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75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康富生技中心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林皓昱
被 告 林清榮
選任辯護人 周復興
律師
詹仕沂 律師
洪政國 律師
被 告 林秦葦
選任辯護人 張富慶 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藥事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
字第867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康富生技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之代表人,因執行業務
過失犯藥事法
第八十二條第一項之製造偽藥罪,科
罰金新臺幣拾萬元。
林清榮過失犯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之製造偽藥罪,處
有期徒
刑伍月,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緩刑貳年,並
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萬元。
林秦葦無罪。
犯罪事實
一、林清榮自民國96年1 月30日起,
迄97年10月27日止,係「康
富生技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址設臺中市○區○○路○○○ 號
12樓,下稱康富公司)之負責人,並兼業務副總經理,負責
實際經營及銷售業務,本應注意該公司所製造、販售之產品
,如為藥事法所規範之藥品,須將其成分、規格、性能、製
法之要旨,檢驗規格與方法及有關資料或證件,連同原文和
中文標籤、原文和中文仿單及樣品,並繳納費用,申請中央
衛生
主管機關查驗登記,經核准發給藥品許
可證後,始得製
造,若未經主管機關核准,即屬藥事法第20條第1 款
所稱之
偽藥,不得擅自製造及販賣;而含「Silymarin 」(中文名
稱為水飛薊素)成分之藥品,係作為「慢性肝病、肝硬變及
脂肪肝之佐藥」之用途,
乃足以影響人類身體結構及生理機
能之藥品。
詎其於97年間受「轉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址
設高雄市○○區○○路○○號4 樓,下稱轉輪公司)負責人曾
世一(
另案經法院判決確定)之委託,製造具有護肝、保肝
功能之產品,竟疏未注意及此,提供來源不明且含有「Sily
marin 」成分之原物料,委由不知情之代工業者加工製造及
裝填為500 盒「淨竿膠囊」產品(每盒60粒裝),再於97年
5 月9 日悉數售予轉輪公司。
嗣為警於99年9 月30日持
搜索
票至高雄市○○區○○路○○號4 樓執行搜索,當場扣得「淨
竿膠囊」440 顆,而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
長移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自動檢舉簽分
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
證據能力部分:
一、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本件
證人曾世一於警詢中,及證人曾世一、蔡瑞川於
檢察
事務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均屬審判外之陳述,依
首揭法條
規定,原則上亦無
證據能力。然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定,而經
當
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此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定有明文。本件
被告林清榮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對前開證人等證詞之證
據能力並不爭執,且至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再前
開證人等之證述,未經被告康富公司、林清榮及其辯護人主
張有何非出於自由意志之情形,是本院認為容許
渠等證述之
證據能力,亦無不當,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
,認前開證人等上開之證述具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
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
鑑定人、
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
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
傳聞證據。惟
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其有
訊問被告、證人及
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
須
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
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
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
,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
他
造之反對
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
能力。本件證人蔡政洋、秦玲等人分別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
偵查中所為之證述,被告康富公司、林清榮及其辯護人未曾
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亦未釋明上開證人
等之供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說明,其等於偵查中之
證
言自具有證據能力。
三、又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
團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
準用第203 條至第206
條之1 之規定,刑事訴訟法第208 條第1 項亦定有明文。依
此,檢察官對於偵查中之案件,認為須實施鑑定者,固應就
具體個案,
選任鑑定人或囑託
鑑定機關(團體)為之;但對
於
司法警察機關調查中之案件,或有量大或急迫之情形,為
因應實務之現實需求,如檢察官針對該類案件之性質(例如
:查扣之毒品必須檢驗其成分、對施用毒品之
犯罪嫌疑人必
須檢驗其體內有無毒品代謝反應、對於查扣之槍砲彈藥必須
檢驗有無殺傷力、對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案件必須鑑定是否
屬於保育類動物案件等),認為當然有鑑定之必要者,經參
考法務部92年5 月20日法檢字第000000000 號函送之法務部
「因應刑事訴訟法修正工作小組」研討之刑事訴訟法修正相
關議題第21則之共識結論,以及臺灣高等法院於92年8 月1
日舉行之刑事訴訟法新制法律問題研討會第3 則法律問題研
討結果之多數說(載於司法院92年8 月印行「刑事訴訟法新
制法律問題彙編」第15頁至第18頁),基於
檢察一體原則,
得由該管檢察長對於轄區內之案件,以事前概括選任鑑定人
或
囑託鑑定機關(團體)之方式,俾便轄區內之
司法警察官
、司法警察對於調查中之此類案件,得即時送請事前已選任
之鑑定人或囑託之鑑定機關(團體)實施鑑定,該鑑定人或
鑑定機關(團體)亦應視同受承辦檢察官所選任或囑託而執
行鑑定業務,其等出具之書面鑑定報告應屬刑事訴訟法第20
6 條所定之
傳聞例外,當具有證據能力(法務部92年9 月1
日法檢字第0000000000號函可供
參照)。從而,本件
扣案之
「淨竿膠囊」,經由查獲之單位依先前轄區檢察署檢察長事
前概括選任鑑定機關,即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於
102 年7 月23日改制為行政院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
以下於舊制簡稱食品藥物管理局,於新制簡稱食品藥物管理
署)、中國醫藥大學實施鑑定,各該鑑定機關所出具99年12
月30日FDA 研字第0000000000號檢驗報告書、102 年1 月31
日檢驗報告(見99年度偵字第31479 號卷第30頁反面、第31
頁、101 年度他字第2966號卷第38、39頁),即具有證據能
力,而得為本案之證據。
四、再按,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
書、證明文書,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1
款定有明文。上述「紀錄文書」或「證明文書」,並不限於
針對特定事件所製作。只要係公務員基於職務上就一定事實
之記載,或就一定事實之證明而製作之文書,而其內容不涉
及公務員主觀之判斷或意見之記載,即屬於上述條款所稱文
書之範疇;又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4 第1 款定有明文。此所謂「紀錄文書」,係指就一定事實
加以記載之文書(例如戶籍謄本、不動產登記簿、
前科資料
紀錄表、收發文件紀錄簿及出入登記簿等是);而所謂「證
明文書」,則指就一定事實之存否而為證明之文書(例如印
鑑證明、繳稅證明書、公務員任職證明、選舉人名簿等均屬
之)。上述「紀錄文書」或「證明文書」,並不限於針對特
定事件所製作。
祇要公務員基於職務上就一定事實之記載,
或就一定事實之證明而製作之文書,若其內容不涉及主觀之
判斷或意見之記載,即屬於上述條款所稱文書之範疇(最高
法院102 年度臺上字第1218號、98年度臺上字第5814號判決
意旨足資參照)。本件卷附之高雄市政府衛生局鼓山區衛生
所藥物檢查現場紀錄表、康富公司變更登記表、經濟部商業
司公司資料查詢(見99年度偵字第31479 號卷第16頁、101
年度他字第435 號卷第23至50頁),分別為衛生稽查人員、
經濟部相關人員本於公務員職務上對於一定事實所為之記載
,並不涉及主觀判斷或意見,
核屬前揭所示公務員職務上所
製作之「紀錄」文件,復無何等顯不可信之情況,自有證據
能力。
五、至本案後述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供述證據,被告
康富公司、林清榮及其辯護人於
準備程序本院訊問時對證據
能力均不爭執,且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其等亦未聲明異議,
又無不適當情形,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應得
為證據。
六、本院以下援引之其餘
非供述證據資料(含扣案物品、
扣押物
品翻拍照片、查獲時之現場搜證相片等證物),檢察官、被
告康富公司、林清榮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時對其證據
能力均不爭執,且係司法警察(官)依法執行職務時所製作
或取得,應無不法取證之情形,
參酌同法第158 條之4 規定
意旨,
上揭證據均具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
業據被告林清榮
坦承不諱,核與證人曾世一
、蔡瑞川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偵查中之證述,及證人曾世一
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之情節均相符;且本件所查扣之「淨竿膠
囊」,先後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送請食品藥物管理
局,檢驗結果分別為「本檢體檢出『Silymarin 』成分」,
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送請中國醫藥大學檢驗,
經依薄層層析法篩檢、紫外光譜確認,結果顯示:Silymari
n 三個主要成分Silybin 、Silydianin、Silycristin 之特
性螢光吸收色點同時存在(相關色點之Rf值與Silymarin 標
準溶液Rf值吻合),可以
佐證確實含有Silymarin 之事實,
有前揭食品藥物管理局99年12月30日FDA 研字第0000000000
號檢驗報告書、中國醫藥大學102 年1 月31日檢驗報告附卷
可稽。而查,Silymarin 之中文名稱為「水飛薊素」,水飛
薊為菊科草本植物(學名:Silybum marianum)又稱乳薊(
Milk Thistle)、洋白薊、牛奶薊、北美奶薊草,衛生主管
機關核准含有Silymarin 成分之藥品許可證,作為「慢性肝
病、肝硬變及脂肪肝之佐藥」之用途,故含有「Silymarin
」之產品應以藥品列管,需依藥事法等規定向食品藥物管理
署辦理查驗登記及核發藥品許可證,本件「淨竿膠囊」並未
經衛生主管機關核准藥品許可證
等情,亦有食品藥物管理署
102 年9 月10日FDA 藥字第0000000000號函、食品藥物管理
局100 年6 月8 日FDA 研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為憑(見
本院卷第24頁、99年度偵字第31479 號卷第44頁反面)。
二、其次,按藥事法所稱藥品,係指左列各款之一之原料藥及製
劑:㈠載於中華藥典或經中央衛生主管機關認定之其他各國
藥典、公定之國家處方集,或各該補充典籍之藥品。㈡未載
於前款,但使用於診斷、治療、減輕或預防人類疾病之藥品
。㈢其他足以影響人類身體結構及生理機能之藥品。㈣用以
配製前三款所列之藥品。本法所稱偽藥,係指藥品經稽查或
檢驗有左列各款情形之一者:㈠未經核准,擅自製造者。㈡
所含有效成分之名稱,與核准不符者。㈢將他人產品抽換或
摻雜者。㈣塗改或更換有效
期間之標示者。又製造、輸入藥
品,應將其成分、規格、性能、製法之要旨,檢驗規格與方
法及有關資料或證件,連同原文和中文標籤、原文和中文仿
單及樣品,並繳納費用,申請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查驗登記,
經核准發給藥品許可證後,始得製造或輸入。藥事法第6 條
、第20條、第39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所謂「製造
」指將成為藥品前之原料,以人為加工方法使原有之素料另
成新品劑;或就原有素料添加其他物質,經加工調劑,製成
一定劑型(錠劑)或劑量之藥品(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
6714號、96年度臺上字第2947、7586號判決意旨參照);相
較於同法規範之「調劑」藥品,僅在改變原有藥品之劑型或
二種以上之藥品混合交與特定病患服用之情形,顯然不同(
最高法院72年臺上字第807 號判決要旨參照);亦與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所規範之「製造」毒品行為,應係指將不具毒品
成分之先驅原料加以化合而成毒品,或將劣質毒品加工提高
其純度之行為
態樣不同。本件被告林清榮係提供來源不明含
有「Silymarin 」成分之原物料,委由不知情之代工業者,
將其加工研磨成褐色粉末,並製成每粒385mg 之淺土黃色透
明膠囊,乃含有一定劑量「Silymarin 」之成分,而具有作
為「慢性肝病、肝硬變及脂肪肝之佐藥」用途之功能,自屬
足以影響人類身體結構及生理機能之藥品無疑,復未經主管
機關核准許可,是系爭「淨竿膠囊」確屬藥事法所定未經核
准擅自製造之偽藥,
堪以認定,足認被告林清榮之
自白,核
與真實相符;此外,復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搜索、
扣押筆錄、海巡署第一海岸巡防總隊
扣押物品目錄表、高雄
市政府衛生局鼓山區衛生所藥物檢查現場紀錄表、康富公司
97年5 月9 日銷貨單明細表、97年5 月16日電子計算機統一
發票、經濟部商業司公司資料查詢、康富公司變更登記表、
經濟部102 年4 月23日經授中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及檢附
康富公司變更登記表等在卷可證(見警卷第7 至9 頁、第18
頁反面、99年度偵字第31479 號卷第48頁反面、第49頁、10
1 年度他字第435 號卷第23至50頁)。從而,本件事證明確
,被告林清榮及康富公司上開違反藥事法之
犯行,
洵堪認定
。
三、按藥事法第82條第1 項之製造偽藥罪,以及同法第83條第1
項之明知為偽藥而販賣罪,均以行為人主觀上知悉其所製造
或販賣之藥品係未經衛生主管機關核准之偽藥為成立要素。
若行為人欠缺此項主觀之要素者,除其行為符合同法第82條
第3 項,或第83條第3 項過失罪之
構成要件,應依各該過失
罪名論擬外,尚無成立前述製造、販賣偽藥罪之餘地(最高
法院101 年度臺上字第5045號判決意旨)。查被告林清榮於
案發時,確為康富公司之負責人,復實際參與銷售業務,乃
實際負責與轉輪公司之代表人曾世一接洽,製造與販賣系爭
「淨竿膠囊」之人之事實,業據被告林清榮坦承不諱,核與
證人曾世一證述相符,並有康富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證,
自
堪信為真實;其明知製造藥品,應將其成分、規格、性能
、製法之要旨,檢驗規格與方法及有關資料或證件,連同原
文和中文標籤、原文和中文仿單及樣品,並繳納費用,申請
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查驗登記,經核准發給藥品許可證後,始
得製造,本應注意該公司所販售之產品,不得含有藥事法所
規範之藥品成分,復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就原物料加
以送檢確認,亦未將製成品送請專業機關檢驗,以確保並無
含有藥事法所定之藥品成分,即貿然將含有「Silymarin 」
成分之產品售予轉輪公司,其有應注意而未注意之過失情節
,至為明確。
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林清榮係
故意製造及販賣含
有「Silymarin 」成分之「淨竿膠囊」,涉犯藥事法第82條
第1 項之製造偽藥罪,以及同法第83條第1 項之明知為偽藥
而販賣罪乙節,然查,被告林清榮於102 年4 月25日檢察官
偵查中辯稱:「淨竿膠囊」主要之成分為朝鮮薊、朝鮮草,
康富公司於96年11月30日有透過百毅國際貿易有限公司(下
稱百毅公司)進口5 公斤朝鮮草;96、97年度,當時有很多
研究朝鮮薊對保肝有用的論文,伊是真的不知道「淨竿膠囊
」裡面的朝鮮薊含有「Silymarin 」等語,嗣於102 年5 月
13日辯護人為被告林清榮辯護稱:96、97年間,文獻上記載
朝鮮草有保肝的功能,所以被告才會向國外訂購數量不多的
朝鮮草來製作保肝的天然食品,對於會產生「Silymarin 」
成分,當時被告的公司並不知情等語,並提出百毅公司96年
11、12月份統一發票、進口報單、中興大學食品
暨應用生物
科技學系所吳啟豪博士論文摘要及相關資料1 份、百毅公司
101 年3 月23日出具之證明書為據(見102 年度偵字第8679
號卷第12頁反面、第14、15頁、第22至33頁);徵之證人即
百毅公司負責人蔡政洋於檢察官偵查中亦具
結證稱:百毅公
司於96年間確實有以食品名義,代康富公司向國外訂購朝鮮
草,印象中只有訂過這次等語(見102 年度偵字第8679號卷
第40頁),及對照前揭進口報單與統一發票上之記載,堪認
康富公司確有於96年11月30日向百毅公司購買5 公斤「ARTI
CHORE LEAF」之事實。然「朝鮮薊(Artichoke )(學名為
Cynara scolymus L.)」為歐美國家常食用之蔬菜,故為傳
統食用原料,並刊載於行政院衛生署「可供食品使用原料彙
整一覽表」,「朝鮮薊」之花苞、花托、葉可供食品原料使
用,得屬食品管理等情,業據食品藥物管理局於102 年7 月
10日,以FDA 食字第0000000000號函釋明確(見102 年度偵
字第8679號卷第56頁),而所謂朝鮮草係禾本科、結縷草屬
,學名為Zoysia tenuiflia,與朝鮮薊係菊科、菜薊屬,乃
為本質、外觀、用途均迥然不同之植物(見102 年度偵字第
8679號卷第27頁),是依被告林清榮之主觀認知,其於「淨
竿膠囊」中所添加具有保肝、護肝效果之植物,究竟係朝鮮
草或朝鮮薊?初已非無疑義。其次,在上開中興大學食品暨
應用生物科技學系所吳啟豪博士論文摘要中明確記載「本研
究探討萃取自天然植物朝鮮薊(Silybum marianum)之活性
成分-水飛薊素(silymarin ,SM ),對於蛋白質醣化及AG
Es誘導單核球發炎分子活化之影響」,
嗣經作者吳啟豪於10
2 年6 月1 日手書回函:本研究論文內容提及之植物學名「
Silybum marianum」確切譯稱應為水飛薊或牛奶薊,其與朝
鮮薊(Artichoke )為不同植物;本研究論文有關將「Sily
bum marianum」譯稱為「朝鮮薊」之敘述,實屬筆誤,特此
修正等語,有國立中興大學102 年6 月6 日興農字第000000
0000號函及檢附之回函附卷為憑(見102 年度偵字第8679號
卷第54頁),
徵諸,前揭食品藥物管理署函覆本院就Silyma
rin 之中文名稱為「水飛薊素」,水飛薊為菊科草本植物(
學名:Silybum marianum)又稱乳薊(Milk Thistle)、洋
白薊、牛奶薊、北美奶薊草之說明,即可得知,縱以具有相
當專業之博士論文以觀,其就朝鮮薊與水飛薊或牛奶薊之記
載,已不無弄混或誤載之可能,反觀被告林清榮所學為機械
工程、水資源與環境工程等,業據被告林清榮供承在卷,是
其對於朝鮮草、朝鮮薊,乃至於水飛薊或牛奶薊,是否果有
正確無誤之認知,顯然令人質疑。倘被告林清榮較之上開博
士論文之作者吳啟豪,並無更優越之專業知識,或具備可稱
之為專家之專業技能,得以明確區分相關朝鮮草、朝鮮薊及
水飛薊等所含成分之差異,如何能據以認定被告林清榮係故
意添加含有「Silymarin 」成分之原物料,進而製成「淨竿
膠囊」?遑論,縱以被告林清榮
迭於檢察官偵查中及本院審
理時,主觀上均一致認知「淨竿膠囊」之主要原物料乃朝鮮
薊,
而非誤稱之朝鮮草乙節觀之,此等植物是否與水飛薊或
牛奶薊一樣含有「Silymarin 」成分,經時任行政院衛生署
食品藥物管理局薦任技正秦玲於檢察官偵查中到庭具結證稱
:「我有查過美國藥典,Silymarin 是牛奶薊(Milk Thist
le)所含的成分,牛奶薊在台灣是以藥物管理,但我沒有辦
法確定朝鮮薊當中是否含有Silymarin 成分,網路有些資料
來源不一定正確。」、「朝鮮薊的英文學名Cynara scolymu
s L.,因為它是食品,應該要廠商自己舉證朝鮮薊原料是否
含有Silymarin 成分。」等語(見101 年度他字第2966號卷
第44頁反面);顯見,縱然為衛生主管機關之專業人士亦無
法確認朝鮮薊是否含有Silymarin 成分,如何以此苛求被告
林清榮?自難僅以被告林清榮為該產品生產廠商之負責人,
而率爾認定其具有明知之故意。
是故,綜合上述分析研判,
足認被告林清榮所辯伊確實不知道該產品含有違法之成分等
語,
尚非無稽,堪以採信;此外,復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證被
告林清榮明知用以製造「淨竿膠囊」之原物料中含有「Sily
marin 」成分,
揆諸首揭實務見解,即無從認定被告林清榮
有製造及販賣偽藥之
故意犯行。
四、核被告林清榮所為,係犯藥事法第82條第3 項之過失製造偽
藥罪及第83條第3 項之過失販賣偽藥罪。公訴意旨認被告林
清榮係犯藥事法第82條第1 項之製造偽藥罪及第83條第1 項
之明知為偽藥而販賣罪,
容有未洽,已如前述,惟此二者基
本社會事實同一,僅行為人主觀犯意係出於故意或過失有所
不同,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 條之規定
予以變更起訴法條(
最高法院101 年度臺上字第5659號判決意旨參照)。按刑法
上所謂犯罪行為之吸收關係,係指其
低度行為為
高度行為所
吸收,或某種犯罪行為之性質或結果當然含有他罪之成分,
自亦當然吸收者而言。製造偽藥而販賣,其製造與販賣之各
犯罪行為
彼此程度不相關連,本
難謂有低度行為與高度行為
之關係,其製造與販賣之二行為間,係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
關係,於刑法修正前應依舊刑法第55條
從一重處斷(最高法
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1317號、82年度臺上字第2828號判決意
旨足資參照);又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
想像競合犯
存在之目的,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其
所謂「同一行為」係指所實行者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行為而
言。因此刑法修正刪除
牽連犯之規定後,於修正前原認屬於
方法目的或原因結果之不同犯罪,其間果有實行之行為完全
或局部同一之情形,應得依想像競合犯論擬(最高法院97年
度臺上字第349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林清榮意在
販賣系爭「淨竿膠囊」牟利,始接受曾世一之委託而有製造
之行為,是其於製造之初即具有販賣
意圖,故其犯罪行為之
全部過程,在自然意義上雖非完全一致,然二者仍有部分合
致,且被告林清榮之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若
猶
將之評價為法律犯罪概念之數行為,而予以
併合處罰,勢難
以契合人民感情,反有過度處罰之疑,自應評價為法律上之
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是於牽連犯廢除後,適度擴張一
行為概念,認此情形乃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
從一重之過失製造偽藥罪處斷,方屬適當,公訴意旨認應予
數罪併罰,亦有未洽。次按,
法人之代表人,法人或自然人
之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犯第82
條至第86條之罪者,除依各該條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
法人或自然人亦科以各該條之罰金,藥事法第87條定有明文
;被告林清榮於行為時,為被告康富公司之代表人,有前揭
康富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
可佐,其因執行業務過失犯藥事法
第82條第3 項之過失製造偽藥罪,被告康富公司自應依上開
規定,科以藥事法第82條第3 項所定之罰金刑。爰審酌被告
林清榮過失製造及販賣偽藥,漠視主管機關對於藥品之管理
,且因其以食品型態銷售,無從經醫師處方,即任由民眾服
用,可能危害消費者身體、生理機能,對於國民身心健康危
害非輕,潛在風險非小,本非不得予以嚴懲;惟斟酌被告林
清榮前未曾受有任何刑之
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
錄表、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在卷
可
憑,素行堪認良好,
犯後坦承犯行,態度良好,有效節省司
法資源,且無積極證據證明除轉輪公司所購入之數量外,尚
有其他銷售管道,犯罪情節尚非重大,及僅有一次販賣犯行
,獲利非鉅;另被告康富公司為合法開業公司,因其代表人
執行業務而為上開犯罪之情節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並就被告林清榮部分,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又按,被告林清榮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已如前述,其因一時短於思慮、誤觸刑典,經此偵審
教訓,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
之虞,本院認上開所宣告之刑
,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宣告緩刑2 年,並命被告林清
榮向公庫支付新臺幣10萬元,以啟自新,並觀後效。末按,
藥事法第79條第1 項固規定:「查獲之偽藥或禁藥,沒入銷
燬之」,然上開沒入銷燬之規定,其性質屬於行政秩序罰,
屬行政機關依行政程序科罰之權限,其與刑事處分之
沒收有
別(最高法院84年度臺上字第1978號、85年度臺上字第4545
號判決意旨參照);惟如扣案物品依據刑法第38條之規定得
宣告沒收,法院自亦得依據刑法第38條之規定為沒收之宣告
。查本件扣案之「淨竿膠囊」440 顆,並非
違禁物,復經康
富公司售予轉輪公司,即非康富公司或被告林清榮所有之物
,本院無從依刑法第38條之規定予以
諭知沒收,
併予敘明。
乙、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
略以:
被告林秦葦係康富公司之監察人,於97年間受「轉輪生物
科技有限公司」(址設高雄市○○區○○路○○號4 樓,下稱
轉輪公司)負責人曾世一(另案經法院判決確定)之委託,
製造具有護肝、保肝功能之產品,明知含「Silymarin 」(
中文名稱為水飛薊素)成分之藥品,係作為「慢性肝病、肝
硬變及脂肪肝之佐藥」之用途,乃足以影響人類身體結構及
生理機能之藥品,竟與共同被告林清榮共同基於製造偽藥及
販賣偽藥之
犯意聯絡,提供來源不明且含有「Silymarin 」
成分之原物料,委由不知情之代工業者加工製造及裝填為
500 盒「淨竿膠囊」產品(每盒60粒裝),再於97年5 月9
日悉數售予轉輪公司;因認被告林秦葦涉有藥事法第82條第
1 項之製造偽藥罪,及同法第83條第1 項之明知為偽藥而販
賣罪嫌等語。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
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
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有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
訴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確信
。而訴訟上所得之全盤證據資料,固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
接證據亦應包含在內,惟採用間接證據時,必其所成立之證
據,在直接關係上,雖僅足以證明他項事實,而由此他項事
實,本於事理之作用足以證明
待證事實者,方為合法,若憑
空之推想,並非得採為證據資料之間接證據,最高法院29年
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 號及32年上字第67號、76年
臺上字第4986號
判例已明揭斯旨,足資參酌。再者,刑事訴
訟法第161 條第1 項明文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
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
申言之,刑事訴
訟制度受「倘有懷疑,則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告應
被推定為無罪」原則所支配,故得為訴訟上證明者,無論為
直接或間接證據,須客觀上於吾人一般社會生活經驗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達於確信之程度者,且除認定被告犯罪之外,
無從本於同一事證為其他有利於被告之合理推斷,始可以之
為不利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確信之程度,而有合理可
疑存在時,即難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
叁、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林秦葦涉犯藥事法第82條第1 項之製造偽
藥罪,及同法第83條第1 項之明知為偽藥而販賣罪嫌,無非
係以㈠扣案之「淨竿膠囊」經送驗後,檢出「Silymarin 」
成分,有前揭食品藥物管理局99年12月30日FDA 研字第0000
000000號檢驗報告書;㈡衛生署核准含有Silymarin 成分之
藥品許可證,作為「慢性肝病、肝硬變及脂肪肝之佐藥」之
用途,故含有「Silymarin 」之產品應以藥品列管,本件「
淨竿膠囊」並未經衛生主管機關核准藥品許可證,亦有食品
藥物管理局100 年6 月8 日FDA 研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
為其論據。惟
訊據被告林秦葦固坦承自96年1 月30日起,迄
97年10月27日止擔任康富公司之監察人之事實,然被告林秦
葦堅決否認有何製造偽藥及販賣偽藥之犯行,被告林秦葦之
辯護人為被告林秦葦辯護稱:案發當時被告並非公司負責人
,林秦葦不負責公司此部分之業務,不可能如
起訴書所載與
林清榮有犯意聯絡與
行為分擔等語。
肆、經查:
一、被告林秦葦自96年1 月30日起,迄97年10月27日止擔任康富
公司之監察人,而於97年10月28日起始變更為康富公司之負
責人等情,業據被告林秦葦供承
無訛,並有上開康富公司變
更登記表附卷可佐,堪認與真實相符。
二、其次,證人曾世一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問:你當初
洽購淨竿膠囊的期間,有無接觸到康富公司的什麼人?)林
清榮。(問:洽購淨竿膠囊期間,有無接洽林秦葦?)沒有
。(問:蔡瑞川介紹你與康富公司聯繫的窗口為何人?)林
清榮。(問:總共跟林清榮見面幾次洽談該商品?)有幾次
見面,也有用電話聯繫。(問:你買的淨竿膠囊價款如何支
付?)透過蔡瑞川交付部分現金給林清榮,其餘好像是匯款
。(問:因為本案被判刑,你有無與康富公司何人聯絡?)
透過蔡瑞川有跟林清榮聯絡,說被驗出西藥成分,林清榮說
這個產品沒有這個問題,我透過蔡瑞川反應,但是蔡瑞川說
不該驗出這個東西。(問:林清榮有無跟你承認是配方有問
題?)他們一直認為配方裡面沒有Silymarin 這個東西,他
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等語(見本院卷第94頁及反面、第
98頁反面),核與其於檢察事務官偵查中證述:伊當初是買
500 盒向林清榮購買的;伊當時是直接打電話給林清榮訂購
的,沒有透過其他業務人員等語相符(見101 年度他字第43
5 號卷第12頁);參以,證人蔡瑞川於檢察事務官偵查中證
稱:伊是在高雄介紹曾世一與林清榮認識等語;證人即同案
被告林清榮於檢察事務官偵查中亦證稱:林秦葦當時是監察
人,沒有負責業務等語(見101 年度他字第435 號卷第12、
13頁)。顯見,被告林秦葦於案發當時確實擔任康富公司之
監察人,不僅並未負責該公司任何業務,亦未與轉輪公司之
負責人曾世一就本件受託製造及販賣「淨竿膠囊」一事,有
所接觸或聯絡,此觀案發後證人曾世一所亟欲尋找與探究之
對象乃被告林清榮,而非在康富公司擔任監察人之被告林秦
葦,適足以證明被告林秦葦與本件「淨竿膠囊」之製造與販
賣,確實並無關聯;何況,被告林清榮業經本院認定涉犯過
失製造偽藥與過失販賣偽藥犯行,已如前述,被告林秦葦自
無從就過失部分與同案被告林清榮有何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
擔;此外,本件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林秦葦有何參
與本件製造與銷售偽藥之犯行存在,自不得驟以故意或過失
製造偽藥、販賣偽藥相繩。
三、
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既無從舉證證明被告林秦葦與同案被
告林清榮有何共同製造偽藥及販賣偽藥之犯行,亦無法證明
被告林秦葦有何參與系爭「淨竿膠囊」之製造或銷售事宜之
構成要件行為,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所提出之證據
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林秦
葦確曾犯罪之程度,其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
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林秦葦有何違
反藥事法之犯行,不能證明被告林秦葦犯罪,揆諸首揭法律
條文及判例說明,自應諭知被告林秦葦無罪之判決,以免冤
抑。
伍、又被告康富公司部分,因其代表人即被告林清榮前揭過失製
造偽藥及過失販賣偽藥之犯罪事實,經本院從一重論以藥事
法第82條第3 項之過失製造偽藥罪,已見前述,故被告康富
公司亦依藥事法第87條之規定,併予科以罰金如主文所示,
則其代表人、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就被訴同一
犯罪事實,而不成立犯罪之部分,自毋庸另為無罪之宣告,
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第
301 條第1 項前段,藥事法第82條第3 項、第83條第3 項、第87
條,刑法第11條前段、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4 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7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鏗普
法 官 陳翌欣
法 官 戰諭威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
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趙振燕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7 日
附錄本案論罪
科刑法條:
藥事法第82條:
製造或輸入偽藥或禁藥者,處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
1 千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
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
重傷者,處7 年以上有期徒刑。
因過失犯第1 項之罪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新臺幣
50萬元以下罰金。
第1 項之
未遂犯罰之。
藥事法第83條:
明知為偽藥或禁藥,而販賣、供應、調劑、運送、
寄藏、
牙保、
轉讓或意圖販賣而陳列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
,處3 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
因過失犯第1 項之罪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新臺幣
30萬元以下罰金。
第1 項之未遂犯罰之。
藥事法第87條:
法人之代表人,法人或自然人之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人
員,因執行業務,犯第82條至第86條之罪者,除依各該條規定處
罰其行為人外,對該法人或自然人亦科以各該條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