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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智易字第3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新凱旅運股份有限公司 兼代表人　　李棠燕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著作權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 偵續字第36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新凱旅運股份有限公司之代表人，因執行業務，犯擅自以重製之 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罪，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 李棠燕共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處拘役伍 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李棠燕係址設臺中市○○區○○路○○號新凱旅運股份有限公 司（以下簡稱新凱公司）之負責人，從事經營遊覽車出租業 務，並於民國96年間，購買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大客車 ，登記在新凱公司名下。李棠燕明知「辜負」、「望月想你 」、「情人淚」、「墮落情話」、「紅塵緣」、「千里眼」 等6 首歌曲，係瑞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瑞影公司 ）享有著作財產權之音樂著作，未經著作財產權人同意或授 權，不得擅自重製。詎李棠燕竟與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 年人共同基於以重製之方式侵害瑞影公司著作財產權之犯意 聯絡，於96年至104 年4 月11日前之某日，由該成年人於不 詳之處所，以不詳之方法，將該6 首音樂著作重製在上述營 業用大客車內所裝置音圓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音圓公司 ）出產之電腦伴唱機內，以此方式侵害瑞影公司之著作財產 權。嗣經瑞影公司委由蒐證人員，於104 年4 月11日，在新 凱公司僱用不知情之司機謝水源所駕駛之上開車輛內，發現 前揭音樂著作編列於車內點歌伴唱機之點歌單中，並經點播 後顯示伴唱歌曲、歌詞等畫面，始知悉該伴唱機內灌錄重製 有上開6 首歌曲，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瑞影公司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第1 項）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第2 項）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 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 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 擁有證據能力。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立法意旨，在 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 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 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 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 定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 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 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 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蓋不論是否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抑當事人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 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澈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 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 前4 條之規定」為要件（最高法院104 年度第三次刑事庭會 議決議參照）。經查，本判決下述所引用之供述證據，檢察 官、被告新凱旅運股份有限公司兼代表人李棠燕均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各該 證據作成時之情形，亦無違法或不當取證之瑕疵，且均與本 案之待證事實有關，認以之作為本件之證據亦無不適當之情 形，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至第159 條之5 有關傳聞法則之規 定，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所為之 規範；至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 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應 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 並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本案下引 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檢察官、被 告新凱旅運股份有限公司兼代表人李棠燕皆不爭執其證據能 力，且無證據證明有何偽造、變造或公務員違法取得之情事 ，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自得作為證據，而有證 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李棠燕固坦承其為被告新凱公司之代表人，前揭遊 覽車為新凱公司於96年間向鉅巃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 鉅巃公司）購買而屬被告新凱公司所有之遊覽車，且於104 年4 月11日有指派謝水源擔任司機，將該遊覽車出租他人等 情；然矢口否認有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之 犯行，並辯稱：此臺遊覽車買來後，車上就有伴唱機，並未 換過，伴唱機內之歌曲買車時就有，伊並未自己或請人來灌 歌云云。經查： 一、被告李棠燕為新凱公司代表人，前揭遊覽車為新凱公司所有 ，並於104 年4 月11日出租予綠發遊覽車公司使用，而由謝 水源擔任司機乙節，為被告所承（見他字卷第65-66 頁）， 且經證人即告訴代理人顧培生於偵查中指述在卷（見他字卷 第65-66 、137 、160-161 頁），復據證人謝水源於偵查中 證述無訛（見他字卷第141 頁反面至142 頁），此部分洵堪 認定。又告訴人公司委由蒐證人員邱敏傑在該臺遊覽車內實 際操作該車內音圓牌電腦伴唱機結果，發現該伴唱機內灌錄 有上開犯罪事實欄所載之6 首歌曲，而該6 首歌曲均係告訴 人公司享有著作財產權之音樂著作，且未同意或授權被告李 棠燕或新凱公司重製等情，亦據證人邱敏傑於偵查中證述在 卷（見他字卷第160 頁及其反面），並有告訴人公司臺北縣 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見他字卷第7 頁）、告訴人公司取得 前揭6 首歌專屬授權之授權證明書、著作財產權讓與證明書 、授權證明書、音樂著作財產權讓與合約書、詞曲著作權轉 讓書、CD專輯封面及歌詞影本（見他字卷第8- 37 、68-90 、100-122 頁）、104 年4 月11日蒐證報告資料表（見他字 卷第51頁）、蒐證照片（見他字卷第52-57 頁）在卷可憑， 亦堪認定。 二、前揭6 首歌曲經告訴人公司委由蒐證人員依該車上點歌本， 實際操作該車內伴唱機點播結果，均顯現「本首為自製歌曲 」字樣乙情，有蒐證照片在卷可稽（見他字卷第52-57 頁） ；又若非音圓公司合法授權之歌曲，音圓公司伴唱機螢幕上 即會顯示「本首為自製歌曲」等節，亦據證人即音圓公司法 務解慧芬於偵查中證述：音圓公司的伴唱機是賣斷的，不用 按月或按年付租金，歌曲部分只要是音圓公司有獲得授權的 都可以使用，新的歌曲並不是無條件幫舊客戶灌錄，而是燒 成光碟再賣給有需要的客戶，音圓公司因為擔心客戶會自己 灌歌曲，所以會把原本放在伴唱機的歌曲和非原廠灌的歌曲 做區別另外設定，非原廠的歌曲雖然可以點唱，但畫面會顯 示為自製歌曲以避免糾紛等語明確（見偵續卷第69-70 頁） ，堪認前揭6 首歌曲均非該伴唱機原有或後經音圓公司合法 授權灌錄之歌曲，而是事後經非法重製灌錄之歌曲。且證人 即司機謝水源亦於偵查中明確證稱：案發時係由被告李棠燕 指派伊駕駛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大客車，且新凱公司的 司機常調動，車上的伴唱機不會定時灌錄歌曲，歌本也很少 在更新，伊未私下灌錄歌曲等語（見他字卷第141-143 頁） ；證人即鉅巃公司負責人陳丁橧於偵查中具結證述：上開營 業大客車係鉅巃公司出售予被告新凱公司，鉅巃公司販售與 被告新凱公司之營業大客車上的伴唱機機臺是音圓公司的， 係向笠林公司所購買，伊並未自行灌錄歌曲等語（見他字卷 第159 頁）；證人即笠林國際有限公司（下簡稱笠林公司） 負責人羅高順於偵查中之結證稱：笠林公司當時賣給鉅巃公 司伴唱機是音圓公司的廠牌，歌本都是有版權的歌曲，伊沒 有為鉅巃公司的客人加灌歌曲，如果有也是加音圓公司有版 權的歌曲，且笠林公司常會發函給客戶提醒勿灌錄非合法版 權歌曲，並請司機可以開車回來由伊幫忙確認檢查，如有非 法歌曲會刪除掉，音圓公司甚至會提供1 片特殊光碟，用以 消除非音圓公司而係個人收錄的歌曲與影片，通常客戶自行 下載的會儲存在另一個資料夾，印象中應該有為被告新凱公 司灌過新的歌曲，是音圓公司提供的免費服務等語在卷（見 他字卷第170-171 頁、偵續卷第34-35 、58-59 頁），是曾 與上開遊覽車接觸過之司機謝水源、出售該車輛予被告新凱 公司之鉅巃公司負責人陳丁橧、出售前揭遊覽車上所裝設之 伴唱機之笠林公司負責人羅高順均無非法重製犯罪事實欄所 示之6 首音樂著作之情節。反觀該臺遊覽車既為被告新凱公 司固定資產，而為該公司主要生財工具之一，被告李棠燕身 為被告新凱公司負責人，並於偵訊中自陳：伊係新凱公司負 責人，亦係實際負責人等語（見他字卷第65頁反面），而係 對該遊覽車擁有實質管理及支配權者，自可合理推認本案非 法灌錄前揭歌曲之行為係被告李棠燕委由具有灌錄前揭歌曲 能力之他人所為無訛。 三、綜上所述，被告李棠燕前揭所辯，僅係卸責矯飾之詞，並無 足採。其確有在被告新凱公司96年間取得該臺遊覽車後至告 訴人公司委由蒐證人員於104 年4 月11日使用該臺遊覽車間 之某時，委由他人灌錄前揭未經告訴人公司同意或授權之6 首歌曲至該遊覽車內之伴唱機，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告 訴人公司著作財產權之犯行及犯意，堪以認定。本案事證明 確，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情形： 一、核被告李棠燕所為，係犯著作權法第91條第1 項擅自以重製 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罪。被告新凱公司因其代表人 即被告李棠燕執行業務犯著作權法第91條第1 項擅自以重製 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罪，依同法第101 條第1 項規 定，科以同法第91條第1 項所定之罰金刑。又遊覽車業者縱 於遊覽車內裝置有可供乘客點播演唱之電腦伴唱機，然就承 租該遊覽車之消費者而言，係為承租該遊覽車而非為承租該 電腦伴唱機，其支付予遊覽車業者之費用，亦係使用該遊覽 車及駕駛司機之對價，且按著作權法第29條規定：「著作人 除本法另有規定外，專有出租其著作之權利。表演人就其經 重製於錄音著作之表演，專有出租之權利」，同法第60條第 1 項規定：「著作原件或其合法著作重製物之所有人，得出 租該原件或重製物。但錄音及電腦程式著作，不適用之」， 由上開出租權及權利耗盡之規定觀之，著作權法所謂之出租 ，係以「著作之原件」或「著作重製物」為客體，且係不移 轉所有權僅移轉占有之方式，取得出租物之使用權（司法院 104 年度智慧財產法律座談會刑事訴訟類相關議題第2 號提 案研討結果參照），是縱遊覽車業者有在遊覽車內設置電腦 伴唱機，使承租該遊覽車之消費者點唱，然並未因而使消費 者取得該電腦伴唱機內歌曲之使用權，而無將「著作之原件 」或「著作重製物」移轉占有予消費者之行為，與著作權法 所謂之出租行為不符，自不構成同法第91條第2 項之罪。另 告訴人公司所委由之蒐證人員雖有在該遊覽車內點播前揭伴 唱機內未經告訴人公司同意或授權之6 首歌曲，然其既係為 蒐證目的始操作該臺伴唱機以查證該臺伴唱機內是否灌錄有 侵害告訴人公司著作財產權之歌曲，即難認該等點播行為係 向現場公眾傳達著作內容之「公開演出」行為，此外，依卷 內資料，亦無證據可證前揭伴唱機內侵害告訴人公司著作權 之歌曲有經他人公開演出之情形，自無從以著作權法第92條 擅自以公開演出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罪相繩，均併此敘 明。 二、被告李棠燕與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就上開犯行，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俱為共同正犯。 三、爰審酌被告李棠燕擅自重製未經合法授權之他人著作財產權 行為，除侵害著作權人之權益，亦破壞我國保護智慧財產權 之國際形象，所為並不足取，而應給予一定非難；暨審酌其 重製在該遊覽車伴唱機內之歌曲數量，及被告李棠燕擔任被 告新凱公司代表人之經濟地位及被告新凱公司之規模等一切 情狀，分別量處被告新凱公司及李棠燕如主文第一、二項所 示之刑，並諭知被告李棠燕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被告 新凱公司因係法人，並無罰金易服勞役之問題，不另諭知易 服勞役折算標準。至該遊覽車上灌錄重製有前揭侵害告訴人 公司著作財產權歌曲之電腦伴唱機及點歌本，雖係被告李棠 燕犯本案之罪所用之物，然並未扣案，就犯罪預防而言，已 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核亦非違禁物或法定應沒收之物，爰 不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著作權法第91 條第1 項、第101 條第1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41條 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星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 日 刑事第十九庭 法 官 游秀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 ，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許家豪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著作權法第91條 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 3 年以下有期 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 75 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銷售或出租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 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20 萬元以上 2 百萬元以下罰金。 以重製於光碟之方法犯前項之罪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 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50 萬元以上 5 百萬元以下罰金。 著作僅供個人參考或合理使用者，不構成著作權侵害。 著作權法第101條 法人之代表人、法人或自然人之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人員 ，因執行業務，犯第 91 條至第 93 條、第 95 條至第 96 條之 1 之罪者，除依各該條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法人或自然 人亦科各該條之罰金。 對前項行為人、法人或自然人之一方告訴或撤回告訴者，其效力 及於他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