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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8 年度勞安訴字第 1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10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業務過失致死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勞安訴字第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德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林雪嬌 兼 被 告 被   告 林重源       黃周道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詹漢山律師 上列被告因業務過失致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 偵字第18856 號、第3479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德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犯職業安全衛生法第四十條第二項之違反 應有防止危害安全衛生設備及措施規定,致生職業災害罪,科罰 金新臺幣拾萬元。 林雪嬌犯職業安全衛生法第四十條第一項之違反應有防止危害安 全衛生設備及措施規定,致生職業災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黃周道犯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林重源無罪。 犯罪事實 一、林雪嬌係址設新北市○○區○○○路 ○○ 號「德麥食品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德麥公司)之負責人,為職業安全衛生法 第2 條第3 項所稱之雇主;黃周道係德麥公司之倉儲管理員 ,負責駕駛堆高機等工作,為從事相關業務之人;林雪嬌本 應注意勞工從事有墜落、崩塌之虞作業場所實施作業時,應 有防止墜落之安全衛生設備及措施,且對於高度在2 公尺以 上之輸送機走道護欄開口部分,勞工有遭受墜落危險之虞者 ,應設有適當強度之圍欄、握把、覆蓋等防護措施;亦不得 使勞工搭載於堆高機之貨叉所承載貨物之托板、撬板,致德 麥公司僱用之員工邱顯榮於民國107 年3 月9 日16時14分許 ,在德麥公司位於臺中市○○區○○區○○路○○號之臺中營 業所(下稱臺中營業所)內,因欲進行冷氣機管路維修作業 時,未設有適當強度之護欄、護蓋等防護措施,亦未使邱顯 榮確實使用安全帽、安全帶等必要之防護措施,任由邱顯榮 委託黃周道駕駛堆高機以貨叉叉舉棧板,而黃周道本應注意 在堆高機不得使人員搭載貨叉至高處工作,而依當時情形又 無其他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竟駕駛堆高機使 邱顯榮搭載於貨叉所承載之棧板,並將棧板舉高至貨物架第 3 層(高度約3.63公尺),邱顯榮亦疏未注意,不得由堆高 機搭載且未配戴安全帶防止墜落,而由棧板跨至貨物架進行 維修冷氣機管路,待維修完畢後,邱顯榮自貨架移動到堆高 機叉舉之棧板時,因重心不穩自高樓墜落,受有頭胸部鈍挫 傷之傷害,經送往澄清綜合醫院中港分院急救,仍於同年月 15日凌晨1 時19分許,因多重器官損傷而不治死亡。 二、案經邱顯榮之妻楊淑玲、之子邱晨翔、邱雅莉告訴暨臺灣臺 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據報相驗後簽分後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 5 定有明文。經查,檢察官、被告林雪嬌、黃周道及渠等辯 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就本判決所引用下列各項屬於被告 林雪嬌、黃周道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均未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 第71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 該等證據作成當時之過程、內容、功能等情況,均無不適當 之情形,是依上開規定,認得作為本案證據。 貳、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林雪嬌雖不否認被害人邱顯榮為其所雇用,然否認 有僱請被害人至高處維修冷氣機管路,辯稱其僅要被害人邱 顯榮報告,不需要他爬上去維修,被害人是擔任公司警衛云 云;被告黃周道坦承有以堆高機將被害人送至高處,然否認 有何業務過失,辯稱其是受到被害人所託云云。 二、經查,被告德麥公司自78年6 月29日設立,被告林雪嬌係被 告德麥公司之登記負責人,為職業安全衛生法所規範之事業 單位一節,此有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商工登記公示資 料查詢各1 紙在卷可稽(見相卷第76頁至第80頁;本院卷第 79頁),此部分基礎事實,堪以認定;另被害人於上開時、 地,由被告黃周道以堆高機送至高處,嗣因未使用安全帶或 其他安全設備,不慎失足從高處墜落至地,因而受有頭胸部 鈍挫傷之傷害,經送往澄清綜合醫院中港分院急救,仍於同 年月15日1 時19分許,因多重器官損傷而不治死亡等情,業 據被告林雪嬌、黃周道(見相卷第5 頁至第6 頁背面、第34 頁至第37頁)自承在卷,核與被告林重源(見相卷第7 頁至 第8 頁、第37頁至第39頁)、告訴人楊淑玲(見相卷第9 頁 至第10頁)、證人楊季涵(見相卷第26頁;偵卷第71頁至第 72頁;本院卷第152 頁至第164 頁)、王義松( 見本院卷第 165 頁至第187 頁) 證述相符,並有澄清綜合醫院中港分院 醫院法醫參考病歷資料、行政相驗轉介司法相驗案件檢核表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勘(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 書、檢驗報告書、107 年度相字第553 號相驗報告書、臺中 市勞動檢查處(下稱勞檢處)107 年5 月29日中市檢4 字第 1070005707號函附德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臺中營業所所僱勞 工邱顯榮發生墜落致死重大職業災害檢查報告書各1 份(見 相卷第11頁、第12頁、第31頁、第43頁、第50頁至第54頁、 第57頁至第115 頁)、現場暨相驗照片共25張(見相卷第13 頁至第21頁、第45頁至第49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堪 以認定。 三、按雇主對防止有墜落、物體飛落或崩塌等之虞之作業場所引 起之危害,應有符合規定之必要安全衛生設備及措施;雇主 對於高度在二公尺以上之工作場所邊緣及開口部份,勞工有 遭受墜落危險之虞者,應設有適當強度之圍欄、握把、覆蓋 等防護措施;雇主為前項措施顯有困難,或作業之需要臨時 將圍欄等拆除,應採取使勞工使用安全帶等防止因墜落而致 勞工遭受危險之措施;雇主對於勞動場所作業之車輛機械, 應使駕駛者或有關人員不得使勞工搭載於堆高機之貨叉所承 載貨物之托板、撬板及其他堆高機(乘坐席以外)部分,職 業安全衛生法第6 條第1 項第5 款、職業安全衛生設施規則 第224 條第1 項、第2 項、第116 條第1 項第10款分別定有 明文。查: ㈠本案被害人在上開臺中營業所進行維修作業時,因在高度約 3.63公尺以上之貨架邊緣及開口部分,未確實使用安全帶等 防墜措施,亦未確實使堆高機除乘坐席外,禁止勞工搭載, 任由被告黃周道以堆高機將被害人送至高處,卻未使被害人 使用安全帶等措施等情,業據證人楊季涵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本案勞安事件係伊承辦;本案案發地點3.63公尺處,是2 公尺以上的工作場所,被害人墜落是在邊緣,因他從這個高 架跨到棧板處;法條規定原意是希望設置圍欄或可以防止勞 工墜落的設施,因為被告德麥公司要進出貨,勢必無法設置 圍欄,否則反而人要常常上去拆除,更危險,所以法條規定 可以使用一些安全帶等防止墜落的措施,但本案中,被告德 麥公司沒有使用安全帶的措施;所謂的準備不是只有單純準 備安全帶而已,因為管理階層也要去告訴勞工、督促勞工要 使用安全帶,而不是說單純購置而已,而應要督促勞工要確 實的執行;不論公司規模大小,都要設置勞安人員,也要做 安全教育宣導,讓勞工知道法律規定及危險性,在教育時要 告訴勞工說如何正確使用安全帶等措施,且主管有看到或者 同事有看到也要督促,如果一般人認為很危險卻還視而不見 ,那就是管理上有缺失;所謂的主管不限於勞工安全的主管 ,而是在該區域活動的主管都包括在內,因他是代表雇主行 使職權;在沒有設置勞工安全人員時,會課責直屬主管來負 責;被害人跌落時確實有在執行工作,雖然該工作可能不是 被害人一般常做的行為,可能是臨時性的行為,但不代表該 處就不是工作場所;臺中營業所沒有遵守勞工法令的相關的 事項包含堆高機不能載人、要有防止墜落的措施;臺中營業 所沒有設辦所謂的職業安全管理計劃,是在事後要申請復工 的時候寫出來;在事發之後,臺中營業所那邊有拿出安全帶 、安全帽等安全設備,但伊不知道是原本就有還是後來才設 置;伊去檢查時,如果臺中營業所有做安全宣導,一定要提 示簽名或做宣導的照片,但檢查時他們提不出來,代表他們 沒做安全教育訓練;被害人工作的作業場所,是臨時性的高 空作業,因法律規定就是2 公尺以上就算高空作業,不管是 平常或臨時性的作業,只要超過2 公尺就算是高空作業,不 一定是跟營業項目有關,只要是一般庶務也算,因該條規定 主要是防止勞工從高空墜落,沒侷限在雇主的營業範圍,因 為臨時性的工作場所還是有出事機率有,雇主就是要降低出 事的機率;只要有僱請勞工就要有勞工訓練等語(見偵卷第 26頁背面;本院卷第155 頁至第164 頁)。 ㈡證人即被告黃周道證稱:伊到臺中營業所工作後,維修方式 都是以堆高機載人上去;臺中營業所沒有安全防護措施,現 場只有伊與被害人,沒有其他人;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會要求 以堆高機載人的方式去高處維修;被害人除了用堆高機上去 維修冷氣外,還有維修燈泡及冷氣庫;被害人都是以堆高機 載上去的方式維修;公司並未提供相關安全防護或裝備;被 害人站在棧板,伊要以堆高機推他上去的時候被害人沒有準 備安全帶;被害人好多次都是這樣去維修,也都沒用安全帶 ;過程中,沒有主管或是其他人來告告知,被害人以這樣的 方式維修,要跟主管報告或是經過誰同意;伊沒看過安全帶 、安全帽等安全設備,也沒看過其他同事或員工使用過這些 東西;伊不清楚臺中營業所有無宣導或是做相關的訓練說高 空作業或是堆高機的訓練要怎麼樣進行,伊本身沒有參與過 也沒有看過這樣的訓練;臺中營業所的人都知道被害人會麻 煩別人用堆高機載人等語(見相卷第5 頁背面至第6 頁、第 34頁至第37頁、第66頁背面;偵卷第27頁暨背面)。 ㈢被告林重源證稱:臺中營業所知悉員工會以堆高機載人上去 的方式維修,但沒有提供安全防護措施;平時臺中營業所公 司人員用堆高機放棧板到高處作業這個情形比較少,但大部 分是有這情形等語(見相卷第38頁)。 ㈣證人王義修證稱:被害人有用堆高機去高處維修,但他沒用 安全措施;臺中營業所沒有勞安訓練或勞安宣導等語(見本 院卷第180 頁、第184 頁至第185 頁)。 ㈤證人賴誌強證稱:臺中營業所沒有職業安全衛生業務主管, 沒有一般安全衛生教育訓練,工作守則中沒有規範防止墜落 防護具之使用,但有提供安全帽、安全繩等設備等語(見相 卷第70頁背面)。 ㈥上開證人證述互核大致相符,並有勞檢處上開報告附卷可查 ,顯見被告德麥公司、林雪嬌已違反前揭職業安全衛生設施 規則所規定之雇主義務。又被告黃周道領有堆高機執照,亦 自承知悉堆高機不得以叉架載送人至高處,得預見一般人如 站立於堆高機貨叉上作業,極易發生事故,且依其當時情形 並非不能注意,然卻未注意上開注意義務,致被害人在未使 用安全帶或其他保護裝置之情形下,乘坐堆高機至高處進行 冷氣機維修作業,在作業中自距地面高度逾2 公尺處墜落地 面,受有前開傷害而死亡,被告黃周道顯有業務上之過失。 又果非渠等上開過失行為,則被害人當不致發生死亡結果, 足徵被告德麥公司、林雪嬌有違反職業安全衛生法第6 條第 1 項第5 款規定致發生死亡職業災害之犯行;被告黃周道有 業務過失致人於死之犯行,均堪認定。 四、辯護人雖辯稱維修冷氣機並非被害人職務,且該規定應不適 用於臨時性工作場所云云,且被告林重源亦稱:被告德麥公 司沒有其他員工以堆高機將人送至高處云云(見偵卷第27頁 );被告林雪嬌辯稱:臺中營業所都是委外維修管路,當天 沒有請被害人去維修,僅是要被害人報告而已,不需要爬上 去自己維修,被害人是擔任公司警衛、工務;燈泡更換只要 報告臺中營業所的管理人員,就會請廠商來維修,不需要員 工維修,只要報修即可云云,並提出相關維修廠商維修合約 為證(見本院卷第68頁)。然查: ㈠依職業安全衛生法施行細則第5 條第3 項規定,雇主對防止 有墜落、物體飛落或崩塌等之虞之作業場所,係指工作場所 中,從事特定工作目的之場所。 ㈡被告黃周道於警詢時證稱:被害人因工作關係,要去臺中營 業所2 樓的第三層貨架上查看公司冷氣漏水問題;若臺中營 業所有東西要維修都會找被害人幫忙;被害人本職為公司警 衛,應公司要求,被害人平日都會幫忙公司修繕受損物件等 語(見相卷第6 頁);於偵查時證稱:其他區的人要維修, 通報給被害人,然後就會請其他人把被害人以堆高機載上去 維修等語(見偵卷第27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維修完後 ,通常是被害人去報告;臺中營業所如果有類似水電要維修 ,或要換電燈泡這些事情,通常都會跟被害人報告,伊不清 楚是否需要填寫修繕單還是登記,只知道跟被害人講哪些地 方漏水,哪些地方燈泡壞掉,其他的事是被害人處理,都是 口頭告知被害人,伊不知道如果被害人沒有辦法處理好,後 續會如何處理;本案被害人會去維修,是伊於2 天前跟被害 人說,2 天後他請伊幫忙送他上去維修;伊知道被害人是保 全兼工務,通常有問題伊都找他,被害人也時常跟講有問題 去找伊處理等語(見本院卷第138 頁至第151 頁)。 ㈢證人王義松證稱:被害人剛開始是守衛,然後有一位陳經理 ,是負責區域的主管,好像有跟被害人談工務的細節;平常 臺中營業所東西壞掉,例如冷凍櫃的冷氣機有漏水壞掉,或 是其它的設備廠房有問題,都會找被害人,然後被害人會去 找廠商來維修,如果比較輕微的話,如果被害人會,他自已 處理就OK;跟被害人說哪裡壞了後,不知道被害人還要跟誰 報告,他自已會去處理等語(見本院卷第165 頁至第187 頁 )。 ㈣被告林重源於偵查中證稱:被害人任職警衛兼任工務職務, 平時會要求他幫忙維修公司物件等語(見相卷第38頁)。 ㈤上開證人證述互核相符,並有被告德麥公司之簽呈1 份在卷 可查(見本院卷第211 頁),顯見被害人在臺中營業所之工 作內容,除一般保全事務外,亦包含工務簡易維修,而此部 分雖非被告德麥公司之營業項目,然係一般公司維持正常運 作所不可或缺,且被害人當時係在臺中營業所之廠房中進行 被告德麥公司聘雇被害人之維修工作,依上開說明,應屬職 業安全衛生法規定之工作場所,是辯護人此部分辯詞,難以 採信。 五、被告黃周道雖辯稱其沒過失,是受被害人要求所以才以堆高 機載他上去,被害人也是這樣向別人要求的;被害人墜落時 ,堆高機是靜止不動,是被害人突然失去平衡才墜落云云, 然被告黃周道自承:伊領有堆高機駕駛執照,也知道堆高機 不能拿來載人,但被害人請求伊,伊真的是很難做人等語( 見本院卷第149 頁)。然被告黃周道既知悉不可以堆高機載 送人至高處而仍為之,且當時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被告黃 周道已難謂其未違反注意而無過失,雖被害人自己未戴安全 帽或繫安全帶之措施,且主動委託被告黃周道以堆高機載其 至高處,亦與有過失,然仍不能因此而解免被告黃周道之過 失罪責,且若無被告黃周道違背上開注意義務而以堆高機將 被害人載送至高處,被害人亦無從高處墜落而死亡之情,則 被告黃周道之過失與被害人死亡結果間自有相當因果關係, 是被告黃周道此部分辯解,尚難採信。 六、被告林重源、證人王義松雖均證稱:臺中營業所有提供安全 帶、安全帽等語(見本院卷第179 頁、第192 頁),然被告 林重源曾陳稱:伊不確定公司有無購買高空作業的安全措施 或安全帶等語(見相卷第39頁);被告黃周道證稱:公司沒 提供安全防護設備;不清楚臺中營業所有無安全帽這些東西 等語(見相卷第35頁;本院卷第144 頁),況被告德麥公司 迄今未提出臺中營業所於事發時有購置安全帶及安全帽等防 範勞工自高處墜落之設備,是上開證述臺中營業所是否有購 置該等物品,尚非無疑;另被告黃周道、林重源、證人王義 松、賴誌強均證稱:臺中營業所沒有進行過勞工安全訓練或 宣導;看過被害人直接以堆高機載人方式至高處維修,沒有 見過他們用安全措施或安全帶等語(見相卷第35頁、第39頁 、第65頁背面、第70頁背面),且被告德麥公司之安全衛生 工作守則中亦無防止墜落之相關規定(見相卷第106 頁至第 109 頁),則被告德麥公司既無防止墜落之規定,豈有購買 防止墜落之安全設備?且被害人以堆高機載至高處進行維修 業務乙節已行之有年,被告德麥公司知悉此行為卻未禁止或 督促或進行相關教育訓練,縱使臺中營業所有安全帶、安全 帽等物,卻如同虛設,難認被告德麥公司已盡上開雇主義務 ,且證人楊季涵證稱:要督促勞工使用安全帶而非僅係單純 準備安全帶即可等語(見本院卷第156 頁),是此部分辯解 亦難採信。 七、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德麥公司、林雪嬌、黃周道 犯行,均堪認定,本案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八、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本案被告黃周道行為後,刑法第276 條業於108 年5 月29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00000000000 號令修正公布,並於000 年0 月0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刑法 第276 條規定:「(第1 項)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 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 千元以下罰金。(第2 項)從事業務 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或拘役,得併科3 千元以下罰金。」,而修正後刑法第276 條則規定:「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乃刪除修正前刑法第276 條第2 項關於業務過失致死規定,並提高同條第1 項之法定刑。經 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之刑法第276 條並無較有利於被 告黃周道之情形,自應適用被告黃周道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 法第276 條第2 項之規定論處。是核被告德麥公司違反職業 安全衛生法第6 條第1 項第5 款之應有防止危害安全衛生設 備及措施規定,致發生職業安全衛生法第37條第2 項第1 款 之死亡職業災害,係犯職業安全衛生法第40條第2 項之罪, 應科以同法條第1 項之罰金刑;被告林雪嬌為被告德麥公司 之負責人,係犯職業安全衛生法第40條第1 項之罪;被告黃 周道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6 條第2 項之業務過失致人 於死罪。 ㈡爰審酌被告德麥公司、林雪嬌身為雇主,本應特別注意在工 作場所應設置勞工安全衛生法所規定之必要安全衛生設備與 措施,竟疏未注意,使被害人身處危險之工作環境,因欠缺 必要之安全維護,致發生墜落死亡之職業災害,被告黃周道 知悉不得以堆高機載送人至高處,卻仍為之,過失非輕;造 成被害人家屬突失至親,受有天人永隔之人間至痛,內心之 悲傷、遺憾,經久難以平息、彌補,所生危害非輕;迄今未 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彌補其等所造成之損害;被告林雪 嬌、黃周道,除本案外,未有其他前科紀錄,素行尚可,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被告林雪嬌之學歷 為高職畢業、現為被告德麥公司負責人、經濟狀況小康、被 告黃周道之學歷為高工畢業、現為被告德麥公司倉管、經濟 狀況小康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九、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雪嬌為被告德麥公司之負責人,其於 上開時、地未設置符合標準之必要安全衛生設備或措施,致 被害人發生上開死亡之職業災害,因認被告林雪嬌亦涉犯刑 法第276 條第2 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嫌云云。 ㈡按職業安全衛生法第40條刑責之成立,係以雇主違反同法第 6 條第1 項,致發生同法第37條第2 項第1 款之死亡職業災 害者而言,且必雇主在現場參與指揮作業,同時有管理或監 督之疏失,致發生被害人死亡等災害之結果,始有刑法第27 6 條第2 項及勞工安全衛生法第40條第1 項之適用;又雇主 並不參與現場指揮作業,倘若對於勞動場所之管理、監督在 客觀上不能期待其隨時注意,則對於造成他人死亡之結果, 亦難遽行論以刑法第276 條第2 項之刑責(最高法院89年度 台上字第6396號、91年度台非字第1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 ㈢經查,被告林雪嬌自承係被告德麥公司負責人,於案發時並 未在作業現場等語(見本院卷第68頁、第192 頁),因被告 林雪嬌未在現場參與指揮作業,自難令其負擔業務過失致人 於死之罪責,此部分原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但公訴意旨認 此部分與前開有罪部分,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重源係臺中營業所之副總經理,臺中 營業所責由被告林重源為現場之管理、監督,屬職業安全衛 生法第2 條第3 項所稱之雇主,本應注意勞工從事有墜落、 崩塌之虞作業場所實施作業時,應有防止墜落之安全衛生設 備,對於高度在2 公尺以上之輸送機走道護欄開口部分,勞 工有遭受墜落危險之虞者,應設有適當強度之圍欄、握把、 覆蓋等防護措施,而依當時情形又無其他不能注意之情事, 詎竟疏未注意及此,致員工邱顯榮發生上開勞工災害,於同 年月15日凌晨1 時19分許,因多重器官損傷而不治死亡。因 認被告林重源涉犯修正前刑法第276 條第2 項之業務過失致 死及職業安全衛生法第40條第1 項之違反第6 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致發生第37條第2 項第1 款之死亡災害等罪嫌等語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依憑證據推論 待證事實,證據與待證事實之間必須符合經驗法則及論理法 則之關聯性,直接證據如此,間接推論之間接證據,亦復如 此。而衡之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證據與待證事實間之關聯 性愈高,證據之憑信性自然愈強,關聯性愈低,證據之憑信 性自然愈弱。又證明犯罪事實之本證,其證據推論,須達到 排除合理懷疑程度,始能認定被告犯罪。苟積極證據不足排 除合理懷疑而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 之認定,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 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且刑事被告並無 自證己罪之義務,不論其在訴訟上所為之自白或辯解成立與 否,若依檢察官所舉證據不足以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確 信心證,則法院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因認被告之犯罪不能 證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另按職業安全衛生法第40條 刑責之成立,係以雇主違反同法第6 條第1 項,就該條項第 1 至第14款之事項,未有符合標準之必要安全衛生設備,致 發生同法第37條第2 項第1 款之死亡職業災害者而言。且必 雇主在現場參與指揮作業,同時有管理或監督之疏失,致發 生被害人死亡等災害之結果,始有刑法第276 條及勞工安全 衛生法第40條第1 項之適用;又雇主並不參與現場指揮作業 ,倘若對於勞動場所之管理、監督在客觀上不能期待其隨時 注意,則對於造成他人死亡之結果,亦難遽行論以刑法第27 6 條第2 項之刑責(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6396號、91年 度台非字第1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林重源有上開犯嫌,無非係以被告林重源之 供述、被告黃周道、證人楊季涵之證述、上開勞檢處之職業 災害檢查報告書等為其主要論據。然訊據被告林重源堅詞否 認有何上開業務過失致死及職業安全衛生法第40條第1 項等 犯行,辯稱:伊是負責臺中營業所的對外業務,內部管理不 是伊負責等語。 四、經查: ㈠被害人因被告德麥公司、林雪嬌、黃周道有上開疏失,故自 高處跌落而死亡乙節,已詳述如前。另被害人與被告林重源 一同受雇於被告德麥公司而在臺中營業所工作,而被告林重 源當時為臺中營業所之副理、被害人為保全兼維修人員,業 據被告林重源自承在卷,核與被告黃周道、證人王義松證述 相符,是此部分堪先認定為真實。 ㈡被告林重源於警詢時陳稱:因被害人發生工安意外而死亡, 伊是接獲同事通知才知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在臺中營業所任 職警衛兼任工務職務,平時會要求他幫忙維修等語(見相卷 第7 頁至第8 頁);偵查中陳稱:被害人聽任伊指揮工作; 伊在臺中營業所擔任業務副理,最主要處理業務的工作就是 拜訪客戶及推銷公司的原物料;目前沒有經理,經理調去德 麥公司大陸分公司;臺中營業所由伊跟王泉生副理擔任負責 臺中職務管理;被害人應該不算是伊直接負責管理監督;因 被害人屬於倉庫這邊,伊是以業務為主,倉庫是賴誌強經理 負責,賴誌強平常都在臺北;臺中是伊負責,但電梯維修找 3 家廠商議價,冷氣空調都會找賴誌強,這邊有什麼問題都 會協調,就是價錢問題或是否可以請廠商來施工,緊急都會 問臺北的賴誌強;伊在外面跑業務不知道被害人要以何方式 維修,如果要以簽呈方式維修,跟臺北總工務報備,被害人 沒有跟伊報備過要維修,新臺幣3000元以下,被害人不用報 備,可以自己請廠商來維修等語(見相卷第38頁至第39頁; 偵卷第28頁)。 ㈢證人即被告黃周道於偵查中證稱:被害人直屬主管是被告林 重源副理;被告林重源知道被害人要到高處作業也是用堆高 機送上去的,但被告林重源未提供相關安全防護或裝備;被 告林重源應該知道被害人在高處作業沒有用安全帶及安全措 施及公司用堆高機配合棧板將邱顯榮或工作人員送到高處作 業,沒有安全措施這些事情等語(見相卷第35頁至第36頁)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主管是倉管主任即證人王義松;臺 中營業所現場的負責人是證人王義松,如果臺中營業所有有 事或狀況,伊會跟證人王義松報告;被告林重源是擔任經理 ,伊稱呼被告林重源為林副理;伊有事情會透過證人王義松 跟被告林重源報告,伊自己部份都是直接跟證人王義松講, 伊不知道證人王義松怎麼處理;通常伊請假也是被告林重源 簽名的,證人王義松也會簽名,林重源跟王義松兩個副理都 會簽名;伊知道被告林重源管業務,但不知道他詳細負責的 項目;證人王義松負責的項目是管倉庫進櫃或貨櫃要出貨, 我們各區各人有各人的小區域,各人的小區域各人負責;被 害人在臺中營業所是當警衛,伊不知道被害人的主管,伊知 道被害人是保全兼工務,在臺中營業所裡面,伊所認知的主 管是陳建明主管,是他在做決定,臺中營業所有倉庫主任這 職位,事發時是證人王義松擔任這職位;伊與被害人是不同 職位等語(見本院卷第141 頁至第151 頁)。 ㈣證人王義松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擔任倉庫的主任,具體工 作內容是處理一些貨物、貨櫃進、出貨,底下員工都是倉庫 的倉管人員,負責整理貨棧,理貨,歸位品項,堆高機司機 要把堆高機開到哪裡去、要裝什麼貨、卸什麼貨這個是伊安 排規劃的;被害人剛開始是守衛,後來有位陳經理,他是負 責區域的主管,好像有跟被害人談工務的細節;被害人做維 修工作時,伊不用去指揮監督他;被告林重源是跑業務的經 理;在臺中營業所,伊上面的主管是被告林重源以及王泉生 ,再來就是董事長;在倉庫管理的部份,調貨部分,要被告 林重源以及王泉生同意出貨、調貨,但他們不需要管理整個 臺中營業所的人員;臺中營業所的各個單位有各個主管,但 要休假簽名的話,要給被告林重源跟王泉生簽名,伊要請假 也是給他們其中一個人簽名;在臺中營業所,負責倉庫業務 的最高主管是被告林重源跟王泉生,他們職位是同等的,但 伊不知道他們負責的區域為何,找其中一人報告即可因他們 倆個沒有區分;工務沒有主管,工務如果要請購,要給被告 林重源或王泉生其中一人簽核,之後再送去臺北;被害人要 維修的零件,有些是他自己購買的,他需要拿收據、統編來 跟公司會計小姐請錢;臺中營業所採買設備都是由被告林重 源以及王泉生其中一人決定;他們平時不會留在臺中營業所 中,在外面跑業務居多;如果臺中營業所有臨時緊急的事情 要處理,業務的方面,伊就不能做決定,業務以外的範圍的 事項,伊可以做決定;如果伊沒有辦法決定,再請教被告林 重源以及王泉生的意見;臺中營業所裡面相關的物品設置, 被告林重源以及王泉生有最後決定權;在伊之前有位陳主任 ,是他去買安全帽等措施,也有跟被害人說要戴安全帶還是 做防護措施,但講過後,伊還有看過被害人有繼續這樣的行 為;臺中營業所是屬臺北的賴誌強管理,被告林重源不屬於 賴誌強管被告林重源是代理賴誌強來管臺中營業所,因被告 林重源是業務,不管倉庫的事情,本來應該是賴誌強要來管 ,可是因為賴誌強在臺北,他不會隨時下來,所以是由被告 林重源跟王泉生來處理倉庫,他們不能決定的事情才會再交 由賴誌強去處理等語(見本院卷第165 頁至第186 頁)。 ㈤是依上開被告黃周道、證人王義松證述,被告林重源雖為臺 中營業所之工作場所負責人,然其係負責業務招攬,就內部 管理部分,僅止於管理或監督勞工從事工作等行政業務,並 不負責臺中營業所內之倉儲管理、維修業務或勞工安全衛生 事務之執行,又其與被害人間並無直接上下監督、隸屬關係 ,且被告林重源當時並未在場,亦非指示被害人前去該處維 修,難認被告林重源於法律上對被害人負有防免自高處墜落 、危害生命、身體安全之義務。 ㈥證人楊季涵雖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林重源是現場負責人,伊 認定被告林重源是雇主,係因被告德麥公司傳來的資料中寫 到被告林重源是現場負責人,且臺中營業所有獨立營業登記 ,總公司有很多廠房,所以每一個現場都有負責人,類似分 公司的概念,故認定被告林重源為職業安全衛生法之雇主; 因被告林雪嬌為集團雇主,對於現場管理人即被告林重源有 指揮監督義務,所以被告林雪嬌、林重源均為雇主等語(見 偵卷第26頁、第71頁至第72頁),且上開勞檢處之職業災害 檢查報告書亦提及被告林重源為臺中營業所之工作場所負責 人,然證人楊季涵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會認定被告林重源 是現場負責人是因被告德麥公司提供相關的人事資料,其提 出的人事資料上,被告林重源的職稱就是現場負責人,但伊 沒有去實際詢問臺中營業所的工作負責人到底是誰,係憑被 告德麥公司提出的人事資料為參考資料,沒做進一步查證; 一般來說,會課以直屬主管有注意義務等語(見本院卷第15 3 頁至第155 頁、第157 頁)。又依被告德麥公司提出之人 事資料(見相卷第81頁),被告林重源雖列為工作負責人, 亦將賴誌強列為部門主管,且依上開證人證述,證人王義松 就臺中營業所之倉儲部分亦有決定權,另上開報告書將倉儲 部門與業務部門予以分列,被害人列於倉儲部門(見相卷第 58頁背面),顯見被告林重源雖為臺中營業所之負責人,卻 非倉儲部門主管,即非被害人之直屬主管。是以,被告林重 源既非被害人之直屬主管,且當時未在現場進行督導、管理 ,則被害人未使用安全帶而讓被告黃周道以堆高機載送至高 處,致生被害人跌落死亡乙節,難認係因被告林重源未盡管 理、督導之責所生。 ㈦另被告林重源雖係被告德麥公司之經理,且為臺中營業所之 現場管理人,惟按刑事被告在法律上具有人格者,在訴訟上 始有當事人能力,是刑事訴訟之被告固不以自然人為限,即 在法律上亦為人格主體之法人,於有處罰之特別規定之情形 下,在程序法上亦認有當事人能力。惟不具人格之機構,在 實體法上不認有犯罪能力,即在其他刑罰法令亦無特別規定 得為犯罪主體,故在程序法上亦不認其有當事人能力。於刑 事訴訟程序上,僅有依法登記具有法人資格之公司,始得為 刑事訴訟上之被告。查本案被告德麥公司係依法登記之公司 ,臺中營業所雖有獨立營業登記(見相卷第75頁),但此僅 為稅籍上管理之需要,並無公司設立登記,且臺中營業所之 重要維修或人事變動等行政決定,仍須由被告德麥公司處理 ,此節業據證人王義松證述在卷,並有維修合約、簽呈、請 購單各1 份(見偵卷第51頁至第58頁;本院卷第213 頁、第 215 頁),臺中營業所既未特地設置管理人員,且被告德麥 公司亦有專人負責管理、監督臺中營業所,則有關勞工安全 衛生法所定之作為義務,仍應由被告德麥公司負責,況被害 人係受被告德麥公司之僱用,而非臺中營業所,是以,本案 之雇主應係被告德麥公司,被告林重源難認屬於職業安全衛 生法所稱之「雇主」身分,自無從令其負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40條第1 項之刑責。 五、綜上,依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客觀上尚未達到使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犯 行,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揆諸前揭說明,無從證明被告林 重源之犯行,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職業安全衛生法第40條第1 項、第2 項,修正前刑法第276 條第2 項,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11條前段、第41條第1項 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祥薇提起公訴,檢察官洪志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4 日 刑事第十九法庭 審判長法 官 王靖茹 法 官 湯有朋 法 官 林雷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 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黃英寬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4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2 千元以下 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 5 年以下有 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 職業安全衛生法第40條 違反第 6 條第 1 項或第 16 條第 1 項之規定,致發生第 37 條第 2 項第 1 款之災害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 或併科新臺幣 30 萬元以下罰金。 法人犯前項之罪者,除處罰其負責人外,對該法人亦科以前項之 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