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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8 年度易字第 2353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9 年 09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恐嚇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易字第235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遵富 (原名王學敏)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字第0000 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遵富共同犯傷害罪,累犯,處有期徒刑4 月,如易科罰金,以 新臺幣1 千元折算1 日。 其餘被訴部分均無罪。 事 實 一、王遵富因黃敏哲允諾投資其招待所,而取得黃敏哲所交付面 額新臺幣(下同)30萬元之支票1 紙(發票人廖淑壎、支票 號碼ER0000000 號),俟經提示付款而遭退票,亦遲未給付 上開投資款項,乃心生不滿,為教訓黃敏哲以取得該筆款項 ,遂指派與其具有共同傷害犯意聯絡之劉正雄、吳瑋祥、2 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等4 人,於民國106 年4 月24日 下午2 時許,共同搭乘車號不詳之自用小客車,前往位於臺 中市○○區○○路0 段0 號之黃敏哲工作場所,見黃敏哲在 上址外面抽菸之際,劉正雄、吳瑋祥即分持熱熔膠管(長約 80公分)抽打黃敏哲之身體至該管斷裂為止,另1 名不詳成 年男子則持錄影器材在旁攝影,致黃敏哲受有頸部、胸部、 背部及上肢多處擦挫傷之傷害。 二、案經黃敏哲告訴暨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臺中市政 府警察局霧峰分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程序事項: 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㈠中所載被告王遵富共同傷害陳培安部分 ,因陳培安業已撤回告訴,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 108 年度偵字第14083 號為不起訴處分,有該不起訴處分書 在卷可憑(偵字第14083 號卷第37至41頁),且起訴書犯罪 事實一㈠中亦載明「上開傷害犯行均另為不起訴處分」等文 字,而檢察官於本院審理中亦稱此僅為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㈡ 之前因說明(本院卷第195 頁),是此部分事實不在本案審 理範圍,合先敘明。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王遵富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本 院卷第407 、411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黃敏哲於偵查及 本院審理時指證(偵字第4628號卷二第36至37頁、第42至44 頁、第57至59頁;他字卷第87至89頁;本院卷第277 至317 頁),及證人吳瑋祥(偵字第4628號卷二第42至44頁;他字 卷第105 至108 頁;本院卷第191 至214 頁)、劉正雄(本 院卷第367 至387 頁)於偵查或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之 情節大抵相符,並有林新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佐(偵字第 4628號卷一第104 頁),足證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 ,應堪採信,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揭傷害犯行,已堪認 定,應依法論科。 ㈡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㈡中雖記載持有傷害告訴人之物係「軟質 塑膠水管」,然證人吳瑋祥有證稱應係長約80公分之熱熔膠 管(本院卷第206 頁),而證人劉正雄亦證述熱熔膠係在五 金行買的(本院卷第377 頁),則其等所持用以傷害之物, 應係長約80公分之熱熔膠管,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㈡中此部分 所載,要屬誤繕,應予更正。 三、論罪科刑: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77 條第1 項規定業於108 年5 月29日 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31日生效施行。原刑法第277 條第1 項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規定:「傷害人之身 體或健康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規定之法定刑較重,並未較 有利於被告,則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本案自應適 用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規定論處。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 ㈢按刑法之共同正犯,包括共謀共同正犯及實行共同正犯二者 在內;祇須行為人有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共同犯罪計畫 之擬定,互為利用他人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完成其等 犯罪計畫,即克當之,不以每一行為人均實際參與部分構成 要件行為或分取犯罪利得為必要(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 第1926號、96年度台上字第1882號判決意旨參照)。而共同 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 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 且其犯意聯絡之表示,無論為明示之通謀或相互間有默示之 合致,均不在此限(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655號判決意 旨參照)。茲被告與吳瑋祥、劉正雄及其他不詳成年男子就 傷害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㈣被告前因傷害等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02 年度 上訴字第306 號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確定,於102 年10 月2 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復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等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9年度聲字第965 號裁 定應執行有期徒刑4 年6 月確定,於100 年4 月27日縮短刑 期假釋出監,嗣經撤銷假釋,入監執行殘刑9 月21日至103 年8 月20日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 可稽;其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 法定刑為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經衡酌被告已因傷害 罪而經法院判刑,與本案犯罪類型完全相同,足見其對刑罰 之反應力薄弱,認被告本案犯行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 重其刑,並未悖於罪刑相當原則及比例原則,是應依刑法第 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㈤爰審酌被告僅因告訴人交付之支票遭退票及遲未給付投資款 之細故,即以前開方式共同傷害告訴人成傷,且未與告訴人 調解成立(本院卷第331 、333 頁);惟考量被告犯後坦承 犯行,態度尚可,暨衡酌其自陳之教育程度,職業、家庭與 經濟狀況(本院卷第412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 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㈥沒收: 共同正犯劉正雄、吳瑋祥持之傷害告訴人之熱熔膠管並未扣 案,且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該物為被告所有或對之有事實上 處分權,爰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四、職權告發: 於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㈡中,有記載被告與「劉雄」等人共同 傷害之事實。而告訴人於106 年4 月24日、106 年6 月13日 警詢時,已就於106 年4 月24日對其施以傷害犯行之行為人 提起告訴(偵字第4628號卷一第99至100 頁、第102 頁)。 又證人劉正雄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那時候告訴人也有找 我去幫他處理一些事情,結果他說好要給我們多少佣金也都 沒有兌現,我也跟著動手,他說的酬勞都沒有給,我臉書名 稱用「劉雄」,他們都用「劉雄」稱呼我等語(本院卷第37 6 、380 、381 頁)。另證人吳瑋祥於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證 稱:劉正雄就是「劉雄」,是劉正雄開車載我跟另外2 個男 的一起去,他們2 個沒打,打只有我跟劉正雄下去打等語( 本院卷第197 、208 頁)。基此,劉正雄應有共同傷害犯行 之犯罪嫌疑,而依其前案紀錄表所示,此部分尚未據檢察官 偵辦,本院自當依刑事訴訟法第241 條規定,依職權告發, 由檢察官另行偵辦。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王遵富與為藉召集人馬處理債務之事 向告訴人黃敏哲強取財物,旋於106 年1 月6 日基於恐嚇取 財之犯意,致電告訴人黃敏哲稱;「昨日我的小弟替你處理 事情,現在小弟要跟我借17萬元,我當老大的又不好意思不 借,但我這陣子不好,這筆17萬元就由你先出」等語,告訴 人黃敏哲因甫於昨日見識被告王遵富之淫威及人多勢眾,不 敢不從,遂於106 年2 月13日19時許,與被告王遵富相約在 臺中市○○區○○路「普羅茶店」內,交付6 萬元予被告王 遵富,然被告王遵富仍不甘心,堅稱其借款予小弟之金額為 17萬元,告訴人黃敏哲當下見有被告王遵富有手下立於身旁 ,被迫允諾將補足另剩餘之11萬元,事後因被告王遵富持續 以通訊軟體LINE向告訴人黃敏哲索討,告訴人黃敏哲受迫只 好在同年2 月23日13時許,在臺中市○區○○路KIKI餐廳內 ,再交付10萬元予被告王遵富,並表示盡快補足剩下的1 萬 元。被告王遵富食髓知味,當下又另基於恐嚇得利之犯意, 向告訴人黃敏哲恫稱其有一條賺錢的門路要報給告訴人黃敏 哲,就是其要設立招待所以經營德州撲克賭博,總共要邀集 包括告訴人黃敏哲在內共12位股東出資,每股30萬元,以此 告訴人黃敏哲恐嚇交付30萬元,告訴人黃敏哲當場雖欲以已 無資力為由回絕,然被告王遵富並不善罷甘休,隨即變臉向 告訴人黃敏哲稱助勢之事其二話不說即幫忙,現在是要報賺 錢的門路,不要不知好歹,而且其已將告訴人黃敏哲欲入股 之事,告知其他股東,如告訴人黃敏哲如不入股,其會相當 沒有面子等語,強迫告訴人黃敏哲交付其家人開立支票供作 股金,告訴人黃敏哲再次懾於被告王遵富淫威及眾多手下, 只好於106 年2 月下旬某日,在陳彥芳家中將其母親廖淑壎 所簽發、付款人為合作金庫豐原分行、金額30萬元之支票交 付予被告王遵富,並稱將在半年內以現金換回。然被告王遵 富為取得不法利益,旋委由不詳之第三人提示該支票,然該 支票因存款不足跳票,被告王遵富隨即翻臉,除以通訊軟體 LINE向告訴人黃敏哲稱跳票之事讓其非常沒有面子外,更接 續前揭恐嚇得利之犯意,在與告訴人黃敏哲之電話中,強迫 告訴人黃敏哲變賣值錢物品處理,不然大家試試看,惟告訴 人黃敏哲仍遲遲無力換回該支票,被告王遵富仍不肯罷休, 欲再藉跳票之事向告訴人黃敏哲恐嚇交付財物,又再與其手 下吳瑋祥、綽號「劉雄」等數名不詳成年男子共同另起恐嚇 取財之犯意聯絡,由「劉雄」偕同吳瑋祥及另數名不詳成男 子,於同年4 月24日14時許,預先埋伏在告訴人黃敏哲位在 臺中市○○區○○路0 段0 號之任職處所外,待黃敏哲步出 抽煙時,吳瑋祥及另數名不詳成年男子隨即一擁而上,其中 一名不詳男子持錄影器材在旁攝影,吳瑋祥則持軟質塑膠水 管抽打黃敏哲至該水管斷裂為止(傷害部分,經本院認定構 成犯罪,如前所述),期間「劉雄」則口出:「我老闆說你 欠他200 萬元」,告訴人黃敏哲質以:「你們是不是認錯人 了」,「劉雄」隨即回以:「你支票跳票不算數嗎?現在變 200 萬元才能處理」一語,恐嚇告訴人黃敏哲交付200 萬元 ,後「劉雄」、吳瑋祥及數名不詳成年男子見該處警衛已報 警前來,始罷手並駕車逃離現場。嗣因告訴人黃敏哲為警查 獲傷害陳培安之犯行時,一併供出上情,被告王遵富恐嚇告 訴人黃敏哲交付200 萬元之犯行,始未得逞。因認被告王遵 富涉犯刑法第346 條第1 項之恐嚇取財、同條第2 項之恐嚇 得利、同條第3 項及第1 項之恐嚇取財未遂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檢察官對於起 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 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刑事訴訟法第16 1 條第1 項、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 條、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 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以:㈠被告之供述;㈡ 告訴人之指證;㈢證人吳瑋祥之證述;㈣支票退票理由單; ㈤林新醫院診斷證明書;㈥LINE(經查,應為臉書)對話記 錄翻拍照片,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此部分罪嫌,辯稱:㈠告訴人之前有委託 我處理對陳培安的債務事宜,告訴人叫我去打陳培安,我知 道這是犯法的事不能做,我是介紹李念祖給告訴人幫他處理 這件事,我雖有收到告訴人交付的6 萬元、10萬元,但這是 告訴人處理陳培安債務事宜要給李念祖的錢,而我有先付給 李念祖22萬3000元,所以該等6 萬元、10萬元是我收的;㈡ 我有跟告訴人說要做招待所,入股金是30萬元,這是告訴人 自己同意入股要投資的,那張支票是他自願交給我的,他沒 有說會再用現金換回支票,後來因存款不足退票;㈢因為跳 票30萬,我有拿票叫劉正雄去跟他討30萬,沒有說是200 萬 ,沒有要恐嚇告訴人等語。 五、經查: ㈠按刑法第346 條之恐嚇罪,係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 有為構成要件之一,若僅以恐嚇方法使人交付財物,而並無 不法所有之意圖者,縱令其行為或可觸犯他罪名,要無由成 立本條之恐嚇罪(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890號判決意旨 參照)。基此,若被告主觀上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即無由 成立刑法第346條之罪。 ㈡告訴人黃敏哲:①於偵查中具結證稱:30萬我是給被告,要 投資招待所等語(偵字第4628號卷二第36頁反面)。②於偵 查中(具結)證稱:我覺得我被打的事應該跟陳培安無關, 這是另一個投資糾紛;被告跟我說之前叫陳維振他們去保護 我,隔天陳維振他們就跟他借錢了,被告說錢是他先出的等 語(偵字第4628號卷二第43頁反面、第78頁反面)。③於本 院審理時具結證稱:被告說是昨天他們去協助我的,那些年 輕人要跟被告借錢,被告自己身上也不方便,希望我拿給被 告,我有給被告6 萬元,後來又湊個10萬元,我於對話紀錄 中有說「那天的事情你也是二話不說就幫我」,所說那天的 事情是指打陳培安之事,我開票給被告是證明當初是他找我 投資等語(本院卷第283 、291 、292 、309 頁)。④依黃 敏哲所述,其先後交予被告之現金及支票(面額30萬元), 分別係與被告協助其處理與陳培安間之糾紛,及黃敏哲個人 投資招待所等有關債權債務之事宜,且該票經提示後,確因 存款不足而遭退票,有支票影本、退票理由單在卷可稽(他 字卷第95頁;本院卷第101 頁),故而,於此範圍內,既屬 債權債務糾紛,要難謂被告主觀上有何不法所有意圖。 ㈢於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㈡中,有記載被告與吳瑋祥有恐嚇取財 之犯意聯絡。惟吳瑋祥所涉恐嚇取財未遂罪嫌,前經檢察官 以107 年度偵字第4628號提起公訴,本院另案審理後,已認 定黃敏哲與被告間有債權債務關係,難謂吳瑋祥主觀上有何 不法所有意圖,而以107 年度易字第3989號判決無罪(其所 犯共同傷害部分,則經判處有期徒刑3 月),上訴後,復經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08 年上易字第799 號判決駁回上 訴而確定,有該等起訴書、刑事判決在卷可佐,既起訴書所 認之共同正犯吳瑋祥,亦因被告與黃敏哲間僅屬債權債務糾 紛等節,而經法院判處無罪,益徵被告主觀上並無恐嚇取財 或得利之不法意圖。 ㈣證人吳瑋祥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具結證稱:被告都沒有叫 我討多少錢,是跟劉正雄講說要去跟他收欠的錢,我沒有注 意去聽是要討多少錢,也不知道是什麼錢,我不清楚被告與 黃敏哲間債務金額,我是後面才知道黃敏哲欠人家錢,是聽 劉正雄說他欠被告錢,要去找黃敏哲拿錢等語(他字卷第10 6 頁;本院卷第199 、204 、209 、210 頁)。又證人劉正 雄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當天被告交辦我去找黃敏哲要一 條錢,那條錢金額多少我不太記得了,我沒有開口要200 萬 元,只是轉達黃敏哲說錢這個事情你要給人家處理一下等語 (本院卷第375 、376 、378 頁)。依證人吳瑋祥、劉正雄 所述,當時黃敏哲與被告間確存有債權債務糾紛,此核與被 告前開辯稱內容大抵相符,則其所辯,應非無據。 ㈤雖黃敏哲指稱於106 年4 月24日,係遭恐嚇交付200 萬元等 語(本院卷第301 頁),而其與被告間之投資糾紛僅有30萬 元,逾此部分之金額(即170 萬元)並非其等債權債務之範 圍。然而,被告否認有要求劉正雄去討200 萬元,而在場之 吳瑋祥係稱:被告僅向劉正雄說要去收欠的錢,我並未注意 聽是要討多少錢等語;又劉正雄則稱:被告僅交辦去找黃敏 哲要一條錢,我沒有向黃敏哲開口要200 萬等語,既如上述 ,故尚難僅依黃敏哲之單一指訴,即認被告有此部分恐嚇取 財未遂之犯行。 ㈥黃敏哲所提出其與被告間之臉書對話紀錄(偵字第4628號卷 一第114 至118 頁)略以: 「被告:我不曾對人說這個。 黃敏哲:希望可以與你一起相輔相成。 被告:要你先拿10萬只是求個安心,不像再遇到擔誤我的 人。 黃敏哲:畢竟這些事不能隨便說給外人聽。那天我的事情你 也是二話不說就幫我。說實在的,在我最近不好的 時候,有幫我的人就你跟陳大哥。這樣就夠了。 被告:能做的事,是別人不做的,賺不到錢,真的沒有用 。 黃敏哲:但你會得到很多人支持。 被告:給那些弟弟紅包,你原本說星期一要補。我23日簽 約好了,本來是要你一同參與。我知道你想法不穩 定。 黃敏哲:本來星期一要補,但建商開的票沒有朋友先給我票 貼現。 被告:就讓你去想,錢是小事。 黃敏哲:我知道。 被告:信任才重要。今晚先給哪些小朋友,昨晚又來借錢 ,不借他們不行。晚上7 點豐原吃飯。9 點普羅。 黃敏哲:都會跟你討論在動作。我會謹言慎行。這我自己多 少知道原因。你幾點回台中?我剛有跟堂哥拿到10 萬先拿ㄍㄟ你。兄弟其他的我陸陸續續趕快先湊給 你,我先去處理陳大哥借我朋友的票跳票的事。是 啊,其實很多事都是我不謹慎造成的。很多話都想 跟你聊。 被告:不要在惹事了。這樣才能止血。 黃敏哲:兄弟!抱歉實在很丟臉,忙這湊不到結果沒辦法入 ,我在陸續補給你,謝謝。 被告:你讓我真沒面子。 黃敏哲:對不起!我會盡快拿給你。 被告:就補上就好。 黃敏哲:謝謝。 被告:唉,你如果不補,可以直接告訴我,千萬不要在莊 孝維。到時我的臉又被你拿來踩一次。 黃敏哲:我不會對你這樣。真的。 被告:那真的就麻煩你了。 黃敏哲:只是自己身上都沒,錢也沒進來,加上是我媽的票 ,我比誰都還著急,我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在有 任何事了。 被告:我每天都在支出。 黃敏哲:你跟我的,我不會有什麼其他想法,也能夠了解你 的。 被告:這是水電的,要先10萬。我也馬上匯。 黃敏哲:信用很重要。你說的我都很認真聽。 被告:我獨排眾議,挺你,人家出50騙你出來,我還花幫 你揍他,又多花二萬,阿財借10萬,阿維借5 萬, 共17,你拿16給我,30跳票。我賠錢,又賠信用, 又犯小人,你真的沒把我當成人。 黃敏哲:我真的沒有這樣。」 依黃敏哲於本院審理時所述,上開臉書對話紀錄內容與本案 相關(本院卷第290 至299 頁),且其中所提及「10萬元、 你拿16、30跳票」等語,復與起訴書犯罪事實所載之金額相 符,則該等對話內容係與本案相關之事實,可堪認定。然查 ,黃敏哲與被告對談時,不時言及「希望可以與你一起相輔 相成、有幫我的人就你跟陳大哥、很多話都想跟你聊、謝謝 、也能夠了解你的」等語,未見其有何心生畏懼之情形;又 依其等對話之文義、內容,以社會一般觀念衡量,被告並未 談及任何與恐嚇取財或得利相關之恫嚇言語,準此,應難遽 認被告客觀上有何恐嚇取財或得利之行為。 六、綜上所述,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此部分犯行,尚無積極 證據足以證明,本院認為仍存有合理之懷疑,猶未達到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揆諸前揭說明,此部分犯罪既屬不能證明 ,基於無罪推定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前段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永福提起公訴,檢察官沈淑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17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德寬 法 官 何紹輔 法 官 黃震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 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 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起算。 書記官 黃俞婷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1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 罰金。