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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75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魏明德 上列被告因毀棄損壞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字第 0000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魏明德共同犯毀損他人物品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犯罪事實 一、魏明德係受僱於尤敬瑋所經營之冠美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而 尤敬瑋於民國103 年7 、8 月間因買賣而取得臺中市○○區 ○○段○ ○○ ○號土地之應有部分3 萬分之13108 （嗣後出 賣其中3 萬分之13000 予他人），惟該筆土地上原即建有址 設臺中市○○區○○路1 段145 巷23弄「山河戀社區」之未 辦理保存登記之社區牌樓、鐵門及管理室（3 者構造相連） ，而尤敬瑋就該社區牌樓、鐵門及管理室是否係無權占用上 開土地而應拆除該等地上物返還土地，已與「山河戀社區」 存有糾紛長達約1 年，且亦有報請臺中市政府將該社區牌樓 、鐵門及管理室列為違章建築，惟臺中市政府尚未定期拆除 。而魏明德明知上開社區牌樓、鐵門及管理室是否確係無權 占用上開土地仍存有糾紛，於透過司法途徑加以確認抑或經 「山河戀社區」全體社區住戶同意前，不得私自拆除該社區 牌樓，竟仍聽從尤敬瑋之指示，而與尤敬瑋（所涉共同毀損 之犯行未經起訴）共同基於毀損他人物品之犯意，而為以下 犯行： ㈠魏明德先於104 年9 月16日下午1 、2 時前某時，以電話聯 繫不知情之從事工程拆除之陳豐儀（綽號「阿凸仔」），佯 以施作工程需拆除上開社區牌樓，欲委由陳豐儀出面施工云 云，經陳豐儀表示拆除上開社區牌樓需有相關證明，魏明德 即表示該社區牌樓坐落在其所有之土地上云云，故陳豐儀遂 同意以新臺幣（下同）4 萬5,000 元之價格承接該拆除工作 ，並聯繫不知情之廖述廷調度挖土機，廖述廷再聯繫不知情 之廖昭璋出借挖土機。其後魏明德再與陳豐儀相約於104 年 9 月16日下午前往上開社區牌樓所在地點，不知情之廖昭璋 即指示其不知情之員工林自強駕駛廖昭璋所經營之勝泰企業 社所有之車號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前往該址，林自強再電 請其不知情之工作夥伴陳志金駕駛靠行之亞昇交通有限公司 所有之車號000-00號營業貨運曳引車前往臺中市○○區○○ 路附近重劃區載運廖昭璋所有之挖土機1 臺，再與林自強會 合一同前往臺中市○○區○○○路附近路口，與魏明德、陳 豐儀、廖述廷（駕駛車號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到場）等人 會合。 ㈡嗣於104 年9 月16日下午1 、2 時許渠等會合後，魏明德即 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引導陳豐儀等人前往「山河 戀社區」之社區牌樓所在處，並於同日下午1 時55分許抵達 ，魏明德旋即指示陳志金駕駛上開營業貨運曳引車靠近該社 區牌樓，並要求林自強駕駛挖土機拆除該社區牌樓，惟經該 社區管理員游鎮海發現後立即出面制止，故林自強即不願繼 續操作挖土機拆除該社區牌樓，惟魏明德明知其並無任何正 當權源得自行拆除上開牌樓，猶告知陳豐儀、廖述廷、林自 強、陳志金等人該社區牌樓係坐落在其所有土地上，且其與 「山河戀社區」就上開社區牌樓之占用存有糾紛，其會負責 等語，並再度要求林自強用挖土機之大鋼牙抓夾該社區牌樓 破壞即可，不知情之林自強因誤認魏明德具有拆除該社區牌 樓之權限，遂於同日下午2 時許操作挖土機之大鋼牙破壞該 社區牌樓之拱頂處，導致該社區牌樓之拱頂處鋼筋結構扭曲 露出、水泥及磁磚構造大面積剝落、破裂，致其效用一部減 損而損壞之，足以生損害於「山河戀社區」全體住戶。 二、案經「山河戀社區」管理委員會委由王雲玉、林亮宇律師告 發及「山河戀社區」之住戶王鳳娥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 五分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對證據能力之意見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 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所規定之傳聞法則例外，乃基於當事人進 行主義中之處分主義，藉由當事人同意此一處分訴訟行為與 法院介入審查其適當性要件，將原不得作為證據之傳聞證據 ，賦予其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5 年度台上字第2134、1809 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本案以下採為判決基礎之證據，其性 質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者，檢察官 及被告魏明德於本院審判時均表示沒有意見（見本院卷第38 頁反面至第40頁），且經本院於審判時當庭提示而為合法之 調查，審酌上開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及證 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為證明犯罪事實所必要，亦認為以之 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同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之規定，均具 有證據能力而得作為證據使用。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被告犯罪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前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訊及本院審判時均坦承不諱（ 見偵卷第100 、125 頁、本院卷第37頁、第40頁反面至第42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王鳳娥（見他卷第14至15頁、第27 至28頁、偵卷第35、115 頁）、證人游鎮海（見他卷第15頁 、第59至60頁）、陳豐儀（見他卷第95至96頁、偵卷第91至 92頁）、廖述廷（見他卷第81至82頁）、廖昭璋（見偵卷第 33至34頁）、林自強（見偵卷第44至45頁、第52至53頁）、 陳志金（見偵卷第46至47頁、第53頁反面至第54頁）分別於 警詢、偵訊具結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 五分局松安派出所職務報告、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 豐原監理站105 年3 月8 日中監豐站字第1050043233號函所 附之車號0000-00 號車輛牌照登記資料、交通部公路總局臺 北市區監理所士林監理站105 年3 月10日北市監士站字第10 50017482號函所附之車號000-00號車輛異動歷史查詢、異動 登記書、臺中市中正地政事務所106 年5 月12日中正地所四 字第1060004849號函文及所檢附之臺中市○○區○○段○ ○ ○ ○號土地所有權一覽表、土地登記申請書各1 份、車輛詳 細資料報表4 份及該社區牌樓遭毀損之照片27張、社區入口 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26張、鄰近路口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10 張、社區後門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16張（見他卷第5 至10頁 、第49頁反面至52頁、第61至76頁、第84至92頁、第105 至 112 頁、偵卷第8 頁、第16至24頁、本院卷第24至34頁）在 卷可稽，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有相當證據可佐，且與事實 相符，堪信為真實。 ㈡另被告既於本院審判時自承：伊並非「山河戀社區」之住戶 ，亦非上開土地之所有權人，伊係受僱於尤敬瑋，尤敬瑋係 開設冠美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伊係聽從尤敬瑋之指示，受尤 敬瑋之委託拆除上開社區牌樓，委託之確切時間伊忘了，故 伊及尤敬瑋均知悉要該拆除上開牌樓之事等語（見本院卷第 37至38頁、第40頁反面至第41頁），且經本院調取上開土地 之所有權登記資料，尤敬瑋確為該土地之所有權人，此有土 地登記一覽表1 份（見本院卷第25頁）在卷可稽，而尤敬瑋 亦有於104 年12月21日起訴請求「山河戀社區」管理委員會 拆除上開社區牌樓返還土地，經本院以105 年度訴字第310 號判決駁回後，再於106 年3 月27日起訴請求「山河戀社區 」全體住戶返還占用上開土地之不當得利，由本院民事庭以 106 年度訴字第1119號案件承審中，足認被告所自承其係受 尤敬瑋之指示及委託拆除上開社區牌樓之情堪予採信，是以 被告與尤敬瑋即具有毀損上開社區牌樓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無疑。 ㈢被告雖於本院審判時另供稱：尤敬瑋向「山河戀社區」之建 商陳文華購買上開土地之應有部分時，陳文華有表示上開社 區牌樓是他蓋的，可以拆除，伊認知沒有辦理保存登記之違 章建築物，所有權歸屬於原始起造人，伊知道該社區牌樓於 該社區興建時即存在，但伊認為該社區牌樓不是該社區之公 設，應該是建商興建社區之廣告物等語（見本院卷第37頁反 面至第38頁、第41頁）。惟： ⒈次按違章建築者，雖不能向地政機關辦理登記，但並非不得 為交易、讓與之標的，買受人受領交付而取得事實上處分權 ，出賣之原始建築人即不得再以其不能登記為由主張所有權 為其原始取得（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154號判決意旨參 照）。且按違章建築之讓與，雖因不能為移轉登記而不能為 不動產所有權之讓與，但受讓人與讓與人間如無相反之約定 ，應認為讓與人已將該違章建築之事實上處分權讓與受讓人 。又房屋之拆除為一種事實上之處分行為，須有事實上之處 分權者，始有拆除之權限（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272號 判決意旨參照）。 ⒉本院觀諸上開社區牌樓係設置在「山河戀社區」之出入口處 ，並設有鐵門及管理室，此有該社區牌樓遭毀損之照片4 張 （見他卷第5 至6 頁），故該社區牌樓顯然係該社區公設之 一部分，而非屬廣告物。則「山河戀社區」住戶購買社區住 宅之際，應係一併向建商購入該社區之所有公設，俾利居住 於該處時得以一併使用社區公設，足認該社區牌樓雖未能辦 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惟該社區牌樓之事實上處分權，仍應 認已移轉予各該「山河戀社區」住戶，從而尤敬瑋既僅有購 買上開土地之應有部分，而建商已將該社區出賣予各住戶， 即無該社區牌樓之事實上處分權，故被告所為，自屬無權拆 除，併此敘明。 ㈣復按刑法第353 條第1 項之毀壞他人建築物罪，必須毀壞建 築物之重要部分，足致該建築物之全部或一部失其效用，始 能成立，若僅毀損其附屬之門窗等物，而該建築物尚可照舊 居住使用者，祇能依同法第354 條毀損他人之物論處（最高 法院30年上字第463 號、50年台上字第870 號判例意旨參照 ）。則依該社區牌樓遭毀損之照片12張（見他卷第5 至10頁 ），該社區牌樓右側雖設有管理室，然被告指示他人毀損處 ，乃該社區牌樓之拱頂處，並造成該拱頂處鋼筋結構扭曲露 出、水泥及磁磚構造大面積剝落、破裂，且告訴人王鳳娥亦 於本院審判時表示該管理室並無遭毀損等語（見本院卷第42 頁反面），足認被告並未毀損與該社區牌樓相連之管理室。 是被告所為，應僅屬刑法第354 條毀損他人物品之犯行。 ㈤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予以 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54 條之損壞他人物品罪。被告利 用不知情之陳豐儀等人毀損上開社區牌樓，應論以間接正犯 。又被告係受尤敬瑋之委託及指示毀損上開社區牌樓，2 人 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受僱於尤敬瑋，明知尤 敬瑋就上開社區牌樓是否有占用上開土地，與「山河戀社區 」住戶具有糾紛已久，倘尤敬瑋欲拆除該社區牌樓，理應尋 求合法途徑如司法判決或取得「山河戀社區」全體住戶之同 意後，方得為之，不得私自拆除，猶聽從尤敬瑋指示並接受 尤敬瑋之委託，率予委託不知情之陳豐儀等人操作挖土機毀 損上開社區牌樓，所為不僅係以私人之暴力手段達成渠等目 的，並因而影響「山河戀社區」住戶對渠等公設之使用效能 與居住安寧，實應予以嚴重非難；兼衡被告於偵訊及本院審 判時均坦承犯行，惟被告雖有調解意願，然於偵查中因賠償 金額未能達成合意故調解不成（見偵卷第102 至103 頁）， 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被告仍表示因金額落差過大而無法 與告訴人洽談和解（見本院卷第38頁反面），告訴人並表示 經估價後修復費用大概要40、50萬元，然被告僅願賠償3 萬 元，故無調解意願，另該社區牌樓尚未修復等語（見本院卷 第17頁、第42頁反面），告發人「山河戀社區」法定代理人 亦表示先前被告有找工人來搭鷹架，但後來也沒有修繕，且 現在「山河戀社區」住戶又被起訴返還不當得利，所以不用 再談和解等語（見本院卷第17頁），及被告犯罪之動機、目 的、手段、所生危害、自稱從事營造業、教育程度專科畢業 、家庭經濟狀況小康（見他卷第25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 三、沒收部分 ㈠再按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已於104 年12月30日修正公佈， 並定於105 年7 月1 日施行，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 第1 項 定有明文，而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2 項亦 有所明文，是本件即應適用修正後之刑法沒收規定，先予敘 明。 ㈡而供犯罪所用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 38條第2 項前段定有明文。則本件被告係僱用不知情之陳豐 儀等人，使用他人之挖土機等設備毀損上開社區牌樓，是該 等犯罪所用之物均非被告所有，爰不併予諭知沒收。 四、至尤敬瑋涉嫌與被告共同毀損上開社區牌樓之犯行，未經檢 察官提起公訴，猶待偵查機關為後續之偵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 第354 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淑月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13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劉奕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司立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13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 條 （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 公眾或他人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