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易字第233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利興 選任辯護人　洪永叡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第13706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利興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施國欽（俟到庭後，另行審結）於民國 96年間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與被告張利興共同基於詐欺 取財之犯意聯絡，由被告張利興取得來歷不明且價值不高之 不明成份，委託「迪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迪弘 公司）之負責人陳誠信（業於103年2月4日死亡）打錠或製 成粉末後，製成其2人所標榜之五行仙果（金）、（水）、 （火）等3種成品（另有五行仙果之〈木〉、〈土〉及五行 珍珠、五行仙果山蓮，因其所標示之中藥材無特有之對照指 標成分可予檢驗比對，故未予檢驗，無法確認其內容物與檢 體標示之成分是否相符），再由被告張利興以低價販售予被 告施國欽對外銷售。2人均明知上開3種五行仙果均未含有所 標示之中藥成份，竟在其外包裝上，做不實之標示，五行仙 果（金）標示含中藥材「橘皮、生薑」等、五行仙果（水） 標示含中藥材「黃耆、川芎、人參」、五行仙果（火）標示 含中藥材「黃耆、天麻、人參」等，用以詐騙消費者。又均 明知上開物品每罐僅費成本約新臺幣（下同）1、200元，五 行仙果5罐、五行珍珠1瓶、五行仙果山蓮1瓶等，總價值不 過千元，由被告施國欽於96年11月6日，向告訴人徐麗絲謊 稱：有腫瘤，伊經營之「慈航天下企業有限公司」（址設臺 中市○區○○路○○號00樓之0，下稱慈航公司）販售之上開 五行仙果，可治疑難雜症，購買1套，每套4萬2000元，可終 生免費使用烤箱，烤箱可治腫瘤云云，致告訴人徐麗絲陷於 錯誤，以4萬2000元，向被告施國欽購買成本僅約千元之五 行仙果（金）、（木）、（水）、（火）、（土）、五行珍 珠、五行仙果山蓮等各1瓶。嗣後，徐麗絲依照施國欽所言 服用及使用烤箱，均無療效，腫瘤更加增生，始知受騙。因 認被告張利興所為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二、證據能力之說明：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別定 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 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 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 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 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 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 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 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 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本院既認定被告無罪，是 本判決書就有關被告之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應 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 判決意旨參照）。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 利之證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 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遽為有罪之 確信；另告訴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 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是告訴人縱 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陳述，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 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從而，告訴人就被 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 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陳述確有相 當之真實性，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 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及98年度台上字第705 6 號判決要旨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 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 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張利興涉犯上開詐欺罪嫌，無非係以：㈠被 告張利興於偵查中之供述，㈡共同被告施國欽於偵查中之供 述，㈢告訴人徐麗絲於偵查中之指訴，㈣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檢察署99年度字第11539號起訴書、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1年 度易字第659號刑事判決書、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2年度 上易字第317號刑事判決書、被告施國欽之刑案資料查註紀 錄表等，㈤扣案之上開五行仙果5瓶、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 察署收受贓證物品清單、行政院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 （下簡稱衛福部食藥署）103年1月27日FDA研字第000000000 0號函及檢驗報告書、同部103年2月11日衛部中字第0000000 000號函、上開產品照片等，㈥迪弘公司聲明書、負責人陳 誠信戶籍謄本（除戶部分）、該公司99年1月29日統一發票 等，㈦告訴人徐麗絲之衛福部臺中醫院及臺中榮民總醫院診 斷證明書、告訴人購買上開產品之發票（96年12月14日）等 ，資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張利興否認有何共同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我有 拿這些成分拿給藥廠做，藥廠做好之後拿給我，我再交給施 國欽。施國欽如何處理這些物品，我不知道。我做的是食品 ，我有交東西給他，但是這麼久了，對於詳細過程已經不是 很瞭解了。基本上被告施國欽做生意就不要給人知道，他在 哪裡做生意我也不知道，臺中我10幾年沒有來了，我沒有跟 施國欽一起賣這種高單價的東西給人，我有良心的人不亂來 的等語。被告選任辯護人為其辯稱略以：第一，被告表示扣 案的五行仙果成品所標示的中藥材成份他確實有向中藥商吳 武德購買，然後交給迪弘公司製成成品，這一部分他除了提 的部分收據裡面確實載明有川芎、天麻，另有其他收據，因 時間太久了沒有找到，但證人吳武德業已證明其與被告交易 已經將近10年，每一年的價格大約都是30萬元左右，這些成 分他也確實都有賣給被告。衛福部檢驗出來說有部分有、有 部分沒有，在一般的推論來講，第一種就是說被告買了以後 確實有把這些中藥材交給迪弘公司製作，迪弘公司也有製作 ，但是因為時間久了以後，因微量、過久有變質檢驗不出來 ，這一部分衛福部說不敢認定，但是也沒有很肯定就認定中 藥即使是微量久了以後還是一定會驗的出來，不會驗不出來 ，證人吳武德以他的專業知識及30幾年的經驗，他也說不排 除有這種可能。第二種來講是被告交給迪弘公司製作，但迪 弘公司員工或有疏失或其他想法，於做成品的時候沒有把這 些成分加進去，此種情形與被告亦無關係。縱被告去委託迪 弘公司做的時候就沒有交這些成分的中藥材，那麼做出來的 當然就沒有這些成分，驗出來沒有，那這是標示不實，標示 不實不一定是詐欺罪，標示不實來講的話，是食品安全衛生 管理法第28條規定食品包裝標示不實行政罰鍰，核與刑法第 339條詐欺罪要件不符。本件公訴意旨是告訴人徐麗絲遭施 國欽詐欺，因為施國欽跟被告買了這些五行仙果以後，結果 這明明是保健食品，騙徐麗絲說可以治腫瘤，還搭配施國欽 的烤箱可以治腫瘤，所以五行仙果這樣一套賣到42,000元， 是施國欽詐騙徐麗絲，本案並沒有任何積極證據證明被告張 利興與施國欽是共犯。再參酌本件向高雄地檢署調閱之卷證 ，被告花錢去買中藥材，然後委託迪弘公司加工，發票上1 罐是100元到115元，然後張利興再賣給施國欽是550元，被 告剛才講所含中藥成分是350元，1罐350元賣550元賺200元 還是屬於市場合理的範圍，所以這一部分很明確被告跟施國 欽是一個買賣行為，而不是合夥販賣，被告出售的價格也是 合理，1罐550元1套5罐等於是2750元，被告與施國欽是沒有 犯意聯絡跟行為分擔，對施國欽賣給徐麗絲說可以治腫瘤的 這些情況被告都不知情，綜上，請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等語。 六、經查： ㈠告訴人徐麗絲雖於偵查中指訴其確遭被告施國欽施詐術而購 買扣案之各種藥品以治療腫瘤等情（參102年度他字第501 4 號卷【下稱5014他卷】第34、35、57頁），並提出購入之藥 品5瓶為憑。然觀之徐麗絲所述，其購買扣案高價藥品之對 象為施國欽，且向其誑稱該藥品可以治腫瘤者亦為施國欽， 而依徐麗絲先前於告訴施國欽違反醫師法案件時所提出之購 入藥品統一發票及收據影本（參103年度偵字第13706號【下 稱13706偵卷】卷第48、49頁）顯示，其出據人亦為施國欽 所經營之慈航公司，核均與被告張利興無涉。是證人徐麗絲 之指述內容及其所提出之上揭書、物證，實不足以證明被告 張利興有參與被告施國欽所為之本案相關犯行。 ㈡被告施國欽於偵查中係陳稱，其出售之上揭物品係向被告張 利興訂購，再由被告張利興委託迪弘公司製作包裝等語（參 5014他卷第57頁），是被告張利興並未與被告施國欽共同經 營慈航公司販售系爭扣案物品以牟利。故本件依被告施國欽 先前之供述，亦難以證明被告張利興確有參與本件犯行。 ㈢本件扣案之藥品5瓶，經檢察官囑託衛福部食藥署鑑定結果 ，其中有標示中藥材成分之（火）、（水）、（金）部分之 內容物，未檢出與其罐外標示之中藥材成分，其內容物與檢 體標示成分不符，其餘檢體因標示之中藥材無特有之對照指 標成分可予檢驗比對，故未予檢驗等事實，固有衛福部食藥 署103年1月27日FDA研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檢驗報告書、 衛福部103年2月11日衛部中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上開產品 照片等在卷可憑（參5014他卷第43至45頁）。然查： 1.依被告張利興供述內容及卷附迪弘公司聲明書暨99年1月29 日統一發票等（參5014他卷第65、67頁），固堪認被告張利 興確有委託迪弘公司製作五行仙果（金）、（木）、（水） 、（火）、（土）之罐裝物品等事實無誤；然證人吳武德於 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其為中藥材商，其確有出售黃耆、天麻 、人參、川芎、橘皮、乾薑等各該中藥材料與被告張利興， 且其與被告張利興買賣往來期間自91年至101年間近10年， 每年交易金額約在2、30萬元左右等語（參本院卷第131至 137頁），並提出其公司執照及藥商許可證影本為憑（參本 院卷第151、152頁），另被告亦提出其購入各該中藥材之估 價單5紙（參本院卷第49至51頁）附卷可稽，足見被告辯稱 其確有買受前揭各該中藥材料以交付與藥廠製作等詞，尚非 全屬虛言。 2.本件檢察官囑託衛福部食藥署就扣案藥品檢驗之送驗日期為 102年10月31日（參5014他卷第40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函稿），而衛福部食藥署出具報告日期則為103年1月27日 ，其檢驗日期與本件告訴人徐麗絲購買各該藥品時間（依 13706偵卷第48、49頁所附統一發票影本及收據影本記載為 96年12月14日）已6年有餘；再觀之各該瓶裝外標示載明之 有效日期為97年2月13日（參5014他卷第44頁檢驗報告書所 載及46至52頁扣案物品照片），其送驗暨檢驗時間明顯已逾 該藥品有效保存期間甚久；又本件經本院函詢衛福部食藥署 ，關於藥品有無可能因時間過久藥材揮發後，致檢驗不出中 藥材成分等，該署則覆以其僅就送驗檢體進行檢驗，並無法 逕由檢驗結果推知其可能原因等語，此亦有該署103年10月9 日FDA研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卷可憑（參本院卷第66頁） ；復酌以證人吳武德以其販售中藥材多年經驗證稱，中藥材 會因存放條件等因素而產生變質之情形（參本院卷第136頁 ）；另本件告訴人就各該藥品之保存條件為何，亦有未明； 經綜合上開各因素結果，本案扣案之藥品顯無法確認其究係 製成之際即未加入各該中藥材等成分，抑或係逾保存期限過 久致藥品、藥材變質而無法檢驗出各該成分之情形。從而， 本院認尚不能以上開檢驗結果推認被告即有販售未含標示成 分藥品之詐術行為。 ㈣告訴人徐麗絲提出之衛福部臺中醫院及臺中榮民總醫院診斷 證明書，雖載明告訴人罹患有背部及左大腿良性腫瘤及腹部 腫塊等診斷結果及症狀（參調閱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102年度偵字第9574卷第14、15頁，另影印附於本院卷第155 、156頁），然告訴人上揭病症之成因為何，與各該扣案藥 品之關聯性為何，並未見檢察官舉證以證明之，自亦不足為 不利被告之認定。 ㈤卷附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字第11539號起訴書、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1年度易字第659號刑事判決書、臺灣高 等法院高雄分院102年度上易字第317號刑事判決書等，雖足 以證明被告施國欽確因另涉犯詐欺犯行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 ，然經調閱該案全卷審核結果，該案乃係針對被告施國欽與 共犯鍾滿珠共同成立慈航公司，而以投資開店、資金需求等 詐術，向該案之各投資人、借款人騙取款項，圖謀不法所得 等犯罪事實判處相關罪刑，要與本件被告施國欽對告訴人徐 麗絲誑稱其有腫瘤，伊販售之上開五行仙果，可治疑難雜症 ，購買1套可終生免費使用烤箱，烤箱可治腫瘤等相關詐欺 手法及對象均有所不同，自不足為被告張利興確有參與本件 公訴意旨所稱詐欺犯行之判斷依據。 七、綜上所述，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張利興涉犯本件共同詐欺犯 行所提出之證據，本院認於訴訟上之證明，尚未達足使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尚 有合理之懷疑存在，亦即尚不能得有被告不利之心證，因此 認為被告之罪嫌，尚屬不能證明。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 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上開犯行，揆諸前揭刑事訴訟法規定及最 高法院判例意旨，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八、被告施國欽部分，待其到案後，另行審結，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怡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王鏗普 法 官 劉敏芳 法 官 王靖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國敬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