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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7 年度訴字第 38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7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殺人未遂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3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何進賢 選任辯護人 游琦俊律師 被   告 陳鐘月       陳靖沛 上二被告之 選任辯護人 林邦賢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偵 字第2814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何進賢犯非法製造刀械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叁 萬元,有期徒刑部分如易科罰金,罰金部分如易服勞役,均以新 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武士刀壹把沒收。 何進賢、陳鐘月、陳靖沛被訴共同殺人未遂部分,均公訴不受理 。 犯罪事實 一、何進賢明知具有殺傷力之武士刀,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管制之刀械,為違禁品,未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製造,竟基 於未經許可製造管制刀械之犯意,於民國105年10月間某日 ,在某網站上,以新臺幣(下同)1,500元之價格購入武士 刀1把後,因見該把武士刀之刀面鈍鈍的,即以機械工具加 以磨利之方式,將該武士刀單面磨利開鋒,使之具有殺傷力 後,供自己收藏欣賞而擺放在其位於臺中市○○區○○路○○ ○巷○○○○號住處內;嗣於106年7月10日夜間10時4分許,基 於非法持有、攜帶具有殺傷力刀械之犯意,攜帶其持有之上 揭武士刀1把,前往張秀蘭所經營址設臺中市○○區○○○ 路○○○○號「印尼小吃部」,屬公眾得出入之場所,因懷疑 在場之印尼籍勞工HENDRA WARDANA(下稱瓦達)曾舉報逃逸 之印尼籍外勞遭遣返而心生不滿,乃以該把武士刀砍傷瓦達 (此部分公訴不受理,詳如後述);俟經警據報到場處理時 ,何進賢業已駕車離去,經警通知其到案說明後,何進賢主 動交付該把武士刀予警方查扣,因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 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 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之各項據 以認定事實之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何進賢及其選任辯 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該等證 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 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揆諸前開說明,依法均 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本件判決基礎之其餘非供述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何進 賢及其選任辯護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於各該證據,並未 陳明其取得程序有不合法之情形,對於下列各該非供述證 據之證據能力亦無爭執,本院亦未發現有以非法方式取得 之情形,應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上揭被告何進賢於105年10月間某日,在某網站上,以1,5 00元之價格購入扣案之武士刀1把後,因見該把武士刀之 刀面鈍鈍的,旋即以機械工具加以磨利之方式,將該武士 刀單面磨利開鋒,使之具有殺傷力後,供自己收藏欣賞而 擺放在其上址住處內之未經許可製造刀械犯行,業據被告 何進賢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均坦承不諱(見106偵28141 卷㈠第16頁背面、第105頁背面),且於本院審理時供承 :「(問:那把武士刀,何時開鋒的?)我在網路上買的 ,買不到三天就開鋒了。(問:本案發生前多久買的?) 超過半年。(問:你自己開鋒的嗎?)對,我自己磨的。 (問:你為什麼要磨這個刀子?)因為己開鋒的,我以前 作機械的,有工具可以磨刀,稍微把它磨一下。(問:為 何把它開鋒?)因為買了時候有點鈍,當時買來要收藏用 ,我認為開鋒後才會像武士刀。」、「武士刀是我在網路 上看到就買了,因為很便宜,以1500元買的。買的時間距 離案發時間差不多九個月左右,買來之後除了本案外沒有 拿出去過,都放在我的住處臺中市○○區○○路○○○巷○○ ○○號,我買來的時候刀子是鈍的,我買來大概3天後,有 稍微把刀磨一下。」等語綦詳(見本院卷第118-118頁背 面、第119頁背面);又被告何進賢經警傳喚到案說明後 主動交付員警查扣之武士刀1把,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鑑 驗結果,認係刀刃長約69公分,刀柄長約25公分,刀總長 約94公分,刀刃單面開鋒,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管 制刀械(武士刀)等情,亦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106年12 月8日中市警保字第1060092347號函及其附件鑑驗相片、 鑑驗登記表各1份(見106偵28141卷㈡第14-17頁)附卷可 稽。 (二)又被告何進賢於106年7月10日夜間10時4分許,攜帶其持 有之上揭武士刀1把前往證人張秀蘭所經營屬公眾得出入 之場所「印尼小吃部」,因懷疑在場之印尼籍勞工瓦達曾 舉報逃逸之印尼籍外勞遭遣返而心生不滿,乃以該把武士 刀砍傷瓦達,而有於夜間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未經許可攜 帶刀械之犯行,亦據被告何進賢於警詢、檢察官訊問中及 本院審理時均坦認不諱,核與證人瓦達(106年7月19日警 詢筆錄,見106偵28141卷㈠第32-33頁;106年9月12日警 詢筆錄,見106偵28141卷㈠第36-37頁;106年9月21日警 詢筆錄,見106偵28141卷㈠第38-38頁背面;106年11月3 日偵訊筆錄,見106偵28141卷㈠第101頁背面-102頁背面 ;106年12月11日偵訊筆錄,見106偵28141卷㈡第4-5頁) 、在場之目擊證人阿郭(TEGUH RIAU HANDOKO,印尼籍人 ;106年7月25日警詢筆錄,見106偵28141卷㈠第45-46頁 ;106年11月3日偵訊筆錄,見106偵28141卷㈠第103頁背 面-104頁背面)、大拿(DANANG PRASETYO,印尼籍人; 106年07月25日警詢筆錄,見106偵28141卷㈠第49-50頁) 、索尼(SONI SAPUTRA,印尼籍人;106年7月25日警詢筆 錄,見106偵28141卷㈠第53-55頁;106年12月11日偵訊筆 錄,見106偵28141卷㈡第3頁背面-4頁)及「印尼小吃部 」經營人張秀蘭(106年7月11日警詢筆錄,見106偵28141 卷㈠第58-60頁;106年11月3日偵訊筆錄,見106偵28141 卷㈠第102頁背面-103頁背面),及同案被告陳鐘月(106 年9月12日警詢筆錄,見106偵28141卷㈠第21-24頁;106 年11月3日偵訊筆錄,見106偵28141卷㈠第106-107頁)、 陳靖沛(106年9月13日警詢筆錄,見106偵28141卷㈠第26 -30頁;106年11月03日偵訊筆錄,見106偵28141卷㈠第10 6-107頁)等人於警詢、偵查中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並 有106年9月25日員警職務報告(見106偵28141卷㈠第15頁 )、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扣押筆錄(執行處所:臺 中市○○區○○路○○○號《大雅分駐所》,受執行人:何 進賢;扣押物品目錄表(黑色長刀(含刀鞘)1把;見106 偵28141卷㈠第64-68頁)、扣押物品照片1張(見106偵28 141卷㈠第74頁)、「印尼小吃部」店外監視器錄影畫面 翻拍照片6張(見106偵28141卷㈠第69-71頁、第73頁)、 證人瓦達之受傷照片2張(見106偵28141卷㈠第71-72頁) 、清泉醫院診斷證明書(姓名:瓦達,診斷:①右側手部 撕裂傷②左側手部撕裂傷③頭皮撕裂傷④左側肱骨開放性 骨折;見106偵28141卷㈠第63頁)、路口監視器錄影畫面 翻拍照片2張(見106偵28141卷㈠第72頁、第73頁背面) 、店內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2張(見106偵28141卷㈠ 第190頁)、店外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取照片44張(見106偵 28141卷㈠第193-203頁背面)、店內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取 照片54張(見106偵28141卷㈠第204-212頁背面)、監視 器錄影畫面檔案光碟1片(見106偵28141卷㈠第237頁)等 在卷可佐,且經證人瓦達、張美蘭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 ,亦經本院勘驗「印尼小吃部」店內及店外之監視器錄影 光碟內容屬實,此外,復有該把武士刀扣案可稽,足認被 告何進賢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三)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何進賢上開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 例犯行,事證已臻明確,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之說明: (一)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稱之「刀械」,指「武士刀、 手杖刀、鴛鴦刀、手指虎、鋼(鐵)鞭、扁鑽、匕首(各 如附圖例式),及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查禁,非供正 當使用具有殺傷力之刀械」,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扣案之刀械1把,經臺中市政府 警察局鑑驗結果為:刀刃長約69公分,刀柄長約25公分, 刀總長約94公分,刀刃單面開鋒,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 例之管制刀械(武士刀)乙節,有上揭臺中市政府警察局 106年12月8日中市警保字第1060092347號函及其附件鑑驗 相片、鑑驗登記表各1份在卷可稽(見106偵28141卷㈡第1 4-17頁),是扣案之武士刀確屬於本款所明定之管制刀械 無訛。又按未經許可攜帶刀械,而於公眾得出入之場所犯 之者,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5條第2款所定之加重 處罰條件之一;至所謂公眾得出入之場所,係指不特定人 於特定時段得以出入之場所,倘在營業期間內,顧客得自 由出入者,性質上仍屬公眾得出入之場所。經查,被告何 進賢於106年7月10日夜間10時4分許,攜帶其持有之武士 刀1支前往證人張秀蘭所經營之「印尼小吃部」,該店在 營業期間內,不特定之顧客均得自由出入,顯係不特定人 於特定時段得以出入之場所,為公眾得出入之場所甚明, 足見被告何進賢未經許可攜帶刀械之行為時係於夜間在公 眾得出入之場所犯之無誤。公訴意旨漏未斟酌被告何進賢 係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犯之,僅認被告何進賢係犯未經許 可於夜間持有刀械罪,容有未合。是被告何進賢此部分所 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5條第1款、第2款之於夜 間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未經許可攜帶刀械罪;又該條例第 15條之加重攜帶刀械罪,就行為人對刀械有事實上之管領 力而言,固與非法持有無異,然該條各款所列情形,係擇 危險性較高之非法攜帶刀械行為情狀,而對其行為之人數 或行為之時、地設其規定,法定刑亦較非法持有為重,非 法攜帶刀械如有該各款所列情形,自應適用該條論處,不 能僅論以非法持有刀械罪(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483 號判決要旨參照)。是被告何進賢未經許可持有刀械之低 度行為,與其加重攜帶刀械罪之間,屬同一行為造成同一 社會法益之危險,屬法條競合之特別關係,自毋庸另行論 罪。另按刑事法上所謂製造,乃指利用人為控制或加工之 方法,變易原客體之外觀或實質內容,而產生不同於原客 體之成品之行為(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205號判決要 旨參照)。查被告何進賢自承其係將網路上購來之武士刀 ,以自有之機械工具加以磨利其刀刃,使之鋒利,顯係以 加工之方法,將未開鋒而非屬管制刀械之武士刀,自行開 鋒而成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管制具有殺傷力之刀械 ,自屬製造之行為,是核被告何進賢此部分所為,係犯槍 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4條第1項之未經許可製造刀械罪 。又被告何進賢於夜間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未經許可攜帶 上開刀械之低度行為,應為其製造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 另論罪。公訴意旨雖僅就被告何進賢於夜間攜帶刀械之犯 行提起公訴,然檢察官就犯罪事實一部起訴者,其效力及 於全部,本件被告何進賢未經許可製造刀械之犯罪事實, 與經起訴之於夜間(漏論「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攜帶 刀械之犯罪事實,具有吸收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已如前 述,本院自應就此部分犯罪事實一併加以裁判;又因其社 會基本事實同一,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併此敘明。 (二)爰審酌被告何進賢未經許可製造管制刀械,對社會秩序產 生危害,且武士刀性質上屬法定違禁危險之物品,故立法 以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擅自持有,被告何進賢明知法律 之禁令,忽視我國法秩序之誡命,未經許可加工製造,並 於夜間非法攜帶該具有殺傷力之武士刀至公眾得出入之場 所,對於人身安全、社會治安具有相當程度之潛在危險, 且持之傷害印尼籍勞工瓦達而產生其他犯罪之實害;惟考 量其犯後始終坦承犯行,尚非至惡,且製造之刀械僅1把 ,情節非重,兼衡被告為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見本院卷 第29頁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自稱家庭經濟狀況小康 之生活狀況(見106偵28141卷㈠第16頁警詢調查筆錄「受 詢問人」欄之記載),暨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 情狀,本於刑罰之一般預防及特別預防目的,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及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三)沒收部分:扣案之武士刀1把,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第4條第1項第3款所列物品及內政部公告管制之刀械,係 屬違禁物,不問屬於被告何進賢與否,應依刑法第38條第 1項規定宣告沒收。 貳、公訴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何進賢因認為告訴人即印尼籍勞工瓦達 舉報被告陳鐘月前所雇用之印尼籍勞工,導致數名印尼籍勞 工遭遣返,而與告訴人瓦達產生怨隙,遂與被告陳鐘月、陳 靖沛2人基於殺人及傷害之犯意聯絡,欲伺機尋找告訴人瓦 達報復。後被告陳鐘月、陳靖沛於106年7月10日晚間,得知 告訴人瓦達與其他印尼籍外勞數人在張秀蘭所經營位在臺中 市○○區○○○路○○○○號印尼小吃部內用餐,即由被告陳 鐘月先於同日晚上9時34分許及同日晚上9時53分許,以其所 持有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何進賢之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告以告訴人瓦達正在上開「印尼小吃 部」內,要不要去找告訴人瓦達理論等情。被告何進賢獲悉 上情後,旋基於殺人之故意,持扣案已開鋒之管制刀械武士 刀1支,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前往上開「印 尼小吃部」;而被告陳靖沛亦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租賃 小客車,搭載被告陳鐘月前往上開小吃部與被告何進賢會合 。嗣何進賢於同日晚上10時4分許,駕駛上開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抵達上開「印尼小吃部」,被告陳靖沛、陳 鐘月亦駕車於同日晚上10時4分許,尾隨被告何進賢之車輛 抵達。抵達後,被告何進賢即自上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 用小客車之副駕駛座取出上開武士刀下車進入該「印尼小吃 部」內,被告陳靖沛、陳鐘月明知被告何進賢持上開刀械欲 入內殺害告訴人瓦達,竟亦隨之下車入內,並在小吃部前後 門口附近把風,以防止告訴人瓦達從門口逃脫。被告何進賢 入內後,隨即持武士刀對店內用餐之人大喊:「誰敢動就砍 誰」等語,並持刀指向告訴人瓦達逼近。是時告訴人瓦達見 被告何進賢持長刀尋釁,唯恐遭不測,旋往櫃檯、廚房方向 逃跑,被告何進賢見無法抓住告訴人瓦達,即吆喝在旁觀看 把風之被告陳靖沛幫忙,被告陳靖沛因被告何進賢之呼叫, 即從櫃檯另一側進入廚房料理區將告訴人瓦達拉出,並抓住 告訴人瓦達,將告訴人瓦達控制在櫃檯旁,交由被告何進賢 持刀劈砍。告訴人瓦達見被告何進賢持刀欲砍,雖猛力掙脫 被告陳靖沛之手欲往外逃跑,然因被告陳靖沛牢牢抓住告訴 人瓦達手臂,告訴人瓦達經多次掙脫後,始甩脫被告陳靖沛 之手,被告何進賢即藉此機會,持武士刀劈砍告訴人瓦達腹 部、頭部、頸部等致命部位,並與告訴人瓦達相互拉扯扭打 至戶外之被告何進賢上開自用小客車旁,而被告陳靖沛、陳 鐘月亦隨之前往戶外,在旁觀看告訴人瓦達與被告何進賢之 衝突情形,告訴人瓦達則因被告何進賢之砍殺與在過程中以 手奮力抵抗,而受有右側手部撕傷、左側手部撕裂傷、頭皮 撕裂傷、左側肱股開放性骨折等傷害。嗣被告何進賢砍殺完 畢,見告訴人瓦達流血不止,被告何進賢即行罷手,而被告 陳鐘月亦前往戶外,駕駛上開車牌號碼000-0000號租賃小客 車,先在路口迴車後,於同日晚上10時9分許搭載被告陳靖 沛離去,被告何進賢則隨後於同日晚上10時10分許駕車離去 。後因在場民眾撥打電話報警,119救護人員趕赴現場將告 訴人瓦達送醫急救,告訴人瓦達始倖免於難。因認被告何進 賢、陳鐘月、陳靖沛3人所為,係共同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 、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嫌。 二、按殺人未遂之成立,以有殺害他人生命之故意,著手於殺人 之實行而未發生死亡之結果為要件;倘無使人喪失生命之故 意,僅在使其身體、健康受到傷害,則為傷害罪。而殺人未 遂、傷害之區別,端賴行為人行為時,究出於殺人或傷害之 犯意而定。至殺人犯意之存否,固係隱藏於行為人內部主觀 之意思,被害人傷痕之多寡、受傷處所是否即為致命部位、 傷勢輕重程度、加害人下手情形、所用兇器為何,並與被害 人曾否相識、有無宿怨等情,雖不能執為區別殺人與傷害之 絕對標準,然仍非不得盱衡審酌事發當時情況,觀其行為動 機,視其下手情形、用力輕重、砍向部位之手段,佐以其所 執兇器、致傷結果、與被害人之關係暨行為後之情狀等予以 綜合觀察論斷(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5611號、97年度台 上字第2517號等判決亦同此旨)。再按殺人未遂罪之成立, 以有戕害他人生命之故意,著手於刺殺實行而未發生死亡之 結果為要件,亦即,殺人、重傷、傷害三罪之區別,在行為 人下手加害時犯意,究係使人喪失生命?或使人受重傷?或 僅傷害人之身體健康?而確定行為人有無殺人犯意時,應綜 合行為人下手輕重、次數、其行為動機、原因、被害人受傷 部位是否致命、傷痕多寡、嚴重程度如何等事實,為符合論 理法則與經驗法則之論斷(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364號、 69年度台上字第2270號、89年度台上字第1051號、94年度台 上字第6857、5436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故行為人於行為 當時,主觀上是否有殺人之故意,除應斟酌其使用之兇器種 類、攻擊之部位、行為時之態度、表示外,尚應深入觀察行 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衝突之起因、行為當時所受之剌激、 下手力量之輕重,被害人受傷之情形及行為事後之態度等各 項因素綜合予以研析。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何進賢、陳鐘月、陳靖沛3人共同涉有殺人 未遂之犯嫌,無非係以被告何進賢之自白、證述,及告訴人 瓦達、證人張美蘭、證人阿郭(TEGCH RIAU HANDOKO)、索 尼(SONI SAPUTRA)、大拿(DANANG PRASETYO)等人分別 於警詢、偵訊時之證述,及勘驗案發現場之監視器錄影光碟 內容之紀錄及擷取照片、被告3人之行動電話通聯紀錄、豐 原分局大雅分駐所陳報單、員警職務報告、清泉醫院診斷證 明書、豐原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刑案現場及證 物照片、車牌號碼000-0000號租賃小客車車輛租賃合約書、 外勞資料查詢結果、車輛詳細資料報表、清泉醫院函覆之瓦 達就醫病歷、豐原分局扣押物品清單、現場位置圖、刑案現 場照片、臺中市政府警察局106年12月8日中市警保字第1060 092347號函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何進賢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持其先前所購買並自 行開鋒之武士刀砍傷告訴人瓦達,致告訴人瓦達受有上開傷 害等情不諱,惟堅詞否認有殺人之犯意,辯稱:伊是因為瓦 達舉報與伊有熟識之印尼籍逃逸外勞,致渠等遭查獲,伊一 時氣憤,才持武士刀前往案發地點傷害瓦達,但伊並沒有要 殺害瓦達的意思,否則案發當時伊就可以刀刀都砍瓦達的要 害;當天伊失去理智,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情,因為事發前 伊已經找了瓦達一個禮拜,從那4個外勞被抓進去收容所到 案發時已經一個月,伊每個禮拜都有去看他們,伊是在開計 程車,在大雅、神岡等地區的外勞幾乎沒有不認識伊的,伊 常常載客人去張美蘭的店內,張美蘭也認識伊,瓦達也有跟 伊借過錢等語;被告何進賢之選任辯護人則以:被告何進賢 之答辯要旨為本件係因被告何進賢之數名印尼籍友人遭瓦達 舉報為逃逸外勞,導致該數名印尼籍勞工遭遣返,而致被告 何進賢心生不滿,欲找瓦達理論並給其一些教訓所致,惟被 告何進賢當時僅係要給瓦達一些教訓而已,並無要致瓦達於 死之故意,所以被告何進賢當時係手持刀械往瓦達腰部所攜 背包處砍傷,且見瓦達流血後,被告何進賢即離去該「印尼 小吃店」並自行就醫,故被告何進賢帶刀去找瓦達僅係要給 其一些教訓而已,並沒有要殺害瓦達的意思,起訴書中所稱 「何進賢心生不滿,旋基於...殺人之犯意...」等語,與事 實不符。被告何進賢對此事十分後悔,已與瓦達和解並補償 其所受損害,惟被告何進賢確實並無殺害瓦達之意。而辯護 人之辯護要旨則為本件被告何進賢確無檢察官所起訴之刑法 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之犯罪事實,已如前揭 被告何進賢所辯,而本件檢察官認被告何進賢涉有上開罪嫌 ,無非僅憑瓦達之供述、證人張美蘭、阿郭、索尼、大拿之 證言,現場監視錄影紀錄及清泉醫院診斷證明書等為其主要 論據。惟查,瓦達與被告何進賢間有如起訴書所載之爭執, 其於本件中又屬告訴人,其指訴難免有故為不利被告證述之 可能,另證人張美蘭、阿郭、索尼、大拿皆為瓦達之友人, 彼等故為有利於瓦達或誇大之證言,亦屬情理之中,而清泉 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瓦達所受右側手部撕傷、左側手部撕裂 傷、頭皮撕裂傷、左側肱股開放性骨折等傷害均非重大傷害 ,以上證據均難執認被告何進賢果有殺人犯意。尤其參諸起 訴書所載被告何進賢砍傷瓦達後「...見瓦達流血不止,何 進賢即行罷手...」等語,更見被告何進賢確無殺人犯意; 綜上所陳,本件被告何進賢有關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 之殺人未遂部分之犯罪嫌疑確有未足,應本罪疑惟輕之原則 ,並嚴格證據裁判主義之立場,認此部分應成立刑法第277 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而被告何進賢與瓦達已達成和解, 瓦達也撤回其傷害告訴,故此部分應為公訴不受理之判決等 語置辯。被告陳鐘月、陳靖沛則坦承有與被告何進賢一同前 往該「印尼小吃部」,並在場親見被告何進賢持扣案之武士 刀砍傷告訴人瓦達等情不諱,然均堅詞否認與被告何進賢間 有何殺人之犯意聯絡,被告陳鐘月辯稱:106年7月7日何進 賢第一次打電話給伊,之前伊與何進賢不認識,是案發當天 7月10日伊才第一次看到何進賢。因為那時候是何進賢打電 話問伊是否在找一位「麗雅」的外勞,案發當天他跟伊講伊 要找的人在那裡,他剛好要找叫瓦達的外勞,要過去,可以 帶伊一起去,伊不知道為什麼伊只是要找一個人,會變成殺 人未遂。案發後,伊跟陳靖沛先走,因為伊找不到伊要找的 人,伊跟陳靖沛開車回家的半路上,何進賢打電話給伊說他 自己會去自首,跟伊完全沒有關係等語,被告陳靖沛則辯稱 :當時伊的身體狀況,因罹患扁桃癌,剛作化療、電療兩個 月,身體很虛弱,當天伊剛下班回家,伊姊姊陳鐘月叫伊載 她去秀山五路,因為她不知道路,在那邊繞很久找不到路, 伊不知道當天要去做什麼,是車上陳鐘月跟何進賢講電話, 伊才知道要去做什麼,跟去之後,伊一開始看到何進賢拿刀 ,伊認為何進賢不敢砍,所以覺得不會怎麼樣,一直到伊看 到他們在追逐,伊就過去要把他們分開,叫他們有什麼事情 好好講,伊看到何進賢刀子揮過來,伊也會害怕,只能閃開 ,當時伊的身體狀況也不好,沒有辦法做任何反擊,且伊也 沒有那個必要。從頭至尾伊只有在當天看到過何進賢,之前 只有打過一通聯絡電話而已等語。被告陳鐘月、陳靖沛2人 之共同選任辯護人則以:被告2人與瓦達並不認識,更無任 何糾紛、嫌隙,本案依瓦達之指述及被告何進賢之供述,可 知本案實係被告何進賢與瓦達間之個人恩怨所引起,與被告 2人無關,被告2人毫無傷害瓦達之動機及犯意;且被告何進 賢係先進入店內追打瓦達,被告陳靖沛當時有勸阻之行為, 案發當天被告2人係駕車跟隨在被告何進賢之後而抵達現場 ,又被告何進賢對於現場十分熟悉,且對已認識之瓦達積怨 甚深,其為急於報復,衡情在其抵達現場後,應會比被告2 人急著先進入店內,亦即被告2人根本不認識瓦達及店內任 何人,且對現場環境亦不熟悉,豈可能會比被告何進賢更先 進入店內,此併觀諸證人阿郭於偵查中之證述及被告何進賢 於偵查中之陳述自明;被告2人既非先進入店內,而被告何 進賢先進入店內,瓦達與同案被告何進賢又彼此認識,瓦達 見被告何進賢不懷好意的急忙衝入店內,乃趕緊起身躲避被 告何進賢,適被告2人甫從左側大門另一邊進入,尚來不及 反應,瓦達已跑至被告陳靖沛旁邊,致被告陳靖沛從中作勢 阻隔在瓦達與被告何進賢之間,請瓦達不要跑,並要二人有 事好好講及講清楚,試圖勸阻雙方,以免發生傷害,從而瓦 達於偵訊中始會有:「他說要講話好,可能就是講清楚的意 思...」之陳述,且由現場監視錄影光碟內容,自可明瞭被 告陳靖沛當時之行為,僅係在勸阻雙方有話講清楚而已,並 非抓緊瓦達要將瓦達交給被告何進賢等情,被告陳靖沛並無 傷害瓦達之犯意,惟因被告何進賢不聽從勸阻,仍舉刀欲砍 瓦達時,被告陳靖沛亦因害怕遭受波及,乃急忙與瓦達分開 ,亦因如此,瓦達於警詢中才會陳稱:「...但是他看到何 進賢拿刀要砍我時,他就放手...」,「放手」之意,即被 告陳靖沛當時如有拉瓦達之手,亦係主動放開瓦達,讓瓦達 躲避離開,若非如此,當時被告陳靖沛如緊抓瓦達要交給被 告何進賢,豈有讓瓦達掙脫,且瓦達手部均無拉扯抓傷之理 ?尤其,瓦達於偵訊中陳稱:「(問:計程車司機砍你時, 有無人在旁邊幫忙該司機攻擊你?)沒有。」等語,由此更 足見被告陳靖沛對於被告何進賢舉刀要傷害瓦達時,與被告 何進賢間並無任何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遑論僅在一旁 未有任何行為之被告陳鐘月,此併觀之被告何進賢於偵訊中 陳稱:「...但他們應該不知道我要拿刀砍瓦達,他們應該 以為我只是要理論。」,亦即縱按被告何進賢所陳稱,被告 2人充其量亦僅係認為被告何進賢要找瓦達理論而已,並不 知被告何進賢真的會出手傷害瓦達,被告何進賢突然動手之 行為純屬伊個人行為,顯逾越被告2人之認知及所能預見, 被告2人根本無傷害瓦達之犯意,更遑論有殺人之犯意,與 被告何進賢顯無犯意之聯絡。尤其,被告陳鐘月於案發當時 僅在一旁並未有任何行為,遑論有行為之分擔。被告陳鐘月 並無僱用外籍勞工,更無遭遣送的外籍員(勞)工,且與瓦 達並不認識,且瓦達亦不認識被告陳鐘月,彼此互不認識, 且從未見過面,更無任何糾葛、怨隙,亦即被告陳鐘月豈可 能告知被告何進賢有關瓦達在案發現場且找被告何進賢到現 場,是被告何進賢稱係伊因瓦達有去舉報他們同國籍的外勞 3人,且經該3人告知係遭瓦達舉報而被遣返;是被告陳鐘月 打電話給伊,說瓦達在店內問伊要不要進去;被舉報遣返的 外勞中有二人是陳鐘月的員工,且伊之前有跟陳鐘月講過, 伊對舉報外勞很不滿等語,並非屬實且有違常情;又案發時 被告2人會至現場,係因被告陳鐘月在此之前一直在找尋曾 照顧伊祖母之逃逸外勞「麗雅」,但均查無訊息,直至事發 前幾日,被告2人突然接到不認識之電話0000-000000號,自 稱綽號「DD」,並向被告陳鐘月聲稱伊能夠幫忙找「麗雅」 ,被告陳鐘月原以為係詐騙集團,而不予理會,惟該綽號「 DD」男子事後又說得彷彿真的能夠找到「麗雅」,致被告陳 鐘月信以為真,以姑且試之的心態,等候伊的消息及通知。 嗣於案發當日被告何進賢向被告陳鐘月聲稱:你要找的外勞 「麗雅」剛好與我要找的一名外勞,與一群外勞在案發地點 之小吃店,是否要一起過去等云云,被告陳鐘月不疑有他, 遂央請胞弟即被告陳靖沛駕車跟隨被告何進賢前往,由被告 何進賢在前引領被告2人一前一後扺達案發地點,詎被告何 進賢停妥車子後,即持刀逕自走進店內,找伊要找的外勞即 瓦達,而因事出突然,被告2人尚來不及反應及瞭解事情真 相,被告何進賢與瓦達已發生追打,致被告2人遭誤會與被 告何進賢係同夥,殊屬冤枉,茲事後回想,被告何進賢於案 發當日即要找瓦達報復,伊明知瓦達與一群外勞朋友在一起 ,且知自己身材瘦小,恐人單勢薄無法應付,遂利用不知情 之被告2人共同前往加以壯膽助勢,以達報復之目的,因此 ,被告2人於案發時雖有與被告何進賢以電話聯絡,但在案 發前從未見過被告何進賢,雙方豈能即謂之認識,而有犯意 聯絡(按被告2人於案發當日才見到被告何進賢,且於案發 後始知帶領渠等至現場,及通電話之人之真實姓名為何進賢 );惟公訴人竟徒憑偵查卷附未見其通聯內容之行動電話通 聯紀錄,即率予認定被告2人與被告何進賢早已認識,且與 被告何進賢就本案有犯意之聯絡,尚嫌速斷,殊非允當。此 外,被告何進賢雖於偵查中陳稱:「...我砍瓦達時,陳靖 沛、陳鐘月就站在店內堵瓦達,不要讓瓦達出去。」云云, 亦非事實,查案發現場當時尚有3、4名體格健壯之外籍勞工 ,被告2人何有能力及體力在店內堵瓦達,不讓瓦達出去, 且被告何進賢於偵訊中所陳稱:「...我就持武士刀衝進店 內,我追著瓦達跑,從店內追到店外...」,顯見被告2人根 本沒有在店內堵瓦達,不讓瓦達出去之行為,若非如此,瓦 達何以能夠從店內跑到店外,此併觀之偵查卷附現場監視光 碟之翻拍照片,自可明瞭。又被告何進賢於偵訊中所陳稱: 「(你追砍瓦達時,陳靖沛是否有幫你把瓦達抓住?)我沒 注意,那時候很亂,我不是很清楚。」,被告何進賢既因當 時很亂,對於被告陳靖沛之近距離行為,都無法看清楚,又 何以知道被告2人在店內係在堵瓦達,不讓瓦達出去,顯相 互矛盾。又被告2人與瓦達根本不認識,且與瓦達並無仇恨 ,豈有幫忙被告何進賢堵瓦達之理。退萬步言,縱認被告2 人就本案仍有應負之刑事罪責,惟按證人索尼於警詢中所陳 稱:「...當時該名男子持刀第一次持刀砍瓦達腰部,但是 沒有砍到,砍到背包,第二次一樣砍背包,但沒有砍中,第 三次砍到瓦達頭部...」,及瓦達於偵訊中所陳稱:「他砍 我六次,二次砍我腹部,但我有背包所以擋住,第三次砍到 我頭部...」,足見被告何進賢第一、二次下手位置均係在 瓦達腹部,並非致命部位,且瓦達有背包護身,尚不致於死 ,顯然被告何進賢並無致瓦達於死之程度,否則,伊第一次 下手位置即應在致命之頭部位置,更何況,瓦達頭部受傷情 形係在與被告何進賢拉扯時不慎傷害,致僅係頭皮撕裂傷, 尚非嚴重,所以瓦達住院5天後即出院,此觀偵查卷清泉醫 院急診護理評估表、住院護理紀錄自可明瞭;因此,被告何 進賢對瓦達之行為,顯屬傷害之程度,尚未達於殺人之程度 ,惟公訴人就此未加審酌,竟認被告2人涉犯刑法第271條第 2項之殺人未遂罪,殊非允當。再本案如認被告何進賢對瓦 達所為之砍殺行為,尚不致殺人之程度,而僅係傷害之行為 ,又若認被告陳鐘月、陳靖沛二人就此亦與被告何進賢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為傷害之共犯,惟因瓦達已具狀向法 院表示撤回對被告何進賢之傷害告訴,因此依刑事訴訟法第 239條之規定,撤回傷害告訴之效力,自亦及於被告2人,而 應為不受理之判決等語置辯。 五、經查: (一)被告何進賢持扣案之武士刀砍傷告訴人瓦達,致告訴人瓦 達受有右側手部撕傷、左側手部撕裂傷、頭皮撕裂傷、左 側肱股開放性骨折等傷害之犯行,業據被告何進賢於警詢 、檢察官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核與被告陳鐘 月、陳靖沛於警詢、檢察官偵訊時之供述,及證人即告訴 人瓦達、在場之目擊證人均印尼籍人之阿郭、大拿、索尼 及「印尼小吃部」經營人張秀蘭等人於警詢、檢察官偵訊 時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且經證人瓦達、張美蘭於本院審 理時證述綦詳,此外,復有「印尼小吃部」店外監視器錄 影畫面翻拍照片6張(見106偵28141卷㈠第69-71頁、第73 頁)、店內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2張(見106偵28141 卷㈠第190頁)、路口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2張(見10 6偵28141卷㈠第72頁、第73頁背面)、店外監視器錄影畫 面擷取照片44張(見106偵28141卷㈠第193-203頁背面) 、店內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取照片54張(見106偵28141卷㈠ 第204-212頁背面)、監視器錄影畫面檔案光碟1片(見10 6偵28141卷㈠第237頁)、告訴人瓦達之受傷照片2張(見 106偵28141卷㈠第71-72頁)、清泉醫院診斷證明書1紙( 見106偵28141卷㈠第63頁)等在卷可佐,亦經本院勘驗「 印尼小吃部」店內及店外之監視器錄影光碟內容屬實,且 有該把武士刀扣案可稽,堪信為真實。而告訴人瓦達因遭 被告何進賢持扣案武士刀砍傷,經送醫於106年7月10日22 時46分許急診入院時主訴被台灣人用刀子砍傷,致右手4 、5指、左手3、4指撕裂傷、左肘一處表淺性撕裂傷、一 處深部撕裂傷,深可見骨、左頸部一處表淺性撕裂傷、頭 皮一處撕裂傷,經護理評估其生命徵象之血壓114/59mmHg 、脈博102次/分、呼吸20次/分、體溫36度C,意識清楚、 呼吸道通暢、呼吸正常(能說出全部句子)、循環正常、 皮膚外傷、活動力正常,於翌日(11日)上午接受外科醫 師進行左肱骨骨折復位與傷口縫合之手術,術後住院治療 ,迄106年7月14日上午10時48分許辦妥出院手續,由家屬 陪同步行離院,有清泉醫院106年11月13日清泉字第10601 90號函檢附瓦達之病歷影本乙份在卷可考(見106偵28141 卷㈠第118-183頁),故依告訴人瓦達出院時之病況研判 ,其傷勢應尚未達醫學上重大不治或難治之程度,是告訴 人瓦達於前開時地遭被告何進賢以扣案武士刀砍傷之部位 ,並未因而受有重傷害,甚或有危及性命之傷害,應堪認 定。至公訴檢察官雖以告訴人瓦達於案發當時有失血過多 之情事,其未致死亡之結果係因即時送醫救護所致,不應 倒果為因,認被告何進賢之行為未致殺人之結果,即非殺 人行為,否則殺人未遂罪即無適用之餘地云云,惟在任何 情況之下,失血過多本即有可能造成出血性休克,若未及 時送醫輸血急救,確有死亡之可能。然告訴人瓦達於送醫 時之身體狀況係生命徵象穩定、意識清楚、呼吸道通暢、 呼吸正常、循環正常、皮膚外傷、活動力正常,並無因出 血過多而有出血性休克或到院前心跳停止之情狀,且揆諸 一般社會經驗法則,持刀揮砍到人之手臂或其他非致命部 位,縱可能造成出血或失血過多,然衡情究尚不足以預見 因此即發生死亡之結果。況不確定殺人故意,乃係對於構 成犯罪之事實(包含行為與結果,即被害之人、物和發生 之事),預見其發生,而此發生不違背本意,存有「認識 」及容任發生之「意欲」要素,自不得僅單以可預見失血 過多可能導致死亡結果,即逕推論行為人有殺人之不確定 故意,否則任何之傷害行為亦均有可能造成出血而失血過 多,豈不均可推論行為人均有殺人之不確定故意,此顯然 與法理有違。 (二)又查本案發生之緣由,據告訴人瓦達於警詢中陳述:係因 伊印尼籍女友跟被告何進賢在一起,而該女友嗣後遭移民 署查獲,被告何進賢認為是伊向移民署告密,始持武士刀 砍殺伊等語(見106偵28141卷㈠第32頁背面至第33頁)、 於偵查中證稱:是計程車司機(指被告何進賢)搶伊女友 ,伊女友遭移民署查獲遣送,但計程車司機懷疑是伊向移 民署告密才害女友被遣送等語(見106偵28141卷㈠第102 頁背面)、於本院審理時詰證稱:「(問:在本案發生時 ,你是否有交往的女朋友,或想追求的女孩子?)我沒辦 法回答,因為是我的女朋友被人家搶走。(問:你是否知 道你女朋友後來跟誰在一起?)何進賢。」等語(見本院 卷第107頁背面-第108頁);惟依被告何進賢於警詢中則 供稱:因為瓦達舉報伊朋友是非法逃逸外勞,導致伊朋友 被移民署查獲,目前在南投的收容中心,所以伊才要砍殺 瓦達等語(見106偵28141卷㈠第16頁背面至第17頁)、於 偵查中供稱:因為瓦達有去舉報他們同籍的外勞三人,那 三人都是伊朋友,事後他們有來跟伊說就是瓦達去舉報, 因此他們被遣返;而被舉報遣返的外勞中有二人是陳鐘月 的員工,伊對舉報外勞的人很不滿等語(見106偵28141卷 ㈠第105頁)、於本院審理中則供述稱:「當天我失去理 智,做了一個不該做的事情,因為事發前我已經找了瓦達 一個禮拜,從那四個外勞被抓進去收容所到案發時已經一 個月,我每個禮拜都有去看他們,我是計程車司機,在大 雅、神岡的外勞幾乎沒有不認識我的,我常常載客人去張 美蘭的店內,張美蘭也認識我,瓦達也有跟我借過錢。」 等語(見本院卷第120頁);酌以證人張美蘭於本院審理 時詰證稱:「陳鐘月說妳知不知道瓦達傷害你們的印尼同 胞、舉報落跑外勞,我說『有嗎?是嗎?』,我之前沒有 看過陳鐘月、陳靖沛,我有看過何進賢。陳鐘月進來是要 找麗雅,說瓦達舉報沒抓到的外勞。」等語(見本院卷第 112頁),是綜合告訴人瓦達之指證述、被告何進賢之供 述及證人張美蘭之證述以觀,被告何進賢確係因懷疑告訴 人瓦達即係向移民署舉報外勞(姑不論係瓦達之前女友, 抑或其他印尼籍外勞)之人而對告訴人瓦達心生不滿,遂 於尋覓告訴人瓦達一個星期未著後,突然接獲被告陳鐘月 之電話通知而得知告訴人瓦達之所在地,一時氣憤始持扣 案之武士刀欲前往教訓告訴人瓦達,被告何進賢不辨是非 ,妄顧法律誡命而盲目仗義之行為,顯係因自詡為仗義之 士,一時情緒失控,始萌生動手教訓告訴人瓦達之傷害犯 意,參以被告何進賢與該些經舉報遭遣返之印尼籍外勞並 未具有任何親屬、僱用關係,僅具有異國友人間之一般情 誼,而為朋友之事出氣報復,至多出於教訓對方,使對方 受有傷害即為已足,衡情應無可能僅因遭舉報遣返之印尼 籍外勞或與被告何進賢交好之印尼籍女友,即萌生縱將告 訴人瓦達殺害而致自身涉犯殺人之重罪,亦在所不惜,率 而對告訴人瓦達為殺害之犯罪決意。 (三)再查,據告訴人瓦達於106年11月3日偵查中曾證述:被告 何進賢砍伊六次。二次砍伊腹部,但伊有背包包所以擋住 ,第三次砍到伊頭部,第四次又砍伊頭部,伊雙手抓住刀 刃,因此手受傷,第五次又砍伊頭部,伊用手臂擋住,第 六次又砍伊頭部,伊的手臂就斷了一半等語(見106偵281 41卷㈠第102頁背面)、於106年12月11日偵查中則證述: 伊在店內就被砍傷了,第一、二次砍到包包,第三次伊閃 過,第四次砍到頭,第五次砍到脖子,因為伊用手去擋, 並抓住刀子,手也因此受傷了,這些都是店內發生的事等 語(見106偵28141卷㈡第4頁背面)、於本院審理時詰證 稱:「(問:在小吃店店內,被告何進賢拿刀子揮向你時 ,是揮向哪個部位?)第一次包包,第二次包包,第三次 也是包包。」、「第四次是頭,第五次是左手肘還有脖子 ,第六次弄到這邊(證人以手比),第七次我就把刀子抓 住,我再把何進賢推出去,我三隻手指斷掉。」等語(見 本院卷第105頁背面-第106頁),酌以證人張美蘭於警詢 中證述:被告何進賢當時持刀第一次持刀砍瓦達腰部,但 是沒有砍到,砍到背包,第二次一樣砍背包,但沒有砍中 ,第三次砍到瓦達頭部,但瓦達用手去擋,手也受傷了等 語(見106偵28141卷㈠第59頁)、於本院審理時詰證稱: 「(問:當天妳看到被告何進賢持刀有揮向瓦達的情形、 次數有幾次?)我很害怕,我記憶中有四次,第一次我不 知道是否是嚇唬,那次真的是砍包包,第二次也是再砍到 包包,第三次不知道是否是嚇唬我們的,何進賢這樣砍下 來,瓦達去抓,刀子一直往下,瓦達一直拉,然後就推出 去外面,我就很緊張,我跟旁邊的人講趕快報警,因為我 老公當時在外送便當。(問:第四次呢?)我看到何進賢 一直打,第二次打到這裡我不知道瓦達頭部有沒有受傷, 最後一次瓦達用手抓,我就看到那裡而已,之後我就不知 道。」等語(見本院卷第110頁背面),暨上開告訴人瓦 達經急診送醫時所為之檢傷主訴內容以觀,被告何進賢手 持武士刀向告訴人瓦達揮砍之前二或三次行為,均係朝告 訴人瓦達之腹部位置砍下,而告訴人瓦達因斜背包包阻擋 於腹部處,故未遭該武士刀砍傷其腹部,又告訴人瓦達既 係赤手空拳,被告何進賢倘有取其性命之殺人犯意,自有 多次機會可持該武士刀砍殺告訴人瓦達之致命部位,然告 訴人瓦達卻均有出於防衛之本能反應而出手抵擋在被告何 進賢之下刀處,致告訴人瓦達均因防衛行為而僅受有右側 手部撕裂傷、左側手部撕裂傷、左側肱骨開放性骨折等傷 害,足見告訴人瓦達應早已有預見被告何進賢手持武士刀 欲傷害其身體之情狀,而被告何進賢亦非在告訴人瓦達猝 不及防之狀態下揮刀,依當時情狀,實難認為被告何進賢 有殺害告訴人瓦達之客觀殺人犯行。 (四)復查,依證人瓦達於106年12月11日偵查中證述:「(問 :你在何處被砍受傷?)在店內就被砍傷了,第一、二次 砍到包包,第三次我閃過,第四次砍到頭,第五次砍到脖 子,因為我用手去擋,並抓住刀子,手也因此受傷了,這 些都是店內發生的事。在店外只有被出言恐嚇,沒有被砍 。」等語(見106偵28141卷㈡第4頁背面),於本院審理 時復證稱:「(問:這些傷是在店內受的還是店外?)店 裡面。」、「(問:勘驗錄影畫面顯示你與何進賢在店外 車子旁邊有發生爭執,你是否有受傷?)沒有,我只是在 自衛,不要讓何進賢的刀子碰到我。」、「(問:這些傷 ,都是在小吃店內造成的嗎?)對。」等語以觀(見本院 卷第106頁、第106頁背面、第109頁),被告何進賢既已 於「印尼小吃部」店內即已將告訴人瓦達傷害,而告訴人 瓦達與被告何進賢拉扯推打至店外被告何進賢所駕駛之黑 色休旅車副駕駛座旁時,依本院勘驗「印尼小吃部」店外 之監視器錄影光碟內容顯示:「瓦達頭戴灰色帽子身穿黑 色上衣與何進賢同時從畫面之右下方即黑色休旅車之乘客 座旁邊之位置出現,瓦達與何進賢雙方拉扯著移動至黑色 休旅車右後方乘客座旁邊之位置,何進賢之右手持武士刀 欲刺向瓦達時,何進賢之眼鏡掉落在黑色休旅車右後座之 車門旁,而瓦達則以雙手拉著何進賢之左肩膀與左手臂, 以致於何進賢之身體失去平衡而未以武士刀刺到瓦達後, 瓦達與何進賢復互相拉扯移動至黑色休旅車之右側引擎蓋 之位置,然後又從黑色休旅車之右側引擎蓋之位置互相拉 扯至黑色休旅車右後方乘客座旁邊之位置時,兩人均背對 著黑色休旅車,此時瓦達之脖子被何進賢以左手臂環抱在 何進賢之左手腋下之位置,而瓦達之右手則抓著何進賢之 脖子,然後何進賢欲以右手所持之武士刀揮向瓦達時,瓦 達則以右手抓著何進賢之右肩膀移動至轉向面對黑色休旅 車,何進賢則因緊靠著黑色休旅車旁而無法以武士刀揮向 瓦達。兩人拉扯中,何進賢右手持武士刀,有時舉起,有 時刀向瓦達的腹部,但是均未刺進瓦達身體或砍向瓦達身 體,就又將刀往後或往下垂放。」等情,過程中以被告何 進賢所持武士刀之長度及其與告訴人瓦達間近身互相拉扯 之客觀情狀觀之,被告何進賢持武士刀之右手並未遭告訴 人瓦達所箝制,實有多次機會可將武士刀向告訴人瓦達之 左側身體揮砍,惟被告何進賢均未下手,而僅與告訴人瓦 達為身體之拉扯、環抱、扭打,最終據告訴人瓦達上開所 述,亦未在店外有任何致告訴人瓦達受有傷害之揮砍武士 刀行為,且證人瓦達於本院審理時亦證述:「(問:被告 何進賢當時為什麼停止再攻擊你?在何時停止?)我也不 知道,他可能看我血很多,他就停止了,因為我身上都是 血。」、「(問:你在店外後來是你倒地之後,何進賢才 沒有繼續攻擊你,還是攻擊到一半,他就停下來了?)我 那時候狀況是我還抱著何進賢,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他 就停下來,他跟我說『你放開我,我不會殺你』,我那時 候已經沒有力氣了,也流很多血。」等語(見本院卷第10 6頁背面、第107-107頁背面),是被告何進賢最後未再攻 擊傷害告訴人瓦達時,既係以「你放開我,我不會殺你」 等語,結束渠2人間之拉扯行為,益徵被告何進賢主觀上 應確無殺人之犯意甚明。 (五)本院綜合被告何進賢下手輕重、次數、其行為動機、原因 、行為時之態度、表示、告訴人瓦達受傷部位是否致命、 傷痕多寡、嚴重程度,認被告何進賢持武士刀揮砍告訴人 瓦達雖有造成上開傷害之結果,惟尚難認被告何進賢有殺 人之犯意或重傷害之犯意。本案公訴人所提各項證據既均 不足以使本院形成被告何進賢係涉犯殺人未遂罪之心證, 且本案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何進賢涉犯公訴意旨 所認之殺人未遂罪,依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法理,應即 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是本案被告何進賢所為,應係犯刑法 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公訴人認被告何進賢犯刑法 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尚屬無據。 (六)被告陳鐘月、陳靖沛雖確有夥同被告何進賢至案發現場, 而被告陳靖沛復有拉住告訴人瓦達之舉動等情,業據告訴 人瓦達及在場之目擊證人均印尼籍人之阿郭、大拿、索尼 ,暨「印尼小吃部」經營人張秀蘭等人於警詢、檢察官偵 訊時證述屬實,且經證人瓦達、張美蘭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綦詳,並經本院勘驗「印尼小吃部」店內之監視器錄影光 碟內容屬實,惟其等均未有出手攻擊告訴人瓦達之舉動, 其等客觀上縱有助勢之行為,然主觀上應僅止於給予告訴 人瓦達適度之傷害予以「教訓」,且並查無積極證據足以 證明其等到達「印尼小吃店」前曾與被告何進賢有任何謀 議,依其等於現場所為更不足認定其等與被告何進賢間有 致告訴人瓦達於死之犯意聯絡。況告訴人瓦達所受攻擊之 部位均非集中於致命部位,本案案發之起因又僅係被告何 進賢懷疑告訴人瓦達舉報逃逸印尼籍外勞,縱如被告何進 賢所述該三名遭舉報之逃逸外勞中有二名係被告陳鐘月之 員工,然舉報逃逸外勞致遭遣返而致僱主受有損害之情節 顯非嚴重,可見被告陳鐘月、陳靖沛2人當時縱與被告何 進賢有犯意之聯絡,亦僅在於「教訓」告訴人瓦達而止於 傷害之犯意聯絡,實未至「殺人」之犯意聯絡,至堪認定 。被告陳鐘月、陳靖沛2人既係本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 而有本案犯行,且與告訴人瓦達原本素不相識,僅因偶然 因素與被告何進賢共同前往案發地點,則其等主觀犯意當 不至逾越同案被告何進賢之普通傷害犯意聯絡;又經檢察 官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認定均與同案被告何進賢本於同一 犯意聯絡,形式上自亦應同認係僅具傷害犯意聯絡,而同 應涉嫌犯普通傷害罪。 六、公訴人雖主張被告何進賢係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 殺人未遂罪,然依現存證據研判,尚難逕認被告何進賢有何 殺人之犯意,已如上述,公訴人此部分認定,容有未洽。本 案被告何進賢之犯行雖構成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 。惟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 告訴;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 決,刑事訴訟法第238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被告何進賢持上開武士刀傷害告訴人瓦達之行為, 本院認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依刑法第287條前 段規定,須告訴乃論。茲告訴人瓦達業與被告何進賢調解成 立,並具狀撤回對被告何進賢之告訴,此有本院107年度中 司調字第792號調解程序筆錄及107年3月16日刑事撤回告訴 狀各1份附原審卷可憑(見本院卷第78-78頁背面、第81-81 頁背面),依據上開說明,自應對被告何進賢諭知不受理之 判決。另被告陳鐘月、陳靖沛部分,因係經公訴人認與被告 何進賢共同涉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嫌 ,而被告何進賢既經本院認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已如前述,則依公訴人之共犯認定理論,被告陳鐘月、陳 靖沛2人自應認係與被告何進賢共同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 普通傷害罪,依刑法第287條前段之規定,須告訴乃論,惟 告訴人瓦達既已於107年3月16日撤回其對被告何進賢之傷害 告訴,雖告訴人瓦達之刑事撤回告訴狀中僅記載被告何進賢 一人,惟依刑事訴訟法第239條前段「告訴乃論之罪,對於 共犯之一人告訴或撤回告訴者,其效力及於其他共犯。」之 規定,其撤回告訴之效力自及於共犯即被告陳鐘月、陳靖沛 2人;是依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3款規定,自亦應對被告陳 鐘月、陳靖沛2人均諭知不受理判決。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03條 第3款,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 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2條第3項前段、第38條第1項,判決如主 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振義提起公訴,檢察官張良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3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秋娟 法 官 周莉菁 法 官 許月馨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 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廖明瑜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3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4條 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刀械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 併科新台幣100 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項之罪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 300 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持有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刀械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新台幣 50 萬元以下罰金。 第 1 項及第 2 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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