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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290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明仁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陳文吉　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上列二被告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林松虎律師 被　　　告　連錦福　民國00年0月0日生 選任辯護人　吳淑芬律師 沒 收程 序 參　與　人　龍谷觀光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張榮義 代　理　人　蔡得謙律師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第171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明仁共同犯竊盜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參萬元。 陳文吉共同犯竊盜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參萬元。 連錦福幫助犯竊盜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參萬元。 沒收程序參與人龍谷觀光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之犯罪所得新臺 幣貳拾玖萬壹仟玖佰肆拾柒元不予沒收。 犯罪事實 一、張明仁為龍谷觀光事業股份有限公司（經營龍谷大飯店，址 設臺中○○○區○○路○段○○○號，代表人為張榮義，下稱龍 谷公司）之總經理，陳文吉為龍谷公司之管理部經理。張明 仁、陳文吉均明知龍谷公司因與理嘉投資有限公司（代表人 為黃美雪，實際負責人為游道生，下稱理嘉公司）就溫泉水 使用權租賃契約內容無法達成共識，龍谷公司已依理嘉公司 之要求，於民國105年6月3 日將理嘉公司原先供應龍谷公司 溫泉水之管線設備拆除，龍谷公司自斯時起，未經理嘉公司 同意，已無法再取用理嘉公司坐落在臺中○○○區○○段94 之19地號內溫泉井之溫泉水。然張明仁、陳文吉為因應105 年端午連假（105年6月9日至6月12日）旅遊人潮，擔心龍谷 公司原有之溫泉水水溫過低及不敷使用，竟共同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接續犯意，謀議擅自私接理嘉公司 上開溫泉井之溫泉水供龍谷公司使用，並為避免理嘉公司所 委任、負責管理及維護上開溫泉井之現場管理人連錦福查覺 後通報理嘉公司，即推由陳文吉出面向連錦福告知上情，並 請求連錦福通融，連錦福明知張明仁、陳文吉在未取得理嘉 公司同意前已無權取用上開溫泉井之溫泉水，竟基於幫助張 明仁、陳文吉竊取上開溫泉水之犯意，擅自允許張明仁、陳 文吉私自連接上開溫泉水之供水管線，且未即時回報理嘉公 司之實際負責人游道生，而以此方式幫助張明仁、陳文吉遂 行竊取理嘉公司溫泉水之犯行。嗣陳文吉將與連錦福商談之 結果報告陳明仁，並指示不知情之龍谷公司員工謝永煇連接 供水管線，將上開理嘉公司之溫泉水接引供龍谷公司使用， 而以此方式接續竊得理嘉公司之溫泉水。嗣經與理嘉公司簽 立溫泉水使用權租賃契約之統一谷關渡假村於105年8月初接 獲理嘉公司寄送之應負擔費用通知，發現費用異常，遂派遣 維修水電人員李文賢於105年8月2 日前往巡察，而查悉上情 並通知理嘉公司，張明仁、陳文吉獲悉後隨即於105年8月3 日將上開連接管線拆除，龍谷公司則因張明仁、陳文吉所為 ，因而減省溫泉水使用權租金新臺幣（下同）216,000 元、 電費59,806元、溫泉水源保育費852元、溫泉取用費15,289 元（共計291,947元）。 二、案經理嘉公司委由朱逸群律師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 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 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 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 ，則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 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 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 力。本案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之陳述，雖查無符合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 之情形，惟檢察官、被告、辯護人 對於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陳述之 證據能力，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無意見（見本院卷第32頁 反面），且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茲審酌該等言詞陳述之情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 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自均有證據能力，併 予敘明。 （二）另本院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 關聯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 法定程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 本院依刑事訴訟法第164 條、第165 條踐行物證、書證之 調查程序，亦堪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 訊據被告張明仁、陳文吉、連錦福固均坦承未經理嘉公司同 意，於上開時間，擅自接引供水管線，將理嘉公司之溫泉水 供龍谷公司使用之事實，惟均矢口否認有何竊盜、幫助竊盜 之犯行，被告張明仁、陳文吉均辯稱：因為當時被告連錦福 是現場負責管理溫泉的大小事，所以我們才會找被告連錦福 談，並表示事後會支付費用，經取得被告連錦福的同意後才 去接管，並沒有要偷竊的意思云云；被告連錦福則辯稱：谷 關地區的溫泉水都是我在管理，這次是被告陳文吉來跟我說 有急用，並表示以後會跟理嘉公司結算，我想要增加理嘉公 司的收入，才會同意讓被告張明仁、陳文吉先去接管，再向 游道生報告，但後來因為太忙才忘記跟游道生說云云。經查 ： （一）坐落在臺中○○○區○○段94之19地號之地下水溫泉用水 水權，係理嘉公司於104年10月5日，自被告連錦福經營之 朝露股份有限公司受讓取得，復經臺中市政府水利局核定 後辦理移轉登記在案，有臺中市政府水利局函及檢附之溫 泉水權移轉契約書、水權狀及相關申請文件等在卷可憑（ 見他字卷第53至129頁），是理嘉公司自104年12月21日起 即取得上開土地之地下水溫泉用水水權甚明。而理嘉公司 取得上開水權後，即通知龍谷公司重新議定溫泉水使用權 租賃契約，然經被告張明仁指示被告陳文吉出面與理嘉公 司之實際負責人游道生洽談後，因雙方無法達成共識，理 嘉公司即於105年5月16日函知龍谷公司將於105年5月31日 終止供應溫泉水予龍谷公司，並要求龍谷公司應於105年6 月3 日前自行將連接管線拆除，龍谷公司遂於期限內將原 先連接之供水管線拆除等情，為被告張明仁、陳文吉於本 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不爭執，並有溫泉水使用權租賃契 約書、理嘉公司105年5月16日函、龍谷公司105年5月20日 函、連接管線拆除前後照片在卷可查（見他卷第47至48、 14至15、16、17至18頁頁），是龍谷公司自斯時起，未經 理嘉公司之同意，已無法再取用理嘉公司上開溫泉水甚明 。 （二）然被告張明仁、陳文吉為因應105年端午連假（105年6月9 日至6 月12日）旅遊人潮，擔心龍谷公司原有之溫泉水水 溫過低及不敷使用，遂由被告陳文吉出面向被告連錦福洽 詢重新連接管線供龍谷公司取用上開溫泉水事宜，經被告 連錦福應允後，被告陳文吉即將與被告連錦福商談之結果 報告被告陳明仁，並指示龍谷公司員工謝永煇連接供水管 線，將上開理嘉公司之溫泉水供龍谷公司使用，嗣經與理 嘉公司簽立溫泉水使用權租賃契約之統一谷關渡假村於10 5年8月初接獲理嘉公司寄送之應負擔費用通知，發現費用 異常，遂派遣維修水電人員李文賢於105年8月2 日前往巡 察，始查悉上情並通知理嘉公司，龍谷公司隨即於105年8 月3 日將上開連接管線拆除等情，亦為被告張明仁、陳文 吉、連錦福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供認不諱，且經證人 謝永煇、李文賢於檢察官訊問時證述明確（見他卷第196 頁反面至第197頁、第180頁反面至第181頁，偵卷第19 頁 反面），並有連接管線照片、理嘉公司於105年8月9 日寄 送之郵局存證信函、龍谷公司105年8月16日回函、拆除管 線照片在卷為憑（見他卷第19、20至24、25、26頁），亦 堪認定。 （三）而依證人游道生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證稱：理嘉公 司取得溫泉水水權後，有發公文請龍谷公司來洽談新的合 約，理嘉公司的會計也有打給龍谷公司的會計，龍谷公司 就有派被告陳文吉及會計來理嘉公司談，我把新合約的內 容跟被告陳文吉講述一遍，但被告陳文吉當下沒有辦法決 定，就把合約帶回去反映，後來龍谷公司還有派其他的人 來跟我談合約，但那個人對契約一問三不知，所以也沒有 談成，之後被告張明仁就親自來跟我談，但還是談不成， 理嘉公司就發函請龍谷公司限期拆掉管線等語（見偵卷第 43頁，見本院卷第107、112頁），核與被告陳文吉於檢察 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供稱：龍谷公司收到理嘉公司洽談新 合約的函文後，被告張明仁就派我去談，而理嘉公司的會 計有打電話叫我去理嘉公司找游道生談，且被告連錦福也 有跟我講是游道生要談合約內容，我就將這件事報告被告 張明仁，被告張明仁就請我去理嘉公司找游道生談，但因 為價格的問題沒有談成，我回來後就有跟被告張明仁報告 ，後來龍谷公司還有派夜間主管簡文季去談也沒談成，被 告張明仁也有去談，也沒有談成，理嘉公司就發函說要中 止溫泉水的供應等語（見他卷第180頁，本院卷第124至12 5 頁）；被告張明仁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供稱：龍 谷公司有收到理嘉公司要求洽談新合約的函文，我就派被 告陳文吉去談，被告陳文吉有跟我說理嘉公司要我們去找 游道生談續約的事，我就請被告陳文吉去跟游道生洽談合 約，被告陳文吉談回來後，有跟我報告沒有談成，後來我 親自去跟游道生談，但還是沒有談成等語（見偵卷第179 頁）相符，且觀諸理嘉公司於105年3月25日寄予龍谷公司 之函文（見他卷第12頁）業已載明「為函知貴公司現所租 賃使用之溫泉水源持有者已因由朝露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為 本公司，特通知貴公司於文到七日內與本公司洽談簽署溫 泉水使用權租賃契約事宜，....」等語，足見被告張明仁 、陳文吉當時即已知悉理嘉公司取得上開溫泉水權，且關 於租約之內容應與理嘉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游道生磋商等情 ，堪認被告張明仁、陳文吉當時已認知到有權決定供應理 嘉公司溫泉水予龍谷公司之人應為理嘉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游道生甚明，然其等在未告知及徵得游道生同意之情況下 ，擅自連接供水管線而將上開理嘉公司之溫泉水供龍谷公 司使用，實已該當刑法竊盜之犯行無訛。 （四）雖被告張明仁、陳文吉以前詞置辯，惟依證人游道生於檢 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證稱：從理嘉公司自朝露公司受讓 溫泉水源開始，理嘉公司有請被告連錦福擔任現場管理人 ，負責現場管線維護的工作，有時候馬達壞掉、管線破掉 、溫泉水不乾淨，就會請被告連錦福去排除、解決，被告 連錦福只負責工務部分，並沒有授權被告連錦福可以跟業 者商談溫泉水租賃契約內容，且被告連錦福也沒有權利可 以決定將溫泉水提供給龍谷公司等語（見他卷第195至196 頁，偵卷第18頁反面、第42至43頁，本院卷第106 頁反面 至114 頁），核與證人即被告連錦福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 審理時證稱：朝露公司將水權移轉給理嘉公司後，游道生 有叫我負責管理供應水的馬達、水位夠不夠及排除障礙， 有什麼事情我要跟游道生聯絡，游道生同意我才能做，我 沒有權限可以代表理嘉公司同意將溫泉水供應給龍谷公司 使用，我要先呈報給游道生等語相符（見他卷第181 頁， 偵卷第19頁，本院卷第114頁反面至120頁），足見被告連 錦福並無將理嘉公司溫泉水提供予龍谷公司之決定權限甚 明；況依證人即被告連錦福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證 稱：我跟游道生合夥經營飯店已經10幾年，我是屋主，游 道生是出資人，所以當地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被告陳明 仁、陳文吉也知道游道生是朝露公司實際管理人，後來龍 谷公司跟理嘉公司在談續約時，被告陳文吉就有跟我提到 與理嘉公司的游道生價錢恐怕談不攏，要請我跟游道生再 講看看等語（見偵卷第43 頁反面，本院卷第117頁反面） ，益徵被告張明仁、陳文吉自始即已知悉被告連錦福並無 同意其等取用理嘉公司溫泉水之權限，是縱認被告張明仁 、陳文吉事先徵得被告連錦福之應允，仍無礙於其等未經 游道生同意而竊取上開理嘉公司之溫泉水之犯行，是被告 張明仁、陳文吉2 人上開辯解，顯係事後卸責之詞，委無 足採。 （五）又被告張明仁、陳文吉雖另辯稱：當時是因為端午節連假 ，龍谷公司之溫泉水水溫過低及不敷使用，為了應急，才 會先接理嘉公司的溫泉水來用，且事後會跟理嘉公司結算 費用云云，然倘如被告張明仁、陳文吉所辯當時僅是應急 之用，仍可事先與理嘉公司游道生聯繫及談妥相關費用之 負擔，以免事後發生糾紛，縱然無法事先與游道生聯繫， 則其等於端午連假過後，理當自行拆除私接之管線，並立 即主動告知理嘉公司游道生上情，以取得游道生之諒解及 核算相關費用為是，然被告張明仁、陳文吉捨此不為，持 續取用理嘉公司之溫泉水將近2 個月之久，迄遭理嘉公司 發現上情後才儘速將私接之管線拆除，已與常情有悖；況 被告張明仁、陳文吉當初係因為與理嘉公司就溫泉使用權 之價格未能達成共識，而無法繼續取用理嘉公司之溫泉水 ，衡情在未能與理嘉公司商定價格之情況下，豈有可能甘 冒事後遭理嘉公司追索高額賠償之風險，而擅自持續取用 理嘉公司溫泉水之理，是被告張明仁、陳文吉上開辯解， 顯係事後卸責之詞，委無足採，而此益徵被告張明仁、陳 文吉自始即有竊取理嘉公司溫泉水之不法所有意圖。 （六）又被告連錦福當時僅係受游道生之委託，擔任現場之管理 人，負責現場管線維護之工作，並無將理嘉公司溫泉水提 供予龍谷公司之決定權限，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且被告連 錦福亦知悉龍谷公司未能與理嘉公司談妥新的溫泉水使用 權租賃契約而已將原先之供水管線拆除，龍谷公司在未徵 得游道生同意之情況下，已無權再取用理嘉公司之溫泉水 ，然其竟擅自允許被告張明仁、陳文吉先行接引管線取用 理嘉公司溫泉水，且事後亦未將此事報告游道生，而容任 被告張明仁、陳文吉持續取用理嘉公司之溫泉水，足徵被 告連錦福確有為被告張明仁、陳文吉掩飾上開竊盜犯行而 刻意不向游道生告知上情之幫助犯意甚明。 （七）綜上所述，被告張明仁、陳文吉、連錦福上開犯行，洵堪 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方面 （一）被告張明仁、陳文吉部分 ⑴被告張明仁、陳文吉在未告知及徵得游道生同意之情況下 ，率以不告而取之方式，擅自連接供水管線而將理嘉公司 之溫泉水供龍谷公司使用，實已該當刑法竊盜之犯行，是 核被告張明仁、陳文吉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 竊盜罪。 ⑵被告張明仁、陳文吉就上開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⑶被告張明仁、陳文吉自105年6月9日起至105年8月3日止接 連竊取告訴人理嘉公司之溫泉水，係基於單一犯意，時間 持續密接，侵害法益同一，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 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於刑法評價上，以視 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 合理，故應成立接續犯，僅論以一個竊盜罪。 ⑷被告張明仁、陳文吉係利用不知情之龍谷公司員工謝永煇 遂行上開竊盜犯行，為間接正犯。 ⑸爰審酌被告張明仁、陳文吉為圖龍谷公司之利益，率以不 告而取之方式，竊取他人之財產，洵屬不該，兼衡被告張 明仁、陳文吉之犯罪動機、目的、方式、手段、事後業與 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及其等2 人之學歷 、經歷、家庭狀況（見本院卷第169 頁反面）、前無犯罪 紀錄、素行良好（見本院卷第9、10 頁）等一切情狀，分 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二）被告連錦福部分 ⑴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 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 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1509號、88年度台 上字第1270號判決要旨參照）。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 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 而非共同正犯。經查，被告連錦福明知被告張明仁、陳文 吉尚未取得理嘉公司之同意，竟擅自允許被告張明仁、陳 文吉接引管線取用理嘉公司溫泉水，且事後亦未將此事報 告游道生知悉，而容任被告張明仁、陳文吉持續取用理嘉 公司之溫泉水，足徵被告連錦福確有為被告張明仁、陳文 吉上開竊盜犯行提供助力，然其所為顯係參與上開竊盜罪 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且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連錦福 係以正犯之犯意參與犯罪，或有與被告張明仁、陳文吉間 有犯意之聯絡，故核被告連錦福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 1項前段、第320條第1項之幫助竊盜罪。 ⑵被告連錦福前因竊佔案件，經本院100年度豐簡字第369號 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於100年9 月26日易科罰金執 行完畢，有被告連錦福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1頁），被告連錦福於受有有期徒刑 之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加重其刑。 ⑶被告連錦福幫助他人犯竊盜罪，為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 條第2 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並依法與上開累犯加 重其刑之規定先加後減之。 ⑷爰審酌被告連錦福受理嘉公司之委任，擔任理嘉公司上開 溫泉井之現場管理人，負有管理、維護上開溫泉井及隨時 向理嘉公司回報之責，然其竟擅自允許被告張明仁、陳文 吉私接理嘉公司之溫泉水，且刻意未向理嘉公司告知上情 ，致理嘉公司受有損害，所為殊不可取，兼衡被告連錦福 犯罪之動機、目的、方式及學歷、經歷、家庭狀況（見本 院卷第169 頁反面）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另查，被告張明仁、陳文吉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 以上刑之宣告，而被告連錦福前雖有上開受有期徒刑執行 完畢之紀錄，然其於上開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之5 年以內 ，並未曾再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雖被告張明仁、陳文 吉、連錦福均否認本件犯行，惟考量被告張明仁、陳文吉 、連錦福係為龍谷公司之利益實行本件犯行，本身並未獲 取任何利益，且事後業已獲得理嘉公司之諒解及龍谷公司 已依和解協議書之內容履行，認被告張明仁、陳文吉、連 錦福等人經此偵查審判之程序，當能知所警惕，而無再犯 之虞，本院認其上開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 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款規定，併予各宣告緩刑2 年。另為使被告張明仁、陳文吉、連錦福於緩刑期間內， 深知戒惕，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之規定，諭知被告 張明仁、陳文吉、連錦福各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3 萬元， 以啟自新。而前開命被告履行之事項，依刑法第74條第 4 項規定，並得為民事強制執行名義，倘若被告不履行此一 負擔，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 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檢察官得聲請本院依刑法75 條之1 第1項第4款之規定撤銷其緩刑宣告，附此敘明。 （四）沒收部分 ⑴被告為本件犯行後，刑法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及追徵等事 項，修正及增訂刑法第38條至第38條之3等條文，於104年 12月30日修正公布，並於105年7月1 日施行。而沒收、非 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 條 第2 項定有明文，故此部分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逕行 適用裁判時法律。又財產可能被沒收之第三人得於本案最 後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向該管法院聲請參與沒收程序 。第三人未為聲請，法院認有必要時，應依職權裁定命該 第三人參與沒收程序，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2第1項、第 3 項亦有明定。查本件被告張明仁、陳文吉為龍谷公司之 總經理及管理部經理，因犯本件竊盜犯行，為龍谷公司獲 得理嘉公司溫泉水之使用，已如前述，檢察官聲請就被告 張明仁、陳文吉為龍谷公司實行違法行為，龍谷公司所取 得之不法利益宣告沒收，本院認龍谷公司有參與沒收程序 之必要，依職權於107年1月22日裁定命龍谷公司參與本件 沒收程序，參與人龍谷公司委任之代理人復於107 年10月 19日審判期日到庭就沒收事項為辯論，附此敘明。 ⑵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 定者，依其規定。」、「犯罪行為人以外之自然人、法人 或非法人團體，因下列情形之一取得犯罪所得者，亦同： 一、明知他人違法行為而取得。二、因他人違法行為而無 償或以顯不相當之對價取得。三、犯罪行為人為他人實行 違法行為，他人因而取得。」、「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 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第1項及第2項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 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至第 4 項定有明文。而所稱財產上利益，包括積極利益及消極 利益，法定應支付而未支付所減省之費用，即屬消極利益 。又「任何人都不得保有犯罪所得」為普世基本法律原則 ，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在於剝奪犯罪行為人之 實際犯罪所得（原物或其替代價值利益），使其不能坐享 犯罪之成果，以嚇阻並杜絕犯罪誘因，可謂對抗、防止經 濟、貪瀆犯罪之重要刑事措施，性質上屬類似不當得利之 衡平措施，著重所受利得之剝奪，以重新回復合法之財產 秩序。至犯罪行為人有無犯罪所得及應追徵之範圍與價額 ，認定顯有困難時，得以估算認定之，刑法第38條之2第1 項定有明文，而估算並非關於犯罪事實本身，僅是推估原 應受沒收客體折算後之金錢價額，並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 ，無須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僅需釋明其估算之合 理依據即為已足。查本件被告張明仁、陳文吉為沒收程序 參與人龍谷公司實行前揭違法行為，沒收程序參與人龍谷 公司因而減省下列之費用： ①溫泉水使用權租金：依理嘉公司於本件案發前與龍谷公 司商議之溫泉水使用權租賃契約記載「租金以每月支付 一次為原則」、「付款金額每年第1 個月至第11個月每 月支付新臺幣壹拾萬捌仟元，第12個月支付新臺幣壹拾 萬貳仟元」之內容觀之（見他字卷第47至48頁），被告 張明仁、陳文吉自105年6月9日起至105年8月3日止竊取 理嘉公司溫泉水之期間以2 個月估算，足見龍谷公司因 而減省本應支付予理嘉公司之溫泉水使用權租金共計21 6,000 元（108,000*2＝216,000元）。被告張明仁、陳 文吉之選任辯護人及沒收程序參與人龍谷公司之代理人 雖主張應以龍谷公司與朝露公司原先簽訂之溫泉使用租 賃契約書（見他字卷第7至9頁）所載「每月租金新臺幣 捌萬元」之約定計算，惟上開溫泉使用租賃契約書係龍 谷公司與朝露公司所簽立，且理嘉公司自104 年12月21 日起受讓朝露公司之上開土地之地下水溫泉用水水權後 ，即通知龍谷公司重新議定溫泉水使用權租賃契約，然 因雙方無法達成共識，理嘉公司即函知龍谷公司將於10 5年5月31日終止供應溫泉水予龍谷公司，足見上開龍谷 公司與朝露公司簽訂之溫泉使用租賃契約書業於105年5 月31日終止，理嘉公司已無需受該租賃契約書之約束， 而得本於自身之評估重新議定溫泉水使用權租金，是被 告張明仁、陳文吉之選任辯護人及沒收程序參與人龍谷 公司之代理人上開主張已屬無據，且被告張明仁、陳文 吉對於理嘉公司提出之溫泉水使用權租賃契約將提高溫 泉水使用權租金乙事事先即已知悉，可預見理嘉公司將 以上開溫泉水使用權租賃契約所載內容計算溫泉水使用 權租金，是被告張明仁、陳文吉因竊取理嘉公司溫泉水 而使龍谷公司減省本應給付予理嘉公司之溫泉水使用權 租金，自應依理嘉公司於本件案發前與龍谷公司商議之 溫泉水使用權租賃契約記載內容計算較為合理，附此敘 明。 ②電費：依理嘉公司於本件案發前與龍谷公司商議之溫泉 水使用權租賃契約記載「有關標的物相關之使用電費， 乙方需以全部電費50％分擔計費」之內容（見他字卷第 47至48頁），佐以105年6月份、7月份之電費分別為64, 082元、55,530 元，有臺灣電力公司繳費憑證在卷可憑 （見他字卷第50、51頁），足見被告張明仁、陳文吉因 本件竊取理嘉公司溫泉水而使龍谷公司因而減省本應支 付予理嘉公司之電費共計59,806元（64,082元*50％+55 ,530元*50％＝59,806 元）。被告張明仁、陳文吉之選 任辯護人及沒收程序參與人龍谷公司之代理人雖主張統 一谷關渡假村已估算其應分擔之該2 個月電費為43,780 元、45,940元，是龍谷公司應負擔之電費應為扣除統一 谷關渡假村上開應分擔部分所剩餘之款項20,302元（64 ,082元-43,780元＝20,302元）、9,590元（55,530元-4 5,940元＝9,590元），惟統一谷關渡假村上開估算應負 擔之電費，係因統一谷關渡假村於105年8月初收受理嘉 公司寄送之應負擔費用通知，發現電費異常，遂依其使 用之情形估算應負擔之電費，藉以向理嘉公司爭取減少 應負擔之部分電費，純屬統一谷關渡假村與理嘉公司關 於電費負擔之糾紛，而並未慮及被告張明仁、陳文吉上 開竊取理嘉公司溫泉水之因素，自難徒以統一谷關渡假 村上開估算應負擔之電費作為計算龍谷公司應分擔電費 之依據，仍應回歸理嘉公司與龍谷公司商議之溫泉水使 用權租賃契約內容作為計算之標準，是被告張明仁、陳 文吉之選任辯護人及沒收程序參與人龍谷公司之代理人 上開主張，難謂有據，附此敘明。 ③溫泉水源保育費：理嘉公司105 年度之溫泉水源保育費 共計11,368元，而龍谷公司依用水比例計算應負擔45％ ，有理嘉公司提出之計算表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75 頁），是被告張明仁、陳文吉因本件竊取理嘉公司溫泉 水期間而使龍谷公司因而減省本應支付予理嘉公司之溫 泉水源保育費共計852元（11,368元*45％/12*2＝853元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④溫泉取用費：理嘉公司105年度之溫泉取用費共計203,8 50元，而龍谷公司依用水比例計算應負擔45％，有理嘉 公司提出之計算表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75 頁），是 被告張明仁、陳文吉因本件竊取理嘉公司溫泉水期間而 使龍谷公司因而減省本應支付予理嘉公司之溫泉取用費 共計15,289 元（203,850元*45％/12*2＝15,289元，小 數點以下四捨五入）。起訴書附表所計算之溫泉取用費 容有誤會，附此敘明。 ⑤起訴書雖另以被告張明仁、陳文吉本件竊取理嘉公司溫 泉水期間，估算每日使用之水量為500 公噸，就超過上 開溫泉水使用權租賃契約所約定每日供水量400 公噸部 分，應依上開溫泉水使用權租賃契約之約定，以每噸5 元計算。惟公訴意旨並未提出相當之證據證明被告張明 仁、陳文吉本件竊取理嘉公司溫泉水期間，每日竊得之 溫泉水均已逾400 公噸，或就其上開估算提出合理之依 據，是認起訴書上開主張容有疑義，自不應計入本件犯 罪所得之計算，附此敘明。 ⑥綜上所述，沒收程序參與人龍谷公司因被告張明仁、陳 文吉本件竊取理嘉公司溫泉水期間，估算共計減省溫泉 水使用權租金216,000元、電費59,806 元、溫泉水源保 育費852元、溫泉取用費15,289元（共計291,947元）。 ⑶又按「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 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定有明文。查沒收程序參 與人龍谷公司因被告張明仁、陳文吉本件竊取理嘉公司溫 泉水期間所減省之費用291,947元，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2 項第3 款之規定，本應宣告沒收，惟沒收程序參與人龍谷 公司事後已與理嘉公司達成30萬元和解，並依和解協議書 內容履行完畢，有和解協議書、郵政劃撥儲金存款單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73至74頁），且該和解金額已超過龍谷 公司上開減省之費用，已達於「任何人都不得保有犯罪所 得」之目的，是認沒收程序參與人龍谷公司業已歸還本件 犯罪所得，性質上已填補被害人理嘉公司之損害，其效力 等同將犯罪所得發還被害人，本案即無須就沒收程序參與 人龍谷公司上開減省費用再予宣告沒收及追徵價額，爰依 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26第1項後段規定，諭知不予沒收。 ⑷又無證據足以認定被告張明仁、陳文吉、連錦福因本件犯 行另有獲得任何之報酬，自無犯罪所得應予宣告沒收，附 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455條之26第1 項後段，刑法第2條第2項、第28條、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 第320條第1 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 第1款、第2款、第2項第4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桂芳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淑月、蔡正雄到庭執行 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9 日 刑事第十七庭 法 官 羅國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書 記 官 林柏名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9 日 【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普通竊盜罪、竊佔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 罪，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 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