,惟證人詹益忠於偵查及本院
審理中已一再明確證以被告交付3,000元賄款之地點係在○
○○區○○路196之16號住處隔壁(即196之15號)對面之倉
庫前,而其於警詢時證以家門口之地點,與其事後經確認後
之住處隔壁對面之倉庫處,並非相隔遙遠、迥異之地點,尚
難以此遽認證人詹益忠之證述具有顯然瑕疵。再證人詹益忠
、詹政國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業已清楚證稱轉交1,000元賄
款之地點係在其住處(即196之16號)對面之車庫前,證人
詹益忠、詹政國就交付之地點、時間,先後證述固有上述之
差異,然或因時日歷程之間隔,倉促間有記憶模糊之情形,
導致其等陳述事發經過而有錯置誤認之情形,核究屬人情事
理之常,本院自難據此非重要根本之差異,即逕謂證人詹益
忠、詹政國前揭證述俱屬虛偽,進而為皆不可採認之論斷。
且其等關於證人詹益忠與被告確有於上揭時地碰面,及證人
詹益忠於同日有將被告所交付之賄款1,000元轉交予證人詹
政國,並言明該1,000元係被告用以行賄證人詹政國及其妻
唐偉禎投票予候選人陳萬通之金錢等重要情節均互核相符,
尚不得僅以證人詹益忠、詹政國上開細節部分有所瑕疵,即
認其等
證言不可採。況本件證人詹益忠、詹政國既已坦認投
票受賄之犯行,故證人詹益忠、詹政國實已無蓄意
錯誤記述
事發時間、地點之必要,是本院將證人詹益忠、詹政國之證
言前後證言未相吻合之處及其等事後清楚明確證述內容,作
一合理之比較取捨,依經驗法則認定本件被告交付證人詹益
忠3,000元賄款之地點係在其住處隔壁對面之倉庫前,且證
人詹益忠係於同日中午過後,在其住處對面之車庫前,將
1,000元賄款轉交予證人詹政國。
㈥被告雖辯以:伊係於99年11月中旬某日,在靠近詹益忠住處
路邊的轉角處碰到詹益忠,詹益忠問伊在做什麼,伊就向詹
益忠開玩笑說伊來這邊幫陳萬通買票,詹益忠問伊買了幾票
,伊說買了200多票,伊就問詹益忠家裡有幾個人,他說6人
,伊說明天再將3,000元送過去給他,但伊事後確無交付3,0
00元予詹益忠,詹益忠應該知道伊只是在開玩笑。當天詹益
忠的太太也站在旁邊,距離我們約4、5公尺,在他家門口走
來走去云云,惟證人詹益忠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我當天沒有
聽到詹南州說他已經幫陳萬通買了200多票,也沒有聽到他
說現在退休閒閒沒事作,有在幫陳萬通助選,已經幫陳萬通
買了5、6百張票。從他說話的口氣,我感受不到這是在開玩
笑,何況他有拿3,000元給我。平常詹南州跟我開玩笑時我
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因為口吻會不一樣。我碰到詹南州時,
沒有問詹南州現在在做什麼,我知道他以前在教書等語(參
見本院卷100年6月16日審判筆錄第10至12頁),證人詹益忠
已清楚否認被告交付上揭賄款,向其約定投票予候選人陳萬
通一事係屬開玩笑之言語,核與被告前揭辯解顯不相符;且
據證人詹賴金鳳即詹益忠之妻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以:關於
詹南州說有在我家路邊轉角處遇到詹益忠,當時我也在我家
門口走來走去一事,我並沒有印象等語(參見本院卷100年6
月16日審判筆錄第15頁),亦無從執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
況被告確有於上揭時、地交付賄款3,000元予證人詹益忠,
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被告辯稱係向證人詹益忠開玩笑表示
幫陳萬通買票云云,自非可採。
㈦
綜上所述,被告前開所辯,均屬事後脫飾
卸責之語,皆無
足
憑信。本件事證至臻明確,被告之投票行賄犯行,
洵堪認定
,應予
依法論科。
二、論罪
科刑部分:
㈠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144條及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
為刑法第144條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規定,應
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復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1項投票行賄罪,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期約或
交付賄賂或其他
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
行使者為
構成要件。其行求期約、交付行為,係屬階段行為
,其行求賄選階段,屬行賄者單方意思表示行為,不以相對
人允諾為必要,而交付賄選階段,除行賄者有實施交付賄賂
行為外,因對收受賄賂者,刑法第143條有投票受賄罪之處
罰規定,2者
乃必要共犯中之
對向犯,以2個以上之行為者,
彼此相互對立之意思經合致而成立犯罪,雖不以收受者確已
承諾,或進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為必要,仍須於行賄人交
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時,受交付之相對人對其交付之目的
已然認識而予收受,其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犯行始克
成立,行賄者方得論以交付賄賂罪(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
第3819號判決參照)。又所謂「許以(投票權)為一定之行
使」者,只要投票權人之允許,係因受到收受之賄賂或不正
利益影響而決定即可,至於允許之方法,既不限於事前或事
後同意,明示、默示均無不可,事後是否依約投票或不投票
,更不影響罪責。
㈡查被告基於投票行賄之犯意,以每票500元之代價交付予具
有投票權之證人詹益忠(另其家人5票,共計6票合計交付
3,000元),證人詹益忠並交付500元予其次子即證人詹政國
,證人詹益忠、詹政國亦知悉交付款項之意涵,綜合社會價
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交付現金之客觀情狀以觀,足
認該現金之交付、收受與投票權為一定行使間,具有
對價關
係。是核被告對於有投票權人即證人詹益忠交付賄賂,約定
其等投票予候選人陳萬通,及委由證人詹益忠交付賄款予有
投票權人即證人詹政國,約定其投票予候選人陳萬通,所為
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即投票交付賄賂
罪)。復按「刑法上之
預備犯,係以已否
著手於犯罪行為之
實行為判斷標準。所謂已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係指對於
構成犯罪要件之行為,已開始實行者而言,若於著手此項要
件行為以前之準備行動,係屬預備行為。又(修正前)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處罰預備犯,其立法理由以為徹
底杜絕賄選,預備犯亦應處罰(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
4608號裁判要旨參照)。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投票行賄罪
所稱預備、行求、期約、交付,乃階段行為
。其中預備階段,因賄選意思表示尚未到達有投票權之相對
人,不發生對方是否允諾之問題;而行求屬賄選者單方之意
思表示,亦不以有投票權之相對人允諾為必要;至於期約、
交付則須以有投票權之相對人有明示或默示受賄之意思,始
克相當。查被告交付證人詹益忠3,000元賄款(包括給證人
詹益忠之上開500元)時,請其轉知及轉交賄款金每位500元
予均有投票權之詹賴金鳳、詹憲琳、李佩娟、詹政國、唐偉
禎,因證人詹益忠並未轉知及轉交賄款予詹賴金鳳、詹憲琳
、李佩娟,且證人唐偉禎事後雖有取得500元,然收受當時
並未知悉該金錢之來源及用途,應認被告就證人詹益忠之其
他4位家人即詹賴金鳳、詹憲琳、李佩娟、唐偉禎部分,亦
尚屬預備階段,上開部分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第2項之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
為一定之行使罪(即預備交付賄賂罪)。
㈢再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投票行賄罪係侵害國家
法益之罪
,以一行為同時對多數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約其不行使
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
祇侵害一個國家法益,應僅成立一
投票行賄罪。而該罪之預備犯,僅止於該罪著手實行前之準
備階段,嗣若進而實行行賄之行為,即為行賄所吸收,不另
論罪。則以一行為同時對多數有投票權人行賄,尚且論以一
罪,其以一行為同時對多數有投票權之人部分賄選,部分尚
在預備賄選階段,尤僅能論以一罪(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
第928、1951、588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對於有投票
權人即證人詹益忠行賄金額500元,且於交付時同時委請代
轉交預備行賄金額每人500元予詹賴金鳳、詹憲琳、李佩娟
、唐偉禎(以上均未收受賄賂)、詹政國(已收受賄賂,構
成投票交付賄賂罪),各係同時觸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1項投票交付賄賂及同條第2項預備交付賄賂之罪名,
然因所侵害者僅為一國家法益,並未侵害數法益,應僅成立
單純一罪,不成立
想像競合犯,應僅論以交付賄賂罪一罪。
檢察官
起訴書雖未論及上述被告預備行賄之部分,然此部分
與起訴論罪之投票交付賄賂部分,具單純一罪關係,本院自
得併予審究。另證人詹益忠雖自被告處一併收受其具有投票
權之家人之賄款,惟
參酌其
迭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
陳述,其係基於收受賄賂之犯意為之,此亦符合一般賄選收
受賄賂者之常情,至於如何交付及事實上是否交付予其他具
有投票權家屬部分,僅係其於達成合致而收受後要如何處理
之問題,難認其與被告間有何預備交付賄賂之
犯意聯絡,衡
以社會常情,
難謂證人詹益忠與被告為上揭預備交付賄賂罪
之共同
正犯,
附此敘明。
㈣又按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固賦予法院裁
量權,但此項裁量權之行使,除應依刑法第57條之規定,審
酌行為人及其行為等一切情狀,為整體之評價,並應顧及
比
例原則與平等原則,使罪刑均衡,輕重得宜,以契合社會之
法律感情。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
輕其刑,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
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
酌減
其刑時,應就包括刑法第57條所
列舉之10款事項等犯罪一切
情狀,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如有
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
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
宣
告法定低度刑,是否
猶嫌過重等,以為判斷。本案被告係犯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罪,
法定刑為3年以上有
期徒刑;然
考諸被告自己並非候選人,其從事行賄舉措對其
本身並無直接相關之利益,況被告行賄之對象,為證人詹益
忠及其家屬共6人,經查獲者僅有證人詹益忠及詹政國2人,
本案賄賂之對價共僅3,000元,對社會之具體危害尚非至鉅
,倘宣告法定最低本刑即有期徒刑3年,無異失之過苛而不
近情理,不免予人
情輕法重之感,亦難謂符合罪刑相當性及
比例原則,是其犯罪情狀相較於法定之重刑,在客觀上足以
引起一般人之同情,情節堪值憫恕,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
,酌量予以減輕其刑。爰審酌選舉乃民主政治最重要之表徵
,須由選民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操守、政見而
選賢與能,其攸關國家政治之良窳甚鉅,被告為求陳萬通順
利當選,竟不思以合法助選方式為之,而以現金買票之方式
進行賄選,無視法令之規定及政府維護選風、杜絕賄選之決
心,影響選舉之公正性與社會風氣之情節與危害程度,兼衡
酌被告前無犯罪經法院判刑之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參,素行尚佳,惟其犯罪後不肯坦認
、未見悔意展現之犯罪後態度,暨其高中畢業之
智識程度及
家境小康之生活狀況(詳警卷被告警詢筆錄教育程度欄及經
濟狀況欄之記載)及其
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暨公訴人具體
求刑有期徒刑4年尚嫌過重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另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規定:「犯本章之
罪或刑法分則第六章之
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
者,並宣告褫奪公權」,此項褫奪公權之宣告,具有強制性
,為刑法第37條第2項之特別規定,不受宣告6月(95年7月1
日新法施行後改為1年)以上有期徒刑之限制,法院自應優
先適用(最高法院81年度臺非字第246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被告既經本院認定犯有上開罪名,並受有期徒刑之宣告
,即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之規定,併
諭知
褫奪公權3年。
三、另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規定:預備或用以行
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沒收之。此項沒
收為刑法第38條之特別規定,採絕對
義務沒收主義,祇要係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論是否屬於被告所有
或已否扣案,均應依法
諭知沒收,法院並無自由裁量之餘地
。但如其賄賂已交付予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犯刑
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其所收受之賄賂應依同法條
第2項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
。故犯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苟該收受賄賂之有
投票權人,復經檢察官依法起訴,法院為有罪判決時,固應
依刑法第143條第2項之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罪
之
從刑宣告沒收、追徵,而毋庸再依上開規定重複宣告沒收
;惟若對向共犯(即收受賄賂者)所犯投票受賄罪嫌業經檢
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規定為
不起訴處分,或依同法第
253條之1為
緩起訴處分確定者,則收受賄賂之對向共犯既毋
庸經法院審判,其所收受之賄賂即無從由法院依刑法第143
條第2項之規定宣告沒收、追徵。雖刑事訴訟法第259條之1
規定:檢察官依同法第253條或第253條之1為不起訴或緩起
訴之處分者,對供犯罪所用、供犯罪預備或因
犯罪所得之物
,以屬於被告者為限,「得」單獨
聲請法院宣告沒收。惟其
特別限制供犯罪所用、供犯罪預備或因犯罪所得之物,且必
須屬於被告者為限,始「得」由檢察官聲請法院宣告沒收,
係採相對義務沒收主義,與前揭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
條第3項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沒收之,其範圍並不
相同。則檢察官是否依該條規定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仍
有裁量權,若檢察官未依上述規定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
則法院自仍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之規定,
將犯投票行賄罪者所交付之賄賂,於投票行賄罪之本案予以
宣告沒收,始符立法本旨(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6957、
5835、4787、8236號判決參照)。查本件被告所交付予證人
詹益忠、詹政國所自行收受之賄款各500元,均係屬已交付
之賄賂,且經證人詹益忠、詹政國交出扣案,而證人詹益忠
、詹政國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9年選偵字
第65、112號為緩起訴處分確定,然其等所收受之上揭選舉
賄款,均未據檢察官依刑法第259條之1之規定單獨聲請法院
宣告沒收,此有證人詹益忠、詹政國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各1份附卷足參,揆諸前開說明,上揭扣案之1,000
元,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規定,不問屬於
犯人與否,宣告沒收之。另扣案之被告交付予證人詹益忠預
備用以向上述其他有投票權人行賄之賄款共計2,000元,係
被告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亦應依上揭規定,併予宣告沒收
之。至扣案之臺中市議員候選人陳萬通文宣3疊、4疊及
Anycal l牌手機(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1支,被
告否認係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復無證據足以證明與本案被
告所犯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罪有直接關聯,又非依法應
沒收之物,均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
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9條第1項、第3項、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11條、第59條
、第3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廖育賢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琪
法 官 丁智慧
法 官 黃麗玲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
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毅皓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30 日
附錄
論罪科刑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
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
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上 1 千萬元以下
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於犯罪後6個月內
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
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
犯第 1 項或第 2 項之罪,在偵查中
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
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